他计划的是,过来若是看到蔡景南颓废,就劝解一二,若是没什么影响,那也就不必作甚了。
封云深还不知道,就他出门这么一会儿,府中就出了陈姨娘的事情。
他回府的时候,水仙已经大张旗鼓的带着人找上了商家老爷。
封云深回府听到安鹤跟他汇报陈姨娘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让安鹤加派了人手在暗处监视那些姨娘们。他冷笑道:“看来本督真的是对她们好了些,所以她们就不会知道自己是谁养着的了。”
原本有了上次姨娘们过来找林朝雨的事情之后,封云深就加派了人手到姨娘们住的区域。
这次陈姨娘派人出门,也亏得加派了人手监视那些姨娘的举动,所以才能被章嬷嬷及时逮住人。
封云深吩咐了安鹤,又让东月去帮着审问,他自己则先回闲云院去看林朝雨。
林朝雨先是问了封云深蔡景南那边的情况,这才跟他说起了陈姨娘的事情,她知道肯定有人已经跟封云深汇报了情况,但她还是自己想要在跟封云深说一遍。
封云深也是乐意听的,同样的事情,旁人说出来在封云深听来就只是一个事情而已,但林朝雨在跟他说的时候,他就总觉得比旁人说得好,他也更乐意听。
林朝雨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又有些担忧的道:“督主不会怪我擅自做主把这事情闹大了吧!”
封云深捏了捏林朝雨肉乎乎的脸儿道:“夫人如此处理,是极好的,为夫为何要怪罪你。”
林朝雨不悦的道:“那意思就是,若非这样处理不妥,督主就要生气了?”
封云深:“……”
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处理处于无理取闹状态的媳妇的。
不过封云深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他认真的道:“胡说,无论夫人如何处理,为夫都不会生气的。”
封云深的回答,算是勉强能够让林朝雨满意,林朝雨笑了笑,让封云深过了关。
封云深见林朝雨笑了,在心里悄悄的为自己抹了一把汗,他方才所言,并不是哄着林朝雨的,乃是他的由衷之言,好在林朝雨并没有生气。
封云深道:“后院那些女子,本就不是我愿意收的,只是之前有人送过来,也就没有拒绝,如今闹了这一出,正好把所有的人都打发了,省得留在府中也是个隐患。”
林朝雨笑着道:“督主不会舍不得?”
封云深无奈而又宠溺的笑了笑:“有什么好可惜的,为夫有夫人一人便足以。”
甜言蜜语谁都喜欢听,林朝雨也是喜欢的。
她哼哼唧唧的道:“算你识相。”
这些人实际上林朝雨也是可以直接打发了的,但林朝雨若是都打发了,必然会有人话林朝雨善妒,若林朝雨当真只是个督主夫人被人这般说也无妨。
但封云深向来是个目光长远的人,他不可能让林朝雨一辈子顶着这样一个身份的,所以有些东西就应该注意注意。
于是这天的都城,又发生了两件令人津津说道的大事。
这第一件事就是蔡景南屠了整个兰庭楼的事情。
第二件就是水仙拖着陈姨娘的尸体找上了商家讨要说发,说商家人意图谋害封云深,在水仙带着陈姨娘找上商家不久,封府同时出动了三十几对人马,这些人马都无一例外的带着一位原本被送到封府的女子,将这些女子还给了那些将她们送到封府的人家里。
封府对外的说法是,这些蛇蝎美人封府要不起。那些送美人来的人家,封府觉得他们也有这样的心思,表示封府以后对这些人家会抱有防备的态度。
第一件事大家说起来的时候都是瑟瑟发抖的,是被蔡景南的手段吓出来的。
第二件事大家说起来的时候也是瑟瑟发抖的,是激动出来的,竟然有人胆敢害封云深,这是不是不要命了呀!
而封云深也是个惨的,一个太监,看的这摸的着吃不着本来就已经很可怜了,这送上门的美人儿,还是带刺的,真是悲催得不能在悲催了。
至于商家人,以及那些收到封府的人送回来的美人的人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和反应,封云深并不关注。
水仙回来的时候,跟林朝雨和封云深说了商家人看到陈姨娘尸体时候的态度,商家人一口咬定他们没有指使陈姨娘做什么,陈姨娘自打入了封府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跟陈姨娘联系过了。
这样的态度,在封云深和林朝雨的意料之中,若是认了才是不正常呢!
商家再富有,但却也没有本事跟官斗的,更何况是封云深这样的大官。
水仙这边回来不一会儿,东月和水雨那边也审出来了结果。
那丫鬟说,陈姨娘是在厨房给林朝雨每日送的饭菜中发现了些端倪的。
陈姨娘虽然没有怀孕生子过,但却知道孕妇的一些习性的。从林朝雨有一段时间不吃辣的,在到后面有一段时间喜欢吃酸的,陈姨娘就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以往的林朝雨,是个无辣不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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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蔡元忠余孽
封云深道“厨房里主子们每天吃的什么,不是保密的吗?”
这样的规矩是位高权重、家里关系复杂的人家才会有的规矩,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饮食上面动心思。
水仙道“是保密的,但陈姨娘那边,在夫人跟督主一起住到闲云院之后,就开始暗中观察夫人了,可夫人寻常很少出门,也不喜欢去逛园子什么的,唯一热络的就只有吃的,所以陈姨娘对厨房那边就颇多关注。”
“她自己并没有明目张胆的去厨房那边,而是让那丫鬟借由每天去厨房拿饭的时候跟厨房的人攀谈,她跟厨房的人攀谈也不直接问夫人每天都吃什么,而是去问旁的人每天都吃什么,问厨房都做了些什么菜,通过排除的方式,推断出来那些是老督主吃菜,哪些是夫人吃的菜,那些是督主吃的菜。”
“在所有人的知道夫人喜辣,喜欢重口味的菜的情况下,陈姨娘就觉得夫人吃的东西像怀了身孕的人吃的。”
林朝雨在受到封云深的重视之后,每天吃什么是保密了的,但在之前,却是没有保密了。
林朝雨有些无语的道“也是难为她了,这么挖空心思。”
封云深道“在闲云院搭个小厨房,闲云院再加三重看守。”在林朝雨这件事上,他不容有半点闪失。
在闲云院搭个厨房,却仍旧每天都让大厨房给闲云院送吃食过来,陈姨娘刚出事,若是这个时候不用大厨房的饭菜,这事情就显得容易令人揣度了。
封云深虽然已经将府中的眼线清理过几次了,但这么大的封府,难免不会有漏网之鱼。
次日早朝,罕见的有人弹劾蔡景南。
要知道在蔡元忠在位的时候因为有人弹劾他,被他弄得不得好死之后,就少有人这么直白的跟太监作对了。
其实最开始封云深上位的时候也有人因为他年纪小,平日里又是一张笑脸,就觉得他是个好欺负的,就弹劾封云深,经过实践证明,封云深也不是好惹的,人家那手段,从某种程度而言,比蔡景南手段还高明。
人家是兵不血刃,谈笑间就把你搞死了。
所以到了蔡景南上位的时候,就没有人弹劾他了。一来是因为过去惨烈的经历,二来是因为蔡景南本来就凶名在外,也没有那种想要用自己的命去试一试蔡景南底下的英雄。
不曾想今日倒是蹦出来了一个,一众官员纷纷抱着看戏的心态。
这跳出来的人官职不大,不过是个四品小官儿。当然这四品小官实际上算不得小了,但在蔡景南眼里,是不够看的就是了。
蔡景南被弹劾,倒也没有因此生气,甚至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看着皇上道“启禀皇上,奴才的确屠了兰庭楼。”
“不过……,奴才觉得那些人都是该死之人。”
那位弹劾蔡景南的四品官被气得胡子乱颤“蔡大人未免也太过霸道了一些,你觉得什么人该死,是不是什么人及应该死?你眼中还有没有皇上,还有没有律法了!”
蔡景南阴恻恻的笑着道“秦大人这般激动作甚,本官还未曾把话说全你就迫不及待的抢了话头,倒是不知秦大人如此是什么意思了。”
“这事情事关重大,本官本计划在早朝过后私下跟皇上汇报的,你却偏偏要诬陷本官,本官名声虽不好,但本官对皇上可谓是忠心耿耿。”
那位弹劾蔡景南的大人,正是姓秦。
蔡景南逮着秦大人一通狂怼之后,立即看向皇上道“皇上,奴才查到兰庭楼中的人,乃是蔡元忠的余孽,昨日奴才在兰庭楼听戏,那些人竟然暗算奴才,奴才侥幸逃脱,唯恐拖延让那些人逃了,所以又不顾受伤立即带人折返回去将他们就地处之。”
“奴才本来准备的是从兰庭楼离开之后立即入宫同皇上汇报的,奈何奴才之前遭到了那些歹人的暗算,咬牙将那些人杀了已然是强撑着的。成功把那些人处理了之后,就再也熬不住晕了过去,到了夜里才醒过来,奴才想着那个时候入宫恐会打扰皇上,是以准备今日下了早朝之后同皇上说明此事。”
“不曾想竟然被秦大人冤枉至此,还请皇上为奴才做主啊!”
皇上一听蔡景南提及蔡元忠的余孽,原本困倦的双眼登时就明亮了几分,他等着蔡景南说完,沉声道“可有证据。”
虽然蔡元忠死得挺轰轰烈烈的,但皇上也算是认识了蔡元忠几十年,知道他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必然是给自己留了诸多后手。
但蔡元忠死了之后,却没有任何人跳出来。
久而久之,皇上也就觉得,或许是他高估了蔡元忠了。
今日听到蔡景南这么一说,顿时升起了一股果然如此之感。
皇上这疑心病,说起来,如果是利用得当,倒是能够很好的把局势往自己这边扭转。
皇上眼下就是落入蔡景南的坑里了。
蔡元忠虽然余党众多,但根本就没有几个死忠于他的,而蔡景南在蔡元忠身边忍气吞声了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呆的,蔡元忠的大部分势力都已经被他收伏了的。至于那些没有收复的,早就跟蔡元忠一并去见阎王了。
蔡景南道“自然是有证据的。”然后就袖子里掏出了一卷东西呈了上去。
秦大人见皇上要被蔡景南蒙蔽了,当即跪在地上大声的道“皇上不要被蔡指挥使所蒙蔽了呀,他掌管西厂这么些时间,即便是要伪造证据也是可以的啊!”
蔡景南冷嗤“秦大人对造假的事情倒是熟悉,想来也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啊!就是不知,秦大人这造假的能力在公务上用了几分。”
就这么一会子的时间,秦大人状告蔡景南不成,反而被蔡景南给扣了一顶屎帽子,这心情,之酸爽。
甚至让秦大人有一种,嘴巴皮子似乎也是可以杀人的错觉。
因为就在二人争执的间隙,皇上已经飞快的扫过了蔡景南呈上的证据,眼下正目光冰冷的盯着秦大人。
秦大人“……”莫非,兰庭楼的,真的是蔡元忠的余孽。
可为找到他,让他弹劾蔡景南的人跟他说的,蔡景南是滥杀无辜的呀!
那人不可能骗他的,这种事情蔡景南是干过的啊,他曾经亲眼看到蔡景南一刀捅死了他的女儿,所以他在那人找到他的时候,才会毫不犹豫的来弹劾蔡景南。
蔡景南给皇上的,不是旁的,而是兰庭楼内那些人的卖身契和伺候蔡元忠的记录。
蔡景南看着皇上恭恭敬敬的道“皇上,奴才在兰庭楼的时候发现,兰庭楼内的只是蔡元忠余孽的一部分。今年二月的时候,蔡府发生的事情也跟蔡元忠妥不了干系。”
一直如同青竹一般的站在一旁的封云深听到蔡景南的说法,眸色快速的漾起一丝波动,蔡景南这说辞,但是比他们之前商量的更合适。如今虽然蔡景南擅自把计划提前了,但很明显,眼下这个时候也是难得的好时机,此时提出来也很不错。
皇后那边,查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查到,他们决定换一种方式。
不过如今蔡景南顺势把这些事情推到“蔡元忠”余党的身上,就能引起皇上的关注。
之前蔡府发生的事情虽然闹得厉害,但皇上却并没有动用他的人,如今皇上若是动用了他的人,在加上东西二厂合力,只要皇后还要用那些人,他们必然就能拿到线索。
他们拿到线索,也就意味着皇上拿到了。皇上自己的人查到的,就不会觉得使他们在陷害皇后,就会对皇后彻底厌弃。
当然,皇后自己是巴不得一直耗着,耗到皇上死的。所以他们如今抛出了一个引子,下面就是要逼着皇后出手了。
八皇子越耀眼,皇后也就越坐不住。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捧着八皇子,在他有用的时候,不要被皇后或者是皇上给弄死了。
皇后巴巴的盯着皇位,皇上也是把皇位当做自己的命的。
皇上一听蔡元忠的余党在都城兴风作浪,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脸盛怒,眼看就要爆发了。
蔡景南的话,在文武百官中也引起了轩然大波,文官倒是还好,左右他们也不会功夫,没有什么影响,只有被算计和当日被惊吓的憋屈。
武官就被坑惨了,作为一个武夫,不能动手,不是搞笑的么。
蔡景南这话一出,有性子急躁的武官急切的道“指挥使大人,可有找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