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狂之最强医妃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墨十泗
温含玉边盯着他瞧边用手抚上他的眉眼与唇角,微微歪了歪头,不禁也笑了起来,“阿越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乔越顿时面更红耳更赤。
“阿越你以后多笑笑给我看。”温含玉往前挪了挪,拉近与乔越之间的距离,眸光亮盈盈,道。
这会儿她不再是生气的模样,反是心情很舒畅似的。
看着乔越的笑,她似乎很是喜欢。
“好。”乔越并不是个爱笑之人,却还是答应了。
仿佛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答应她。
没有理由,也无需条件。
他们一个跪坐在床前地上,一个趴在床上,四目相对,近在咫尺,近到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彼此的鼻息。
忽然,温含玉翻身下床,坐到乔越身旁。
乔越赶紧把身子挪转过来,看着与他一齐坐在地上的温含玉,当即急道“地上凉,阮阮莫坐。”
温含玉却是没有理会他,只是伸出手将他因跪坐而压在身下的双腿给移出来,一边皱着眉冷声道“谁让你这么坐着的我好不容易帮你把断了的经脉重新续上的,你是想把你的腿再压废了还是怎样”
温含玉的话带着极为冷漠的味道,却是令乔越震惊至极。
把经脉重新续上
所以,他之前感觉到的痛感并不是错觉,而是阮阮
“你体内的毒素我已经排掉了绝大部分,剩下的短时日内除不尽,只能慢慢来。”否则,操之过急的话只会像他这一次突然毒发以致性命垂危一样适得其反。
顾不得去看乔越的反应,温含玉二话不说便别起了他的裤腿查看他双腿的情况,确定伤口并无异常后她才舒开紧皱的眉心,道“薛家此毒果真了得,不过好在也不是没有解毒之法,解了毒,待你腿上的伤愈合,你就能站起来了。”
“要是不出错的话,你的双腿应该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知觉了吧”温含玉说着,将右手抓上乔越的左小腿,指头放在其中两道伤口上,稍稍用力一捏。
因伤口被施以压力而突然传来的刺痛感令乔越的左腿猛地一抖。
“很好,有知觉了。”温含玉面不改色,这才将他的裤腿放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多加注意些,在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任何事情都不能大意。”
“当然,我不会放着你不管。”将乔越的腿放好之后,温含玉才重新抬起头来,对上乔越的视线,“一切有我。”
与在感情之事上一窍不通单纯得好似白纸般的她判若两人,在医毒一门上的她有着天下谁人都无可比肩的自信及实力。
在医毒之事上,只要她想,就绝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乔越则是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腿,久久回不过神来。
虽然阮阮与他说过会解了他体内的毒让他重新站起来,他也知道阮阮当真有这个本事,但他想这必会用上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几年甚至十几年许都不定,毕竟这是薛家的毒,除了薛家人谁人都解不了的毒。
然他从未想过阮阮说的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竟只用不到一年的时间。
甚至不过是短短半年时日
他知道阮阮的医术卓绝超群,却不想她的医术不仅超凡,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一如小师叔的剑法达到了炼化之境那般。
可纵是如此,为了救他,阮阮还是伤到了她自己。
“阮阮救我,可是艰难”此时此刻,乔越想的已不再只是他自己,更多的是温含玉。
“还好。”温含玉不知乔越心疼,只道得平静。
哪怕艰难痛苦,温含玉也从不会向任何人言说,从前是,如今也是。
在她的认知里,不管艰难还是苦痛,都是需要自己来忍着的,说了没用,也没有要说的必要。
看她仿佛不知人情冷暖的淡漠模样,想起她吃醉那夜迷糊间曾与他说过的那些话,乔越只觉心疼更甚。
他知道,她不是不觉艰难也不觉痛苦,她只是从没有想过要说罢了。
她的生命里,好像从没有人疼爱过她似的。
否则她为何会总是独自一人
若有人疼着她,为何会让她去杀人,若有人疼着她,又为何会让她双手染血
若有人疼着她,她又怎会连何为“喜欢”都不知晓
“阮阮。”看着温含玉干净的眼眸,乔越再一次情不自禁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心疼道,“待我恢复,由我来护着你。”
从今往后,由他来疼着她。
温含玉不做声。
她本想拒绝,想说她不需要谁人保护,但感受着乔越粗砺掌心里的温暖,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后,点了点头。
“阿越。”温含玉看着乔越的眼睛,忽然问道,“你说,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哭”
黑鸦说,人在高兴到极点的时候会哭,在疼的时候会哭,在难过的时候会哭,在伤心的时候也会哭。
但她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也不知道什么是伤心,高兴到极点是什么感觉她也不知道。
她知道什么是疼。
可她没有哭过,她只看见别人哭过。
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很多都哭着求她放他们一条性命,她知道人在害怕的时候也是会哭的。
不待乔越回答,只听她又补充问道“睡着的时候哭。”
虽然她问得突然,乔越却并未多想,因为她一直来都是忽然想到什么便问什么,他照着自己心中所想的答案回她“许是心中的伤太深太重,才会在梦里也落泪。”
“那阿越你心里的伤很深很重,所以你就算睡着了也会哭”温含玉边说边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抚向乔越的眼角。
乔越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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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都3更不了,因为下班后的时间我实在码不出来那么多字,等到祖国母亲生日的时候我尽量多码点。
118、必须活着(2更)
在天独山历练过的乔越,任何身体上的痛与苦,他都能忍受。
哪怕是将他身上的血肉活生生一块块剜下来,他也能忍着受着,能不吭一声,更不会因疼痛难忍而落一滴泪。
所以即便是在姜**营里遭受非人的折磨,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求过一声饶。
薛清陇每天都会用锋利的刀子在他身上开几道口子,用撒满盐的棱刀在那些口子里转动着,那股疼痛直钻他心尖,蔓延至他四肢百骸,剧痛的感觉延伸至他每一根经脉。
然更折磨他的不是薛清陇用撒着盐的棱刀往他伤口里转动的时候,而是他们给他往那些伤口里上药的时候。
薛家的药,能让伤口在短时间内迅速愈合,白日里薛清陇尽情地折磨他,入夜时候则是让人来为他上药。
上了药后的伤口在一夜之间便可重新生出新的血肉,极致的疼痛混合着伤口愈合时那股极致的痒麻感,可谓是能折磨人生不如此。
整整三个月,他的身上每一天都会被薛清陇划开数道口子,以盐及棱刀折磨着,又在每一个夜晚为他的伤口上药,让其愈合。
他们用的是最折磨人的意志的方法来日复一日地折磨他。
薛清陇唯一不让人为他上药的伤口,唯有他双腿上的伤。
他将他双腿的皮肉割开,每一日、每一日来挑断他腿肿的几根筋脉,挑完之后不忘往他腿上的伤口里撒盐。
他被捆着双手吊挂着,每日都经受着剧痛的折磨,生不得,死不能。
但这些身体上的伤与折磨,他都能忍受,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一定会忍着,绝不求饶。
一个人若是能够活着,定不会求死。
他一直都是如此认为着。
他从未想过,他乔越竟会有想要求死的一天。
身上受尽非人的折磨时他不曾想过要死,在天独山历练身处绝境时他不曾想过要死。
他以为不管任何时候也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不会去想以死来解决问题,更不会想着以死来解脱。
可在个时候,他是真的想去死。
和那些一直以来与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一起去死。
他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十五万弟兄、他们姜国的十五万儿郎死在他面前的。
他们不是死在战场的厮杀中,而是他们战败被俘之后……被羌**生生砍下头颅死的!
自古战事不杀降兵,只要他们愿降,便可活下。
可他们……竟无一人降!
一人都没有。
看着姜**手起刀落的那一瞬间,看着血水从他们被砍断的脖根迸溅而出,看着那些曾与他一起欢笑喝酒、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头颅一颗又一颗跌落在地,那一刻,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后悔。
他后悔一直以来都让他们将“宁死不降”这四个字牢记于心。
十五万军太多,姜**一日之内杀不完,而是分成了三日来斩。
血水流成了河,尸体堆成了山,头颅掉落在地,早已分不清究竟谁个身子是谁个头颅。
没有人为他们捡起头颅,更没有为他们收尸,头一日死去的将士仍如他们死时那般被扔在那儿,让次日被押来的将士们看着,看他们不降的下场,看他们死后的惨状。
可就算是面对昔日弟兄而今的血流成河堆尸如山,他们仍没有一人求饶,依旧没有一人愿降。
直至死,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姜国男儿。
直至死,他们都是不畏生死的西疆将士。
腥红的血水淌得太多,纵是干涸的土地都吸收不下,血水如河水般泡着他们的头颅,浸红了他的尸身,也浸红了乔越的眼。
整整三日,他被薛清陇押着来看他最引以为傲的三军将士是究竟死在他们羌国的刀下。
整整三日,他都眼睁睁看着他们姜国最英勇的儿郎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想闭起眼,可那却是他能再他们的最后一面。
他想哭,可他们姜国儿郎怎能在敌人面前流一滴泪
他想叫他们求饶,可看着他们挺得笔直的腰杆,他的喉间艰涩地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更想和他们一起死,可他们却让他好好活着。
直至临死的那一瞬间,他们都没有一人悔,不悔同他而战,更无一人对他心生怨憎。
他们只是盼着他能活着,不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活着再为姜国建起一支能够守卫姜国保护百姓的军队,活着再为姜国而战。
他们将他们活着想要去做的事情,全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他们将生的希望,全都放在了他肩上。
他已不想活,却又必须活着。
阿开大哥本已逃掉,阿开大哥本已不必死,可他却为了救他,和所有弟兄们一样,死在了他眼前。
阿开大哥也和他们所有人一样,盼他活下去,求他活下去。
心中纵有悲伤万千绝望万千,可他却不能落一滴泪。
纵是双腿残废,他也必须挺直腰杆,带着他们托付在他身上的希望,活下去。
痛苦地活下去。
可薛清陇对他的折磨却不仅于此,再每日例行完朝他身上开口子撒盐后,他都将他拖到他的三军将士被杀死之地,让他对着他们的尸山,直到他求一声饶。
他不仅眼睁睁看着他们头颅落地血流成河尸堆成山,还要看着积成河的血水慢慢干涸,看着他们堆积成山的尸体被野狼撕咬,被夜鸦啄食,最后看着他们被扔进坑中,被沙土填埋。
他想与他们一起归于沙土之下,可他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
而他虽能如他们所愿活了下来,却唯有他自己知,他活得究竟有多痛苦。
他不仅成了一个身中薛家剧毒的残废之人,还背负了通敌叛国害得十五万将士命丧黄泉的罪名。
他不知他该怎样活下去。
他想了断自己。
可他却只能痛苦地活着。
他无数次地梦到那成河的血水以及如山的尸体。
那些不能在人前流的泪,只有在梦中,他才敢放肆。
不知多少个梦里,他泣不成声。
不知多少个梦里,他嚎啕大哭。
这是他心底一道永远也愈合不了伤。
这也是不想去回忆也不想与任何人提及的往事,哪怕一个字,他都不愿意提。
仅仅是想起,乔越都能觉心疼得仿佛有人拿着刀子将他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再一次剖开,并且往上边撒上厚厚的盐一般的感觉。
更何况还是提及
若问他的人不是温含玉,他想,他至死都不会与任何人说及此事。
可他答应过她,与她说说他的事,她既想知道,那他就告诉她。
疼而已,他不是没有忍过。
温含玉则是静静听着,一声都未打断过他。
她看他放在腿上的双手死死捏成了拳,哪怕是修剪地平齐的指甲,却都生生将掌心扎破了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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