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狂之最强医妃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墨十泗
“温大小姐”乔陌在温含玉跨出门槛时忽地唤住了她。
温含玉停下脚步,微微往后侧转头看向乔陌,却未出声,只等他先问。
“我哥他可知道我”乔陌欲言又止。
他始终问不出口。
温含玉却知他想问的是什么,即便他未问出口,她也回答了他的问题,语气冷淡“他不知道。”
阿越已经够伤心够难过的了,要是再知道自己战败以及那十五万将士惨死的真相其实与他的血亲弟弟有关联,她不知道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能不能受得住。
“我也不会告诉他。”这是温含玉能做下的承诺。
但不知这团纸究竟能不能中间的火,谁也说不定。
这也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多谢温大小姐。”乔陌再一次对她抱拳深深躬身,以示最真诚的感谢。
待他再抬头时,屋中已经不见温含玉身影,唯见敞开的屋门在微凉的夜风中微微摇晃。
温含玉在走出乔陌的书房时微微顿了顿足,看向屋旁夜色最浓最深之处,像是发现了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只是一个刹那便又抬脚离开。
待她离开,从那夜色最浓最深之处慢步走出来一人,走进乔陌的书房。
灰色的长衫,灰色一般的人。
除了白月西,再无他人。
只见他的脸色他的眼神都似覆着一层浓重的灰色,就如同他身上的灰衫似的。
只听他冷声道“我说过,那个姓温的女子,留不得。”
本来只是觉得有她在只会阻碍他们的一切计划,如今看来,不仅是如此,她似乎更是知道些原本不可能有人知道的事情。
如此一来,就更留不得。
“别动她。”乔陌的语气不仅冰冷,更是低沉。
白月西走上前,走到乔陌面前,忽地抬起手,“啪”的一巴掌用力掴在了乔陌脸上。
力道之大,不仅将乔陌掴得往后退了一步,更是在将血水从他嘴角掴了出来。
乔陌并未还手,面色也不见有变,只见他抬起手,毫不介意地用手背将嘴角的血擦掉。
至于满嘴的血腥,他则是咽进了肚里。
“别动她。”乔陌抬起头,面不改色看向面色阴沉的白月西,又道了一遍。
若没有她在,身上余毒未清的哥的性命随时都有可能受他体内余毒的威胁。
哥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也下了决心,绝不会再做伤害哥的事情。
温大小姐不仅能解哥体内的毒保哥性命不再受薛家之毒威胁,她更是能把哥从悲伤绝望的深渊里救上来的重要的人。
自从哥受伤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哥真正笑过,就算哥在面对着他的时候还是会像从前那样温和的笑,像个年长他多年的长辈似的,可那不过是哥不想他为他担忧而佯装的笑而已。
而哥在与温大小姐相处的时候,虽然哥仍是鲜少会笑,可纵是他没有扬起嘴角,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哥心中的欢愉。
因温大小姐而生起的欢愉。
那是身为弟弟的他给不了的。
他与哥是彼此最重要也最不可替代的亲人,可他们却不是陪伴彼此过一生的人。
人生在世,总会遇到那个自己想要与其白头偕老的另一半。
他想,他遇到了,哥也遇到了。
他知道心里装着一个与亲人一样重要的女子是怎样一种感觉,那是一种宁可失去自己也不愿失去她的感觉。
温大小姐是哥心中最最重要的那一个女子,就算她奇怪可怕又如何只要她是哥的光,他就不能动她。
“乔陌。”白月西目光森冷地看着乔陌,眸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之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乔陌的左脸留下这白月西的巴掌印,通红通红,能让乔陌感觉到火辣辣的疼,他依旧面不改色。
此刻的乔陌仿佛一潭即便投石也不会有分毫动静的死水,似乎只有说到乔越的事情才会让他微波粼粼甚至汹涌澎湃。
“别忘了你曾在我父亲临终前起过的誓。”白月西的目光就像一把刀,非要将乔陌的心捅出血来才甘心,“更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怎么活下来的,不是因为你嘴里那个口口声声的哥。”
“我什么都没忘,我什么都记得。”乔陌语气低低,然他看着白月西的眼神不见闪躲更不见愧疚,相反,他的目光更为坚决,“正因为我什么都没忘什么都记得,所以我才知道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他生来这世上,第一个抱他的人是哥,他会叫的第一个字是“哥”,他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哥,哥是哥,也是父亲,比父皇要重要百倍千倍的人。
他乔陌还是一个人,一个有良心有良知的人,他怎能再做出伤害“父亲”的事来
也正因为他曾做了错误的选择伤害了哥,他从今往后才更需要尽他所能去赎罪。
“你”白月西总是灰沉沉的脸上倏地皱起了眉,他看着乔陌,就好像看着一个他从不曾认识过的陌生人似的。
而其实,他也从没有真正地认识过乔陌。
就算是他父亲,也从未摸得透过乔陌的心。
所以,父亲弥留之际才会让他跟在乔陌左右,看着他所再看不到的结果。
乔越看似每一样都比乔陌要强,独有一样,他比不得乔陌。
他永远不比乔陌会隐藏自己最真实的心。
此番若不是因为那个温姓女子的出现让乔越“活”了过来,触到了乔陌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条伤疤,他这个师兄怕是至死都见不到他这般真实的一面。
为了乔越而愿意曝露出来的真实一面。
“师弟,终有一天,你会后悔你而今的选择。”白月西不再看着乔陌,他只是冷冷地将衣袖用力一拂,转身走出了书房,走进了浓沉的夜色里。
后悔吗
乔陌淡淡一笑。
他不知他未来时候会后悔,但他知,他如今若是没有做这个选择,他日后必然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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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真正原因(2更)
乔越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子一日不同一日的变化,他能清楚感受到他体内气血的运行一日比一日顺畅,他不再如此前哪怕稍稍运气便会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崩碎了似的,他甚至能够将自己的气血运行一个小周天而不觉任何不适。
他最能感受得清楚的,是他两条腿上的感觉。
他愈来愈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腿上伤口愈合时独有的那股疼痛以及有如万千蚂蚁在啃咬让人恨不得想将其抓破的痒麻感觉。
不再像是此前几个月那般,温含玉虽一直都在为他解毒,可他对于自己身体的变化感觉却是极为极为细微的,与现在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而今的感觉就好像是她给他配出了仙丹般灵丹妙药,将他浑身上下带着毒素的血都给清洗过了似的。
于毒术医术,乔越知之甚少,即便他问了解毒之法,不管是乔陌还是梅良又或是阿黎,都无人知晓。
至于温含玉,她就更没有搭理他,因为从始至终,她都认为他没有知道的必要。
乔越并不是好奇心起便按捺不住的人,既然无法知晓答案,他便没有再去多想,只认真地感觉着自己身子一日盛过一日的明显变化。
只是每日他需歇息的时间仍与初时一般,他一日之内能维持清醒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四个时辰,每一晨他醒来之时都已是午时,且明明他已经昨夜至天明已经睡了不下六个时辰,他醒来时仍觉困倦,甚或说是疲惫。
明明已经歇息得足够,他却不知为何还会有疲惫之感。
温含玉道这是他身体恢复过程中的一个必然。
她说的,他自然相信,就像他每日醒来时臂弯里总会有一个如何都愈合不了的小伤口似的,她让他不必在意,他便没有再去多想什么。
乔越从昏睡之中醒过来的第十日。
许是他身体恢复得不错的原因,这一日,仅辰时过半,他便从睡眠中慢慢转醒。
春末的天不再像冬日那般总是亮得晚极,一如这些时日他醒来的每一日,映在窗纸上的晨阳刺目,让他睡意未有完全褪去的眼觉得有些刺目。
他微微闭起眼,重新睁开时想要坐起身,然他才微微动了动手,便觉到一股异样感。
这股异样的感觉从他臂弯上传来,就在他那个总是愈合不了小伤口中。
乔越霎时间不敢乱动,就怕自己这么忽然一动后惹出什么会让温含玉生气的事情来,因此他只敢先低头去看。
只一眼,他便怔住了。
只见他臂弯里那个总是愈合不了的小伤口里,插着一根鹅毛管
不对,不是一根鹅毛管,而是数根鹅毛管穿插相连在一起形成一条颇长的管子,正有红色的液体从半透明的鹅毛管中流过,流进他臂弯上的那个小伤口中,流进他的身体里。
这是何物
乔越震惊地顺着那插入他臂弯里的相连鹅毛管抬眼。
他看到了温含玉。
她就坐在床沿上,就坐在他身侧,那相连在一起的鹅毛管的另一端,就插在她的臂弯里。
而那从鹅毛管中流过的且流进他身体里的红色液体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她的血
她似是很疲倦,哪怕是坐着,却是睡着了,且还是在背部没有任何倚靠的情况下睡着了。
显然是为了更好地让自己的血流进乔越的身体里,她只能这么坐着,而不是靠在床头,更不是靠在圈椅里。
睡着了的她根本不知乔越已经醒来,更不知乔越正以震惊万状的眼神反复地看着她不断从她身体里流进鹅毛管中的血与她哪怕已经休息了数日且每日按时按量食补药补却依旧消瘦的脸颊。
明明没有在悲伤的梦中,也没有想起那十五万将士的血海尸山,此时此刻,仅是看着温含玉,乔越便已红了眼眶。
这就是他明明觉得身子日渐恢复却每日仍要睡上至少七八个时辰的原因。
这就是他每日午时才醒来却仍觉得身子疲惫困乏的原因。
这就是阮阮这些日子不管如何“休息”如何进补都依旧消瘦的原因。
这就是他堪醒来的几日见不到阮阮的原因。
这就是他臂弯里的小伤口如何都愈合不了的真正原因。
这就是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好像被清洗过了的原因。
还有他初醒来时身上无数与他臂弯里相同的小伤口,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
阮阮这是在把她自己的血给他。
乔越的眼眶愈发通红,看着如此为他的温含玉,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悲伤过往尽数涌上他的心头,他仿佛又看见了石开被万箭穿心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
阿开大哥是抱着有去无回的决心去救他。
阿开大哥是用他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他们总是愿用自己的命来护他的命。
心被震撼着,悲伤着,亦感动着,几股强烈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令乔越几欲落泪。
他只觉自己鼻子及喉间已然酸涩得厉害。
只见他慢慢侧起身子,抬起另一只没有与温含玉相连的手,艰难着颤抖着抚向她依旧消瘦的脸颊。
他的指尖颤抖得厉害。
许是他的手打扰到了她,本是坐着睡着了的温含玉此时微微动了动身子。
乔越当即收回手。
温含玉睁开眼时,只觉自己两眼干涩,身子乏得很,许是这般坐着睡着有些时辰了,以致她的腰有些酸。
她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自己干涩得有些厉害的眼睛,再按按自己发酸的腰,同时转过头来看向床榻上的乔越。
乔越仍如前几日那般即便天已大亮还睡得“沉沉”,这就是温含玉要的药效,否则她不好给他输血。
他体内余毒未清,唯有这一个法子才能保证他身体里那些残留的毒素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
只是她现在身子也虚,不能再像此前那般为他换血,只能这般慢慢来。
阿黎倒是心疼她,愿意替她来做这个事,她当然也愿意阿黎或是谁人来帮她,只是阿越一开始用的就是她的血,若再换他人的血,非但清不了阿越体内的余毒,还会伤到他性命。
所以,还是只能她自己来。
至于为何不让乔越知晓此事,是温含玉让所有知晓的人都守口如瓶,否则依乔越的性子,肯定不会配合。
没什么理由,她的直觉而已。
她的直觉向来都很准。
因而乔越根本不知温含玉是以何方法救的他。
直至,方才。
乔越睡得仍“沉”,眼眶却是通红。
温含玉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不由蹙起了眉,随之抬手抚向他仿佛又要流出泪来的通红眼眶。
“又想到那些悲伤的事情了吗”温含玉边轻轻摩挲着乔越的眼眶,指腹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一下又一下轻抚而过,低声自言自语。
“你总是这样子,你的阿开大哥他们应该不愿意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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