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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墨十泗

    而乔越这一跪一磕头,跪的不仅是青川百姓,更是整个西疆的百姓,以及那至死不悔的十五万西疆将士!

    他深躬在地的腰背颤抖得厉害,他垂在脸颊两侧的长发完全挡住了他的脸,此时此刻的他,不是那驰骋沙场所向披靡的大将军,而像一只被断了四肢的困兽,像一只被折了翅膀的苍鹰。

    此时此刻,他甚至连直起背来看着这些西疆百姓的力气以及勇气都没有。

    “阿执……”他贴在地双手紧紧扣着泥土夯实而成的冷硬地面,用力得双手指甲深深嵌进了夯实的泥地里,痛苦得他的十指指甲因为太过深嵌进冷硬的泥地里而与指肉分离以致流出一丝丝血来,十指连心,可此刻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因指甲与指肉分离而产生的疼痛,他只是沉着声又一次喝道,“阿执有罪,不能不敢也——不配留下来!”

    他沉重的声音与他此时的人一般,颤抖得厉害,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愧疚。

    他沉重悲伤的沉喝声有如大地在悲鸣,震颤在每一个青川百姓的心上。

    百姓们似都怔住了,只维持着跪地的姿势怔怔看着迟迟没有抬起头来的他。

    静寂无声。

    即便此刻磕头在地的乔越谁人也看不见,然他却还是闭起了眼。

    痛苦地闭起了眼。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阿执,他害得他们无数人家失去儿子失去丈夫失去父亲甚至失去家!

    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值得他们将一切都托付在他身上的阿执。

    如今的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罪人,他根本就不值得他们等待,不值得他们挽留。

    他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希望。

    他……不配啊!

    这样的他,连回来都不敢回,又该如何留下来

    他根本就没有勇气面对他们任何一个人!

    那扯着他胳膊非要将他拉起来的黑瘦少年此刻只呆呆愣愣地看着迟迟不敢抬头且浑身颤抖的他,任泪流如泉,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本是要将他扯站起来的。

    所有人都在发怔。

    因为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乔越。

    他们认识的见过的乔越一直都是高大英勇的,明明年轻,却是能为他们撑起一片祥和的天宇的擎天巨木,坚强勇武,无坚不摧。

    可此刻的他,却像是被砍断了一株被砍断了所有枝桠的树,遍体鳞伤,也像一杆被折断了的长枪,被黄沙掩埋了曾经的锋利。

    “孩子……”独见那早在两年前就痴了的盲目老人摸索着伸出双手,抓住了乔越颤抖不已的双肩,用他枯槁无力的双手一遍又一遍地向上使力,显然是要将他从地上扯起来。

    老人的双手明明没有力,可在他一遍又一遍执着的拉扯中,乔越终是慢慢、慢慢地将身子直起。

    而就在他堪堪直起身子时,这跪在他面前的老人忽然矮下身去,张开枯瘦的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乔越浑身猛地一僵。

    “孩子……”老人什么都看不见的眼里看起来只有茫然,然他的双手却是紧紧抱在乔越背上,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不愿放手的模样,喃喃有声,“孩子,孩子……你是孩子啊,阿执大将军是孩子啊……”

    孩子……

    不管孩子曾经做过什么或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在父母眼里,他依旧是他们的孩子,父母永远都会在等着孩子回家。

    这个早已经痴傻了的老人,哪怕谁人都不再认得,可他依旧记得待他好的阿执大将军,一直在……等着他回家!

    乔越低着头,浑身僵直。

    “大将军哥哥没有罪!没有,没有!”那仍抓着乔越胳膊的少年也在这一刹那回过神,哭着大喊出声,“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大将军哥哥回来!”

    “阿执大将军,我们没有人恨您,没有!”抱着灵牌的姑娘似能感觉得到乔越心中的不安以及愧疚,她已经不是小儿,此刻却如那少年一般,泪流满面,“我们都在盼着您回来!您是——”

    “您是我们的家人啊!”

    西疆是他们的家,是阿执大将军为他们建起的家,阿执大将军就是他们每一个西疆人的家人!

    是儿子是兄长是亲人!

    “鹿河一战我们西疆军虽然败了,可是阿执大将军没有错!”

    “那些死去的儿郎是为保护西疆而死的,那不是阿执大将军的错!”

    “是阿执大将军为我们西疆受苦了!”

    “阿执大将军一直都是我们的阿执大将军!永远都是!”

    “阿执大将军何罪之有!阿执大将军没有最!阿执大将军是我们的恩人!是我们的亲人!”

    “求求阿执大将军,留下来!像以前一样,和西疆在一起,和我们在一起!”

    哽咽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莫说恨他,便是一个怪罪他的人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就像那些惨死在他面前的十五万将士,一个恨他的人都没有。

    这是乔越自己从未察觉到的独属于他的力量。

    他是西疆百姓心中的光芒,也是他们心中永远不倒的旗帜。

    少年将他的胳膊抓得用力,他面前的老人亦将他抱得更紧更用力,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离开似的。

    听着百姓感念的激动的含着泪的声音,乔越抬起双手,轻轻抱住了紧紧拥抱他的老人,同时缓缓抬起了头。

    他终是抬起了头。

    压在他肩上的悲与痛虽然依旧沉重,却不再压得他浑身颤抖抬不起头只想要逃。

    那些自他身上溃散开的勇气又在一点一点慢慢聚回他身体里。

    因为这些爱他依旧的西疆百姓。

    “对不起。”乔越回抱着瘦小的老人,看着眼前皆红着眼的百姓,眼眶通红,眸中噙泪,喉间哽咽,语气却是坚定,“阿执……回来了。”

    他始终不能做那负了他们的胆怯之人。

    他要用他们给他的勇气,重新站起来!

    老人明明已经痴傻得什么都不懂,可这一刻他却像什么都明了于心似的,紧抱着乔越,哭得像个孩子。

    即便听不懂这些西疆百姓说的是什么,可仅仅是看着,十六已然流下泪来,阿黎更是泣不成声。

    便是内心淡漠的温含玉,也为此动容。

    这就是……光的力量吗




157、落寞(2更)
    温含玉坐在客栈屋顶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腮,昂头看着满天星斗,眉目间有些落寞之色。

    她一直都是独自一人,虽然孤独,但她从不害怕孤独厌恶孤独,可此时她却觉有些寂寞。

    从未有过的感觉。

    很不舒坦很不畅快的感觉,却又不知该如何去驱赶去平复。

    城中有许多人家的灯火仍亮着,透过那一张又一张映着火光的窗户纸,她能感觉得到他们依旧激动欢喜的心情。

    因为等到了一直在等待的人而心生的欢欣。

    她也从来没有因为等到什么人或是什么事情而开心。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等待过什么。

    她从前唯一等待过的,就是死亡。

    在那些杂鱼将她千刀万剐的时候,她就在等待属于她的死亡。

    没有人会救她,她能做的,就是等死。

    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

    就连她的人,都和别人不一样。

    喜怒哀乐这些感觉对她而言,好像都一样。

    因为这些“一样”,所以她和别人不一样。

    如今,她重生了,除了黑鸦,没有人知道她是剔骨刀温含玉。

    她在他人眼里与寻常人没什么不一样,但她自己却清楚,她骨子里仍是那个从没有什么可等待的孤独的温含玉。

    但凡活在这世上的人,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期盼有希望,就像这西疆的百姓,等待阿越回来是他们共同的愿望。

    书上说,一个人的心会因为有所期待而像星辰一般闪亮。

    温含玉看着夜空中的莹亮的星斗,抬手摸向自己心口。

    她也想心有期盼。

    但她期盼的又是什么

    夜空中忽有一颗星闪烁,耀着温含玉的眼。

    她忽然想到她前世在只有清晰的疼痛的黑暗之中“看”到的那一束不是阳光却胜阳光的光芒。

    “阮阮。”乔越寻遍整个客栈不见温含玉,最后在后院的屋顶上发现了她。

    因为谨记着她的叮嘱,更因为担心她生气,所以此时的乔越又老老实实地坐在轮椅上,对于坐在屋顶上的她,他只能仰头看着。

    温含玉听到乔越的声音,却是看都未看他一眼,仍是托腮昂头注视着漫天星辰的落寞模样,只淡漠道:“十六煎好药让你服下了吧那你就快去睡吧,天亮之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阿越和她不是一样的人,他是西疆百姓的光芒和希望,她却是一个连自己想要什么期待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她这样的人应该叫做什么

    可有可无

    温含玉从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今夜她却想得有点多。

    与从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让她原本什么都不会去多想的心多了“杂念”。

    这究竟是什么奇怪的感觉啊,让人觉得太烦躁了!

    温含玉觉得心中落寞的感觉实在让她烦躁,以致她抬起双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脑袋,顷刻便将她的长发搓得毛乱。

    乔越见状,吓了一跳,既关切又慌忙道:“阮阮怎么了”

    “没什么,不关你事,你去睡吧。”温含玉仍旧不看乔越一眼,将双手重新托上腮帮子,继续对着漫天星辰发呆。

    乔越却不走,他只是愈发急切,“阮阮若是心中烦闷,可愿与我说上一说”

    “不愿意。”温含玉想也不想便道。

    “……”

    即便温含玉分毫面子未留,乔越依旧不走。

    非但不走,反见他将双手朝椅手上轻轻一击,借力越上温含玉所在的屋顶,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温含玉盯着他,秀眉顿时拧起,不悦道:“你上来干什么不要仗着你现在腿能动了就随心所欲,别忘了我说过的你现在能站起来的时间还很有限。”

    “我记着阮阮的叮嘱,不敢放肆。”乔越温声和气,目光诚挚,“我只是想与阮阮道声谢。”

    “道谢”温含玉将眉心拧紧,不解道,“和我道什么谢”

    “今夜的事情。”若非有她,他站不起来,若非有她,他早已逃开,若非有她站在他身后,他早已支撑不下去。

    给他站在乡亲们面前勇气的,是她。

    温含玉却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做,不用谢我。”

    她只是拦着他不让他逃而已。

    乔越看着她挠得乱糟糟的头发,想抬手为她抚顺,却又担心触怒脾性不同寻常的她,只能柔声问道:“夜已深,阮阮怎的还不睡”

    “睡不着。”

    “阮阮可是有心事”

    “没有。”

    “那阮阮又是为何事而心烦意乱”

    “不知道。”

    “……”乔越倒不觉得她说的有假,而是她这样淡漠的回答,让他根本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才是好。

    因着心中想着这话要该怎么继续的问题,乔越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听不到他的声音,温含玉便又转过头来,有些不悦地盯着他,“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嫌我烦”

    “绝不是!”乔越忙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温含玉紧追着问。

    “……”乔越心中直喊冤,哭笑不得,一时半会儿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索性实话实说道,“阮阮把我的话都堵死了,我得想想要再说些什么样的话才会让阮阮愿意听。”

    “哦。”温含玉转回头,舒了因为不悦而又拧起的眉心,继续托腮望着星辰,淡淡问乔越道,“阿越,我是不是很无趣甚至让人觉得厌烦”

    “怎会阮阮——”

    乔越为温含玉这突然的怪异问题问得微微一怔,正忙回答,可她却并无要听他回答的意思,只听她自问自答道:“你看,我刚刚回答你的就是我心里真正想的,可都把你的话堵死了让你说不下去,我连话都不会好好说,又怎么能不让人觉得无趣和厌烦”

    “阿越你应该也觉得我很无趣、觉得我和寻常人不一样吧”

    她问得淡漠,平静面上没有任何神情,仿佛没有感情更不懂感情似的。

    她这般模样,让乔越觉得好似有人在用力揪拧他的心,生疼生疼。

    “阮阮何故忽然这般来问”乔越没有再急于回答温含玉的问题,而是轻声反问她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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