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几许:陆先生入戏太深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西风灼灼
她想了想,轻拧着眉,并且口吻严肃地说:“陆淮深,你之前承诺过的。到底还能不能说话算话你连这自己说过的都做不到,还让我怎么相信你”
陆淮深轻松的表情渐渐从脸上消失,他凝神看了她一会儿。
良久他起身,转身时淡淡说:“走了。”
此刻陆淮深才感受到一种史无前例的真实,江偌的确不想跟他共处一室的真实。并非她矫情,并非她欲擒故纵。
她是真的想要认真考虑离婚的事。
他的出现,是她现在唯一的困扰。
陆淮深没有为了一个女人而死缠烂打的经历,这是第一次,就狠狠踢了铁板,哪怕是江偌,也难免感到伤自尊,挫败感十分强烈。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心情相当不利爽,于是陆淮深觉得待下去也没意思,遍懒于再同她周璇,如她所愿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坐进车里时,又有些许后悔。难道真的就由她这么胡思乱想,到头来走到离婚的地步
陆淮深扶着方向盘,在车里待了会儿,随后抹了把脸,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门关上,响起一道沉闷声。
江偌盯着对面空荡的椅子,心里一瞬间很空,脑袋也纷乱如麻,她手撑在桌上,手指插进发间,静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饭菜已冷,这才起身收拾残羹,将厨房收拾好。
她拿起手机一看,还不到八点,也不太想收拾行李,突发奇想地想去买些孕期科普书籍。
现在她除了孕吐带来的身体上的难受,并没有那种强烈的感知到肚子里有另一条小生命,简单来说,她的母爱还不太浓烈。
当下她很茫然,并不是那么确定一定要把它生下来,但在真正做决定之前,责任驱使她应当做些事情,保护它暂时不受伤害。
可她明白其实这也很残忍,如果到时候真的不要它了,那么这之前做的这一切,无疑是给个甜枣再给个巴掌,伤害来得更加深重。
现在它根本还未成形,不懂别离和选择,更不懂伤心难过,让它在肚子里渐渐长大,只会让她愈加不舍,到时候割舍的是它的生命,真正意义上的伤心,还是要她承受。
可现在让她去打掉,她也下不了这个决心。她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忽而觉得有些承受不住这种血脉的剥离。
江偌摒去那些纷扰想法,换了衣服去了附近一家商场,胡乱逛逛,希望在里面找到一家书店。
结果还真让她给找到了。
书店里书香气氛浓厚,进来的人自觉保降低音量,内里设有休息区,不少人在那里喝东西看书。
书本细分归类,江偌往里走,才在近尽头处看见孕婴类的书架,书架前站着一个挑书的年轻女人,穿着不是很宽松的连衣裙,可见小腹微微隆起。
江偌不知道哪些书推荐度比较高,一路看下来又翻了翻,挑了几本看起来比较科学靠谱的,结账离开书店。
商场离华领府并不是很远,但江偌懒得走路,仍是开了车过来。
刚将书放到副驾驶,江偌接到王昭来的电话,说的是给许秋梅找工作那事。
“我问了我朋友公司,人家要么不缺人,要么你表姐那水平够不上。之前我家呢,听我妈说我一个堂姐在一个汽车公司里当财务部门的主管,那里缺人,刚好你表姐是会计专业的,先去试用看看,转正后待遇还是不错的。”
“在哪个地方”
“对,正要跟你说来着,就是地方比较偏,在靠近郊区那里,有个公司的产业园,办公室就在那里。因为跟国外的总公司有业务上的对接,也有一些国外的员工在那里,所以对英语有些要求,你先让你表姐准备准备。”
江偌说好,“问过她后给你答复。”
江偌已经决定,不管许秋梅愿不愿意接受这份工作,这次之后,她不会再帮她,家里也不会让她继续住下去。
江偌给许秋梅去了个电话。
因为那天在博陆的事,许秋梅后来打电话大骂了她一顿,程家上下都没放过,江偌听了不到半分钟,打断她:“我录音了,你再骂一句,我就把录音给我妈听,你要么继续骂,要么赶紧找房子,不然你今晚就准备露宿街头。”
许秋梅气得挂了电话。
许秋梅脾气大,却没什么骨气,想着还要靠江偌给她找工作,她看中江偌和陆淮深夫妻俩的人脉,还是暂时安分着。
电话接通,结果那头嘈杂不堪,夜店里的电音背景声让江偌根本听不见许秋梅讲话。
江偌说:“你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
许秋梅大声道:“我现在在外面,回去再说。”
“你回去是几点”
“十二点之后吧。”
“我早就睡了,明天晚上我来锦上南苑,你准时回来。”
“好。”
江偌为了不让乔惠发现她被停职的事情,工作日的时候都是晚上过去。
她准备找到新工作后,再告诉乔惠是她不喜欢原来的工作,所以才主动辞职。当然,要是这事能和平解决,她也懒得折腾,去别的公司又要重头开始,并且也没那么容易找到公司级别和待遇都与ds相当的工作。
翌日傍晚,江偌去了锦上南苑,许秋梅果在。
江偌到后,许秋梅穿着一身宽松家居服慢慢走出来。
在这里的日子,她过得很是自在,有钟点工定时来做打扫,一日三餐,早餐她不用吃,另外两餐都有别人做,而且还不用她自己花钱,过得有些乐不思蜀了。
江偌看她那样子,也愈发觉得碍眼。
自那日许秋梅对陆淮深搔首弄姿之后,乔惠对家里这个闲人,也更加不满起来,程桦走后,平常就她们俩人在家里,基本没什么沟通。
许秋梅往沙发上一歪,示意江偌可以说事情了。
江偌将地点和职位告知她之后,许秋梅登时不乐意了,“我知道那产业园,在近郊,那也太远了吧,我才不要去那么偏的地方工作。”
许秋梅的反应,在江偌的意料之中。
“你让我帮你找工作,我帮你找了,你不喜欢不愿意去,那就是你的事了,既然我帮你找的你不喜欢,”江偌摊手,“接下来你喜欢什么工作,靠自己了吧。”
许秋梅怒气上脑,不可理喻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要求吧你就拿这工作来糊弄我”
“糊弄你”江偌笑了笑,“有句老话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能不能实际一点,先掂量清楚自身水平呢你三本院校毕业,没有拿得出手的工作经验,一上来就要做管理层,还要月收入两万以上,你知道那汽车公司财务部主管坐上这个位置用了几年吗人家是一步步靠努力得来的,既然你不想脚踏实地,那就只能永远做梦了。”
许秋梅认定是被江偌戏弄了,凭江偌的人脉,肯定能帮她找到更好的工作,她只是不愿意而已。
乔惠说:“这份工作还是不错的,你毕业没多久,一直没稳定工作,现在稳定下来好好做,将来自然是有机会升职的。”
许秋梅听不进去,心中埋怨江偌,并且认为是江偌故意侮辱贬低她。
她冷冷一笑:“江偌,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江偌皱眉。
“你故意给我找那种偏僻地方的工作,不就是想让我赶紧从你家搬走么”
乔惠说:“梅梅,话可不能这么说呀……”
许秋梅没让她将话说完,阴阳怪气道:“舅妈您不知道,江偌她是有私心!她就是故意给我那种没前途的工作,她……”
江偌怕她一时气急胡说八道,及时截了她的话:“我什么私心怎么就故意了我朋友的堂姐是那里一步步升上去的财务主管,公司内部是双语工作环境,要是工作出色,有机会到国外进修,甚至还有可能升职到国外总部去,到时候申请移民,定居欧洲非常容易。你眼高于顶却不切实际,更没有远见,到底是工作没前途,还是你本人没前途”
许秋梅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却找不到她话中的漏洞,感觉就像被人教训一通,不服气却又无处可发。
说穿了,还是吃了文化的亏,只知道蛮横撒泼,却讲不出一针见血的道理来。
而且经江偌这么一说,许秋梅竟然觉得还有点道理,主要是最后那进修和升职的待遇听起来很是诱人。
她瞪着江偌小半晌,狐疑道:“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情,进了公司,一问便知。”
许秋梅斟酌了一下,最后才勉强说:“那我去试试。”
“你别抱着轻松就能过面试的想法,人家对英语是有要求的,你就算没等级考试证书,趁现在练练口语,到时候能应付面试官也好。”
“知道了。”许秋梅不情愿应道。
说罢,她画风一转,问江偌:“你跟妹夫现在还好么”
江偌心底一条,面不改色道:“当然好,只要你以后没事别再去陆淮深公司闹事就行。”
许秋梅嘴角一抽。
乔惠看向许秋梅:“你去了陆淮深的公司”
许秋梅扭捏道:“不是想去那儿看看,能不能让他给了工作么”
江偌不知前因后果,不知道许秋梅那晚看陆淮深的眼神,但乔惠是心知肚明的,便不会相信许秋梅现在说这些话了。
她旁敲侧击地想提醒江偌:“你去送姑妈离开的第二天晚上,陆淮深来过,带了我们老家的特产过来。”
“对呀,这事他告诉过你么”许秋梅看热闹似的说。
第202章:最明智的方法,是让陆淮深去解决
也就是说,江氏迟早会有一场腥风血雨,ds已经是泥菩萨过河,万不能再蹚其他浑水。
钟慎主要是考虑着,江渭铭坐上江氏一把手的位置,靠的本就不是正经手段。要是坐稳了倒还好,可现如今那父子俩站在高处,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相比而言,博陆比江氏更稳定,陆淮深比江渭铭父子靠谱。
沈程锦坐在钟慎对面,撑着额想了想说:“杜盛仪那事要怎么解决江偌如果辞职的话,杜盛仪那边要是追究起责任来,其实推到江偌身上是最好的办法。”
钟慎摇头:“不能追究江偌。”
沈程锦微微拧眉:“杜盛仪是个阴晴不定的主,明显就是冲着江偌来的。怕她目的不成,找公司的麻烦。”
“要是真让江偌一人揽责,陆淮深会追究谁呢自然是让江偌名利受损的我们。”钟慎用指节无节奏地叩着桌面,沉思着道:“所以这件事,最明智的方法,是让陆淮深去解决。他到时候维护谁,让谁吃了亏,反正都跟我们没关系。”
这天上午,博陆在进行季度总结大会,公司里中高层全员出席。
会议室里,三层阶梯式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陆淮深坐在正中间,面对ppt墙,听各部门进行ppt汇报。
每次做季度总结,各部门派上去做汇报的人都有那么一点不情愿,因为站在台上眼睛往下随便一瞄,都能看见老总,真跟活阎王无异。
而陆淮深虽然看似姿势随意,只要稍有停顿,或是出现错误,他便不露声色抬眼随便一瞥,带着一股凌厉劲儿,让人后脑勺冒汗。
以前就有一个老员工首次上去做报告时,因ppt上出现了一个小错误,回答问题让陆淮深不大满意,被他冷着脸斥了几句,平时一个自信的男青年,吓得连结束语都结结巴巴。
而今天,陆淮深从落座开始,表情就不大和善,整个会议他仿佛在玩“老子来找茬”,细枝末节的错误都没逃过他的眼,提问切入点更是刁钻,数个有经验的发言人,屡次被他问得接不上话。
见人吃瘪,他反而又挺善解人意地让人继续往下说,问题提出来,没解决的,部门主管肯定会跟进解决,他只需到时候检验结果。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陆淮深今天屡次对人发难,必定受了刺激。
那刺激若不是来自他身旁坐着的陆二公子陆甚憬,那就一定……
其实大多数人也无法猜测缘由。
能说得出个一二的,大概也就只有裴绍了。
陆甚憬的确是让陆淮深脾气不定的原因之一。陆甚憬被陆终南安排进公司重新“熟悉环境”,虽没有确切地让他任职某个职位,但方方面面他都有权去了解,比如董事、股东以及公司各大小会议他都可以参与,公司项目他也可以给意见。
抛开一切来讲,他仍是公司股东兼董事。
那另外的原因,裴绍根据自己在这岗位上待了多年的经验揣测,那一定是昨晚死皮赖脸一阵,最终还是被江偌一个毫不留情的逐客令赶出了华领府,致使这位天之骄子的自信心遭遇了滑铁卢。
自己的房子,待不得。
自己的老婆,碰不得。
谁会不憋屈呢
会议结束,有一董事前来跟陆甚憬搭话,此人向来跟常宛一个阵营,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此时来陆甚憬眼前混个眼熟,也是理所应当。
随后也笑呵呵地招呼了陆淮深一声陆总,并对其似假似真地恭维了几句。
常宛有儿子在身旁,意气风发得很,一点也不见以前被陆淮深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郁结模样。
陆淮深对这有儿万事足的女人近来间接性抽风的行为见怪不怪,起身往会议室外走,遇见一些眼熟的高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常宛母子也一道跟在
第203章:他如果轻易因为一个女人而动摇,他就不再是陆淮深
江偌挂掉电话,看向侧方依次等待红绿灯的车辆。
她还是走了神。
连日来的无形心理压力,让她有些挨不住。
临近正午,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太阳毒辣,光线照在车身上折射出的铮铮冷芒,无端有种荒凉感。
她微微眯着眼,眼神渐渐放空,红灯变绿灯也不知,直到后方车辆按喇叭催促,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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