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霸宠:妖妃欠收拾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二堂姐
“每每耳边响起姐姐的低泣,我就会习惯性地往嘴里塞着腐肉花肥,那味道甚是恶心,但却能填补我因恐惧无奈而将碎裂的心。”妖月躲在我怀中,浑身瑟缩,像极了迷失方向的小鹿,幼小可怜。
滴答——
滴答——
似乎有水滴落在我衣摆上。
我低下头,才发现妖月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开始啃食自己的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
他的十指,已然血肉模糊,森森白骨外露,皮屑和鲜血尽数落在我衣摆上。
“不能吃!”
第九四章 藤蔓钻骨(二更)
“容忌,荒山野岭的,你可别迷路呀”
“我可能犯了一点点错,但你都快把我下颚捏碎了!”
我一边奔走在暮色下的荒山中,一边唤着他。
“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总需要我哄!我方才差点儿就死在云琛手中呢!”
一阵酒香扑鼻而来,花颜醉从天而降,飘飘然落在我跟前,神色仓皇,“云琛可有伤着你”
他似笑非笑桃花眼中,除了朦胧醉意,还有点滴关怀。
我摇了摇头,“并未。”
花颜醉施施然松了口气,环顾着四周,颇为气恼地说道,“他将你一人扔在这荒山野岭”
“我也不是弱质女流,不碍事的。”
容忌什么性子,我自是晓得,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真对我不管不顾。许是这座山头并无妖邪作祟,他才如此放心将我留在山洞之中。
但他迟迟未归,我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忧虑,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险情
“花兄,你可有见过容忌”我转过头,随口问着花颜醉。
花颜醉时常醉卧霓虹深处,也许,他知道容忌的动向。
花颜醉凝眸直视着我,鲜艳蔻丹唇轻启,“他都将你扔下了,还管他作甚再说,他神力滔天,放眼虚无界大陆,能伤他者,凤毛麟角,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得也是,容忌定然是气昏了脑袋,不想理我,因而才避而不见。
花颜醉提着一精致酒壶,席地而坐,对着稀疏星子的天幕,仰头畅饮。
“这壶酒,是云锦酿造的,我一直舍不得喝。”他低低说道,随后将酒壶递给我,“你且尝尝,绝世佳酿,仅此一壶。”
我一闻着醇厚的酒香,忽而想起容忌不得沾酒。
他莫不是借酒消愁,一杯就倒,摔落山崖,无迹可寻
绝世佳酿在手,我却心不在焉。
“怎么不喝”花颜醉一身红衣尽妖娆,但他面颊上些微僵硬的笑意却显得有些突兀。
他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我将酒壶又塞入他手心,“君子不夺人所好,云锦姑娘为你酿的,我受之不起。”
花颜醉顺下眉眼,默默地看着手中的酒壶,欲言又止。
他这副样子,十分反常。加之我眼皮狂跳,总担心容忌会出什么意外。
深思熟虑之后,我指尖悄然结了蛛网,准备溜入花颜醉的梦境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花颜醉终于抬起眼眸,脸颊上的酡红醉意尽数散去,“日落之前,我确实见过他。他看上去怒极,我便给他斟了一杯酒。”
“他不会喝酒的!”我激动地扣着花颜醉的肩膀,“他现在在哪”
花颜醉望向天边的霓虹,接着说道,“他并未喝酒,却被酒香熏醉了。”
“然后呢”
“他倒地之后,我原想将他扔回东临。但西越李牧桑踏着黑气而来,似是来找寻容忌,我便下了霓虹,前来寻你。”花颜醉说道,脸上现出一抹歉疚。
踏着黑气前来难道是魔化了
“容忌他向来小心,滴酒不沾,若不是你,他不会醉!你怎可抛下不省人事的他不管不顾”
我一想到李牧桑极有可能做出伤害容忌的事,心乱如麻,撇下花颜醉朝霓虹深处飞去。
霓虹微光明灭,层层叠叠的浮云堆垛一起,想要
在此间寻个人,并没那么容易。
咔——
一声骨裂声传来,彻底乱了我的呼吸。
我记得李牧桑最爱听人骨裂声,莫不是他已然对容忌下手了
震惊之余,我慌乱循声而去。
拨开密布云雾,血色霓虹刺痛了我的眼帘。
容忌静静地躺在霓虹之上,他身下,血色弥漫。
而他边上,李牧桑手持浩海折扇,头顶黑气笼罩,脸上邪气肆虐,衣襟之上血如泼墨。
“容忌!”我失声痛呼,急急扑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他。
若是他就这么草率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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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章 永无出路(一更)
东皇钟被小乖高高抛起,朝着我和容忌罩来。
但那些藤蔓的速度更加迅猛,游鱼一般在霓虹中穿梭而来,先东皇钟一步,蹿至我面前。
我抱着昏迷不醒的容忌,一刻不敢松手,因而应付起这些成了精的藤蔓,十分费力。
正在我手心即将被藤蔓贯穿之际,花颜醉飞身挡在了我身前。顷刻间,他腰腹被数十条藤蔓贯穿,铮铮骨裂声刺痛耳膜,沉闷肉绽声痛彻心扉。
“花颜醉……”我看着眼前的红色丽影,缓缓倒下,同血色霓虹混为一体,心里五味杂陈。
砰——
下一瞬,东皇钟姗姗来迟,将我和容忌罩在其中,密不透风。
突突突突——
成了精的藤蔓由于惯性,纷纷砸在钟身上,声音虽不响,但却极其瘆人,像极了林中小屋半夜被山魈叩响门扉,每一声,都令人心惊胆战。
“你以为躲在东皇钟下,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李牧桑站在东皇钟外,抬手轻叩东皇钟。
我抬眸,看着黑漆漆钟身,绝望感袭上心头,“百年前,清辉抱着稚子在东皇钟里,该是多么无助!”
李牧桑猛然发怒,以拳头砸着钟声,“你不配提她!若不是你,我儿何以被中邪若不是你,清辉何以自断生路”
“难道,你就配了么清辉大义赴死,你却非要搅得生灵涂炭。她让你好好活着,不是让你祸害苍生!”我愤慨言之。
铛——
李牧桑又一重拳砸在钟身上,大概是指骨碎裂,回声极其可怖,不断地在东皇钟下并不算大的空间中循环往复。
“不出来是吧那就别怪我心狠,对你们的稚子下手!”李牧桑不再砸钟,不咸不淡地说着,似是调转了方向。
天!小乖!
我惊慌失措地放下容忌,一手托起东皇钟,朝霓虹深处紧张地瑟瑟发抖的小乖抛去。
“乖乖呆在东皇钟里,不许出来!”我嘱咐着小乖,心下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
砰——
东皇钟稳稳地将小乖罩住,我才眷眷不舍地收回视线。
眨眼功夫,李牧桑已闪至我跟前。
他用浩海折扇勾起我的下巴,细长丹凤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放心,我不杀你,若是你死了,稚漪定然活不成了。”李牧桑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这辈子孤独终老也就罢了,但是稚漪,我希望她能幸福。”
“李牧桑,你怎么变得如此可怕”我被迫仰头直视着他,审慎问道,“你归顺了圣君”
李牧桑收回折扇,将我甩至一旁,“不错。圣君封我为孤木使者,赐我雄浑魔气,助我斩妖除魔!”
斩妖除魔李牧桑难道不知,他现在的癫狂劲,和妖魔已然没有区别!
他墨发高束,墨发之上是森森黑气。
“且歌,睁大眼看着,东临王是如何死在你面前的!我要你记住这份噬骨之痛,我要你和我一样,活得像具行尸走肉!”李牧桑展开浩海折扇,款步朝静卧在霓虹之上的容忌走去。
不,容忌一定不能有事!
我心里如是想着,凝在丹田的神力同心底魔气在刹那间相互融合,胸腔被这股强大的气流冲撞地近乎爆炸。
“李牧桑,今日,即是你的死期!”我一字一句说着,强大气流已然被我凝至掌心。
“我倒要看看,是东临王先死,还是我先死!”李牧桑笑道,转身驱动浩海折扇中成百上千的藤蔓,使之朝容忌身上袭去,“枯木逢春!”
轰——
我带着神魔之力的一掌直击李牧桑心口,灿芒将他整个身体照得透亮,而他的心脏,顷刻间被我碾碎成渣。他全身筋骨碎裂,发出吭哧声响。
啊——
等我飞身去救容忌之际,李稚漪已然挡在容忌身前,从头到脚,皆被藤蔓无情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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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章 更深露重(二更)
再次睁开眼,清霜正忧心忡忡地凑至我跟前,眼里血丝密布,应当是久未阖眼。
“清霜姐姐。”我用力地抱着她,心中生出一丝恐慌。
若是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像李稚漪那样香消玉殒,那该如何是好
清霜喜极而泣,“王,你昏睡了三天三夜,总算想起我来了!”
“找回记忆有几天了。”
我看着卧榻之侧,一脸憔悴的小卓,浅笑着向他招手,“小卓。”
“姐姐!”小卓再不顾骄矜,凑至我跟前,激动地双唇发颤。
我一边抚慰着小卓的情绪,一边思忖着要如何破局。
不论是百年前,还是百年后,冥冥之中总有一只无形的推手,将我逼上绝路。
百年前,我被逼着跳了诛仙台,六界却依旧轰然塌陷。
百年后,依傍怨气而生的圣君设下天罗地网,先是要逼死集六界气运为一体的我,接着便是一举毁灭虚无界大陆。
我若接着坐以待毙,随之而来的,将会是一场比六界毁灭更为可怕的血雨腥风。
“娘亲亲,你快来看看!父君一直唤着娘亲亲,似乎在做羞羞脸的梦……”小乖迈着小短腿,跑至我身边,调皮地冲我扮着鬼脸。
我一拍脑门,昏睡三天果真是糊涂了,竟差点忘却被藤蔓钻骨的容忌和花颜醉!
跟着小乖行至偏殿,花颜醉刚好从殿内走出。
他面无血色,但伤势应当已无大碍。
花颜醉沉吟了片刻,颇为惭愧地问道,“是你将我带回北璃王宫养伤的”
小乖双手叉腰,十分骄傲地说道,“是小乖呢!小乖将你们装在东皇钟里,一起带回来啦!”
“我们小乖真厉害!”我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忽然觉得多一个小不点跟在自己身边,热闹了不少。
“咳……”
殿内,传来容忌十分隐忍的轻咳声。
我随即撇下花颜醉,径直往殿内走来。
偌大的偏殿之中,除了风卷幕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只余下容忌沉重的喘息声。
我仓皇掀开幕帘,只见容忌气若游丝,静静躺在卧榻之上,了无生机。
“神医,他情况如何”我抓着容忌的手,偏头看向坐在一旁默默配药,如空谷幽兰般超凡脱俗的南偌九。
南偌九淡然说道,“藤蔓穿骨,迫使东临王体内神力重塑。原本他因体内隐疾,久久无法突破虚无阶顶阶,这回也算是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我诧异地看着苍白地如一张白纸的容忌,寻思了半天,也未看出福在哪。
“嗯。东临王已从虚无阶进阶至大成境界。”南偌九倒腾着手中药粉,人淡如菊,眼若明溪。
”嘶——“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我低头一看,原是容忌掐的。
我忿忿地站起身,看着躺在卧榻之上佯病的容忌,质问道,“又是苦肉计”
“我想你了。”容忌声音放得很轻,犹如一片羽毛落在心间,虽悄无声息,但却足以撩拨心弦。
南偌九放下手中药粉,清风般走出殿外。
小乖捂着通红的脸颊,笑眯眯说道,“小乖作证,父君可想娘亲亲了!刚刚做梦,一直念着‘歌儿,我想要你!歌儿,你好甜!’小乖都没有父君肉麻,从来没对小野这么说过!”
小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容忌的口气,唤我“歌儿”真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闭嘴!”容忌恼羞成怒,恨不得冲下榻捂住小乖的嘴。
小乖见状,连连迈着小短腿跑出了殿外。
我尴尬地同容忌对视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片刻,容忌耳根热度退却,这才匆匆转移了话题,“速速命人散布消息,就说本王病危,连南羌神医都束手无策。”
“我也正有此意,只有你病危,云琛才敢再度接近我。现在我们手中有李牧桑的浩海折扇,他恰好是孤木使者。若是以五行来断,木克土,他的浩海折扇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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