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道人赋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莫藏拙

    天心运转、灵力汩汩而出,凌度得了聂婉娘的乙木生气相助,才终于把一口气倒了过来,见自己已经回到了剑煌山,立时挣扎着起身,大礼谢过元辰子师徒的救命之恩和万里相送之情。

    原来这位凌度长老在北去中州莲隐宗缴纳了今年的供奉后,肉疼之余便在折返之时打发了随行弟子,他自己则借着由头走了人、妖二族两不管的灰色地界,说是要猎取妖丹贴补宗门,不过想来多半还是为了历练剑心。

    那处狭长的区域乃是两族强人横行之所,内中妖兽盘踞、危机四伏,不过却也是一众剑修最爱之地,凌长老身怀玄阶灵剑早已是心痒难耐,一路平蹚过去,杀的那叫一个痛快。

    许是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又许是玄阶灵剑太过惹人羡嫉,到了最后,这位凌长老竟然被人、妖两族的修士同时盯上,虽然不至于两族联手,但是数轮围攻已是纷至沓来。

    面对这些藏头露尾的人族宵小,凌度杀心尽起,三折三返之下被他斩杀不下十人,才惊退了众多豺狗一般的人族修士。

    不过这也让他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之后在对战妖修时,竟无一名人族修士出手相助。

    战到最后,凌度一个不慎被噬魂妖蜂的毒刺给刺中了手臂,不得已只能断臂求活,好在一身战力依旧惊人,才能且战且逃。

    就在凌度自身灵力不继想要自爆了玄兵与敌皆忘之时,元辰子忽地带着几个弟子从天而降!

    这师徒几人似是早有准备,结丹弟子先以四象伏魔大阵定住阵脚,元辰子再以有着玄宝威能的玉清镜掠阵急攻!

    凌度得了片刻的喘息,在灌了一瓶子的疗伤灵药之后也跟着奋起余勇,灵剑过处、有死无生!

    众妖修没有想到会有奇兵天降,一时不备竟然死伤惨重,只得仓惶退走。

    在远处观望的一众人族修士虽然眼热凌度手中的玄阶灵剑,但又畏惧已经杀红了眼的元辰子师徒,只得黯然散去,有那心思机敏之辈更是不敢在此逗留,早匆匆的脱出了这片地域。

    此次元辰子师徒为了救下凌度可说是下了血本,光是维持阵法的高阶灵石就用去了上千块,对于四象宗这样的小门小户实可谓伤筋动骨。

    而这元辰子竟还是一位修仙界中少有的君子,非但不去贪墨已经昏死过去的凌度的玄宝,还在发现了他身负剑煌山令牌之后,一路急急将其护送归宗。

    听了凌度简单的讲述,乙阙门众人无不对元辰子师徒心生感激,温易安连忙命人将几人迎入上等客房休息。

    待到凌度被聂婉娘带回弈剑峰继续疗伤之后,留在山门处的温易安等人已是杀意沸腾!

    原来自家长老之所以伤重濒死,其中竟然还有人族宵小在背后算计!是可忍、孰不可忍!

    “三百剑煌弟子听令!且随我御剑出山、屠尽宵小!荡平妖氛!”

    随着温易安的一声喝令,三百乙阙门修士剑出苍山,半日之间,就将那处两不管的灰色地域给血洗了一遍,连那些心怀叵测、作壁上观的人族修士都尽数屠灭,更遑论妖修?

    得了这个消息,苍山福地中被压抑了多年的各宗修士全都觉得长气不少,皆有同仇敌忾之意,而福地之外的那些宗门这一次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一众剑疯子的杀伐果决和得理不饶人。

    即便有门人弟子今次陨落在了乙阙门剑修之手,但是各宗也都一力将此事压下,只因剑煌山的那位武尊大人当日冷冷的说了一句:“杀不完的异族妖修!屠不尽的鬼蜮宵小!”

    据传武尊说出此言时,虽然极力压制心中杀念,但是暴戾之气依旧横贯天地三千里,若非烟岚剑尊及时出关阻拦,恐怕此番杀戮绝不会仅止于此。

    ……

    自那日之后,元辰子师徒便成了乙阙门的上上之宾,武尊大人也对元辰子赞许有加,言此人有古修仙者之遗风,并许诺将来为其挡去元婴天劫。

    得了武尊的赞许之言,乙阙门上下自然引为律令,也是性情相投,这元辰子不但得到了无数的资源馈赠,温易安更是将其引为知己,数次提出想让他将四象宗迁入苍山福地,凡是无主的仙山可以任其挑选,如此也好有个照应。

    元辰子虽然对这个提议心动不已,却终究舍不得宗门故地,是以只是委婉地推辞。

    温易安无奈,在请示过两位太上长老之后,便召集门中修士,在铸剑岩上定下了铁律,今后乙阙门与四象宗便是一家,从此攻守相助、永不背叛!

    消息一出,苍山福地内外尽皆缄默,叠翠山虽然与剑煌山相隔万里,但是想到当日三百剑光齐出苍山时的威势,以前不把四象宗看入眼的南陆宗门,也不得不换上另一种态度了。

    只是外人不知道的是,乙阙门这只饕餮的目光早已盯上了北荒南陆这块肥肉,经此一事,待日后乙阙门北进之时,轻易就可找到借口,师出有名才好堵住悠悠众口,聂婉娘的计划本就如此……




第十八节 武尊闲游论因果
    弈剑峰洞府之中,亭台水榭一样不缺,廊回九转、灵气充盈成雾,各处巧妙不足为外人道也。

    再有,灵聪兽自从收了“小弟”之后,因为自重身份,也不再去祸害那些洞府中的花花草草,是以洞中终于有了一些谪仙府邸的样子。

    这里还要单说一条,弈剑峰洞府中的所有建筑都是出于季灵之手,自从见到大师姐被师父给揍了一顿之后,季小五这几日可是乖巧的厉害,山下的坊市也不去了,每日腻在师父身边寻求保护,生怕触了大师姐的霉头。

    闲极无聊之时,这季灵竟然打起了洞府的主意,她又身怀天心秘法,想要改变洞中的一应建筑、景观,自然是信手拈来、随心所欲。

    只是自此之后,洞中的场景三日一变,直令陈景云和聂婉娘都生出了些许无所适从之感,无奈此乃自家小五难得的“雅兴”,还能借机修炼五行灵法,是以观主与大师姐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今日恰逢程石从洗剑池回来向师父和师姐请益,匆匆将要折返时,却被季灵给拦在了洞门口不让出去,见到小师妹撅着个嘴,嗔怪自己许久不来陪她,程石程大宗师只能无奈的放下洗剑池那边的一大堆活计,留了下来。

    师兄妹二人饮酒半晌,都觉得不太热闹,稍一商量,便决定借机宴请元辰子师徒一顿,毕竟众人数年前就已相识,算来也是故人。

    于是便在一处云亭之中摆开席面,命肖升前去相邀,同时受邀的还有那位凌长老,温易安得知此事之后也厚着脸皮前来混酒喝。

    这凌长老现在可是弈剑峰的红人,行事狠辣果决,又肯为宗门只身犯险、不惧生死,甚合闲云门徒的胃口,因此算是入了眼的。

    盏茶功夫,主客皆齐,众人说说笑笑,很是随意,元辰子是个知情识趣的,他与门下弟子今次只是依令行事,是以不敢揽功,席间不断隐晦地恭维众人、称叹乙阙门的强盛,话里话外似乎是真的想要将四象宗迁到剑煌山左近。

    听出了元辰子的意思,温易安莞尔一笑,出言道:“元辰道友不必心急,咱们先将眼前这步棋走好,待我乙阙门在北荒南陆站稳脚跟,四象宗迁与不迁还不都是一样?到时凭道友选择便是。”

    元辰子一听这话,也觉着有理,四象宗如今绑在了乙阙门的战车之上,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他此时已经对乙阙门生出了莫大的信心,小心的往洞府深处瞄了一眼,心道:

    “有那位靠山在后,自家与剑煌山众修又有何惧?到时有怨报怨、有仇的报仇,必不叫外人再敢小觑四象宗!”

    酒至酣时,凌度挥动了几下新生的手臂,想要说什么,却全被温易安给拦了回去。

    即便如此,凌度脸上依旧全是意气风发之意,他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聂婉娘感其肯为自己的谋划搏命,是个好用的人手,因此在助他断臂重生之时,顺带着还为他清除了因为多年杀伐而落下的一身暗疾。

    作为乙阙门方今大计的参与者,凌度自然与有荣焉,饮了几盏幽蓝的酒浆之后,只觉胸意顺畅的厉害,再也安奈不住,见亭中都是知情人,便抢言对温易安道:

    “宗主,此番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契机,若是再有这样的好事,还请看在今次功劳的份上继续交于我手,老朽近日剑心震动,正缺突破的由头嘞!”

    见凌度说的有趣、似是生怕有人与他争抢,程石、季灵几人尽皆大笑,温易安更是指着凌度笑骂道:“凌度老儿,你也忒贪心了些,若是再有一人独战群雄这样的好事情,不提别的长老,我都想亲自上阵呢!还能又轮到你?”

    亭内几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四象宗师徒在大笑之余,心中则又生出了诸般感慨,皆道:“果然不愧是闻战则喜的剑疯子,绝非寻常宗门的修士可比,不过与这些人相交还真他娘的提气!”

    ……

    因为亭中饮宴没有自己与聂婉娘的份,陈景云笑骂了几句:“逆徒!不孝!”之后,便动了出洞闲游的心思,想来个眼不见心静。

    不过今次聂婉娘却是不肯随他出去,说要静修几日,想来是在顾念脸面,而纪烟岚自那日匆匆现身之后,又自闭关不出,这一下,陈景云倒是没了伴当。

    不过这也正遂了观主大人的心意,寻思着这可是难得独自潇洒的机会,于是招呼了胖东西和暴猿一声,一人两宠便飘然下山去了。

    逍遥仙下闲云峰、闲云子行逍遥路,晃晃悠悠、走走停停,不觉就已经来在了山下坊市之中。

    只是陈景云却是忘了,三丈高的暴猿和背生双翅的大猫实在太过惹眼,放眼整个苍山福地也就仅此一家!

    且观主大人又没有遮掩容貌气机,是以方至修仙者的坊市,就被人给认了出来。

    这一下轰动不小,自然免不了一阵嘈杂的大礼参拜,更有如花女修泪洒当场,却是因为武尊大人实在太过潇洒、好看,为表仰慕之情,众女无不拼力向前,其间少不得踩踏碰撞,受伤者不知凡几。

    陈观主对此表示无可奈何,最后只能以**力挥退了蜂拥而至的各宗修士,又在坊市之中逛了一圈,神念所过之处,没见什么稀奇的物件,如此信步闲游之下,不觉已经行到了堂皇高大的灵宝阁门前。

    好个凌宝阁!宾客盈门且不说,还在门前挂出一道横幅,上书“闲云武尊”选宝之所在!

    陈景云对此哭笑不得,人家写的毕竟一点不错,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复又想起自己当日无意中在此处买到了残缺印玺和半截墨色牌子,那印玺更是成就了后来的混元印,而牌子却是被自己忘到了脑后。

    这一下却叫陈景云心中升起莫名的警惕,以他的清明识海,莫说是比巴掌还大的令牌,便是无意中看到的一根头发也能清楚地记得其出处!

    “为何自己就能将那牌子忘在脑后了呢?这也太过匪夷所思,难道这牌子还有什么古怪不成?”阴沉着脸想了一阵,而后翻检半天,终于在储物袋的角落里寻到了半截墨色牌子。

    陈景云当日初试之下,只知此物有吞噬灵力的功用,现在把牌子拿在手中掂了一掂,心道:“如今自己修为再进,或许能够发现其中的奥秘!”

    想到此处,陈景云将袖一挥,摄起了随在身后的灵聪兽和暴猿,眨眼只见就来在了一处景色秀美的无人山谷。

    放任二兽自去玩耍,他自己则取出牌子开始端详起来。



第十九节 杀心难抑?
    “上古啊上古!……多么令人敬仰的峥嵘时代!待到此方事了,自己是一定要前往那处遗迹祭酒、参拜的!”如此想着,陈景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就在方才,凭他远超元婴境修者的实力,在耗尽了中下两个丹田的灵力之后,竟然依旧没有喂饱这半块漆黑如墨的牌子,不得已,在又动用了上丹田大半的灵力之后,那牌子才终于不再吞噬灵气。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一副宏伟到了极致、残酷到了极限,又让人无助到了极点的场景便传入了陈景云的识海,直把见惯了大场面的观主大人都看了一个目瞪口呆!

    良久之后,一声叹息、几许哀伤……

    将识海中的所见所感强自压在心底,而后又默念了数遍《黄庭经》原文,陈景云这才堪堪收摄住了心神,打定主意不叫旁人知晓牌子所录之事,便连几个亲传弟子也是不能。

    “因果……因果!任你修到极致、纵横两界又能如何?天意如刀啊!要斩你时你能怎样?除了挣扎的力道大了一些,结果还不都是一样!

    可若是换做自己又会怎样呢?知道了结果无法改变就不去挣扎求脱了吗?

    笼中鸟雀、识不得天高地阔、白云沧海,在那些动静之间就能毁天灭地、翻覆一切的修真大能面前,自己此时也只是刚刚入门罢了……”

    喃喃自语了一阵之后,陈景云又自一叹,对远处的灵聪兽招呼道:“灵聪,且过来陪我喝酒!”

    胖东西闻声,立刻丢下暴猿,摇头晃脑的扑了过来,见自己的亲主子似乎心情不佳,就把毛茸茸的大头伸进了陈景云的怀中,状似安慰。

    而后一人一宠酒到杯干,山谷中立时布满了芬芳的酒气,却把畏首畏尾、缩在一旁的暴猿给馋的够呛。

    灵聪兽瞥见了自己跟班的窘态,懊恼地用爪子一抓脖颈处的储物袋,一口大酒缸就从中飞了出来,酒缸尚未落地,就被暴猿给一把抄了起来。

    ……

    自从得知了那些上古秘隐之后,陈景云便在这处秀美的山谷中大醉了三日,直到晃晃悠悠的灵聪兽回去搬来了救兵,观主大人才在弟子的搀扶下回了剑煌山。

    聂婉娘不知道师父今次因何如此,见他即便醉酒,却依旧一脸惆怅地攥着墨色牌子不撒手,便知这半块牌子的不同寻常。

    不过师父此时心情不佳,她是不敢上去套话的,只得把此事压在了心中。

    倏忽之间,便是半月有余,陈景云自上次大醉一场之后,心情也逐渐的好转,于是又开始着手“教导”剑煌山上的一众修士,便连在山上做客、等待升仙大会的元辰子也没放过。

    陈景云不缺些许的高阶灵石,是以中下两个丹田的灵气甚好补充,但是上丹田却是个不小的麻烦,因为不想回到天南闭关,便将目光盯向了一众结丹境后期以上的修士。

    这其中,触摸到了元婴境门槛的元辰子和凌度自然是需要重点照顾的对象。

    外人不知,别人畏之如虎的元婴天劫,却是咱们观主大人的饕餮盛宴!

    修到陈景云此时的境界,天地间的种种至理已经了然于心,于是便以**力在剑煌山中布下了一座巨型法阵,法阵上接星光、下连地脉,内有五行变换、天心杀意,最善锻体炼心。

    大阵一成,剑煌山上下立时哀声一片、便是元婴境的温易安也都跟着叫苦连天,怎奈逃是逃不掉的。

    除了炼气期的弟子不得入内之外,余下众修每日里都要硬着头皮扎进武尊大人“耗尽心血”才立下的法阵,不被榨干最后一丝灵力、精神,那是不要想着出来的。

    好在众剑修都是苦修惯了的,咬牙坚持了几次之后,哪里还不知道大阵的好处?竟有不少人喜欢上了这种极端的修炼之法。

    跟着聂婉娘和程石入阵试过一次之后,季灵就不肯再进第二次了,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剑修为何会如此自虐。

    程石最喜此阵,内中有冰刀霜剑、烈焰腾空,有庚金化形也有土法横栏,如能将之一一破去,便会有精纯的乙木生气从天而降,叫人受益匪浅,若非洗剑池处的杂事太多,程石直恨不得赖在阵中不出来呢。
1...8384858687...157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