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府有女初成妃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梅开芍
“她似乎是受了些风寒,说是身体不舒服,头昏昏沉沉的没什么胃口,便在房内休息了。”
梅开勺的很是担忧,明明早上的时候清瑶还活蹦乱跳的,吃了许多点心,不知为什么今天下午忽然就喊说头痛,到了傍晚就发起高烧,请了大夫也直说是受了风寒,到了晚宴,梅开勺也只能自己来了。
“近来确实天有些冷了,梅小姐也要多注意添衣保暖。”
卢秀露出有些同情的目光,点了点头,还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大堂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
“是宗主来了!”
身穿血色暗纹服饰的几人顿时面露喜色,血魔大喇喇从大堂外跨步进来,梅开勺和卢秀都下意识朝他看了过去,血魔戴着一张银质面具,挡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目光在卢秀身上停顿了一瞬,笑了笑,便转身走到人群之中去了。
“他……为什么来参加晚宴还要戴面具”
梅开勺看着血魔的打扮,突兀的银色使得他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哈哈,梅小姐还不知道,血宗宗主对外向来是用银色面具遮挡真容的,嘛,虽说知道他样貌的人也不少,不过大多是血宗核心和一些来往经常其他宗门的高层,平常人只听闻血宗名号,若是他不戴面具站在眼前,兴许还真认不出来。”
梅开勺忍不住多看了卢秀一眼,忽然便冲动开口:“那宗主见过血宗宗主的模样吗”
卢秀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抬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遮挡住脸上的神情,再移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笑容:“自然是没见过。”
撒谎。
“这样,我本以为卢宗主上次去了血宗,兴许能够见过他的样貌,一时好奇,才问的。”梅开勺语气极淡,仿佛真是一件随口一提的小事。
“无妨。这晚宴也快开始,恕我先失陪了。”
卢秀见梅开勺点头,便转身走开,梅开勺看着满屋的人,只觉得吵闹沉闷。
很快晚宴便开始了,数尺长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类珍馐佳肴,这些血宗和青宗的长老大概没有几个想得到将来自己居然会和“敌对”的宗门高层坐在一起庆祝联手战胜,交情并不存在什么交情,说得最多的也无非是一些表面夸张和吹捧,梅开勺不想插话,埋头多吃了几筷子,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从大堂离开了一段距离,找了处僻静干净的青石坐下,梅开勺长长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悬挂的皎月,虽然想直接回卧房,但这显然不合礼数。
干脆找了个安静些的地方待着,过会再回去罢。
“谁!”
梅开勺身形余光瞥见地面上多出一个黑影,瞬间绷紧了神经,警觉地看向身后,条件反射举起的手正准备朝着突然出现的“敌人”狠狠拍过去,就被来人一下稳稳攥住了手腕,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梅开勺愣了一瞬,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怎么又是你!”
梅开勺用力一甩手,将自己的手腕从孙赞的钳制中摆脱出来,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孙赞嗤笑了一声,在梅开勺边上坐下了,才将目光投向她:“问我你又是为什么这个时候跑到这来,不应该在大堂庆功宴上么”
梅开勺注意到,从他口中吐出庆功宴三字的时候,明显带着一种嘲讽的口气。
“我没心思和那些人虚与委蛇,也插不上什么话,干脆出来图个清静。”
梅开勺垂下眸,淡淡道。
“青宗和血宗在危急时刻联手,首战便取得大捷。”孙赞刻意将字咬重了,眼底冒出些恨意,“卢秀也真好意思!”
“发生了什么事”
梅开勺意识到孙赞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问道。
“上次受伤的那几名弟子里,有一名在我刚入宗的时候对我颇为照顾,说来关系也挺不错的,我再去探望他时,听说他回了老家休养。”孙赞的眸光暗淡下去,语气也压低变得沉重,“我多想了些,便又去问了其余几个弟子的情况,果然他们都以回老家休养的借口,不在宗门里了。”
“你的意思是……”梅开勺瞪大了眼睛,孙赞的愤怒情绪和这样的表达,她自然不会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卢秀即便是和血宗联手,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等等,兴许是有着其他的原因,你怎么确定一定是卢秀动了手”
“因为这几日,轮到守宗门的人中,有我。”孙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可我却没见到那几个弟子出过宗门,就这么平白无故消失了。”
梅开勺顿时僵硬在那里,微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要是被人注意到那伤口是血宗的招数留下的,那这场谎言也很快会被随之拆穿,不——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卢秀故意设下的局吧,毕竟他连对自己宗门的弟子也能动手,让他们受点皮肉之苦自然也不是不可能。”
孙赞冷笑了笑,对卢秀简直心寒到了极点。
根本就是一个披着君子外皮的魔鬼!
宗门的人即便发觉那几名弟子迟迟不出现必有古怪,但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根本不会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还真是果断!
“怎么会……”
虎毒尚且不食子,卢秀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梅开勺万分震惊,但她绝不怀疑孙赞有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欺骗自己。
“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一样东西,一封能够揭发卢秀的书信。”
孙赞忽然朝着私下看了看,确认无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靠近了梅开勺说道。
梅开勺被他忽然凑近的动作吓了一跳,听清孙赞说的话之后愣了愣:“什么书信”
“我看见过,卢秀饲有一只黑鸦,从它腿上取下过书信,那黑鸦离开的方向也是血宗的方向。若是能够找到那封证明卢秀和血魔有来往的书信,就能够将他的面具在人前撕下来了。”孙赞握紧了拳,梅开勺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神情,满腔喷薄的恨愤慨,“起码,我要为他讨回公道!”
梅开勺心底一动,看着他眼底隐隐跳跃的火光,微微扬起唇角。
孙赞一直是一副吊儿郎当,似乎一切都无所谓的模样,但对朋友的无辜离去,并没有退缩。
如果不找到证据,单单空口在人前告诉弟子其实卢秀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当做一场闹剧平静无波地过去,再被卢秀用对付那几个弟子的办法,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这后面,就是卢秀的书房。”孙赞忽然站起来,转了个方向,“卢秀在庆功宴,一般的弟子没事也不会来这里,还算安全。”
梅开勺沉下一口气,跟在他身后,靠近了那间屋子。
孙赞三两下就弄开了门,小心翼翼地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才转身示意梅开勺跟着自己进屋,屋内一片漆黑,梅开勺一不小心踢到了什么,被绊了个趔趄,险些摔在地上,被孙赞眼疾手快一把扯了起来。
孙赞将她扶好,才摸索着用怀中的火折子将桌上的蜡烛点亮,才发现方才被梅开勺踢到的不过是放在桌边的一把椅子,弯下腰将椅子扶了起来。
“那东西在哪”
梅开勺揉了揉撞到椅子的部位,走上前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搞不好……那封书信早已被卢秀毁掉了,也不知道在这书房中还能不能找到点东西,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孙赞脸上的神情沉静严肃,走向铺开了宣纸的桌面,浓厚的墨迹早已干涸,桌角摆着还有些潮湿的砚台和毛笔,看来卢秀在去参加庆功宴之前应该在这里用过。
孙赞轻手轻脚地在一旁的柜子上一本本翻开那些书籍,梅开勺忽然叫住了他。
“孙赞,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有人靠近这里了!”
孙赞脸色一变,当即开了神识,果然,书房外的不远处,有两个女弟子提着灯笼,有说有笑地路过这里。
第662章打回原形
“诶那不是宗主的书房吗里面怎么还有些光亮”
“不是吧庆功宴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两个女弟子对视了一眼,露出迷惑的神情。
“过去看看吧,要真是宗主,我们也能打个招呼。”
两人稍稍加快了脚步,朝着梅开勺孙赞所在的书房走了过来。孙赞在短暂的僵硬之后率先反应过来,一把将梅开勺扯了过来,在书桌后躲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爬起来将蜡吹熄了,再重新蹲回去。
“咦刚刚不是还有光亮的,奇怪……啊这门怎么打开了”
其中一名女弟子疑惑地看着眼前已经推开了一道缝的门,宗主去参加庆功宴都不把门关好的吗
“你别说了。”另一名女弟子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这个时候,这一片也都没人,你别吓我了!”
“我我我刚才真的看到了有光!该不会是——”
两个女弟子的脸色纷纷变了,不敢再往一片漆黑的书房中多看一眼,两人匆匆离开了这里。
用神识探查到她们的离开,孙赞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浮出一抹浅笑,看了一眼身边的梅开勺。
“你,到底是什么人”
梅开勺却没有半点笑意,严肃认真地看着他。
孙赞的笑意瞬间冻结在脸上:“什么意思”
“方才我用神识看到她们的时候,却看不透你的修为,这么说来,你已经达到了虚神境中期,这已经和卢秀差不多了吧而你只是来青宗随便混了个外围弟子”梅开勺凑近了他些,眼底的怀疑神色很是明显,“别说你不在意那些,能突破到这种修为,也早已不是平常人了。”
孙赞的喉头滚了滚,露出有些哑然失笑的神情。
“既然你这么要求我,那你是不是也该将自己的秘密与我分享一下”
“哈”
梅开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他。
“你看吧,我们还没熟到互通一切的地步,所以,梅小姐,这时候还是放下你那些莫须有的好奇心吧。”孙赞背过身去,“当然,你要是不信任我,也可以选择不和我来往,我没有对你出手的打算。”
梅开勺沉默了一瞬,黑眸在黑暗中盯住了孙赞眼睛反射的微弱光亮,半晌才像是幽幽叹了一口气,“罢了。”
的确,每个人或许都有些难言之隐,她也还没豁达到能够直接告诉孙赞关于自己的一切的地步。
“我找不到什么东西,可能是早被卢秀毁了。”孙赞打量了一圈柜子,“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的好,过会说不定又有谁路过此处。”
梅开勺点了点头,两人很快便出了书房门,孙赞小心翼翼将门关上,却不料两人才走出不长一段距离,就迎面碰上了卢秀和陆谷。
“梅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陆谷先认出了梅开勺,稍稍歪过脑袋,很是惊讶。
梅开勺心虚地瞥了卢秀一眼,果然看到后者的眼神沉了沉,扯出笑意:“我吃得有些撑了,便想着出来走走,透透气。”
“这样。”
陆谷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点了点头。
“庆功宴这么早就结束了么”
梅开勺赶紧支开话题,自己才从庆功宴上离开多久啊,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就在书房附近碰见了正主……还好及时出来了,否则被堵在书房门口就真的是神仙也狡辩不了了。
陆谷和卢秀对视了一眼,陆谷叹了口气,开口。
“血宗好像出了点事。”
“出了事”
陆谷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无奈:“玄宗似乎知道我们今日会开庆功宴,血宗的高层十有**都在青宗,整个血宗现在就是无人领导的空壳,玄宗直接率人冲了进去,杀了不少血宗的弟子。”
这倒是让梅开勺结结实实吃了一惊,别说是血宗意想不到,换做任何一个人都难以置信玄宗竟然会趁着血宗庆功宴的当口,在他们的大本营将白天的债讨了回来。
“那现在,血魔已经回去了”
“是,庆功宴到一半,血宗那边忽然就有弟子来通报这件事,也只能中断,血宗的人都先回去了。”
陆谷的语气也很是无奈。
“这样。”梅开勺缓缓点了点头,实在是不想跟这两人在书房附近纠缠太久,随口便扯了个理由,绕过两人,离开了。
看着梅开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卢秀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陆谷也将目光从梅开勺的背影落到了卢秀的脸上。
“到底她还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卢秀忽然开口,语气冰冷。
“看来是的,上次程度让她去看那几个受伤的弟子,指不定就看出了什么。”
陆谷的神情也没有了轻松,微微皱着眉,像是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那就劳烦你了,那几个弟子怎么解决的,你就顺便把她一起——”
卢秀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眼底的阴翳已经说明了一切,陆谷微微颔首,算是默应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卢秀在架子上找到火石点亮蜡烛,才刚要开口,就皱着眉停在那里。
“怎么了”
陆谷察觉他情绪的不对劲,稍稍凑过来了一些,疑惑问道。
“他们进来了。”卢秀伸出手指,浅浅描绘着桌上残留的烛泪形状,“这根蜡烛是我早上才新换上的,方才已经有人动过了,在这书房里……找什么”
陆谷的脸色霍然变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间已经明了一切。
梅开勺与孙赞二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从卢秀陆谷面前脱身,既然庆功宴已经结束,梅开勺自然也没必要再回去,悠闲信步走回卧房,孙赞默默跟在她身后,低头沉思着自己的事,不发一言。
“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梅开勺在卧房门口停下,转过身来,对着孙赞说了一句,便转身推开了门,刚抬眸看向屋内,就猛地僵在那里,失声叫了出来。
“清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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