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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青叶7
“未尝不可。”叶青淡淡的说道:“所以……完颜璟的江山,有朝一日亡了,也只能亡在我叶青之手,至于其他任何人想要觊觎完颜璟治下的江山也好,还是染指完颜璟屁股底下的龙椅也罢,也得问问我叶青答应不答应。”
“好大的口气,你真当我大金国……。”
“我是在警告某些心怀异心之人,比如蒙古人,并没有打算针对邢王你。但若是邢王也有意的话,即便我叶青是个外人,也一定不会让你得逞!”叶青言语中的警告意味,已经由隐晦变得直截了当。
邢王完颜珣目光冰冷,带着冷笑一言不发的跟叶青那双深邃的双眸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怒反笑道:“好!好!好!那么我倒是要看看,圣上是信任我还是信任你这个外人。我们走着瞧!”
邢王完颜珣撂下狠话,而后不等叶青回应,便一甩袍袖转身离去,叶青看着完颜珣那怒气冲冲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双眼也变得充满了杀气。
显然,今日邢王堵在自己门口,就是为了警告自己,少过问金国宗室的事情,但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立场跟态度如此强硬,更不会想到,实则在拿下燕云十六州后,叶青的心头其实一直都怀有一丝对完颜璟的愧疚。
所以这也让叶青下定决心,若是有一天完颜璟治下的金国必须灭亡,那么也只能亡在他叶青的手里,绝不是亡在其他人手里!
“去皇宫。”叶青在徐寒跟贾涉再次走回到跟前后,沉声说道。
上京路、北京路以及西京路虽然已经因为战事不断而乱做了一团,但大定府因为如今有完颜璟这个皇帝坐镇,倒还是显得比较平静,大街上的百姓也依然是我行我素,沿街的商贩与商铺也如同平常一样,时不时的响起叫卖声招揽着顾客。
看着颇为平静的大定府街道两侧,叶青坐在马车里则是沉思着,若是日后要拿下五京路时,这里到时候又会是一番什么样儿的景象?会不会被夷为平地,也或许……当宋人大军到来后,这里已经是人去城空了呢?
思绪胡乱的在脑海里飞来飞去,一会儿想着日后该如何攻下五京路,一会儿则是想着,如何来对付对完颜璟已经是一个威胁的邢王完颜珣。
完颜珣,原本历史轨迹中,继卫绍王完颜永济后的下一位金国皇帝,在其暗中收买的权臣胡沙毒杀完颜永济后,夺得金国的帝位。
而今完颜永济未能够等到称帝就已经战死,而完颜珣也渐渐露出了想要谋反称帝的野心,加上霍王跟瀛王明显是受他的蛊惑在丰州谋反一事儿,所以叶青不得不在心里权衡着利弊,是建议完颜璟提防完颜珣好一些,还是直接罗织罪名给完颜珣,果断的铲除这个后患好一些。
但不管是哪个,显然都有一定的难度,提醒完颜璟提防完颜珣,显然完颜璟如今已经这么做了,若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在被拒丰州城下时,率先就怀疑城内是完颜珣在拒他入城。
而若是罗织罪名,叶青则不清楚,如今金国朝堂之上,随着完颜璟丢失的疆域越来越多,他在众臣的心里到底还有多少威严,以及如今到底有多少人,都已经被完颜珣收买、拉拢。
脑海里一直在权衡着各种利弊的叶青,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马车已经缓缓在金国皇宫门口停下,直到乞石烈诸神奴的声音响起,叶青这才恍然清醒过来。
眼前的皇宫与其说是皇宫,倒不如说是几个较大的宅院在完颜永济在世时,临时拼凑几座府邸搭建出来的一个建筑群,跟燕京的万宁宫、以及上京路会宁府的皇宫显然根本无法比较。
但对于眼下的金人来说,在丢了燕京以及上京路叛乱不断的情况下,俨然已经是能够拿得出来,供他们的皇帝居住的最好地方了。
该有的建制在这里依然是一点也不少,只是宫女跟太监显然在此显得有些人满为患,处政的各大殿跟后宫的距离因而也越拉越近,甚至对于初来乍到的叶青来说,很难分得清楚何处是后宫,何处是前殿。
进入所谓的御书房时,如同预料的则是先迎来了李师儿的白眼,而后才是完颜璟愣了一下后,招呼着叶青坐下来。
不用叶青示意,乞石烈诸神奴跟在御书房里侍奉的太监、宫女就很快退出了御书房,唯一一个不长眼的李师儿,显然不愿意出去,于是就又不情不愿的成了倒茶送水的小丫鬟。
“燕王今日来此,可是有好消息向我禀报不成?”完颜璟打探着如今种花家军的消息问道。
“如今不过刚刚开拔三日时间,你是不是有些过于急于求成了?”叶青不紧不慢的说道。
旁边的李师儿立刻跟着毒舌道:“不是在你燕王治下的叛乱,你自然是不着急了。”
叶青已经完全适应了李师儿的毒舌,甚至如今已经在产生了免疫功能,可以完全做到对于李师儿的毒舌不闻不问,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但叶青越是这样,则是越发让李师儿心头起火,明显叶青的样子就是瞧不起她这个金国皇后。
“哼,别以为自己被宋廷封为燕王了,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小心哪天阴沟里翻了船,被宋人算计图谋了这一世英名,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沉得住气。”李师儿见叶青不理会,便开始得寸进尺。
而叶青甚至是不正眼去看李师儿,看着一旁放任李师儿打击自己的完颜璟,平静道:“夹谷清跟林明你真的能够确定他们对你毫无二心吗?”
问完之后,叶青的目光才缓缓转移向李师儿,而李师儿在听到这两人的名字后,神色明显变得谨慎了很多。
完颜璟在琢磨着叶青的问话,李师儿则是因为后宫的争斗一事儿,不敢再胡乱插嘴。
叶青继续说道:“在我入宫前,正好碰到了邢王完颜珣,而完颜珣显然因为完颜从恪被赐封为梁王而对我有所不满。所以……完颜珣既然敢于明目张胆的在我府邸门口堵住我、警告我,这是不是说明有些朝堂臣子……。”
“先生以为邢王反心不死?”完颜璟直接了当的问道:“难道霍王跟瀛王被诛杀一事儿,真的不会让邢王收敛自己的野心吗?”
“箭在弦上便不得不发。”叶青平静的说道:“邢王既然已经踏出了第一步,你认为还会有回头路可走吗?”
看着沉默思索的完颜璟,已经一旁不言语的李师儿,叶青继续说道:“霍王跟瀛王谋反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你完颜璟,当初也已经预料到会是邢王完颜珣,虽然最终在城内是霍王跟瀛王所谓的“自作主张”,但……你真的相信他们背后没有邢王的怂恿吗?若是他们的背后有邢王的怂恿,那么这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完颜璟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问道。
“意味着完颜珣
眼下显然不只是得到了大多宗室的支持,甚至是已经暗中拉拢、收买了不少臣子,若不然的话,他绝不会同意瀛王跟霍王造反。当然,霍王跟瀛王在丰州拒你入城,完颜珣自然也就有时间在大定府说服、收买,或者是威逼利诱也好,总之他完全可以趁此机会来拉拢其他臣子跟宗室。想要证明这一切其实很简单,你大可以看看,自从你回到大定府后,平静如水的朝堂就应该能够猜出来,如今朝堂之上被完颜珣收买的人,应该不会在少数。若不然的话,朝堂之上的臣子,就该在你回到大定府后,同仇敌忾的敌视蒙古人才对,但……你的众多臣子中,有多少人因为你完颜璟被俘一事儿,而在朝堂之上向你谏言过要雪耻复仇一事儿?”叶青分析着问道。
“正所谓君忧则臣之辱、君辱则臣之死,但……当我建议你们应该放弃平定西京路跟北京路的叛乱,而是一致先平上京路叛乱时,除了你怀疑过我的动机外,你的臣子可曾反对、怀疑过?显然,反对、怀疑的声音很小,而认为应该先攻蒙古人为君雪耻的臣子更是少之又少,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根本没有多少臣子在乎你被俘的耻辱,也就是意味着……其实他们早就有了二心,不再把你完颜璟当做唯一的主。”叶青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话语的分量显然极重。
一直以来,完颜璟都把这些认为是臣子顾忌他的颜面,所以才没有提及要雪耻一事儿。
而如今经叶青如此分析,虽然也有几分道理,但……叶青是真的为他着想吗?真的是为他还能继续做金国的皇帝着想,而不是有什么其他图谋吗?或者是借机挑拨离间他跟臣子以及宗室的关系吗?
“你的目的是什么?真的单纯只是为我、为大金国着想?”完颜璟思索半天,实在无法从中理清脉络,更别提窥探出叶青的阴谋与诡计了,于是干脆直接坦诚的问道。
“我的目的就是如今种花家军所做的,就是为了助你早日平定叛乱。五京路的天气不比其他地方,再过两个月,这里就将是天寒地冻了,到了那时候若还没有完全平定叛乱,恐怕对谁都不会有太大的好处。而蒙古人一旦意识到整个局面不是在我们的控制之下的话,这一盘棋恐将会更加的错综复杂,从而……。”
“从而会把你叶青也拖入进这泥潭之中无法自拔?”完颜璟接过叶青的话继续说道:“其实你更怕战事久拖不决,到时候蒙古人会趁机攻燕云十六州,而那时候你就将前功尽弃了?”
叶青默默地看着完颜璟,他确实有这一方面的担忧,但更多的还是对完颜璟自身内部君臣、宗室之间不睦的担忧,毕竟,内忧外患之下,对于完颜璟来说则是更为不利。
而若是要双管齐下,显然并非是像金人最初那般,兵分两路对敌平叛,而是应该一手解决外患,一手趁机解决内忧,所以如今对于叶青来说,完全是一个完颜璟着手解决内忧的好机会。
“这只是其一……。”叶青微微叹口气说道。
但话语再次被完颜璟打断,紧紧盯着叶青深邃的眸子道:“其实你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借此机会,来分裂我跟臣子、宗室之间的关系,从而为你日后图谋五京路,亡我大金做足铺垫。毕竟,平定叛乱对你来说不算是重中之重,但若是能够借此机会,让我大金国的朝堂、宗室越发的分裂,于你燕王而言,将来再次攻我时,自然就少了更多的阻碍,是不是?”
“并非是如此。”叶青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完全毫无私心的为完颜璟着想,竟然还引起了完颜璟如此大的疑心。
叶青的心头不由自主的感到有些可笑,这就如同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到最后最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竟然让完颜璟从此不会再完全的信任自己。
“并非是如此?”完颜璟不由得冷笑一声,叶青这些年来,凭借着自己对他的推崇,到底利用了自己多少次?而金国没落到如今的境地,几乎可以说都是因为叶青利用了自己对他的推崇跟极力拉拢。
即便是看似深入虎穴似的跟随自己来到了大定府,名义上是为了帮助自己平定叛乱,但事实呢?却是利用帮自己平定叛乱,以及他身处大定府一事儿,来要挟临安朝廷,从而迫使着临安朝廷不得不放下身段,封他为大宋第一异姓一字王!
叶青的每一步、每一句话甚至都带有深意,特别是每一个抉择、每一个决定,几乎都是为他封王称霸在做着或近或远的铺垫,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他的一己私利!
所以如今金国已然到了如此地步,几乎就是拜叶青一人所为!
不理会完颜璟脸上那浓浓的嘲讽,以及旁边李师儿的冷笑连连,叶青依旧是极为认真的说道:“这一次我绝没有任何私心私利。你若是想要让金国稳定,不至于断送在你手里,在宗室一事儿上便绝不可优柔寡断,邢王完颜珣如今野心已起,而且看势头已然不再受他个人控制,他身后的那些利益集团,以及被他拉拢的臣子、宗室,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只满足于一个王爷的位子上?若是甘于现状,他当初拉拢、收买那些利益集团、臣子、宗室时的承诺,又该如何去兑现?以及那些利益集团、臣子、宗室,难道就不怕邢王完颜珣甘于现状之下,日后他们投诚完颜珣的证据、把柄被你发现后治罪?所以,丰州一事后,不论是你还是完颜珣都已经是毫无退路可言,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趁着大军平叛之时,彻底斩断这些后患。”
叶青说道最后,即便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分得清楚,自己到底是真心为完颜璟当下的困境着想,还是为未来自己继续攻金在图谋划策,但不论如何,叶青这一番话都是在眼下局势前,发自肺腑为完颜璟个人在着想。
完颜璟耳根子软,加上这些年又有卫绍王完颜永济在旁替他压制那些宗室,从而也使得他感受不到多少来自宗室的压力,但如今完颜永济已死,完颜从恪虽然刚刚被封为梁王,可恐怕一时半会儿在短时间内,还是难以站在完颜璟的前面,为他完全挡住来自宗室的压力。
至于完颜从恪封王,也完全是叶青的建议,如此也是为了能够让完颜璟的跟前,一直都有一股能够忠诚于他的宗室力量,不至于全部都被完颜珣拉拢过去后,无法在宗室内部形成一股对完颜珣的牵制。
但如今看来,显然完颜从恪很难做到去牵制完颜珣了,以完颜璟如今对他叶青的不信任,叶青一时之间,竟然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完颜璟,应该在这个时候快刀斩乱麻,趁机先平定内部的混乱跟暗斗。
完颜璟跟李师儿对于叶青的不信任是不加任何掩饰的,毕竟,不管是完颜璟还是整个大金国,都在叶青手里吃了足够多的亏了,而金国如今这江河日下的局势,同样是拜他叶青所赐,所以就算是叶青换位思考,他都觉得此时的完颜璟跟李师儿,绝不应该听自己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的忠告。
“无论你信与不信,总之你都要小心提防完颜珣以及其他宗室……。”叶青起身,欲言又止,心头微微泛起一丝无力感,自己多年来在完颜璟这里的信誉,显然已经荡然无存了:“完颜珣绝不是甘于平庸之人,今日他会在府门口堵我,我料定,他也必然会进宫跟你说起一些对我不利的事情。如今种花家军已然前往上京路,我是留在大定府还是回燕京,就由你来决定吧。”
叶青长叹一口气,一只手伸向空中,本想要去拍完颜璟的肩膀,但最后还是停滞在空中没有拍下去。
完颜璟看着神色仿佛有些落寞的叶青头也不回的离去,心里头也开始不自主的动摇起来,难不成叶青这一次是真的为自己着想?接着完颜璟便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否定的摇了摇头。
他不认为如今野心勃勃、权势遮天的叶青,会真心为他着想。





宋疆 1160 临安
(二合一)
完颜璟心中那个坦荡随和的叶青早已经荡然无存,随着叶青在北地的实力越来越强大,随着叶青在临安朝廷的权利越来越大,如今完颜璟眼里的叶青,俨然成了一个野心勃勃的真正枭雄、霸主。
如果要让完颜璟用谁来恰当比作叶青,完颜璟会选择曹操,甚至在他看来,如今宋廷跟叶青之间的关系,与曹操权势鼎盛之时并未任何两样。
曹操是否有称帝之心?叶青是否有对宋廷取而代之之心?完颜璟都不能够确定,但他能够确定,叶青如今的权势已经堪比曹操,而不论是临安的皇帝赵扩,还是自己完颜璟,在如此一个强势人物的左右下,下场恐怕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当年的那个可以发自内心称之为先生的叶青已经远去,如今留在大定府的叶青,显然就是一个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霸主。
李师儿在叶青面对可以胡搅蛮缠、泼辣毒舌,但在完颜璟的跟前,她一向还都是温婉端庄的形象。
看着完颜璟的神情在叶青离开后,变得有些落寞跟复杂,微微叹口气后,斟酌了下言语后道:“圣上,妾身以为叶青之言虽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丰州之事儿妾身也认同叶青的看法,此事儿绝非是这么简单……。”
“皇兄完颜珣不满朕当年继承大统,朕自然知晓。”完颜璟神色沉重,此时与其说他是在生完颜珣有异心的气,倒不如说是在生叶青的气。
他有些无法理解,坦荡随和的叶青怎么会变得如此唯利是图,同样,他虽然也有些认同叶青分析的其中一部分的道理,但叶青说的太直白了。
毕竟,若是按照叶青的意思,那么他完颜璟一旦对宗室跟臣子痛下杀手的话,到时候他可能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而那时候……叶青会不会又再一次露出他野心勃勃的真面目来?借此机会一举摧毁整个大金国。
“所以此事儿不得不防……。”李师儿谨慎的提醒道,而完颜璟则是长叹一口气,示意李师儿先下去吧。
庆元三年七月初,种花家军跟两路金人大军在上京路相继传来好消息,因为种花家军的加入,从而打了契丹辽人耶律留哥一个措手不及,也使得第一份捷报在最短的时间内,就传回到了大定府。
而与此同时,蒙古人对武州、檀州的攻势,也从一开始试探性的小打小闹,渐渐开始增加兵力、扩大规模。
大定府内,叶青就像是被软禁在了小院内一般,四周则是布满了种花家军来守护,而自从上次进宫见过完颜璟后,叶青这段时日便再也没有见过完颜璟,即便是上京路接连传来了两份捷报,叶青跟完颜璟之间,如今也是毫无任何联系。
叶青在等完颜璟抉择自己是继续留在大定府,还是让自己即刻回燕京,而完颜璟则是在等,三路大军何时能够传来真正的捷报,能够把从契丹辽人手里夺回会宁府。
不管如何,如今大定府看似平静,但完颜璟已经开始着手回上京路会宁府一事儿,只要三路大军拿下会宁府,完颜璟便打算立刻启程,重新把会宁府由留都变为京都。
而与此同时,与战火不断的关外形成鲜明对比的临安,此时已经渐渐进入到了狂欢的阶段,上至圣上赵扩、皇家宗室,官员、勋贵等等,下至普通百姓、贩夫走卒,此时已然把临安城变成了一座欢乐的海洋。
即便是连史弥远、谢深甫等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骄傲、自信的笑容,而这几日的朝堂之上更是一片喜气洋洋,几乎所有人都在盼着钱象祖的归来。
人还未归来,但在三日前,金人向宋廷俯首称臣、岁岁纳贡的消息已经席卷整个临安城,从而也使得整个临安城,在陷入难以置信的呆滞三日后,整个临安城瞬间就陷入到了疯狂的庆祝之中。
金人向宋廷称臣纳贡,让临安城宛如置身于梦境之中一般,甚至是包括毕再遇等叶青一党的人,哪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金人会向宋廷纳贡称臣!
赵扩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整个人走起路来都感觉脚下软绵绵的,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但一切又都是那么的合乎常理!
这一刻没有任何人比赵扩更为盼望钱象祖立刻回到临安城,向他呈上那份金国称臣的国书,据说还有金国今年的岁贡也在其中,从而才使得钱象祖回到临安的日子,比原定的行程晚了三日。
艮山门处已然是人山人海,整个御街之上更是人头攒动,官员、百姓、商贾、勋贵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从未见过的自信、骄傲的笑容,整条御街如同快要爆炸一般,从高空俯瞰就像是一条流动的欢乐海洋。
当今朝廷的左相史弥远、右相留正率其他朝臣,此时已经早早的侯在艮山门处等候着钱象祖的归来。
而赵扩此时在同样是挤满了喜气洋洋的朝臣的大庆殿内,焦急的等候着宫外的消息。
李立方比卫泾这个太监还要更加狗腿的跟在来回焦急踱步的赵扩身边,脸上写满了灿烂的笑容,也不顾大殿内其他一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讨论臣子,哈哈大笑着道:“怎么样儿?臣没有算错吧?臣早就说了,叶青绝不会判宋的,因为根本没有理由要判宋嘛,宋人能给他什么,只能够给他无尽的疆域等着他收复嘛……。”
“舅舅你终于做对了一件事!”来回不听踱步的赵扩,停下脚步看着十分狗腿的李立方,心情自今日清早起,就一直呈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态:“不过你要是在户部的政务,能够像对叶青……燕王的判断这般条理分明,那朕就更是开心了。”
“这……圣上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不管怎么说,臣这一次也算是力挽狂澜……。”李立方露出邀功的真面目道。
“那都是后话,朕昨日里听母后说了,你放心,朕亏待不了你,更不会亏待钱象祖的。待朕亲自验过那国书后,只要一切不假,朕绝不会辜负你们的。”赵扩的心思显然没有在李立方的身上,而是全部都扑向了城外钱象祖的身上。
甥舅两人一个只想着借这次东风继续晋爵,一个则是想立刻见到那国书,好告慰列祖列宗。
身为赵扩的贴身太监卫泾,如同风火轮一般从大庆殿外滚了进来,脸上带着巨大的喜色高声禀奏道:“启禀圣上,左相史弥远、右相留正已经接到兵部尚书钱象祖,如今正在赶往宫里。除了钱尚书之外,还有十余辆装满了金国岁贡的马车,也会一同从御街驶进宫里,如今御街之上人头攒动,庆贺的百姓数不胜数,还请圣上稍候,钱尚书就会带着……。”
“朕不着急。”赵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卫泾,而此时大殿内的其他臣子跟李立方,都是喜气洋洋、迫不及待的神情:“可让钱象祖先行进宫,至于金国岁贡,随后跟上即可。着殿前司侍卫严加看守、仔细清点,就由你卫泾亲自负责呈报给朕。”
赵扩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说着不着急,而后给予卫泾的旨意,显然已经是急不可耐,若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让钱象祖抱着国书赶紧进宫。
而此时皇太后所居的慈宁殿内,李凤娘今日同样显得与往常不同,一身宫装打扮,比平日里的样子要显得更加的高贵跟大方,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使得李凤娘今日看起来格外的光彩照人。
慈宁殿上下同样是沉浸在一片欢悦的氛围当中,从清早至今,李凤娘已经不知道自己打赏了多少个宫女、太监,总之,今日临安的天,在她眼里看来,比任何时候都要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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