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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青叶7
竹叶儿脸上同样是带欢悦的笑容,走起路来都显得格外的婀娜多姿,来到时不时打听着大庆殿消息的李凤娘跟前,不等行礼李凤娘就急不可待的问道:“那钱象祖进宫了?”
“还没,据说到宫外了。”竹叶儿笑着回答道,而此时外面也已经隐隐传来了鼓乐之声,显然迎接钱象祖的队伍,已经是接近皇宫了。
“手里这是什么?”李凤娘此时才注意到,竹叶儿手里拿着一封极为熟悉的书信:“北边来的?”
“叶青叶大人……燕王给您的信,也是今日刚刚到。如此一来,可谓是双喜临门了。”竹叶儿按捺不住心底的兴奋,大宋朝廷有朝一日能够让金国对其俯首称臣,虽不敢说都是叶青一个人的功劳,但若没有叶青这些年的北伐,恐怕大宋朝也根本看不到今日这一幕。
“小心乐极生悲。”李凤娘白了一眼竹叶儿,心情大好的皇太后,不等竹叶儿递过来,就主动从竹叶儿手里要了过去,看着那熟悉的信封以及那熟悉的字迹,突然则是叹了口气,而后看着竹叶儿道:“这佞臣最喜煞风景的事情,你说这封信会不会……。”
“金国都已经俯首称臣,皇太后您还怕什么?依奴婢来看,燕王既然回馈给了您跟圣上如此的厚礼,如今就算是有些小心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竹叶儿对于叶青同样是极为了解,所以那燕王喜不喜欢煞风景的事情,喜不喜欢给人泼冷水,她同样是也有着发言权的。
“不过这些年也是难为他了。”李凤娘看着那信封,迟迟不去打开,缓缓垂下手里的信叹口气道:“朝廷确实是有负于他叶青,只是不知道,他如今给了扩儿如此大的厚礼,那么接下来他要的又会是什么?”
李凤娘的视线落在手里的信封上,猜测着内容会是什么,即便是一些煞风景似的事情,其实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她不太想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让叶青坏了她难得的好心情。
与李凤娘谨慎心思一样的还有赵扩,金国称臣的国书他自己足足看了不下十遍,而后则是在大庆殿内被臣子传看。
直到所有臣子看完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而这道金国称臣的国书,也刚刚被送到了李凤娘所在的慈宁殿内。
至于其他被钱象祖带回来的另外几封叶青的书信,赵扩极有先见之明的,并未立刻拆开去看,而是交给了卫泾小心保存,等过了这几日后他再看。
大庆殿的庆祝宴席开始之时,卫泾已经统计出了金人这一次岁贡的物品明细,卫泾与其他几名太监,当着众朝臣的面,高声念着每一件贡品的名字,而大庆殿内包括赵扩在内的所有人,几乎是听到得意之处时,就会不由自主的端起酒杯庆祝一番。
于是皇宫里准备的丰盛下酒菜倒是没有被群臣动几筷子,反倒是那贡品的名单成为了众人最好的下酒菜,几乎每念出一份贡品,众人便会举杯庆祝。
史弥远是其中喝的最少的人,而谢深甫则是其中,把酒喝出毒药味道的第一人。
自叶青被封为燕王后,谢深甫就察觉到,自己想要靠踩叶青来在仕途上再进一步这步棋,显然是走的大错特错,当然,最让他失望的还是,觊觎许久的刑部尚书的差遣,最终却是被他跟李心传都不重视的韩彦嘉给抢走。
而如今,叶青不单是成为了王,而且还让金人对大宋俯首称臣,他如今甚至都能够想到,一旦叶青从燕京回到临安接受真正的赐封时,恐怕到时候他谢深甫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大庆殿内一派热闹祥和,唯独只有谢深甫一脸忧郁,而史弥远虽然有些嫉妒叶青,但最起码他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不管是跟赵扩喝酒时,还是跟他自己的党羽喝酒时,史弥远即便是心里有十万个不愿意,但他也必须承认,如今叶青不论是在朝堂之上的威望,还是在天下人心中的影响力,都已经非他史弥远可以比拟,更别提压制了。
但好在,叶青如今还远在燕京,那么他史弥远也不是就完全没有机会不是?
一边神色从容、洋溢着笑容与群臣、赵扩等庆贺金国向宋廷称臣的喜事,史弥远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保证他在朝堂之上的左相差遣,以及……如何削弱叶青的权势跟威望。
灯火通明的大庆殿内在庆祝,即便是钱象祖已经烂醉如泥,但也不影响其他人继续庆祝。
此时此刻的临安城同样灯火通明、一派喜气洋洋的如同元日一般的氛围,百姓也好,书生也罢,要么是在酒楼茶肆听着说书人嘴里讲的关于燕王的传奇,要么便是在小桥流水边,以词、以诗的形势抒发着自己心中的豪情,以及对这个时代的自豪。
唯独只有慈宁殿,在热闹喜庆了整整一天后,率先渐渐恢复了平静。
灯光下,李凤娘还
是耐不住心头的好奇,最终决定拆开叶青的那封书信。
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就像是看到了活生生的叶青,突然间就出现在了她面前一样,嘴角渐渐浮现一抹满足、又惆怅的笑容,不得不说,李凤娘此刻有些想念叶青。
淮南路是叶青维系与朝廷联系的关键枢纽,既然朝廷决定要循序渐进的插手北地的吏治,但淮南路叶青是决不允许朝廷去碰触的底线,所以整个淮南路,叶青依然需要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里,除了因为是与朝廷联系的关键枢纽外,更因为这里如同是他叶青最大的粮仓与钱庄。
而西夏的半壁江山以及与蒙古人紧邻的河套三路,在叶青看来,就算是如今他送给朝廷去染指,恐怕宋廷也不愿意去染指,京兆府的长安府,叶青同样也要牢牢把控在手,河东北路的太原府,叶青也没有打算拱手让人。
山东路、开封府等几路则是被叶青大大方方的让了出来,甚至包括济南府,叶青都可以不再去节制,这一点倒是出乎了李凤娘的预料。
甚至,就连辛弃疾,都被他叶青差遣回了淮南路,如今已然是把整个山东路,都已经放开手脚要任由朝廷去吏治。
静静的看完叶青的书信,李凤娘微微叹口气,而后对旁边的竹叶儿淡淡说道:“明日朝会后,召钱象祖到慈宁殿,本宫有些事儿还需问问他。”
与此同时的大定府内,叶青刚刚接到辛弃疾、老刘头等人,已经从燕京撤回到济南府,不日即将南下至淮南路的消息。
贾涉跟徐寒脸上写满了不满,山东路经营这么多年,如今说放弃就放弃,让什么也没有做的朝廷捡这么大一个便宜,在两人看来,一个燕王的王爵换取金国的俯首称臣,以及北地好几路的吏治,朝廷的算盘还真是打的精妙。
“难不成还真要造反?”叶青看着满脸不乐意的徐寒跟贾涉笑着问道。
“但这样您岂不是吃大亏了?”贾涉苦着一张脸道。
“谈不上什么吃亏不吃亏。何况,即便是朝廷吏治各路后,难道真的能够保证到时候这些朝廷差遣的官员,就真的一心向着朝廷不成?就不能有点信心,让他们被我们同化?”叶青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门外适时的传来脚步声,乞石烈诸神奴缓缓从院心走到大厅门口,神色平静的看着叶青,沉默片刻后道:“耶律留哥死了,其夫人带着自己残兵已经败退上京路,恐无需多日,上京路便可以彻底平定叛乱……。”
“所以完颜璟是打算让我撤回种花家军,还是让我明日便可离开大定府回燕京了?”叶青微笑着问道。
“明日燕王便可……便可自行离开了。”乞石烈诸神奴平静道。
“妈的,用完燕王你们就是这种态度?完颜璟他为何不亲自来告诉燕王……。”徐寒如同被点燃了的炸药一样,说爆就爆,快步走到乞石烈诸神奴跟前,手指着乞石烈诸神奴的鼻子怒骂道。
而乞石烈诸神奴神色一冷,快速的抬起手便要去抓徐寒的手指,嘴里同样是怒道:“我大金疆域被你们夺取如此之多,难道还要我们感谢你们不成?叶青如此虚伪……。”
“去你妈的虚伪,老子看你才虚伪,要不燕王,你们的皇帝都被俘虏,有特么的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废话……。”徐寒在被乞石烈诸神奴抓住手腕后,不退反进,脚下继续向前跨出一步,被抓住的手腕向上抬起,手肘便顺势向着乞石烈诸神奴的胸口砸去。
乞石烈诸神奴此时已经来不及在反驳,面对徐寒撞向胸口的手肘,不得不快速向后撤出两步,但即便是如此,紧紧拽着徐寒的手腕依旧是没有撒手。
叶青依旧是面带笑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耳边则是徐寒跟乞石烈诸神奴的怒骂声,以及拳脚打在彼此身上发出的沉闷之声。
徐寒本就因为叶青让出北地各路而憋着一口恶气,乞石烈诸神奴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过来对叶青下逐客令,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徐寒发泄心头怒火的对象。
外面两个人拳打脚踢在一起,贾涉站在门口观看着战况,叶青则是嘴角带着微笑神游太虚。
自丰州回来后完颜璟一直在改变,或许说,一直在态度、认知上对叶青做着巨大的改变,如今既不再相信叶青,也不再跟叶青纠缠任何个人情感,显然,这个时候的完颜璟,才彻底看清楚叶青就是一个彻头彻尾,一心只为了权力的枭雄。
许久之后,当外面拳打脚踢的声音弱了很多后,叶青才缓缓走到门口,看着两个鼻青脸肿的人道:“回去告诉完眼镜吧,明日一早我便会离开大定府,至于种花家军……会一直留下来直到你们彻底平定契丹辽人的叛乱。”
乞石烈诸神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恨恨的瞪了一样徐寒,而后才缓缓转身离开。
嘴角同样带着点血迹的徐寒,在乞石烈诸神奴望向他时,依然还是挑衅的竖了竖中指,随后对着乞石烈诸神奴的脚下啐了一口。
“燕王,您还要让种花家军一直留在……。”徐寒再次打抱不平,完颜璟都如此绝情的下逐客令,甚至自己都不露一面,叶青为何还要把种花家军留下来帮助金人平叛。
“你熟悉五京路的地形吗?”叶青淡淡的问道:“我从延州过黄河开始一路向东,之所以我们能够畅通无阻,那是因为我们熟悉这一路上的地形,以及又有董晁一直在传递着各种情报。可五京路我们有这样的优势吗?显然没有吧。”
“燕王您的意思是……。”徐寒瞬间大喜,刚刚裂开嘴角要笑,就又被嘴角的疼痛疼的是龇牙咧嘴。
“是我对不住完颜璟,于情于理完颜璟从来没有对不住我过,占了人家的地而后还厚着脸皮帮人家,说不过去啊。”叶青有些惆怅的望了望头顶的夜空,而后便向着自己所在的房间走去。
在大定府的最后一夜,叶青所在的房间一直亮着灯光,直到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时,完颜璟也没有跟叶青见面,而叶青也没有主动前往皇宫跟完颜璟辞别,只是在出城门口时,把一封书信交给了乞石烈诸神奴,示意其帮他转交给完颜璟。





宋疆 1161 世界
大定府雾蒙蒙的清晨,宋人的三千大军集结完毕,开始缓缓向燕京进发。
乞石烈诸神奴站在城门口,静静的看着把信递给自己后,翻身上马渐渐远去的叶青背影,本以为叶青不会再回头望身后的城池一眼,但在行出不远后,叶青还是忍不住的回头,打量着大定府无声的城墙。
一个人影在叶青回头时,矗立在模模糊糊的城墙上向叶青招手,而叶青则是瞬间勒马停下脚步,眯缝着眼睛眺望着城墙上那挥手的身影。
待隐隐看清楚那人影是谁时,叶青的眉头则是越发的紧皱,而此时城墙上邢王完颜珣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得意,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的嚣张。
长长叹口气的叶青,不再理会城墙上完颜珣的挥手挑衅,调转马头开始继续前行。
此时的大定府皇宫内,众多臣子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着迁都会宁府,而难得一大清早就起来的完颜璟,此时却是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心不在焉。
皇后李师儿缓缓靠近神情有些落寞的完颜璟,完颜璟下意识的抬头,眼神中则是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走了?”完颜璟看着李师儿问道。
李师儿默默的点点头,把乞石烈诸神奴交给她的信递给了完颜璟:“这是……临走前让乞石烈诸神奴转交给您的信。”
完颜璟并没有伸手去接,双眼有些放空的落在李师儿手里的信件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接过放到旁边的桌面上,低头问道:“回会宁府的事情都准备的如何了?”
“已经基本妥当了,不日便可启程了,这里的一切妾身也都已经打理好了。”李师儿看了一眼完颜璟,又不自觉的撇了一眼那被完颜璟随意的仍在桌面上的信件。
她本以为完颜璟会在第一时间打开,但事实显然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他说的并没有错,国之大事,显然无法掺杂任何的私人情感。”完颜璟并不后悔没有去送叶青,只是有些不确定,不知道过了今日之后,他跟叶青是否还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完颜璟有些没头没脑的话语让李师儿愣了一下,看着有些落寞的完颜璟,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上前去安慰。
不管是金国还是完颜璟,此时都急需要一个真正的都城来稳定住五京路的民心,五路之中三路陷入到了战乱之中,加上完颜璟御驾亲征的失败,已经是促使金国处于到了摇摇欲坠的绝境之中。
叶青救下了完颜璟,可谓是如同溺水者突然间得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但显然只能暂时的挽救金国与完颜璟,对于大势已去的金国国运来说,无疑于杯水车薪,则是很难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完颜璟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儿,所以在上京路的平叛快要结束时,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会宁府,而后再徐徐图之。
在他看来,既然当年的大金国,能够从会宁府一步一步的入主中原,那么只要给自己一些时间,自己也将能够向当年的太祖皇帝一样,让整个大金再次重回盛世。
而叶青显然并不这么认为,甚至根本不给完颜璟哪怕一丝希望。
叶青凭借一己之力,把一个弱宋变成了一个强宋,完颜璟不认为自己就不能去复制叶青助宋廷变强之路。
“宋之崛起,非叶某一人之力,也非叶某有通天彻地之能。宋之崛起,乃钱财、术数、人文、民心等因素
殷实之果。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叶某不才,虽有佞臣、枭雄之名,但也得诸贤之助,如李横、辛弃疾、虞允文、刘克师。朝堂之上,叶某势弱,虽无离经叛道之心,但因天下之大局、中原之正统,得罪之人无数,所行所为为人所诟,佞臣、枭雄之名。”
完颜璟豪奢的马车缓缓从大定府内出发,半卧于车厢内的完颜璟,在此时才打开叶青前几日临别时,由乞石烈诸神奴转交给他的信件。
不同于往日里叶青常用的毛笔所写书信,这一封如同蝇头小楷的书信,更像是以一种去其筋肉存其骨质的竹锥笔所写。
而叶青到今日,也不过是第二次使用硬笔写字,第一次,则已经要追溯到遥远的给燕家大小姐燕倾城写商策之时。
“今日之宋盛,更因宋之中原正统之制、因天下大势所造,非叶某之功。秦嬴政施: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成华夏之大一统,此乃宋之传承之制,华夏之脊梁也。汉董仲舒举: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成天下之强汉,造华夏之千年基业。两晋南北虽天下大乱,然儒术已安,《左传》曰:裔不谋夏、夷不乱华,华夏与四方生逢其乱,已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隋再奠华夏之基业,唐再创华夏之疆域,天下皆为臣民。汉时郡、唐时府,华夏与四方已然融为一体,何分彼此?弱宋虽窃他人国居之,然百年已享,虽弱却无亡国之兆。今图谋中原、收复山河,大事已成,却因叶某而不知足也。叶某当年之豪言千万人耻笑,然成就叶某如今之燕王。宋室安,叶某却野心起,非盗宋之江山,而因仰汉、唐之强,慕华夏之盛。”
“千年之前,中原既华夏,东夷、南蛮、西戎、北狄为四方蛮夷。而今天下之大不同,宋、金、蒙、夏、辽、大理等朝当该为一家,共抗天下之蛮夷。天下之大,非华夏、四方可概括,四方蛮夷也非中原之邻视之。东有岛国倭国、高丽,北有大片广袤极寒之地,西有诸多大陆直通海外,南下大洋,更是碧波万顷,洋之尽头诸国林立,乃我华夏四方蛮夷与敌人是也。”
“叶青想要朕降宋廷,皇后怎么看?”完颜璟摇了摇头,他还是头一次接到叶青如此严肃的信件。
“让大金降宋?”李师儿吃了一惊,有些疑惑的看着完颜璟,不知道此话是何意?
若是说降宋,如今不是已经对宋廷俯首称臣了吗?
完颜璟看着有些疑惑的李师儿,笑了下说道:“非是如今这般俯首称臣,而是共尊宋廷为正统,金国不在。”
“叶青简直是痴人说梦!”李师儿提起叶青就没有好气,自从那天离开大定府,完颜璟的情绪即便是到今日为止,一直都是很低落,像是一直有着什么心事儿一样。
完颜璟微微叹口气,神色倒是很平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思索了下后道:“叶青说,他之所以能够助弱宋成为强宋,并非是他有多厉害,而是时势造英雄。”
“叶青奸诈、阴险,城府深不可测又野心勃勃,他说助宋,依妾身看,宋廷早晚有一天得姓叶才是。”李师儿撇着嘴说道。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完颜璟低头看着信件上的这句话念着,而后看着李师儿道:“叶青说……我们相处的时代,马背民族的落寞时代。还记得他手里的那杆称之
为枪的利器吗?”
李师儿皱眉,默默的点点头,她当然记得,而且很好奇,宋廷既然有如此利器,但为何却是很少使用,而且在大定府这段时间里,她也只看到了有数的几个人有,其余人则是完全没有,哪怕是如今从上京路在前往北京路继续平叛的种花家军,同样也没有那个利器。
“叶青说,弓箭与战马,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如同春秋战国时的兵车一样,渐渐被人们遗弃。他说他可以看到未来千年以后的样子,他说他很清楚的知道,无论是如今的宋还是我大金,或者是蒙古人、夏、大理,哪怕是吐蕃等都是一体,他说千年以后的世界,是我们现在无法想象的世界,他说华夏民族并非只是指有汉民族血统的宋人,而是指我们所有人。他说,有朝一日,让华夏疆域受到摧残与欺辱的,是我们如今不曾了解的民族,他说,东边的倭国应该直接把岛上的人全部扔海里喂鳖,他说高丽人是真的蛮夷,是蠢货……。”
完颜璟低头看着信,李师儿静静的听着完颜璟念着,两人的心思却是各自想着彼此的心事儿。
“他还说,一定要小心邢王完颜珣……。”完颜璟放下手里的信,仰头思量着这份严肃的信,是不是就是叶青离开时的那晚,憋了一宿写出来的。
“妾身只相信,大金国在圣上的率领下,必然能够再次强大起来。”李师儿看着神情落寞的完颜璟,坚定的说道。
“英雄有暮年之时,美人也有白头日,国之运气……也许吧,也许是宋秉持的儒家让宋廷能够起死回生吧。”完颜璟心头有些无奈,在看叶青这封信之前,他的心头还颇有信心,可当看了叶青这封言辞严肃、真诚的招降信后,他突然间觉得,好像一切都如同叶青所说的那般,是早已经注定,无论如何挣扎,也不会挣脱掉渐渐被同化的文化标签。
“你说这个天下,真的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吗?”李师儿一直在思索着,刚刚叶青告诉完颜璟的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不过是冰山一角。
“宋廷南边的大海另外一端有什么不清楚,但乞石烈诸神奴曾跟随叶青一同西征,所以可以肯定,一路向西还有我们不了解的国。”完颜璟同样不清楚,但他想的更多的是,叶青在信中所说的千年以后世界的样子。
“这个世界……很大很大?超乎我们的想象?”李师儿问道。
“宋廷就有来自西方的商人,只是如今多年过去后,还不曾再回来过。但叶青当年就曾经在临安跟一些来自……欧洲的地方的百姓打过交道。”完颜璟摇头说道。
叶青虽然没有给他具体形容,如今这个时代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没有具体描述过,千年以后的世界又是如何的盛世,但不论是完颜璟还是李师儿,却并不怀疑叶青说的假的,甚至……他们很愿意去相信,叶青所说的那个未来的世界。
“即便是有朝一日,这个天下只能有一人称帝,那也该是我大金国,该是圣上您才是。”李师儿看着完颜璟,而后又加了一句道:“哪怕如今我们斗不过叶青,但谁敢断言,我们的后世子孙就不能够成为天下之主?”
完颜璟看着李师儿的样子无声的笑着摇了摇头,并未把李师儿的话当真,但若是叶青此刻在旁,恐怕就要对李师儿的预言加以膜拜了。
(ps:过度一章,真累这章写得。一更。)




宋疆 1162 藏器于家
随着燕云十六州被叶青收入囊中,如今不止完颜璟知道叶青的野心很大,就是连铁木真也渐渐感到了一丝危机,甚至连叶青自己,在占据燕云十六州后,都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万丈豪情。
临安朝廷同样,如今也不知道叶青的野心是否有止境,自北伐开始至今,一波又一波的惊喜让朝廷瞠目结舌之余,人们不禁会自问:接下来叶青又要做什么?宋廷这方天下,是否还能够容得下燕王叶青?
而此时的叶青,显然要比之前更加的自信,这些年一路走过来,他可以坚定不移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达到目的,不去理会旁人嘲讽、蔑视的目光,以及朝廷在他背后的诸多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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