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本命年法则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月关
……
白驹可没想这么多,此时他正在阿尔贝斯山脚下的露天温泉里和狐婉兮鸳鸯戏水。
天幕一点点变成了黑蓝色,然后一颗颗星辰点亮起来,汇成了一条浩瀚的银河,洋洋洒洒散落在蒸腾氤氲的水雾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天然的硫磺气味,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人工掺杂的天然温泉。
滑了一天的雪,摔也摔了,累也累了,乏累的筋骨泡在温暖的泉水中,顿时疲惫一扫而空。白驹舒服地闭上双眼,长长地舒了口气,放松着身体,显得无比惬意。
“卟嗵”,落水声起,水点溅到了白驹的脸上,他抹了把脸,睁眼一看,就看到刚刚跳进泉水的狐婉兮正站在水里,因为水里的热和外边的冷,抱着肩膀,正要鼓足勇气坐下去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蕾丝泳衣,白皙无暇的肌肤在水雾的蒸腾下泛着淡淡的粉红。纤腰不盈一握,修长圆润的美腿更是光滑细致。只可惜,那美只是惊鸿一瞥,白驹的目光还没浏览完,狐婉兮已经一咬牙,一下子坐了下去。
这一下,整个身子都浸在了泉水中,露在水面之上的只有她纤细秀美的天鹅颈……
白驹忽然觉得有些口干。
狐婉兮身子向前一探,向他游过来,在他身边翩然坐下,水润的红唇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坏笑:“好看吗?”
“好看!看起来不只好看,还很好吃呢。”白驹也还以坏笑,这是他的女人啊,难道还要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的羞涩?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臂,把婉兮揽进了些。
“哇!还好吃,你个大变态,要吃人啊?”狐婉兮故作害怕地抱紧了肩膀。
白驹呲起了一口小白牙,故作阴森状:“在这里的雪山上,真的发生过吃人的故事呢,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故事?”狐婉兮的眼睛马上亮晶晶起来。
“从前啊,有一对情侣,到这里还无人去过的雪峰上冒险,结果不慎摔进了一个雪洞里,女孩子的腿摔坏了,再加上寒冷,一点知觉都没有了。他们爬不出去,只能等着有人来救援。男朋友把两人仅存的食物只给女孩儿吃,鼓励她撑下去……”
本来有些情火难捺了,这一讲故事,白驹总算渐渐恢复了正常。狐婉兮却是听得异常感动:“他男朋友真好!”
白驹笑了笑,笑容有一点点“阴险”:“每天,男朋友都安慰她,鼓励她,可她还是越来越虚弱。男朋友倒还撑得住,而且一直在努力向外挖,想在雪地上留下求援的标志。终于有一天,他成功了,搜救直升机发现了他留下的记号,他们要获救了。这时候男朋友却突然取出刀,一刀刺进女朋友的心口……”
狐婉兮“啊”地一声尖叫,听上一句时,她都觉得心花怒放了,这么深情的一对情侣终于获救了,可是没想到转瞬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杀死女朋友啊?”
“他的女朋友也感到奇怪呢,她拼尽最后一口气儿,用力扯开盖在腿上的衣服,发现她的两条腿都变成了血淋淋的白骨,原来她双腿上的肉都被她的男朋友给啃光了。这些天,她的男朋友就是靠这个度命的,当救援终于赶来时,他为了掩盖自已的罪行,所以才把女友杀掉。”
狐婉兮倒抽一口冷气,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白驹后悔了,在如此浪漫的时刻,不应该说这种可怕的故事的,他连忙揽住狐婉兮,柔声安慰:“我骗你的,这个故事是我瞎编的。”
狐婉兮摇摇头,认真地想了想,忽然说:“那……如果她的男朋友不是吃了她的两条腿,他们两个谁也逃不掉,都会死在这个洞里,也许一百年、一千年,都不会被人发现,是么?”
“是吧……”
“那么……如果两个人,在这样极端的条件下,注定了要么一起死,要么只能有一个人能撑下去。他的女朋友双腿还残废了,根本无力自救,那么,让她的男朋友活下去,也不失为一个选择吧?”
“啊?”这孩子是什么脑回路啊,白驹有些搞不懂了。
狐婉兮轻轻摇头:“感情上,我也接受不了那个男人这么的残忍,他这么做的时候,可曾有过犹豫?也许,他对女朋友的爱,始终很浅,从来没有深过爱自已吧。他不是个好男人……”
白驹松了口气,嗯,这三观才对,刚刚这丫头一定是突发奇想。
狐婉兮突然看着他,很认真地说:“这个故事,很丑陋,叫人心里很不舒服。不过啊,如果真的有一对情侣发生了这样的困难,他们彼此都明白这样的处境的话,我若是那个女孩子,我就会主动提出来,叫男友吃了自已,让他能够活下去。”
“嗯……”
“为什么要都死掉呢?如果只有能够让一个人活下去的机会,那也应该活下去。故事里那个男孩子如果肯牺牲自已,女孩也不过多受一些日子的苦,她撑不过去的。如果是我,就算能撑过去,我也……宁愿牺牲自已……”
白驹根本不知道她此刻说的,就是她的真实心境。他和她之间,只有一个碧玺神精兽可以救命,两个人只能二选一,而她是在理所当然应该由她拥有这件宝物的前提下,选择了牺牲自已,所以才有这样的感触。
听着婉兮幽幽的声音,白驹此时只感觉后悔:这丫头太喜欢多愁善感了,以后可不能给她讲这么可怖的故事!
狐狸的本命年法则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奇迹之日
窗外有鸟鸣声传来。
临江的这幢别墅,周围是一片树林,前方到江边大约一百米宽的地带有一半是划入保护区域的,里边时常可见大群的野鸭,鸟类众多,生态环境在几年内就迅速出现了巨大改变,自然生态度的生命力极其旺盛,相对的,也足见人类做为万物之灵,影响力是何等的巨大。
江一曼还在甜睡,侧卧着,骑着被子,一条粉腻腻的光滑大腿呈露在外边,何善光就睡在她的身后,一手从她颈后探过来。
枕下的手机震动起来,何善光醒了,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马上坐起身,顺手抓过一件睡衣披在身上,一边穿着,一边往外走,顺手打开了手机。
“喂?”何善光问着,瞥了眼手机上头的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老何,恐怕真的出问题了,我今天特意怂恿李向荣去催付款项,执行合同,结果老丁还是不阴不阳的,找了一大堆的理由。他也不说不付,可要按照他说的这个那个的时间拖下去,一定是在白驹回来之后了。”
何善光的面皮子马上绷紧了,单手抓过烟来,叨在嘴上,点燃。
电话里戴慕雨的声音非常急促:“正常来说,项目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是板上钉钉了,白驹回来再付也没什么,可是王冲为什么要调查你们公司的报表?啊?不应该啊!如果是白驹起了疑心,那……”
“你别急,你别急,不要自乱阵脚。”
“我能不急吗?我们得赶快想办法啊。一旦被白驹发现不妥,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我们两个,就都完了啊。”
这句话说完,何善光家的门铃就响了起来,门铃在一楼,但是有蓝牙转接设备,三楼大厅里也有声音响起,何善光吓了一跳,幸好电话里马上传出了戴慕雨的声音:“我到你家楼下了,快开门,我们商量一下。”
“你等等。”何善光连忙关了电话,进了电梯,在电梯中把自已的睡衣又整理了一下。
电梯门刚关上,江一曼就穿着睡衣出现了,一脸疑惑地想想,终于忍不住走向步行梯,放轻脚步跟了下去。
大厅里边,何善光已经把戴慕雨迎了进来,戴慕雨坐在沙发上,倾身向着何善光,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的判断不会错的,太反常了!一定是白驹发了话,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至少是怀疑了什么,可你的公司马上就要出问题,已经压不住了,只要他再一调查,问题就得浮出水面,我们完蛋了!”
何善光一口一口地吸着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白驹如果插手,那就只有他发话,这笔款子我们才能拿到了。”
戴慕雨急道:“废话!你以为呢?老丁是他的人呐!可我们现在怎么让白驹听我们的,可能吗?”
何善光的目光闪烁不定:“白驹不在……如果审批需要白驹的同意,他要怎么做,你们公司的流程是……”
“通过oa系统进行审批啊,我看老丁那只老狐狸,不见白驹的命令,是不会动的。”
何善光沉吟道:“老戴,你跟白驹那么久了,他登录oa系统的密码……”
“那我怎么可能知道?白驹那个人你不是不知道,心思缜密十分精明,嗯……我就见过一次他登录系统,隔着屏幕我也看不到什么,不过他敲的好像是小键盘,全是数字。”
“不错,每天登录使用的密码,不会太繁琐的,你试一试,看看他的生日对不对,这应该是人最常用的密码了。”
戴慕雨又匆匆出去,去自已车里取来了手提电脑,登录办公系统,用白驹的生日试了一下,不符。
戴慕雨哭丧着脸道:“不符啊!别看全是数字,八位数,有无数种组合,怎么可能破解。”
戴慕雨沉声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不可能把密码设得毫无规律,强行硬记。他的密码不行,试试他父母的?他至亲之人的?”
戴慕雨揪着头发苦思冥想一阵,焦灼地给自已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很快,有关白驹的家庭信息就传了过来,戴暮雨用白驹的父母乃至他之前一直的监护人小姑妈的生日都试了一下,还是不对。
已经试了四次了,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再次出错的话,系统就会锁死,戴慕雨的额头不禁渗出了涔涔的汗水。
戴慕雨颤声道:“他现在迷上了一个小姑娘,会不会……是那个小姑娘的生日?”
何善光犹豫道:“有可能,可是万一再错,我们就真的全毁了。”
戴慕雨已经没了主意,紧张地看着何善光,何善光也不敢叫他轻易尝试,大厅中一下子静谧下来,似乎连墙上的挂钟嘀嗒声都听得清楚。
“试试20050811!”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何善光和戴慕雨都吓了一跳,戴慕雨身子一颤,放在大腿上的电脑差点儿弹到地上。
江一曼穿着睡袍,袅袅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何善光惊愕地看着江一曼,江一曼向他婉媚地一笑:“我听到了,你们在算计白驹。”
她走过来,在何善光旁边坐下,也抽出一枝烟,自已点上,悠然地吐了个烟圈儿:“正合我意啊!”
江一曼脸上的笑容冷漠中带着一丝狠毒,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懒懒地摆弄着自己修长的指甲:“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恨不得白驹倾家荡产、沦落街头,那就是我江一曼!”
何善光渐渐冷静下来:“你刚刚说2005什么?”
“20050811.”
“这是什么时间?”
“白驹的奇迹之日。当初,就是这一年的这一天,他患了绝症,却奇迹般地痊愈了。从此以后,他一直说自已是奇迹之子,他有今天的成功,我想……跟他从那天起开始树立的强大自信也不无关系。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可不多,我,恰好是其中一个。”
何善光吞了一口口水,眼睛紧紧盯着江一曼,沉声说道:“老戴,20050811,你试试!”
戴慕雨紧张地说:“万一错了……”
何善光突然转过头来,向他咆哮道:“不试又怎么知道一定就是错的?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么?”
戴慕雨和何善光一样,都是赌性极重的人,反复思量一番,咬了咬牙,就把这个数字输了进去,他汗湿的手紧紧地抓着鼠标,点了“登录”,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屏幕。
“通过了,通过了,就是这个!哈哈哈哈……”戴慕雨一通狂笑,电脑也跟着颠动起来,戴慕雨赶紧收声,扶住电脑,好像生怕电脑一颠,系统又会自动退出来似的。
何善光喜形于色:“这就行了,老丁不是非要白驹的授权么?那就把项目提交白驹审查,这个你办得到的吧?然后我们就……”
他刚说到这儿,戴慕雨的脸色又苦下来:“这是登录密码,还有审批授权密码……”
何善光急道:“你赶紧试试。”
戴慕雨先退出来,用自已的权限登录,向白驹提交了一条无所谓的小事情,然后再换登白驹的密码,仍然用20050811试了一下,脸色马上垮下来:“不对!不是同一个密码!”
何善光又紧张起来:“那就……对了!他不是前不久刚刚又得了一次绝症吗?会不会是这个时间?”
戴慕雨赶紧翻了翻自已的手机,找到公司的人告诉他白驹住院的一些相关信息,把白驹再次被确诊病灶消失的那一天的数字输入,仍然不对。这一下他和何善光都慌了,这已经试了两次了,还剩下三次,光是白驹最亲近的人的生日包括他和自已的,就有五个,如果错了,刚刚萌生的希望又没了。
江一曼也努力地思索着:“总不会是我的生日吧?”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掠过,江一曼不禁自嘲地一笑。
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她在影视基地打算向白驹摊牌,邀他到自已房间时二人的那番对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和你再无可能,更不要说你想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胁迫我,我白驹就算真的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也绝不会低头!婉兮,是我生命中的第二个奇迹!第一个奇迹,给了我生命!第二个奇迹,让我的人生有了意义!你知道她在我心中有多么重要么?我是绝不可能抛弃她的。”
江一曼娇躯一颤,脱口道:“狐婉兮是哪一天认识白驹的?试试那一天。我听白驹说过,狐婉兮是他生命中的第二个奇迹。如果他的第一重密码用的是第一个奇迹之日的话,那么……”
戴慕雨和何善光对视了一眼,戴慕雨马上再次拿起了电话,这次查的时间长了一些,他的秘书需要拐弯抹脚地向白驹秘书处的人打听,足足过了近一个小时,电话才打回来。放下电话后,戴慕雨的秘书诧异地摇了摇头:“戴总一直在查白总家的各种情况干什么,真是奇怪。”
“2018年11月26日?快试试!”
戴慕雨颤抖着手给自已提交的事务点了审批通过,再输入授权密码,瞪大眼睛看着,突然觉得那网速好像慢到了极点。
通过了!
戴慕雨抱着电脑一下子跳了起来,疯狂地叫道:“通过了,通过了,就是它,是它是它就是它,哈哈哈……”
何善光原本绷紧的身子一下子瘫回了沙发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已经快燃到手指的烟头儿,喃喃自语道:“我们的奇迹之日,要到了!”
狐狸的本命年法则 第二百三十三章 国际雇佣兵
明天就要离开阿尔卑斯回国了,而此时的狐婉兮,滑雪技术突飞猛进,已经比白驹高明多多,白驹很受伤,好像前几天自已才教她怎么滑雪来着,现在就只能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实在有够丢脸的。
“来啊,我们比赛啊,看谁先到那边山头。”狐婉兮穿着一身橘色雪地服,还在小人得志地叫嚣,最喜欢看白驹糗糗的了。
“呵呵,行了吧,你还是好好练习吧,不要刚学会走就想跑。大爷我滑雪这么多年,怕你会输了哭鼻子哟。”白驹大爷输人不输阵,还在嘴硬。
狐婉兮原地转了一圈儿,舞着雪杖:“来来来,较量一番,输的人学小狗叫。”
白驹扬起雪杖往远处指了指:“那成,那咱们跑远点儿,就那个山头吧,怎么样?”
白驹所指处,已经在酒店开辟的滑雪区之外,不过只在区域外毗邻的一座山头,不至于迷了路。
“好,准备。”狐婉兮马上弯下腰,雪杖微扬,做好了准备。
狐婉兮身材娇小,厚厚的滑雪服一点也不影响她玲珑的身材。她戴好手套,撑起长长的雪杖,微微屈膝做好准备姿势。对着身边的男人一脸挑衅地挑了挑眉,帅气地一点头,防风镜翻下来,正好卡在挺翘的鼻梁上,帅气极了。
“一、二、三,开始……”白驹赖皮,喊到二的时候就已经冲了出去,事关男人面子嘛,赖皮一下,无伤大雅。
狐婉兮嘻嘻一笑,雪杖一点,嗖地一下就追了上去。
白驹刚滑出十余丈,一抹橘色身影就矫健地从身边冲了过去,卷起的雪花纷纷扬扬。白驹愣了愣,连忙挥起雪仗奋勇直追。紧紧跟在狐婉兮身后,看着她身姿优美地在滑雪道上做着大迂回,忽而飘左,忽而飘右,两只雪杖在她的手上,似乎长出的一对羽翼。
她在皑皑的白雪中遨游滑翔,身姿矫健、沉稳老练,完全不像个新手。白驹选择较远的这个山坡,就是考虑在短程冲刺中无法取胜了,希望来个长途,靠耐力取胜。然而,狐婉兮这丫头是个大力士,这一点却被他忽略了。
狐婉兮在白驹前边舞起了龙,有时候还故意绕回来,从白驹身边一次次再超越过去:“怎么样,我厉害吧?嘿嘿,我要是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你就等着学狗狗叫吧,汪汪!”
眼看快要滑到那座山头了,白驹根本追不上婉兮,眼珠不由一转,忽地一声痛呼“哎哟”,身子一歪,就似要摔倒似的。狐婉兮扭头一看,一个急刹车,刷地一下扬起一片雪花,又绕了回来。
“怎么了,是不是脚抽筋了?”狐婉兮关切地滑回来,一边靠近一边问。
眼看她要靠近了,白驹一声大笑:“你上当了!”猛地一压雪杖,就向山头上冲去。
“好啊你,耍赖!”狐婉兮马上追上来,在白驹冲上山头的一刹那,狐婉兮一扑而上,抱住白驹,两个人站立不稳,一起滚下了山头。
一通翻滚,两个人在厚厚的雪上停下了,狐婉兮掀起雪镜,望着湛蓝的天空,呼呼地喘着粗气。白驹就躺在她旁边,笑吟吟地看着她。
狐婉兮喘匀了气,娇嗔地捶打白驹道:“你耍赖,太不要脸皮了。”
白驹抓住了她的一双小拳头,向前边呶了呶嘴儿:“喏,你看。”
狐婉兮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忽然一下子就僵住了。
前方的雪地上,竟然矗立着一座高约三丈的冰雕,那是一座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美人儿像。仔细一看,那容颜模样可不正是自已。
狐婉兮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什么时候这儿竟然有了一座冰雕?不不不,这当然是老板安排下的,他什么时候在这里做的安排,他是故意引我来这里的吧?
白驹得意地瞟了狐婉兮一眼,见她还在发呆,便爬起身来,滑到那巨大冰雕的背面,当他再出现的时候,手中已经捧着一大捧红玫瑰,在巨大的少女像前单膝跪下,将玫瑰花举向婉兮。
狐婉兮一阵激动,急忙起身,滑到白驹身边,看着他手中的鲜花,有些手足无措。
白驹微笑地仰视着她:“上一次在医院,没有一个郑重的求婚仪式,现在补上。亲爱的,嫁给我,好不好?”
另一侧向阴的山坡上,一个穿着与雪地同色的滑雪服的男人正趴在地上,与无垠的白雪浑然一色。他手手中的m40a5狙击枪正稳稳地瞄向白驹,高倍镜里的十字星渐渐稳稳地定在白驹的眉心。男人眯着一只眼,食指轻轻扣向扳机,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就能完成这次任务了。
忽然,一只大手压住了他的枪,枪口在雪地上向下微微一沉,指向了地面。男人扭过头,就见旁边几个人顺着雪坡爬上来,压住他枪的男人一脸的络腮胡子,正是他的头儿,奥斯卡。
“听着,如果我们杀死他,以凶杀结束,我们只能拿到一半的报酬。若是制造成意外死亡的假象,则可以拿到一倍。”
奥斯卡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向四下一逡巡,阴冷地道:“他们已经跑出了滑雪场,我们想办法把他的死制造成一场意外。”
冰像前,狐婉兮小脸儿红扑扑的,她已经接受了白驹的鲜花,与他一起仰望着自已的巨大冰雕像,啧啧赞叹不已。白驹在她耳边不知低语了几句什么,狐婉兮更是羞笑地追打起白驹来。
两个人正围绕着巨大的少女像滑雪追逐,坡上四五个滑雪者突然冲了下来。
这里已经是酒店划定的滑雪区域之外,不过经常也会有些滑雪者跑到四下少有人迹处驰骋一番,因此白驹和狐婉兮也并未在意,但是那几个男人却向他们滑了过来。这片雪坡的一侧是峭壁,那几个滑雪者正是趁着白驹和狐婉兮滑到了峭壁一侧,才突然向他们撞了过来。
狐婉兮大吃一惊,猛地发力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被撞得止不住冲向悬崖的白驹。二人像冰上双人舞似的,借助互相轮转产生的动力几个急旋,在激起大片的雪花后,终于停下。
“你们疯了,要干什么?”白驹气恼地用法语大声喝斥,而那几个滑雪人却再度扑了上来,用他们的滑雪杖为武器,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我们走!”白驹立即意识到不妙,只是能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袭击别人,能图个什么?他们出来滑雪,身上是不可能带什么财物的,就连手表、手机都没带,不可能是图谋,难道是冲着婉兮的美貌?
白驹立即示意狐婉兮,赶紧冲回滑雪场。
但是二人刚刚冲出重围,“啪”地一声枪响,二人前方激起一团雪雾。
枪声并不太响,可二人心里却是陡然一惊,狐婉兮猛然一扭头,看到了阴面山坡上还趴着一个人,正架着一杆枪,瞄着他们。
“啪”,又是一声枪响,又打偏了,子弹贴着白驹的滑雪板射进了雪中。
白驹无暇多想,赶紧一拉狐婉兮,向另一个方向疾冲过去,这个方向同阴面山坡形成一个夹角,冲过去可以阻挡射击。几个滑雪人也立即扬起雪杖,向他们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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