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寡嫂:厨娘供出状元郎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李三爷
小院里,除了花圃,路面都铺了不少石子。
这些石子细小均匀,寻常走路的时候,会觉得很舒服。
可此时跪着,就会有些咯着骨头。
钝钝的疼痛蔓延开来,陈青云却在想,当年卓一帆求到那串佛珠,只怕费了不少心力。
那个时候,卓一帆并不知道慧娴皇后中了没有解药的剧毒,他的心应该是满怀希望的。
不像此刻的他,心里滋生出死气沉沉的那种无奈和惶然。
想给自己一些希望,又怕迎来更大的绝望。
想了无数回一同死去的场景,却贪心地还想要更多。
......
卓一帆从窗户的缝隙处往外看,只见陈青云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他那一动不动的身形,像死人一样。
风时大时小,他那单薄的衣衫被吹得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那股萧索的气息,如堆积的腐叶,已经在风中沉寂下来。
卓一帆的眸光越发深了,像是探不到底的幽潭。
可这幽潭一样的深瞳,却闪过一些复杂而欣慰的光芒。
折辱一个人不算本事,折辱一个甘心被折辱的人也得不到一丝的快意。
可陈青云这个人,除去那层血肉,骨头太硬,性格太傲,城府深,算计更深。
这世间上,你斗得过人,却斗不过天。
你以为自己完胜一切,凌驾所有人之上。
可到了最后,你才会发现自己犹如大漠黄沙,早就随风飘荡,失去了原有的方向。 他走过的那些路,吃过的那些亏,受过那些无法弥补的痛苦,他都不希望,等到迟暮后的陈青云才恍然大悟......
第六百二十九章 绝了希望
天亮时,陈青云悄无声息地走了。
如同他来时,没有想过惊动任何人一样。
只不过李心慧每晚饮下的汤药里,多了一味养元神,却嗜睡的药材罢了。
陈青云每日忙忙碌碌地审案子,收监的那一干宫人到底招了什么?却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透出来。
张金辰有些急了,陈青云比他想象的还要稳得住。
这打乱他原本想要毒杀李心慧,让陈青云自乱阵脚的想法。
偏僻幽静的院子里,烈日黄昏下的红霞十分耀眼。
水塘边垂柳依依,波光粼粼,似有随风而动的钓鱼线摇摇晃晃。
黄桓带着用艾草编制的遮阳草帽,正闭目不动地感受着手中的鱼竿。
片刻后,只见他突然睁开目光,然后瞬间提起一条使劲想要挣脱鱼钩的鲤鱼。
他将那鲤鱼甩到身后,却不想甩了刚刚走近的张金辰一脸的水。
“呵呵......你来了?”
“竟然如此不凑巧,偏这时,这鱼儿上钩了。”
张金辰平静地将脸上的水擦干净,然后席地而坐,看着黄桓不急不缓地收拾好鲤鱼。
不高的木桶里,大约已经有六七条了。
张金辰看着他那越发黑瘦的双手,当即道:“先生何必以此为乐?”
“只要助我成就大业,先生便可以遨游天下了。”
“做梦呢?若你真成就大业,我这一把老骨头就要进土了。”
黄桓知道张金辰找他有话说,将鱼竿收起来,提着鱼桶倒进了水塘里。
张金辰听闻黄桓的语气,知晓前些年他杀的那些幕僚寒了黄桓的心。
农门寡嫂:厨娘供出状元郎 第1194节
不过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先生出的连环计甚好,就连卓一帆都惊动了。”
“可先生出的连环计也不好,那李心慧并未中毒。”
“如今陈青云在宫里的威势,就快赶上当年的卓一帆了。”
“只不过一个手段残忍,步步见血。一个深藏不露,举手投足皆见杀机。”
“哦.......所以你怕了?”黄桓戏谑着,看起来漫不经心。
他已经年迈,许多褶子都是黑褐色的。
仙风道骨一般的长须也全白了,细长的眼眸精光熠熠,仿佛就等着张金辰吃瘪的时候。
张金辰在心里气绝,却也不得不恭敬道:“还请先生再赐良策。”
“你拿捏了陈青云的软肋,有恃无恐。”
“可你的软肋也要来了,所以你惧了。”
“当初你敢动他的妻子,他便敢动你的女儿。”
“如今你再动他的妻子,我猜他下一步就要动你的儿子了。”
黄桓说完,了然于胸地看向张金辰。
他献连环计,确实有要让陈青云栽跟头,吃苦头的意思。
沈旭那个老家伙最善谋略,可却隐忍不出。
普天之下能与他为之较量的,也只有接二连三让张金辰栽跟头的陈青云。
这小子很聪明,竟然能让张金辰相信李心慧没有中毒?
那曾经跟卓一帆有些私交的赵老太医都出动了,可见当晚李心慧的伤情有多严重。
然而,当初陈青云那股劫持襄王的疯狂却不见了。
转而却将心思放在查案上,张金辰以为他是想趁机报复。
可也许陈青云想找的,就是幕后真凶,就是那也许存在的解药呢?
由此可见,张金辰确实不是陈青云的对手。
也可惜他这一身的谋略,竟然要跟这样的奸佞小人为伍,助纣为虐。
“先生如今已为我开了前路,便不能丢下不管了。”
“想必那陈青云私下里,已经在开始调查我身边的智囊是谁?”
“我藏匿先生多年,不想在这个时候将先生昭示于人前。”
张金辰阴沉沉地道,若是黄桓撒手不管,他不介意用些手段。
黄桓嘴角微翘,笑得有些诡异。
张金辰犹如水塘里的水蛭,永远只知道吸血,他若是没有了血,那下场便可想而知。
“你如何确定那李心慧没有中毒的?”
“你的人亲自把过脉?”
“陈青云掩饰再好,总不会一点破绽都不露。”
“急于找出凶手,是为了那希望渺茫的解药,你若是断了他的希望,他还会如此镇静?”
黄桓说完,背过身,远眺的目光有些微凉。
张金辰的眉头先是紧皱,继而舒展,又再次紧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李心慧真的没有中毒,那陈青云绝对不会自乱阵脚。
到时候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势力,便要被挖去大半了。
他不甘心。
“先生的意思是,当务之急是确认李心慧有没有中毒,可若是她没有中呢?”
张金辰追问道,他来是求计策的,不是求这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黄桓在心里轻叹一声,张金辰越发小心谨慎了。
就像是举步维艰,进退两难一样。
儿子和权势,他一样都舍不下。
他能推断陈青云是在强撑,可经历过陈青云疯魔的张金辰却不敢肯定。
与其说张金辰是输给陈青云,不如说是输给他自己。
“你只要绝了陈青云的希望便可以了。”
“若到那时,陈青云依旧毫无异样,你再来找我。”
黄桓说完,提着木桶,拿着鱼竿,慢慢走远了。
张金辰在原地站了一会,眉头依旧蹙起,可心里却大致有了方向。
农门寡嫂:厨娘供出状元郎 第1195节
“那毒本来就没有解药,又何须再做安排?” 张金辰呢喃着,眼里闪现一抹戾色。
第六百三十章 夜审临安公主
临安公主被关押了两天以后,在夜里被提审了。
不过与其说是提审,不如说是陈青云单独审问。
天黑了,除了看押的人,刑部办公的官员都已经走完了。
临安公主冷不防被陈青云提审,心里暗暗打鼓,是不是陈青云连夜查到了什么?
空旷的刑堂,看押临安公主的禁卫军退下。
威严而森冷的氛围中,陈青云坐在刑堂是上方,目光幽深地望着临安公主。
临安公主被看得心生惧意,却强撑着,露出冷笑道:“陈大人还有在夜里提审犯人的习惯?”
陈青云闻言,并未正面回答临安公主的话,而是淡淡道:“公主不必惊慌,以公主尊贵的身份,刑部的牢房都不敢收。”
“皇上寻了这偏僻的宫殿暂时作为刑部在宫中落脚点,以便用于提审后宫位分不低的贵人们。”
“公主既然是第一个,也当知道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不知道公主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临安公主知道,针对她的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她也做好了准备,可她没有想到的是,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威严肃穆的审问,而是陈青云故意单独的传问。
这样跟想象不相符合的场景,让她有一瞬间的错愕。
不过她很快收拾好繁复的思绪,当即道:“陈大人也知道,那药是下在凝固膏里的,既是如此,那也极有可能是幕后真凶想要毒害本宫。”
“只不过凑巧,本宫将凝露膏给了长御厨罢了。”
临安公主说完,陈青云自那刑堂上方走了下来。
他高挑的身形在宽敞幽静的刑堂里醒目极了,步步走近,让原本有些惧意的临安公主更是把心都提起来,无端端地害怕陈青云会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
可陈青云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座位,坐到了闲时官员听审的位置,距离临安公主不过几步之遥的左下角。
那里左右遥遥对应,摆了四张椅子。
陈青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示意临安公主坐到身旁右手边的位置。
“公主既然觉得可能摘清自己,就不该进来的。”
“虽然这样可缓解贤妃娘娘的嫌疑,不过.......却会让贤妃娘娘心焦如焚。”
“贤妃娘娘或许不是真凶,可如皇上所说,她一定是知情者。”
“既是如此,难保贤妃娘娘会为了公主做出些许不理智的事情。”
“比如......指证真凶?”
“若那真凶是贤妃娘娘阵营里的人,他们岂不是在自相残杀。”
“又比如,贤妃娘娘不过是那真凶的一颗棋子,当棋子想要造反的时候,那下棋的人,便只能舍了这颗不听话的棋子了。”
陈青云的语气很轻,语速缓慢而温和。
就像是一阵清风在午夜里拂过,如梦魇里滋生的恐惧一样。
临安公主刚刚坐下,可此时却坐立难安。
陈青云在试探,也是在恐吓。
可该死的,他说的这些,她曾经都细细思量过。
衣袖下的手指狠狠地并拢,紧握,临安公主面无表情地抬眸,然后冷嗤道:“陈大人说笑了。”
“本宫母妃身份尊贵,又怎么会被人操控?”
“更何况,本宫相信她是清白的。”
陈青云闻言,嘴角上翘,露出似笑非笑的讥讽。
只见他幽深的目光带着点点玩味,透着诡异的危险道:“不,公主并不相信贤妃娘娘。”
“公主若是相信她,便不会选择来到这里。”
“臣猜公主是想,身边之人都是贤妃娘娘指给你的,那必然也有可能听从贤妃娘娘的话。”
“比如在得知你赐给长御厨凝露膏时,贤妃娘娘便暗中遣人下药。”
“如此一来,皇上不会怀疑公主,贤妃娘娘也可以摘个干净。”
“不是的,你胡说!”临安公主猛然站起来,目露惊慌之意。
可陈青云却只是微微挑眉,然后静静地看着临安公主。
片刻后,临安公主再次坐下来。
可这一次,她那跳动的眉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眼前的陈青云太过恐怖了些。
竟然揣摩了她心里种种猜测和想法。
农门寡嫂:厨娘供出状元郎 第1196节
更为让她不安的是,陈青云将她这些猜测和想法都挑明了说。
“本宫听不懂陈大人在说些什么?”
临安公主沉下脸,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
“公主听得懂微臣的话,不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指证贤妃娘娘之前,公主不必惊慌。”
陈青云淡淡地道,他那高深莫测的目光像是知道些什么?
临安公主有些不安,就像是陈青云已经稳稳地拿捏住她的软肋一样。
“本宫从来不知,陈大人是用自己的臆测来查案的。”
临安公主清冷道,她站起来,不想再继续跟陈青云谈下去。
而这时,陈青云却忽然道:“当初张金辰明明查出暗害他女儿的人是公主,却隐忍不发,难不成真的只是忌惮皇室?”
“公主可以好好想一想,当年张莹莹入宫伴读,是不是偶然?”
“还有贤妃娘娘对待张莹莹,像是对待一般的臣女吗?”
“在张金辰的眼中,襄王比自己女儿的性命还要重要。”
“可在贤妃娘娘的心中,襄王却比不过公主?”
“其间种种,以公主的冰雪聪慧,应该早有察觉。”
陈青云说完,眸光充满深意地看向临安公主。
他那幽深的瞳孔饱含了太多太多了然和算计。
临安公主只觉得自己万分狼狈,陈青云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最后这一番话。
他在诱导她,诱导她去勘查母妃,皇兄,张金辰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细思极恐的临安公主狠狠地瞪着陈青云,此时她心潮涌动,血脉横冲。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来袭,她突然觉得眼前如谦谦君子的陈青云就是一个恶魔。
他趁机用下毒的嫌疑将她扣押,却以另外一种毁灭性的揣测诱导。
仿佛他就是那个察觉到端倪,并且已经掌握一定证据的人。
太可怕了......
临安公主有些呼吸急促起来,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觉得自己才是一个局外人。
明明这么多年,她才是经历过点点滴滴的人。
那些宫人换了一波又一波,谁察觉有异了?
就连父皇和皇兄也没有察觉到的事情........
可此时此刻,陈青云竟然说出了她心底深藏多年的秘密,还想诱导她去将这不见天日的秘密揭露.......
不......
怎么可能呢?
这一切都只是她敏感的乱想。
是陈青云不怀好意地揣测。
可陈青云为什么能揣测这三者之间的关系,他到底是谁?
他真的就只是那乡下,一步步爬上来的一个刑部侍郎?
“陈大人确实够胆,可如同张莹莹诬陷你的妻子跟萧凤天有奸情一样。”
“本宫觉得陈大人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张莹莹的下场历历在目,希望陈大人不要血溅皇宫,死无全尸。”
临安公主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好似那唇齿之中,已经含了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她那凤眼微眯着,上挑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下颚紧绷,身体僵硬。
哪怕她掩饰得再好,都改变不了她受到震惊的事实。
可为什么会震惊呢?
这种充满暗示的话语,一般人根本听不出来。
陈青云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临安公主可以随时离开刑堂了。
可此时的临安公主面色苍白,心里积恨。
她那薄唇紧紧地抿着,愤懑的眸光直直地瞪视着陈青云。
“微臣若是公主,此时便要想办法挣脱了。”
“比如配合着微臣,给贤妃娘娘施压,然后找出幕后真凶。”
临安公主真正知道了陈青云的无耻,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农门寡嫂:厨娘供出状元郎 第1197节
陈青云竟然让她配合着做戏。
“你休想。”
临安公主厉声地呵斥道。
她怎么会背叛自己的母妃?
绝不会!
临安公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青云,然后拂袖,大步离去。
陈青云看到她气匆匆的背影,嘴角上翘,勾起淡淡的嘲讽。
现在还稳得住,可不知道过几天能不能稳得住了。
同样是以女为质,贤妃可比张金辰好对付多了。
陈青云冷冷地笑了起来,她们不就喜欢挖人的心肝吗? 刚好,现在他也喜欢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 有孕了
夜深人静时,陈青云又径直去了卓一帆住的地方。
今日是第三天,心慧的伤口都结痂了,用不了多久,伤口蔓延的疼痛就会渐渐小去。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要去一趟孤山之林。
卓一帆的房里点着一盏孤灯,此时他正站在窗口,抬眸扫向老老实实跪着的陈青云。
他那背影躬着,整个人寂静无声,根本看不出曾经的锐利之威。
到底是个能屈能伸的。
一个人在心里积压了这么多的事情,白天算计,夜晚求人。
像极了曾经的他,白天极尽狂傲,夜晚却暗访名医。
软弱和血泪,都咽在自己的喉咙里。
凌厉和张狂,都赠予旁人。
他若是凌厉狂舞的大刀,陈青云便是淬了毒的暗箭。
那些人迟早都是要吃苦头的,陈青云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卓一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那道无怨无言的身影。
时间慢慢地流逝,终于在天色灰白时,陈青云缓缓地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房屋,只见连着两日没有露面的卓一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替她原谅你曾经的亵渎之罪。”
“孤山之林你不用去了,了缘大师只留下这个。”
卓一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小瓶。
陈青云连忙握得紧紧的,深深的瞳孔里闪现一丝希翼。
可这时,卓一帆却补充道:“是镇毒丸,可保她三个月与常人无二。”
陈青云闻言,原本希翼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来。
如果,连曾经赠予卓一帆锁魂珠的了缘大师都没有办法,那么是不是就证明了,这毒药确实无解。
三月之期,何其短暂?
陈青云有些颓然地低头道:“多谢。”
他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仿佛像是瞎子一样,步伐不再平稳。
等到陈青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院外时,一直在藏在房檐上的卓唯一跃而下。
他看着陈青云离开的方向,一双深瞳复杂难辨。
“义父根本没有见到了缘大师,那药是您跟赵老配的。”
卓唯淡淡地叙述道,从义父接触到“红颜枯骨”的毒药开始,便一直跟赵老在暗中查阅各种古书典籍,希望能够找到解毒之法。
前些日子,他们终于在一卷古老的残卷里面找到关于“红颜枯骨”的只言片语。
解毒虽然没有希望,但是短暂的压制却是够了。
义父之所以要陈青云来跪上三晚,不过是以赎当初陈青云亵渎慧娴皇后的尸骨之罪。”
卓一帆看向义子卓唯,记忆里,他之所以收养卓唯,那是因为当初看到卓唯的那一刻,他想到了自己也有那么阴暗邪妄的一刻。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一个啃食过腐肉为生的人。
终于有一天,也会在意另外一个人的生死了。
卓一帆说不出心里的那种感觉,悲腔,却又酸涩。
仿佛看到了一场压抑而痛苦的轮回。
“孤山之林还是孤山之林。”
农门寡嫂:厨娘供出状元郎 第1198节
“可了缘大师却再没有另外一串锁魂珠了。”
“撑过这三个月,若是幕后真凶有解药,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卓一帆轻叹道,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已经迟暮,有了归隐山林的念头。
在得知李心慧中毒的时候,他就已经去过孤山之林了。
可了缘大师只说是他们的劫,避不过,若要强求,便如当年一样。
当年他强求了,所以静姝走的时候,那么突然。
猝不及防,让他连一句遗言都没有听到。
卓唯心想,就算有解药,只怕对方宁可毁去,也不会给陈青云留着。
这条路,横竖都堵死了。
“三个月以后,她会怎么样?”卓唯问道。
“生不如死。”卓一帆淡淡道,他转过身,往房间里走去。
卓唯的眉头蹙起,面色冷凝难看。
活生生被剧痛折磨致死的话,那未免太过残忍。
可卓一帆接下来的话,让卓唯觉得更加残忍。
“她有孕了,月份很浅,过几日陈青云就该知道了。”
“三个月后,胎儿刚满四月。”
“那毒太过霸道,胎儿的骨头只怕会活生生被化去.......”
卓一帆说到这里,有些哽咽了一下。
当年静姝的那个孩子,应该也是被活生生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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