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在上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白衣折扇俊美少年
宋以真嗓音顿了顿,又道:“方才被公主杀了的那浮浪公子,若我没看错,应该是公主的人。试问在下小小的医官,怎么有能力给公主下药,还有这瞒天过海的能力,将男人塞进了公主的寝宫里?”
五公主神色一变,显然没想到宋以真居然会如此反问。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她,宋以真抬头,神色丝毫不惧的望着五公主。
片刻之后五公主忽然冷笑抬头,眼神幽幽地盯着华恒道:“这就要问华少卿了,方才在太极宫外,华少卿可是众目睽睽的跟着本公主回了这寝宫。”
话落,五公主缓缓走到华恒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胸膛,曼声道:“本公主也清清楚楚记得,当时是华少卿与我共渡了春宵。至于那人……不过是本公主的狗腿而已。”
说道这里,五公主眼色一狠,偏头瞧着宋以真轻哧一声道:“想来便是你思慕华恒,见我们云雨便怀恨在心。是以才用幻药迷晕了我们,然后闹出这么一场好戏。”
五公主偏头,看着华恒笑了起来,那笑容在火把光芒的掩映下,却是冷冽阴狠.
华恒心中一凛,宋以真心中一抖,珍妃已经暴怒,指着华恒喝道:“给本宫拿下!”
珍妃下令,侍卫手中的长矛毫不迟疑地朝华恒刺去。
而此时,在太极宫内的宁宗,听闻五公主殿内发生的事情。
气的喷出了一口鲜血,他死死抓着秦真的手,愤怒道:“将他们全都给朕带上来。”
五公主寝宫外,华恒和宋以真都被侍卫拿下。
五公主狠毒一笑,指着宋以真喝道:“宫中出了刺客,本公主亲手逮住了你。宋以真,你给本公主下药,又和刺客勾结,密谋犯上,本宫要让你全家为你陪葬!”
宋以真脸色一变,看着五公主笑的扭曲变形的脸。
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五公主清白被毁,不管如何,宁宗和珍妃都会迁怒于她和华恒,
五公主给自己织罗一个‘勾结刺客,意图谋害圣上’的罪名出来。
这样一来,别说是全家,只怕是整个宋氏都会被自己拉入火坑之中。
五公主眼神一狠,今时今日,她要将阻挡在面前的绊脚石通通踏碎!
“来人,将这两人给本公主打入天牢!”
“慢!”
庭院内寂静肃杀的气氛里,宫殿大门外倏然传来一道凉冷淡然的声音。
秦真穿着朱红曳撒,在一簇簇光芒中漫步而来。通明的灯火之中,他那苍白精致的容颜和身上的衣色,分然惹人注目。
他眸光冷然地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随即来到珍妃和五公主面前。他弯腰作揖朝两人行了礼,这才颔首睨着宋以真和华恒道:“娘娘,陛下让奴才将此二人带去太极宫。”
宋以真闻言,诧异抬头,宁宗怎么得知这边发生的事情?
接触到宋以真那狐疑的目光,秦真冷了冷眼神,不去看她,而是拿目光扫了一眼裹着披风,赤着双脚的五公主。
明明是平淡无奇的眼光,可五公主偏生从他眼里看到了悲怜。五公主当即就气血翻涌,她抖着身体,目光狰狞地看着秦真道:“秦督主,宋以真联合刺客给本公主下药,意图谋反,此该当何罪?”
“谋反该当死罪!”
秦真毫无波澜的声音,听得人心里,无端发冷。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里的嘲讽和淡漠道:“只怕五公主不知道,三皇子那边同样被人下了药。”
宋以真心中震荡,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难道此事,是他在背后操纵?
想到这里,宋以真的心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秦真缓缓抬起头,一挥手,让人将他们都带去了太极宫。
五公主站在原地,看着宋以真和华恒被带走的身影,死死握紧拳头。她缓缓松开拳头,冷道:“备水更衣,本公主要去太极宫。”
“静仪!”
珍妃抬头神情担忧地看着她,五公主缓缓勾唇一笑,眸光冷冷的道:“母妃,在这世上任何人都别妄想欺辱儿臣!”
话落,五公主毅然转身,踩过地上的血迹,朝寝宫内走去。
神医在上 第三百九十二章
宫中鼓声沉沉地敲响,在这个仓促肃杀的夜里显得窒闷无比。
三更天了。
宁宗咆哮着让宫人关闭宫门,不准朝臣入宫上朝。
守在宫门口的朝臣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孙琅奉秦真的命令上前道:“陛下今日身子不适,还请各位大人回吧。”
虽然宁宗自从入病以来皆是以这个借口懈怠朝政,但仍然有不少朝臣敏锐地发觉了其中的问题。
许多朝臣都围集在和华老相爷身旁,询问他的看法。
华老相爷捋了捋胡子,表示自己什么都知道,然后带着几个儿子在朝臣百官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华老相也一走,其他人自然也是做鸟兽散去!
而太极宫内,宋以真、华恒、宋语冉齐齐跪在宁宗面前。
御座上的宁宗神色疲倦的靠在扶手上,老态龙钟的模样瞧的宋以真心里一惊。
宁宗神色不耐烦地扫过站在殿中的各人,面色铁青的三皇子、神色森然的五公主,衣衫不整却面色酡红的宋语冉,以及神色凝重的宋以真和华恒。
宁宗伸手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的道:“折腾了一日,连晚上也不得安生。你们借酒发疯,闹的朕心中烦闷。”
这句话出,宋以真诧异抬头,便又见宁宗随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宋语冉对三皇子道:“你醉酒毁了她的清白,朕便做主让你收了她做个小妾。”
三皇子一撞上宁宗那不悦的目光,只觉心中恼怒又懊悔,而一旁的宋语冉早就欢天喜地的磕头跪谢,她算计了这么久,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父皇。”
五公主见宁宗不发作,豁然抬头,语气森冷地道:“今日之事绝非醉酒那般简单,儿臣与华恒共度春宵,却被宋以真以下犯上算计闹出丑闻。父皇可能不知,儿臣这里还有宋以真和太子密谋勾结,意图谋反弑君的证据。”
此言一出,满殿震惊。
宋以真抬头紧紧盯着五公主,五公主冷冷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封折子,双手奉到宁宗面前:“还请父皇过目。”
宁宗面色沉冷地从五公主手中接过折子,展开一看,顿时大怒:“传太子。”
伺候在一旁的太监,连忙快步退了出去。一出太极殿的大门便飞奔跑去东子,传唤太子。
今夜太子大婚,奈何不能人道的太子,只能想别的法子来夺取太子妃的清白。
被宁宗传唤的时候,太子正兴致高昂的在折磨太子妃,闻言心中一惊,连忙从床榻之上滚下来,急匆匆地穿了衣裳跑去了太极殿。
至于太子妃,看着满身伤痕,泪珠儿止不住的滚落,今日的大婚是她一生的奇耻大辱!
太子一到太极殿,看着满殿跪着的人,心中一惊。
“跪下!”
宁宗一见太子,顿时气怒吼道。
太子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在了宁宗面前。
灯火通明的大殿中,宁宗眼神阴沉地落在太子面上,太子诚惶诚恐,开口就喊冤枉。
喊的宁宗心中怒火丛生,手中的折子兜头朝他脸上砸去:“看看你干的好事,朕倒是不知何时你的翅膀这么硬了?竟然敢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公然贩卖铠甲!”
宁宗的话落,众人心中都是一惊。
华恒和宋以真快速的对视一眼,两人于危机时刻都猜出了五公主递给宁宗的是关于太子私下建立极乐阁的卷宗。
她怎么会知道?
太子神色恐惧地捡起宁宗丢在他脸上的折子,只看了一眼,便浑身哆嗦地朝宁宗磕头:“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冤枉啊!”
宁宗怒极反笑:“冤枉,白纸黑字,证据确凿,你还敢说冤枉?”
太子是被吓得涕泪俱全,闻言忙朝宁宗爬过去,想保住宁宗的大腿好好哭诉一番。
五公主识破了他的想法,往前站了一步,挡住太子的去路,眼神森冷的道:“父皇,据儿臣所知,太子麾下有名叫做苏越泽的大夫替太子暗中掌管极乐阁,而宋以真与那苏越泽更是成过亲。”
五公主杀气腾腾地睨了宋以真一眼,又道:“东厂早就和苏越泽交过手,手下更是死伤惨重!宋以真潜伏在宫中更是居心叵测,更何况……”
五公主神色切切地望着宁宗道:“自从宋以真入宫之后,她表面上出生入死治好了父皇的风疾,可父皇的寿命却只剩下两年不到了。父皇啊……宋以真和太子连手,抛出戴皇后和国舅谋反为诱饵,只是想赢得父皇的宠信,好借此机会下手,意图谋害父皇的性命!”
五公主的一番话,让宁宗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宁宗神色猜忌地落在宋以真和太子脸上,对五公主的话已经有五分相信。
太子一听五公主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推,立马惊恐抬头:“五皇妹,我知道你雄心勃勃,觉得我当上太子挡了你的路,可你也不能往我头上安个谋逆犯上的死罪啊。”
说着太子便痛哭流涕的朝宁宗磕头道:“父皇,极乐阁是儿臣所建不假,但儿臣从未利用极乐阁做谋反之罪啊。倒是……倒是五皇妹,让手下的商贾在极乐阁毁灭那日买了几万件兵甲。律法有令,除了正规军队以外,若私人收藏兵器以某犯罪处理。”
太子冷笑道:“五皇妹,你派人收购兵甲,只怕是野心勃勃,觊觎父皇之位吧?”
“住口!”
宁宗一掌拍在案几上,暴怒而起。
他双手撑在案几上,怒目盯着太子和五公主:“你们给朕闭嘴!”
五公主和太子神色陡然一变,三皇子见状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就算今晚没睡着宋以真,但似乎也捡了个大便宜。
想到这里,他面色担忧地上前伸手扶着宁宗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关切道:“父皇,五皇妹和太子兄都是孝顺之人,儿臣也不信他们会做出谋逆之事。之事如今证据确凿,不妨让大理寺的人彻底查清此事……”
三皇子的话还没说完,宁宗已经冷冷扫了他一眼。这一眼吓的三皇子身子一僵,额上冷汗滚滚,双腿一抖,立马跪在了宁宗面前。
宁宗神色疲倦的坐了回去,哪里不知道三皇子打的注意?
大理寺在华恒手上,华恒和五公主以及太子谁都不对付,若让他来查,以华恒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只怕五公主和太子不死也要脱层皮。
宁宗淡淡地瞥了三皇子一眼,沉着嗓音道:“如今极乐阁已灭,但五公主和太子这番话却让朕心中甚是心寒,既然事关谋逆……”
说道这里,宁宗神情一顿,方才得知此事本来想息事宁人,却没想牵扯出如此逆天的案情出来。
面对宁宗犹疑不定的目光,宋以真神情一静,心中悬了老高。她方才就察觉到宁宗对自己的杀心,是以在五公主和太子胡乱攀咬的时候,默默的跪在那里,不去参与斗争。#####感冒了,今天穿羽绒服出去,吸引了满大街的目光= =
人家穿短袖,我穿羽绒服,好多人都问我为毛穿那么厚。
神医在上 第三百九十三章
如今看来宁宗有心要保五公主和太子,只怕自己…………
宋以真正在心里为自己的小命担忧的时候,却听宁宗话风一转,听不出喜怒哀乐的道:“此事就交给东厂去查,至于宋以真……”
宁宗神色阴沉地落在宋以真脸上,宋以真心中往下沉了沉,随即便听宁宗嗓音淡漠的道:“先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此话一出,宋以真心中陡然一松,有些无力的跪在地上,只觉今晚自己已经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回。
宁宗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宫灯的光影中,他神色不定地落在华恒脸上:“身为大理寺少卿,应当守正不阿,心系君事,为天下人做表率,让百姓得免怨祸。你看看你,如今都办了些什么事?”
宁宗冷哼一声,目光从五公主那张森然冷清的脸上扫过,随即长叹一声,道:“至于五公主,未嫁失德……”
宁宗的嗓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怒意道:“在今夜的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便暂且在宫中皇庙中代发修行。”
五公主心中一跳,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宁宗:“父皇。”
珍妃也是表情不忍地看着宁宗,宁宗神色淡淡地看着五公主:“还不下去。”
五公主心有不甘地瞪着宁宗,不愿意下去。
秦真见状,垂眸遮住眼里凉冷的神色。
宁宗见她不走,连忙摆手让锦衣卫将五公主带了下去。又发落太子在东宫闭门省悟之后,这才踉跄起身,由秦真扶着朝内殿走去。
在越过纱帘之前,秦真回头睨了眼被锦衣卫带下去的宋以真,微微扯了扯嘴角。
宋以真一刹那对上秦真那阴狠凉冷的神色,心中一凛,这是她第一次在秦真脸上看到这种夺人心魄的神色。
宋以真心中抖了抖,这时却被神色粗鲁的拉了下去。
被秦真扶到内殿的宁宗还没回过神来,便见珍妃追了上来,质问道:“陛下,静仪出了这样的事,为何不把她指给华恒?”
宁宗神色疲乏地摇了摇头,叹道:“静仪不是华恒的对手。”
“可……”
“够了!”宁宗神色不悦的怒道:“此事不准再提。”
珍妃被宁宗凶的脸色发白,正巧在这时,孙琅神色匆匆地从外殿进来,跪在宁宗和秦真跟前:“启禀陛下,奴才……”
秦真见状,淡道:“ 有什么事情回东厂再说!”
宁宗听见这句话,睁开眼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孙琅。他记得初初听见五公主出事的时候,随手指着此人去查事情,如今前来,想来是查出什么。
便站直了身子,淡道:“说吧,查出了何事。”
孙琅将头低伏在地,颤着声音道:“五公主利用迷香幻药在太极殿外带走了华少卿,可华少卿在紧要关头转醒过来,劈晕了五公主仓促离开。”
宁宁宗闻言眸光一沉,那深陷的眼眶里闪着寒潭似的光:“继续。”
孙琅闻言,连忙结结巴巴的道:“后来被五公主杀了那王文生便打晕了守夜的宫女,闯入了五公主的寝宫。利用迷香幻药……”
后面的话孙琅没敢说出来,但心中暴怒的宁宗,已经知道是王文生迷奸了公主。
宁宗垂眼盯着孙琅蓦然不语,闷热的夜色里,跪在宁宗面前的孙琅背心里已经隐隐生了冷汗,他紧张地伏跪在地上。
得知五公主被迷奸的宁宗,心中定然发怒穿冠,站在一旁扶着宁宗的秦真,不用猜也知道,盛怒的宁宗定然会为了皇家颜面,诛杀王文生九族。
果不其然,宁宗阴冷沉冽的下令,让他去解决王家。
秦真低着头,有些嘲讽地盯着地面,真不知宁宗到底是凉薄?还是宠爱五公主?
今夜这种情况下,最有利的法子便是将五公主赐给华恒。可宁宗为了抑制五公主的野心,竟然把她打入宫中皇庙,让她带发出家。
这座宫中皇庙,还是先皇在的时候命人修建,据说第一个住在里面的人先皇之子,却不知是犯了什么错,终身被监禁在皇庙中,直到死也没人见过那位皇子。
待孙琅满头冷汗的退了出去之后,宁宗再也压不住喉头的腥甜,张口便喷出一口鲜血,随即便全身抽搐的往地上倒去。
秦真眼明手快的接住宁宗,往床上扶去。
被吓得花容失色的珍妃,连忙要让人去带宋以真前来。
秦真轻易将宁宗眼里那抹愤怒和不甘受尽眼底,随即便开口道:“娘娘,天牢离皇宫甚远,不妨也去将国师传来?”
珍妃连连点头,宁宗也沉声道:“传国师。”
秦真连忙走出去,让人去传唤国师和从天牢里面将宋以真带出来。
内殿内传来珍妃惊慌失措的哭声,秦真抬头看了眼天色,嘴角缓缓勾出一抹笑容。
不久之后,国师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他手法娴熟的替宁宗施针,稳住了宁宗的病情,秦真神色隐晦地落在他身上。
等宋以真被锦衣卫带上来的时候,宁宗的病情已经在国师手上被彻底稳定下来了。
对于五公主的事,珍妃心里自然对宋以真不喜。
但为了宁宗的安危,还是让宋以真给宁宗检查了一番。
宋以真给宁宗检查的时候,惊奇发现这个国师医术很好,就算是她来,恐怕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宁宗的病情稳定至此。
她真是越狐疑这个国师的真实身份了!
宋以真检查了一番,便退在了一旁,恭谨道:“娘娘,陛下的病症已经稳定下来了。”
秦真闻言眸光一闪,宁宗却神色沉沉地盯着宋以真。片刻之后,才收回目光,看着一旁的须发皆白的国师道:“国师妙手回春,勤谨忠君,朕自会亏待你。”
如今对于宁宗来说,有医便是娘,如今一事证明国师的医术比宋以真高超,只要他一心为主,荣华富贵少不了。
而宋以真……宁宗又凝着她半晌,医术虽高,却容易惹是生非,宁宗眸光一沉,在心中叹息一声,只怕此事之后,少不得以她的命来替五公主和太子背黑锅了。
神医在上 第三百九十四章
念着宋以真终究是为自己殚精竭虑、又出生入死了几回,宁宗心底到底有些不忍心。
可那丝不忍心,终究在想起五公主和太子的时候消散的无极无踪。
宁宗闭上眼,沉叹一声的挥了挥手。
秦真见状,眸光闪了闪。
他走到宋以真面前,神色沉沉地道:“跟我来。”
宋以真垂眉敛目的跟在秦真身后朝外面走去,在这重重宫殿的灯影里,她一直垂着头,瞧着映在眼帘里的那一截金缕锦绣的曳撒发呆。
走着,走着,前面的秦真忽然停了下来。
宋以真一个没注意,就朝他背上撞了过去。
秦真神色疏离地睨了她一眼,随即抬头,眸光淡淡地瞧着对面的回廊之上。
宋以真捂着鼻子,抬头望去。
灯火辉煌的夜色中,绯衣裘带的华恒神色沉凝地站在对面。他身旁跟着几个神色恭谨却寸步不离的小太监,瞧那模样,应该是宁宗派在他身旁监视他的内侍。
其中一个小太监见华恒眸光深深地瞧着宋以真,便小声提醒了一句:“华少卿,天色快亮了。”
华恒垂头瞧了他一眼,那波澜不惊的目光瞧的那小太监心中一颤。随即便见华恒脚步匆匆地朝宋以真那边走了过去!
秦真见状,微勾了勾唇角。
站在他身后的孙琅身影一飘,便挡在了华恒面前。
“让开。”
华恒眉目肃杀的盯着他,孙琅却看着他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华少卿难道不知陛下已经对宋院判起了杀心,你当着众人的面再这般做,无疑是将宋院判推往更危险的位置。”
此言一出,华恒浑身一震。
孙琅见状却顺势推开,可华恒终究只能站在原地,眸光深深地瞧着宋以真被秦真带了下去。
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华恒眸光定定地瞧着宋以真逐渐消失在灯火中的身影。
他一定会将她救出来的!
秦真一路无言地带着宋以真进了天牢,宋以真站在秦真背后,看着眼前逼仄昏暗的天牢。
天牢入口,是两扇精铁大大门,六名守卫拿着武器守在门口。守卫们见秦真来了,依旧目视前方,丝毫不动。
秦真扯了扯嘴角,天牢一直是宁宗的势力范围,就连他也从未渗透进去。
他扭头瞧了眼神色复杂的宋以真,淡道:“进去吧。”
宋以真回神,目光落在秦真那张绝美的容颜上。
她眨了眨眼睛,总觉得今日所见到的秦真总是寒浸浸的。她垂下眼,朝天牢之内走了进去,但没想到越过秦真的时候,秦真竟然提起脚步也随着她走了进去。
秦真一言不发的见宋以真进了牢房之后,便上前亲手落了锁。
看着他干净利落的姿态,宋以真偏了偏头,忽然开口唤他:“秦真……”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秦真站在木栏之外,眸光静静地瞧着宋以真。
宋以真朝他走了过去,两人隔着木栏相望,她忽然问道:“这些事,是不是你在推波助澜?”
秦真定定地瞧着她,忽然渺目一笑:“宋院判委实高估本座了!”
他脸上的笑容虽然耀眼夺目,可瞧着宋以真眸光却是那么沉冷。他扬起下颚,半真半假的道:“有些事情,有些人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宋以真脸色一僵,秦真却轻哼一声,朝外面走去。
远在太极宫的宁宗,得知了在回廊时,秦真让孙琅将华恒拦住的那一幕。
他眸光沉沉地望着头顶的明黄帐慢,华恒进来似乎越来越有恃无恐了!
以前宁宗觉得华恒的桀骜不驯,或许可以成为自己手中的利剑。
可如今看来,到底是秦真这个奴才更懂的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更听话一些……
天色大亮的时候,下了一场暴雨。
突如其来的暴雨,沉甸甸的压在众人心中让人一点都不好过。而宋氏他们从华恒口中得知,宋以真被打入天牢的消息。
宋氏吓的直接晕了过去,宋文书伸手抱住宋氏,胆颤心惊地看着华恒:“华少卿,你可一定要救救以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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