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吧，大叔
作者：语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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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工吧，大叔 第1章 临危受命（1）
鲜红的朝阳透过晨雾照进被高楼包围的东进小区。
一条向东的泊油路将小区和外面的世界连在一起。泊油路的两边是整齐的枫树。两排枫树背后，是两排商铺。
一阵风吹过，红色的枫叶缓缓飘落，地上早已是厚厚一层，走在上面发出窸窣的声音。
小区的大门是老式的铁门，左右对开，在左边门还有个小门，整个大门已经分不清楚是红门刷了绿漆还是，绿门刷了红漆。只有在有小车进出时大门才会发出长长“吱呀”声，就像老人的一声长叹。
小区的右边是一排矮房子，三层楼高，黄色的外墙，有些墙面裸露出了红色的砖头，背光面爬了很多青苔，白色的木框窗户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声响。黑色的瓦片一层一层地有序地堆叠在房顶，整个房顶的斜面设计恰到好处地让雨水落在房子周围的排水沟。
排水沟刚刚清理过，在沟边爬满青苔，青苔的边缘是黄色的小草，还有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风中摇摆。
矮房子的前面是三块并排的篮球场，红色的篮球架静静地蹲在球场两端，篮板已经风化腐烂，南面的篮板开了一个大大的天窗，篮筐不知踪影，隐约可见的白色球场线条。
小区的左边是两座露天厂房。白色的围墙上有很多奇怪的涂鸦，围墙内是一片片白绿的大白菜。每一块菜地都有一家主人。
露天厂房的后面种有一颗树。司马安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光秃秃的树干出神。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电话，没有去接。
回到家里，他在餐前坐下，三口两口地喝着稀饭，由于吃得急，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司马卫东不由得皱着眉头，用筷子敲了敲儿子的碗，“注意下。”
司马安抬头看了一眼父亲，抗议道“您用筷子敲我的碗就不用注意了”
“噫！这孩子！”司马卫东有点光火，但还是忍住了，极力用平和的声音问到：“最近工作怎么样了”
司马安机械地答到“老样子，忙着赶设计。”
“你工作快六年了吧！”
司马安诧异地上下打量司马卫东，不安地问“爸！您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关心起我的工作了”
司马卫东继续说到“你目前还只是设计主管对吧。”
“对！”司马安得意地点点头。
司马卫东放下手里的碗筷，严肃地问“一个月工资多少
司马安本能地反问“问这干嘛”
司马卫东抹了抹嘴，说到“我给你10k，下个月到新公司来上班。”
司马安松了口气，“爸，您那公司都是夕阳产业，我现在做的是文娱产业，国家重点扶持的行业。”
司马卫东强硬地问到“你来不来”
“不去！”司马安说完把头歪向一边看着母亲。
陈玉琴连忙出来圆场，“我说老头子，你就不能和小安好好说说，怎么一坐下来就吵吵的。”
“还不是让你给惯的！”司马卫东把筷子往桌子一拍，“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下个月，你必须来上班!”
“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就不能好好吃个早餐，见面就火星撞地球一样。再说了儿子这工作也不是说辞就能辞了的，你总得给他一点时间吧！”
突然手机响了，司马安和司马卫东同时去看各自的手机，接电话的是司马安。
司马卫东瞪眼说到“换个铃声，年轻人用什么原机铃声。”
司马安走到一边去“mina，什么事.…..什么……紧急会议……为什么……没说！……好我马上到！”
司马安挂了电话，一口气把碗里剩下的那点粥喝完，背起公文包，急匆匆地出了门。
司马卫东看着儿子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大声说“月底上班！”
司马安丢下一句不去，就一阵风似的跑下楼。
司马卫东走到窗前，冲着操场喊“司马安，你给我听好喽！月底不来公司上班，你就别回来！”
陈玉琴拉都拉不住，小声埋怨到“你就不能好好和儿子说说！”
“他听我的才能好好说，都不听，好说有个屁用！”司马卫东仍在气头上。“还不如我工地的工人，说什么做什么。”
“他是你儿子，那些是你的工人，怎么能比呢！”陈玉琴顿了下接着说道“本来还想和小安说相亲的事，结果都没说上话……”
本章完
开工吧，大叔 第2章 临危受命（2）
营业六部办公室内，士气低迷。
阿亮坐在办公桌上，双脚踩在自己的椅子上，抱怨到“真不公平！凭什么我们分到的是最差的门店！”
桦桦盯着显示屏上面地销售数据，唉声叹气地说“没劲，真没劲！”
安妮委顿地缩在椅子里，“完了，完了，完了！年终奖要泡汤了！”
阿城拉着司马安到茶水间，小声地说“安哥！你怎么也不帮我们争取好一些的门店。”
司马安摇摇头，“阿城！阿城！我算是看错人了！没想到你也学着其他部门的人挑肥拣瘦！你说那些门店是好门店那些门店是差的门店”
“这还用问，现在是九月二十日，接近完成销售任务的门店就是好门店，完成度每到50的就是差门店！”
“我不这么看。”
阿城呵呵一笑，“那你怎么看的”
“产品是一样的吗”
“一样的。”
司马安又问“公司给的销售政策是一样的吗”
“一样的。”
“人员和店面位置呢”
阿城答到“人员素质不一样，店铺位置也不一样。就这两样就基本决定一个门店的业绩好坏了。崇明区是最穷的区，连着三年都是增长率最低的区域，都已经换了三任片区经理了。今年年中，刚上任不到三个月的经理也辞职了。再说了！我们这个部门才成立不到半年，你新官上任也才是半年，我们怎么和那些精锐部队比，你知道别人怎么说我们的”
司马安饶有兴致地问“说什么”
“杂牌军！我们是差区加杂牌军，这个搭配真是绝配！”
司马安哈哈笑了起来，“杂牌军如果真是杂牌军，给你一块好地，你就能经营好了既然我公司提供的条件是一样的，业绩没做好那就是人的问题！”
“人的问题！也比崇明区的那些人好吧！离职率那么高！都是新手！杂牌！”
司马安若有所思地说“杂牌就杂牌吧，我们就用杂牌军的打法来打。”
“什么打法能拿到年终奖吗”
司马安拍了拍阿城的肩膀说“我们常驻那里再说，现在说什么打法不是纸上谈兵么”
“啊！还要常驻！这可是苦差事！我不去！”
“年终奖......”
阿城“我去！”
司马安瞪了阿城一眼“你是哪个意思”
阿城嘿嘿笑了笑，“你猜呀！”
司马安一伸手把胳膊架在阿城的脖子上，再一使劲将阿城按下“你可不许半截掉链子，不然有你好看！”
“word 哥，放心您勒！我阿城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么！”
“拿了年终奖我们一起去拉萨！”
“好嘞！正好我打算和安......”阿城转了转眼睛继续说道“......哥您去吃正宗的烤牦牛肉。”
司马安“你去通知大家，下星期一一起开赴战场。这两天大家都把手头上重要的事情全部清完。”
阿城敬了个礼“您怎么说！我怎么做！”
“要保证质量！可不能应付了事！”
“知道！”
司马安通过手机查询崇明区门店的销售数据，业绩真的是惨不忍睹。
“安哥！中午吃什么”
司马安回头看了一眼，“喔，是mina，帮订个位置，晚上去吃饭。”
“好嘞！”
“这时候好订吗”
mina微微一笑“那要看是谁了！那中午吃什么”
“你看着安排吧，我还要看下数据。”
本章完
开工吧，大叔 第3章 临危受命（3）
阿亮拿着神仙酒挨个满上，到了司马安这里，他的酒杯是倒扣着的。
“安哥，你这是啥意思你叫兄弟姐妹们来喝酒，自己却扣着杯子，不厚道啊！”
阿城走到阿亮身边将酒瓶夺了过来，“瞎说什么呢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我说错了么大家的酒都倒上了，唯独安哥扣着酒杯，他不喝酒叫我们来干嘛来了！”阿亮愤愤地坐下。
司马安兀自上下划拉着手机全然不顾旁人。
“安哥，要不我给你满上”阿城慢吞吞地伸手去拿酒杯。
司马安一把按住了阿城地手，“别急，酒要喝，但是现在还不能喝！”
“别空腹喝酒”mina说得晚了点，阿亮咕咚一声已将一盅白酒喝下，长叹一声，“好酒！真是好酒！”
阿亮伸手去拿桌子中间地另一瓶神仙酒却被mina抢先收了抱在怀里，急得阿亮抓耳挠腮，也借这机会往mina怀里瞅。
mina将衣领拉拉高，“瞅啥呢！”
“瞅你咋地！”
“你再瞅个试试！”
“就瞅你，咋了！”
“行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桦桦将自己酒盅里的酒倒给了阿亮，“你就是个酒鬼，恨不得泡在酒坛子里。”
安妮接上话茬“还是老色鬼，就知道瞅我们几个姑娘，你咋不瞅别桌的！”
阿城瞥了阿亮一眼，“你能消停不！信不信我削你！”
“你们这样很好玩是么”司马安放下手机将在座的人挨个看了下。“你们喜欢玩。接下来三个月，是真有好玩的了！”
桦桦抖了个机灵“安哥，能不能和公司说说，给我们换个玩法。这么玩，我们年终奖肯定泡汤了。我还等着这个去北海道邂逅我的爱情呢。”
“得了吧！还北海道邂逅爱情，去年出的那事还没给你长点记性要去玩得有个伴。”阿亮说到最后一个劲地给桦桦使眼色。
桦桦装傻，白了一眼“你这眼睛咋了是不是让我给你上点眼药你就舒坦了”
“好啊！来来！我眼睛还真不舒服，这秋天一来呀，就眼干眼涩。”
司马安干咳了几声“点菜了没有”
阿城举手示意，“点了”
“又是香辣，我们吃不了辣地只能喝汤了。”桦桦哀叹一声，一个劲的摇头。
”放心今天安哥特别嘱咐，菜要大家都能吃的！再说了，桦桦，你不学者吃辣，很多山珍海味你都享受不了啦！“
”关你屁事呀！我减肥！就不吃山珍海味！“
“好了！我们说正事吧。”司马安将手机屏幕朝下搁在桌子上。“你们的想法我基本清楚了。大家的想法没错，但是那只是表像，我们需要把问题看得更深一点。”
“更深一点！加油！”阿亮惟妙惟肖地样子招来了女生地一片白眼。
司马安捡起一颗花生米扔向了阿亮，阿亮嘿嘿笑着接住了，“阿亮，上菜前把我面前这盘花生吃完，搞不定，今晚就别喝酒了。”
阿亮喔了一声接过盘子，低头专心数花生米去了。
司马安看了看大家，一字一句地说“崇明区是我主动接下来的。”
大伙异口同声地大叫”什么！“
阿亮被花生米呛着了，急急忙忙跑去洗手间。
本章完
开工吧，大叔 第4章 临危受命（4）
包厢里一片死寂。
阿城机灵地圆场，说到“既然选崇明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大家不妨先听听安哥是怎么说的”
司马安一本正经地说“崇明区，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差，在开会时我看了下销售数据，里面有很大的亮点，如果我们抓好啦，过年肯定能去西藏。”
桦桦眨眨眼，问“真的假的”
阿亮有点微醉，摇头晃脑的说“我们就听安哥的，如果我们没拿到年终奖就找他报销，谁让他有个开公司的老爸呢！”
安妮说“对呀！安哥，你爸有公司你为什么还出来打工，在你爸那里上班多好啊！”
阿城瞪了安妮一眼“这个问题，不是早就说了，不许提的，你怎么又忘了！你这记性太差了吧。”
安妮白了阿城一眼。
桦桦不客气地伸出第一筷“来来来！吃！吃！上菜了！”
阿城问“安哥，你是不是已经了有了初步的计划”
“有啊！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们一起常驻。”
桦桦口齿不清地插话到“我的乖乖！常驻啊！累死人！”
“只有常驻下去才能发现问题，看数据那是结果，日常的销售行为的结果。”
阿城赞成的点点头。
mina转了转眼睛，笑着说“安哥，大战在即周末组织大家去玩下，搞个团建呗，你看大家这士气，那里是上战场地样子，个个都象是上了断头台。”
“周末”司马安环视一圈“大家有空吗”
“安哥出钱我们就去。”
“对！安哥出钱我们就去！”
司马安瞪了一眼挑事的阿亮“自驾，油钱和过路费我出，吃住aa。”
阿城立即响应“成！”
安妮迫不及待地问“去哪玩”
桦桦“要不去迪斯尼！”
阿亮怼上“那还是自驾吗”
mina说“要不去乌镇吧，挺想去那里的。”
“乌镇不错！”
“对就去乌镇吧！”
司马安有点恍惚，乌镇。
他回到小区门口时候已经快11点了，两旁的夜市摊却是灯火通明，相比较其他摊位孟食显得有些冷清。
“孟伯，来10个云吞。”
孟伯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生机，笑颜逐开地说“怎么没吃饱啊”
司马安笑了笑，“孟伯您做的云吞真是一绝，路过您这我不饿也会觉得饿。”
孟伯欣慰地点点头“小能子懂事了，来！来！来！坐这，我这就去给你下最喜欢的三鲜云吞。”
坐在一旁摘菜的何姨怔了下，连忙纠正“老孟，是小安子，不是小能。”
孟伯将眼光转到何姨的身上，疑惑了一会，说道“我刚才是叫小安子啊，谁叫小能了，你听错了吧。”说完又转头看着司马安，眼神有些恍惚，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小……安子，别在意，你何姨她上了年纪，耳朵不灵光了。”
司马安善意地点点头，“没事，孟伯。”
何姨催促道“好了！好了！赶紧下云吞吧！”
“我是叫他小安子，是你听错了。”孟伯嘟哝着进了厨房。
何姨看着司马安，耸耸肩，小声说“一到这个时候，他的老毛病就烦了，别在意啊。”
“何姨，没事。”司马安迟疑了会，“何姨，孟伯最近念叨的小能是什么人我们小区没有一个叫小能的。”
本章完
开工吧，大叔 第5章 临危受命（5）
何姨怔了下，磕磕绊绊地解释“这个，可能是电视剧里的吧。”
司马安想了想，“孟伯总是说些让人听不到懂的话，是不是把好些个电视里弄混了”
何姨长叹一口气，说“他中午的时候就就抱着电视机看，电视剧，广告，新闻，什么都看，也不午休，一看就是一下午。医生说像他这情况，要多休息，可他就是不听。”
司马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何姨，只好低头去划拉手机，口齿不清的说了句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你先等会，你孟伯等会就给端出来，我去洗菜。”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无法让人察觉到的痛。
不一会。孟伯笑嘻嘻地将云吞端到司马安面前，随即坐下，满怀期待地看着。
司马安绕着碗闻了一圈，“真香啊！在厨房的时候我就闻到香味了，馋得我口水都流了一地。”
“能子，我和你说，这云吞我是研究了很久的，要做到这个味道可不是随便弄弄就成的。”孟伯恍惚的眼神里透着满满的慈祥。
司马安一边用勺子连汤带云吞勺起放到嘴边轻轻吹气，一边将散开的热气吸进肺里，很享受的样子。
孟伯满意地微笑着，试探地问到，“感觉怎么样”
司马安细细地回味着那一股香味，似有所得地说“孟伯，今天的香味有点不一样，好像是放了一点姜，是老姜。”
孟伯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司马安深深吸了一口气，细细地回味一番，但是闻不出来，“还有什么”
孟伯哈哈一笑，“保密。”
司马安有些失望，勺了一个云吞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就咽下了肚。
“小能子，这做云吞，看上去就是云吞皮，云吞馅，汤料，配菜，可是要把这些都搭配好，可不简单。这里面的每一样都是要恰到好处的。佐料多了，就会让三鲜馅脱水而老，汤……”
司马安摆摆手，打断他“这汤在要在水沸三十秒之前把作料下了，水沸十秒起锅，多一分会老。少一分则汤不足味。”
孟伯哀叹一声，“能子，你要细细感悟这些话。”
司马安被逗乐了，“孟伯！你这话我都听了好几年了，怎么会没感悟。不就是怎么把云吞煮的好吃嘛！虽然我不经常煮菜，但是常也给我妈打下手，这么些年看也看会了。”
孟伯摆摆手“不对！不对！你没理解，还是没理解！”
司马安觉得孟伯的病可能又犯了，时好时坏，倒是这神神叨叨的情况却丝毫没有降低这云吞的口感。
“老孟，好了，你让小安子好好吃。”何姨说着拍了拍装着刚洗好的青菜篮子，笑嘻嘻冲老伴眨眼睛。
“你何姨啊，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烧菜，我都从来没有吃过她烧的菜。”孟伯双手撑膝，缓缓站起身，走向厨房。他一边走一边抱怨着，脸上却是心甘情愿的表情。
何姨望着司马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说到“老伴啊！怎么煮云吞不是每个人都听得懂的。”
孟伯显得有些不服气，争辩到“别人我可能不了解，小能我还是了解的。他肯定能悟得透这里面的门道，只是可能时机没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