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浑道章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误道者
项淳看了看他,道:“张师弟,可是有什么问题么?”
张御没有回答,他沉思一下,目光往案几看去,便见那里一盏油灯飘来,悬于头顶上方,而后他把羊皮卷送至下方一照。
项淳和王恭都是注意到,就在羊皮卷的下方,从案几到地面之上,有一排排文字符号被映照出来,不过那痕迹微弱黯淡,呈现出烟雾一般的灰黑色,若不是他们都是玄修,此刻又在留意着他的动作,还未必能够看清楚。
项淳惊疑道:“张师弟,这些是……”
张御道:“这些就是羊皮中的书写内容所在,展开此卷虽也能看到,但是彼此之间排序却未必如眼前这般一目了然。”
“原来如此!”
项淳恍然,他见张御一上来就能找到这其中的窍诀所在,不禁大为叹服,道:“张师弟果然学识渊博,这件事交给你果然是找对了人!”
王恭道:“张师弟,你能看懂上面的文字么?”
张御将密卷中的文字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下来,道:“这是一种秘文暗语,里面还有许多没有用的语言,需要慢慢剔除对照,我能够读懂,但恐怕要费些时候了。”
只是这个时候,他却是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东西。
心下一转念,立时忆起,尚学令在士议学询之时向他提问的东西,就与此十分接近。
这一瞬间,他不禁联想到了很多。
项淳这时道:“张师弟,我们知道这事需要慢慢来,但是我们恐怕没有太多时间耽搁,神尉军的军候如今想要长久在外行动,需得都护府的批文,我们现在已是在设法迟滞他们,这或许能延阻他们十天半月,但若时间再长,我们也就无能为力了。”
张御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争取快些译读出来,不过若想再快一些的话,或许需要再找一个人。”
项淳问道:“什么人?”
张御道:“詹治同,他在古代语言上拥有长才,非常人可比,若是有他相助,解读这符文秘字的速度当是可以更为顺利。”
王恭立刻言道:“师兄,我们可以把这个人接到玄府来。”
项淳考虑了一下,道:“可以,这个詹治同过去虽有小瑕,可此前揭露天平之神,看得出也是心向正义的,”他顿了下,“尽量说服他吧,能不用强就别用强,他不是还有一个瘫在床的老父么?可以一起接来府中。”
王恭道:“师兄,我明白了。”
项淳看向张御,道:“张师弟,你还有什么需要么?如今可以一并提出来。”
张御思索了一下,要是去到安山以东,那就要做好万全准备了,那里到处充斥着土著神明和土著部落,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现在玄府能够对他放开的章印都已是给他观看了,至于剩下的一些秘传,他恐怕需玄首准许了,想看也看不到,不过倒是可以借助玄府的药材,多炼一批丹丸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故他言道:“我需一些丹丸和药材。”
项淳立刻回应道:“这是小事,我稍候给张师弟批一张签书,府内药库中的药材和丹药你可以随意支用。”
张御道:“还有一事,因为译读这些秘文需要不少古书文档做参照,恐怕我要时不时去往宣文堂查证,故不便留在玄府之内,还是在我自家居处内较好。”
项淳同意道:“只要张师弟不把密卷带去学宫之外,那便无有问题。”
张御道:“密卷就留在玄府内便好,我方才观览之间,已是把所有内容都记下了,有无此物都无妨碍。”
王恭道:“实则我以为,张师弟在居处其实更好,最好如往常一般,隔几天来玄府露个面,这般便不会引起神尉军那边的注意。”
项淳想了想,道:“那便如此。”他抬起手来,对着张御一拱手,郑重道:“此事,就拜托张师弟了。”
张御自玄府出来后,直接回到了居所中,稍作洗漱,就来到书房之内,提笔蘸墨,把密卷之上记载的内容按照记忆重新誊写于纸上。
看有片刻,见无有错漏后,就将之收了起来,随后换了一身衣袍,去往宣文堂中,在此他用了一天时间查阅文档,到了夜晚,方才回来修行打坐。
次日一早,他在天台之上译读密卷时,李青禾过来道:“先生,詹郎君来了。”
张御放下笔,道:“请他上来。”
过了片刻,詹少郎走了上来,站定之后,对他拱手一揖,道:“张士君有礼。”
张御起身还有一礼,随后他伸手一请,道:“詹少郎,请坐。”
詹治同再次称谢,就在一张早已备好的案几后坐了下来。
张御待李青禾把茶水奉上,这才道:“想必玄府已经把请少郎来此的情由与少郎你说过了。”
詹治同谨慎回言道:“听说是相助张士君翻译一份密卷。”
张御微微点头,他坐着未动,漆案上的那一份由他誊写的秘文忽然飘了起来,落至詹治同的案几之上,他道:“詹少郎可以一观。”
詹治同没有伸手去拿,坐在那里仔细看了很长一会儿,方才抬头道:“这是秘文,从语句上看,似是某在描述一处隐秘之地。”
张御道:“不错,詹少郎以为译读这些秘文需要多久?”
詹治同认真想了想,道:“若是我一个人译读,恐要三至四个月,而有张士君在此,一至两月内想必当能完成。”
张御看着他道:“没有那么多时间,我们最多只有十天。”
詹少郎神情微凛,他默默算了一下,认真回应道:“那需得不眠不休才可以。”
张御自袖中拿出一瓶丹药,摆在案上,道:“这是玄府的固元丹,常人服下之后,每日半个夏时睡眠便就足够了。”
詹少郎再是一想,郑重道:“可以一试!”
在两人在这里译读秘文之时,通向安山之东的一条小径之上,二十余名神尉军士卒正在两名队率的带领之下往内陆方向行进。
这时队率林楚忽然飘悬上空,看着远处安山起伏的山脊,又往某处看了一会儿,就降落下来,不过却不曾落地,而是悬空半尺。
他道:“从地图上看,前面不远处本来应该有一个小部落,不过我看木屋里面空荡荡一片,应该早就没人了,看来我们不能指望这张地图了。”
另一名队率是个身材高挑,身着一身覆面铁甲的壮实女子,她将手中的斧子插回了背后,道:“没人最好,省的我们再动手。”
林楚玩味笑道:“莫队率,一路打过去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安山内腹的土著蛮子可是像蚂蚁一样多,杀了一批,又会多出一批,上面给我们的任务可是要找寻一条可以顺利通行的道路来,而不是让我们来干仗的。”
莫队率懒洋洋道:“林队率,我只会战斗,动脑的事就由你来好了,不必跟我细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林楚呵了一声,道:“莫队率可别这么说,这次探路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怎么可以我一个人做主呢,这样吧,莫队率带人到蛮人部落的驻地中等候,我先去前面探路,若是寻到合适的路线,再回来告知你们,你觉得如何?”
莫队率无所谓道:“你觉得行就行。”
“那就如此!”
林楚身形往上一拔,到了半空之中,随后就在这队神尉军士卒的羡慕目光中往山林深处投去。
……
……
玄浑道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侵心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玄浑道章最新章节!
转眼八天过去,全部译读出来的秘文已是摆在了案上,这比预想的中还要早上两天。
张御把译文反复看过几遍,确认其中并无错漏和偏解,这才收回目光。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当初需三份密卷才能找出那个地方,现在他手中只有一份密卷,尽管现在浊潮已是在逐渐消退,可也不见得凭着一份密卷就一定能找到那里了。
而没有其他密卷做为比照的话,那还需在去往途中时,根据密卷主人的对周围景物的描述再慢慢搜寻线索,这效率不仅低,还容易出现更多错处。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这些天来通过译读这些秘文,他愈发确定,尚学令肯定是看到过类似密卷的,说不定就是神尉军从文修院中得来的那一份。
他也是在考虑,若能从这位手里得来其所知的一部分,那自己或便可有一个参照了。
只是尚学令要是真为神尉军出过力,那么此刻身边说不定还有神尉军的眼线或者护卫,所以具体怎么做,还需要和项淳再商议一下。
思虑过后,他抬头看向詹治同,道:“詹少郎,今番译读已是完成,玄府当是会给你一定谢酬的。”
詹治同想了想,拿起桌案上那瓶丹丸,道:“我不需其他东西,不知道张士君可还有这种固元丹丸?”
他觉得这固元的丹药非常有用,十天下来,每天只是睡半个夏时,却仍是精神奕奕,没觉怎么疲劳,而且译读的时候,长久不动,也不曾有以往读书久了血脉僵塞之感。
若是一直有这丹丸用,那么这一生能用于学习读书的时间岂不是也能延长近一倍了?
张御道:“谢酬还是要给的,至于这丹丸,我可以赠你几瓶,但少郎并非修行中人,难以化炼其中的药性,偶尔用一些可以,绝不可引为依赖,每次服用过后,最好隔一段时日再用,不然易损伤脑颅。”
詹治同一拱手道:“多谢张士君告知。”这时他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衫,再揖礼道:“张士君,我家中还有老父要照顾,若无什么事,我便先回去了。”
张御点了点头,道:“青禾,代我送一下詹少郎。”
李青禾应了一声,就将詹治同送了下去。
张御往那份译读出来的密卷上再看一眼之后,这张纸就于瞬息间化作了一蓬飞灰,飞飞扬扬,落入了旁边的的燃盆之中。
他将桌案上的东西稍作收拾,就拿过这几日的报纸翻看了一下,见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就放了回去,从天台回到屋内洗漱了一下,再换上了一件道袍,就往玄府而来。
一路行至玄府,他直接来到事务堂中找到了项淳,待见礼之后,便告知其人道:“这几日御和詹少郎合作,已是将那密卷译读了出来。”
项淳惊喜道:“这么快?张师弟,这么说来你已是可以找到那处地界了?”
张御摇头道:“只是将这份密卷上所指引的地点找出来罢了,而且因为密卷只有这一份,所以也很难说那里就是我们所要找的地方。”
项淳沉声道:“这几日窦师弟和王师弟他们也已经赶到了北方,要是神尉军有军候进入安山深处,诸位师弟也会设法跟上去的。若是我们无法找到地界,那么我们就绝不能让得到这些东西神尉军回到都护府!”
他之前一直希望慢慢拖延局势,争取玄府靠实力占据上风,现在看来,这样的想法注定是难以实现了。
前几天他收到内线的消息,神尉军的举动越来越像是在找寻什么,这也是逼得他退无可退了,要是真让神尉军找打了那件神袍,那么玄府唯一的选择,就是不让这批人回来!
他心情十分沉重,因为这样做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一个不好,玄府或就会和神尉军在那里发生全面冲突,这样所引发的后果着实很难预料。
张御仔细考虑一下。道:“师兄可曾考虑都护府那边么?”
项淳叹道:“我也曾想过,但是都护府应该也能猜到神尉军想做什么,可在没有真正确认神尉军做成此事之前,他们是不会有所动作的,这里我们只能指望自己。”
张御也是认同此言,连玄府都有消息了,都护府那里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发觉。
而之前都护府却没有限制神尉军的调动动作,这分明就是想让玄府先顶上去,然后自己再视情况而动。
这其实算可以说是一个阳谋,但是都护府玩平衡这一套却是有些走火入魔了,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玄府若是得势,都护府尚能保全,神尉军得势,那就没都护府什么事了。
他想了想,抬头道:“项师兄,这几日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其实我们未必没有机会抢在神尉军之前找到那处地界,有一个人那里或许有我们要想的东西。”
项淳一怔,随即问道:“张师弟,不知你说的是谁人?”
张御道:“临治学宫的尚学令。”
他下来便将自己所推断的与项淳说了一下,又道:“尚学令这个人在古文字上虽有建树,可在学询之上的译书却是呆板僵化,我料他在译读秘文时必然要参考大量的文档,从不同的书中找出不同句式,然而再结合原文去对照其中的语意,这样就需要大量笔稿。”
项淳道:“张师弟的意思是说,我们或可从这些文稿中找到线索?”
张御道:“是的。”
项淳思忖了一下,道:“需我派遣弟子前往探查么?”
张御否道:“我怀疑他身边许有神尉军看顾,派遣弟子前往不易成功不说,且文稿会藏在哪里,哪些又是重要的,仓促之中未必可以查的出来。”
项淳看了看他,道:“张师弟可是有什么主意么?”
张御道:“神尉军的风格一向粗暴蛮横,而且尚学令毕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就算会保护他,肯定也不会有多上心,至多只是维护其的人身安全,所以这就有空子可钻了。我们可以这样……”
他嘴唇微动,全无声息的说了几句话。项淳想了想,抚须道:“倒是可以试一试,只是修行这个章印的弟子并不多。”
张御道:“我推荐一个人,他能做到此事。”
玄府某处书阁之内,白擎青正在翻看着诸多前人留下的笔记,许多和他一样的玄修也在这里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时不时还会交流一下。
这时一名役从走了进来,他试着找了一下,便来到白擎青身边,揖礼道:“白玄修,主事有事寻你。”
白擎青一听,赶忙放下的手中的东西,整理了一下衣冠,疾步往事务堂来。
不多时他来到堂外,在外得了通报后,就被唤了进去,待见到项淳,他上前正容一揖,道:“项师兄,你唤我?
项淳神情和蔼,道:“白师弟,你近来修行如何啊?”
白擎青感激道:“多谢师兄关心,近来修行还算顺利。”
项淳道:“我近来观你道册,见你成功观读了‘侵心之印’?”
白擎青精神一振,道:“是!”
侵心之印可以将自己心神侵入到他人躯壳之中,并在一定时间内操纵其人所为,只是因为这通常只能作用在凡人身上,所以很少有人观读。
可他却是敏锐发现,这个章印并不简单,尤其他对这样长于感知的玄修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起到关键作用。
现在看来,他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项淳颌首道:“白师弟,既然如此,府中有一件重要之事看来要借重于你的手段了。”
白擎青神情一肃,拱手道:“师兄请讲,擎青定然不负所托。”
项淳点了点,他自案上拿出一封书信,递过来道:“如何做,上面都已写明,你看着做便好,不过需记着,这件事对玄府很重要,你万不能泄露给第三人知晓。”
白擎青看他严肃表情,心中一凛,郑重接过,随手拿着书信一拱手,道:“擎青记下了。”
他回到居处后,把门窗都是合上,这才把信封拆开,仔细看过了内容后,他就把书信烧了。
随后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似在盘算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一下水钟上的时辰,再是想了想,回里屋换了一身便服,就往外走去。
出了玄府后,他乘上马车,直往银署而来。
等到了地头之后,他踏着台阶来至银署之中,上前要求查验家中药铺在这里存寄货物的账目,不多时,银署役从捧了一册账目本来至面前。
他寻了一个单间,在里慢慢翻看着,不过他的眼神时不时扫一下刻漏,似在等着什么。
待到差不多隅中的时候,他令役从收起账目本,从单间里慢慢走了出来。
出来没有多久,他就见到下方布拍市会的广场上,有一个五十多岁,身躯肥胖,衣着艳丽的中年女子在一众护卫的前呼后拥下走了过来。
在看见那个女子的一瞬间,他一阵愕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装作若无其事走了上去,就在与这一行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忽然回头望了一眼。
中年女子这时也是留意到这个俊朗的年轻人,不由自主看过来,可就在与其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一束光,只觉眼前微一恍惚,脚步有些不稳,身旁的女侍急忙把她扶住,道:“夫人?”
走在前面的护卫首领也停下来,他警惕的看了下四周,随后道:“尚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对么?”
尚夫人此时的面色有些古怪,她干咳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前额,道:“怎么有些发晕,算了,今天不去看布拍了,先回去吧。”
……
……
玄浑道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心观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玄浑道章最新章节!
尚夫人说完话后,就在一群人簇拥之下回到了来时的马车上,在车厢中坐好后,她忽然往后一仰,就靠在软垫之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暗下来了,可她对白天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她是个心大的人,很快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因为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了,就叫了上来一大桌菜,在女侍服侍下大快朵颐起来。
尚学令听闻她醒来,也是赶忙从书房里出来,过来嘘寒问暖。
他是一个英俊潇洒之人,也不过三十出头,形容举止极有风度,站在那里时,和尚夫人怎么看都不像夫妻,可若是知道尚夫人父亲是瑞光城的巨富,眼前这华丽的庄园,豪奢的生活,也是尚学令在娶到尚夫人后才拥有的,这一切就很好理解了。
尚夫人一边吃一边鼓着腮帮子含糊问道:“夫君吃了么?”
尚学令迟疑了一下,不敢说自己已经吃过了,道:“还没,还没。”
“没吃过就一起吃啊。”
尚学令无奈坐下,在尚夫人不停劝食之下,两个人把一桌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尚夫人吃完之后,舒畅的打了个饱嗝,拿女侍端来的漱口水漱了下口,正拿手帕擦拭的时候,忽见尚学令脸色有些发白,问道:“夫君,你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也不舒服?”
尚学令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支撑着自己,斜靠在椅子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没,我没事。”
尚夫人忽然打了个哈欠,奇怪道:“今天怎么这么困,夫君你去忙吧,累了就多吃点,吃了就不累了,我消下食就去睡觉了。”
“好好,夫人请自便。”
尚学令在她走后,捂着肚子,苦着脸慢慢站了起来,缓缓挪动着,他生怕步子稍微大一些,就把塞到嗓子眼的食物给吐出来。
尚夫人在后院走了几圈,溜了下狗,却是觉得越来越困,回去洗了个澡,就在女侍服侍下去睡觉了,睡到半夜的时候,她忽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灵敏的爬了起来。
她嫌弃的看了下自己臃肿的身躯,想了想,拿了件宽大外衣随意披上,就从里屋走了出来,看了一下宅院的格局,大致认了下方向,就沿着内廊往书房方向走来。
书房外站着两名靠在墙上打着盹的役从,只是脸上却有一股骄悍之气,一点也不像是处下之人,他们听到脚步声,忽然抬起头,眼中精光四溢,不过待看到是尚夫人后,对视一眼,又都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来理会。
尚夫人也没有说话,直接走进了书房,自里把门合上。
书房分里外两间,外面摆着密密麻麻的书籍和书卷,还有一个大台,上面铺满了纸稿还有尺规等工具,隐约可见是在画着什么建筑,这是因为尚学令的专学虽然古代博物,可他对营造学也十分感兴趣。
尚夫人不去看这些,直接走到了里间,见尚学令此刻就睡在这里的床榻上,她走上前去,用粗大的指头在其颈脖和脑袋的几个部位点按了几下,后者的鼾声很快大了起来。
尚夫人看了下周围,开始在里面翻找里面的东西,只是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这里也没有暗室,更没有什么锁上的箱子之类的东西。
她想了想,回头看了一下尚学令,观察了一下,伸手出去一掀,轻松把其人掀到了角落里,然后她把垫褥一翻,就见下方平平整整的压着一排文册袋。
她眼前一亮,将文册袋抽了出来,辨识了一下上面并无什么防范的印记,这才把里面的纸稿慢慢抽出来。
纸稿上面是一排排的古代字符,她无法看明白,也不知道哪些是自己需要的,不过没有关系,她只要全部记下来就好了。
待把所有文册袋里的纸稿看过,她把所有东西原封不动还回去,正要就此出去,可已经走到门边,伸手要拉门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站了一会儿,又走了回来。
她在书房内转了两圈,最后眼睛留意到了尚学令床头边的一根拉绳上,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轻轻一拉,就听得喀喀一声响,顶层上方就有一盏玄鸟琉璃大灯降了下来,一直落到书房中间,来到了一人高的位置上。
她几步上去,观察了一下,看到某个部位灰尘较少,上去摸索了一下,听得细微轻响,却是自上探出一个方格,里面端端正正摆着三份文卷,还有一只一看就是少女用的精美头饰。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