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浑道章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误道者
她拿出其中一份文卷打开一看,却是一份位于城东南某处的地契和宅契,直接略过;第二份却是银署的金元票约,数额极大,也是略过。
到了第三份打开后,上面却是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她不由露出一副不出所料且兴奋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又端正神色,把这些都仔细记下来。
待看完之后,她把东西放回去,拉动绳索,让琉璃灯复归原位,这才从书房出来,那两个守门的役从自始自终也没有来理会过她。
她回到了自己屋内,在床上躺了下来,不一会儿,就又呼呼大睡起来。
距离尚宅不远的一条巷道中,白擎青睁开眼睛,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说实话,那种凡人臃肿的体躯,还有那略感刺鼻的香水味,他着实有些不适应,好在一切顺利。
同时他还有些得意,要不是他精研观望玄学,总感觉那书房之内有什么东西的布置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后来强行添加上去的,还真难发现藏在琉璃灯上那份东西。
他敲了敲车厢壁,唤醒正在打盹的车夫,道:“回去。”
马车从巷道出来,往城中回返,最后在安庐居落下脚,他出来之后,通过这里的通道进入内城台地,从这里回至学宫,最后又转回玄府。
到了自己的居处内,他关上门,把所有看到的东西一字不差的写了下来,用手指弹了弹,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虽然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但能感觉这些东西对玄府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他没有耽搁半分,待墨迹一干,立刻就去往事务堂,并将东西交了上去。
项淳见他这么快就把东西带回来,也是欣喜不已,着实夸奖了他一番,并言凭此功当授他一门秘传章法。
白擎青也是惊喜万分,本来以他的功劳还不足以得授这等秘法,他以张御立下的功劳来对照,自忖剿灭地下部落那样功劳至少还要有三四个才有可能够到,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获得了传授。
其实这里面既有他自身立功的原因,也有那所谓“秀林之策”被抛弃的缘故,所以玄府是当真把他英锐来培养了,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是一个捧在外面的吸引注意力的幌子了。
项淳在又勉励白擎青了一番后,便让其下去了,随后立刻吩咐道:“快去把张师弟请来。”
张御自昨日后,便一直在偏殿内等候消息,听闻项淳相请,知道事情当已经有结果了。他立刻动身,来至事务堂内,行礼过后,项淳便指着案上图文,道:“张师弟,你快来看下这些文字,是否是你要的密卷内容?”
张御拿起一张纸,发现上面有不少删改痕迹,立刻意识到这是由于白擎青并不懂古代文字,只是一板一眼抄录下来的,所以连不少尚学令涂抹的地方也是一样抄录其上,不过这样更好,说明其人完整的还原了当时的文稿。
他接连看了几张纸下来,便确定了这就是密卷上的内容,虽有许多地方的描述不同,但是里面对某处地界的赞美却是高度相似,基本可以确认是说的是同一处地方。
在这里面,他还发现了在学询之上尚学令向他提及的几个疑问。
待翻到最后一张纸后,他看到了一份写的十分端正详细的秘文,看去就是密卷的全部内容,目光不由微顿。
他心下一转念,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尚学令译读的时候,当没有能一次看到完整的密卷,而是分批得到的,所以纸稿上的译文很破碎,眼前这一份,应该是其人自己后来整理起来的。
项淳这时着紧问道:“张师弟,如何?”
张御放下纸张,道:“与我先前猜得一般,这的确是指向那处地界的密卷内容,嗯,白师弟做得不错。”
项淳不觉神情一松,他想了想,问道:“那张师弟,这回你有把握凭此在神尉军之前找到那处地界么?”
张御思忖了一下,道:“只是多了一份可能性,不过白师弟找回的这份密卷如果就是文修院遗失的那份,而神尉军又未从别的地方得到另外半张的话,那么我们最后能得出的位置当不会与他们偏差太多,能不能先找到,还要看具体会遇到什么情况。”
项淳想了想,也是认同此见。
安山腹地毕竟不是都护府的疆域,充斥着土著蛮人、灵性生物、古代遗迹乃至于异神,实在有太多的变数了,一旦到了里面,谁都说不好会撞上什么。
张御这时又翻了翻那些纸稿,抬头道:“尚学令学识不错,但是文字译读方面还有一些欠缺,有些地方与正意略有偏差,这些纸我需带回去再检验一番,大约两天便就足够了。”
……
……
玄浑道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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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河隘口,平山自安山山脉的西侧分出一条山脊,由东向西延伸出来,而在到达大平原再向南方折去的位置上,缺裂出一个平整的像被马蹄踩出的缺口。
奔腾的洪河之水这个缺口处流淌出来,并一路汇入西边那滚滚流淌的旦河之中。
六十年前,那些从长眠之中复活过来的血阳古国的战士及异神,就试图从这里杀入东庭都护府的疆域之内。
自那一战后,东廷都护府在这里修筑起了大量的石砌堡垒群,并从隘口附近一直延续到后方的旦河两岸,有六万正军常年在这里驻守。
六十年下来,在隘口后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军事城镇,沿途还修建有多个码头和堡垒,方便后方的补给和货物能随时运送到隘口前线。
就算瘟疫之神肆虐那几年,通向隘口的河道依旧保持着通畅。
窦昌站在弧顶堡垒的上方,看着北边荒地上的那一片营帐,那里是神尉军的驻地,到来北方的神尉军军候,现有两个人就在那里。
他的任务是盯住神尉军的下军候齐巅。
这一位战力非常之出众,仅次于上军候朱阙,玄府如今到来的人手中,除他之外,任何人单独对上这位都没有丝毫胜算。
忽然,他听到隆隆的皮鼓之声从隘口对面传来,而后一群惊鸟飞了出来,他扭头看去,但是尽头处除了繁茂的草木什么都看不见。
人影一闪,齐武来到他边上,道:“师兄,对面的动静可是越来越大了。”
窦昌道:“这是在向我们示威,一直都有,不用理会。”
齐武道:“可是师兄,我方才打听了一下,说是之前隘口处有一些涂着血色油彩的土著出现,看模样是血阳古国的疯神布奇纳克的信徒。”
窦昌神情一凛,半转身道:“确定么?”
齐武点了点头,道:“是都尉军内部的消息,应该没错。”
窦昌皱了下眉,捏了捏拳头,道:“又是一个麻烦。”
疯神布奇纳克是血阳古国当年被再度覆亡后,仅存下来的三个异神之一。它的实力十分强大,而且不讲道理,做事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曾先后几次带着大量信徒和部落进犯都护府。
而且最麻烦的是,这个异神的实力忽高忽低,十分难以预测,有一次甚至靠着上军候朱阙亲自出手才将之击退。
而其信徒现在出现在这里,那意味着这个异神又那里折腾了。
城镇之外,齐巅坐在一根宽大树桩之上,正啃着一只硕大的鹿腿。
他表面看起来只有二十余岁,气质健朗,牙齿整齐洁白,而他的头发非常硬,看去未经过什么梳理,如同一茬茬的草丛,可上面一丝污迹都没有,反而漆黑乌亮,有着奇异的光泽。
作为一个以强攻硬打而闻名神尉军军候,他的身躯看起来一点也不粗壮,反而颀长灵活,身上的肌肉线条长而优美,看着如豹子一般矫健。
就在他专注对付手中食物的时候,远处走过来一个外表十六七岁,神情温和的少年人,他走了过来,露出一个十分阳光的笑容,打招呼道:“齐大哥,你在这里啊。”
齐巅移目看了他一眼,对他一点头,想了想,拿起鹿腿晃了晃,道:“要不要来点?”
少年人露出惊喜之色,走上来几步,不好意思道:“真的?那我就不客气啦,正好我还没吃饭。”
齐巅表情不由微微一滞,动作也是顿住了。
少年人在走上来几步之后,忽然脚步一缓,冲他眨了下眼,道:“齐大哥,你自己一个人吃吧,我突然又觉得又不饿了。”
齐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似乎怕他改主意,三口两口就将鹿腿吞掉,连骨头都一起嚼碎咽下,随后拿过来一只酒囊,咕咕灌了两口。
少年人看了看他,道:“齐大哥是不是觉得有点无聊了?”
齐巅手臂一横,抹了下嘴,坦承道:“是有些无聊,找不到好的对手,我感觉浑身不舒服。”
少年人不解道:“玄府的人就在旁边,齐大哥为什么不找他们切磋一下呢?”
齐巅直接否定道:“我对玄府的那些人没兴趣,除了一个窦昌还算过得去,其余不值得我去关注。”
少年人奇道:“那窦昌岂不是一个合适的对手么?”
齐巅摇头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生死相战的,与其找他,还不如找对面那些异神。”
少年人露出笑容,道:“异神的话,那齐大哥恐怕很快就有活动筋骨的机会了。”
齐巅紧了紧手中的金属护腕,道:“是啊,我很期待。”他自树桩上站了起来,这时可以看见,他比少年人整整高出两个头。
在原地舒展了一下身躯后,他就转身往城中走去,背对着少年人挥了挥手,道:“回去了。”
少年人目送他离去。
这时一个神尉军队率走到他身边,对他一拱手,道:“庞军候,赫军候正在从北面返回,大概明天早上便可回到营地了。”
少年人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道:“哎,他总算回来了,不远处是玄府的人,身边是提不起劲的大哥,对面是疯神,重担全在我一个人身上,实在快把我压垮了啊。”
队率看了看精神奕奕的模样,忍住了说话的欲望。
少年人看着远处,道:“你说林队率现在到哪里了?”
队率想了想,道:“应该是深入到安山腹地了吧。”
少年人唔了一声,双手环抱,道:“这次我们三人在这里大张旗鼓,才算是把那些土著和异神的注意力吸引到隘口这边来了,希望他们能抓住这机会,别让我们白费劲。”
张御在回到学宫居处后,用了一天时间把密卷重新查验了一遍,大致纠正了尚学令的几处错误,只是剩下还有几处细节需要再斟酌一二。
在查验之中,他通过纸稿和墨色之间的比较,可以分辨出来,这位译读的密卷,大致分作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逐段逐段译读,内容比较破碎,而到了后一阶段,内容却就比较连贯了。
这无疑说明,尚学令一开始并没有能看到完整的密卷,而是分批译读的。
而且他认为这密卷应该不止尚学令一个人在翻译,因为他看得出来,这里面有一些不属于尚学令自身译读风格的内容在里面。
他想了想,从中摘抄了几段,塞入一只信封中,把李青禾叫来,道:“你把这个送到詹少郎处,让他分辨一下,是否能辨认出来是哪位翻译的。”
他与其他学宫的古代博物学者接触不多,相反詹少郎是詹公之子,又是裘学令的学生,和这些人反而打过不少交道。
李青禾接了过来,道:“先生,青禾这就去。”
张御吩咐过后,就继续查看余下还没有完成的部分。
大约一个夏时之后,李青禾转了回来,递上一封书信,道:“先生,詹少郎有回书了。”
张御拿了过来,打开一看,见詹少郎在里面非常肯定的说,他抄写的那几段译文,应该是其人曾经的老师裘学令的手笔。
信中还说到,他之前是裘学令学生的时候,一直跟随其人身边,那时大部分的文书都是由他来处理的,所以他敢确信,至少两人师徒关系未曾破裂之前,裘学令是不曾接触过类似的东西的。
张御看完之后,若有所思。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神尉军的译文看来都是这几个月内翻译的,可距离文修院失火到现在已是过去整整四年了,如果燕叙伦拿了那份密卷,为什么等到今天才开始译读呢?
他推断,问题恐怕出在密卷只有半份之上,所以其人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或者说,动作没法进行下去。
而从尚学令手中得来的密卷看,虽然排序有些问题,但是内容无疑很完整,没有任何的割裂感。
这说明,很可能燕叙伦是在近期才得到了那另一半密卷,这才开始寻人译读。
若是这样的话,不管另一半密卷是燕叙伦是从哪里得来的,现在双方掌握的内容差不多应该是对等的。
他猜测,这个时候神尉军极可能已经暗中派出人手出发找寻那处地界了,但如果不是军候这个层次的人,那么就不必太过担心。因为安山内陆充斥着各种危险,实力不是达到一定层次,不可能应付得了的。
所以项淳的策略也是不错,只需要看住几个军候,那个基本就不会有什么事。
当然,前提是能够看的住。
而这个时候,他不必去被对方的节奏所左右,只管一步步做好自己的事便好,尤其是这一回因为需要深入内陆,他觉得在正式动身之前,还有必要再提升一下自己。
……
……
玄浑道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玉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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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了一天时间,张御才把密卷上的细节审理清楚,并再次纠正了上面的一些错漏。
他发现无论是裘学令还是尚学令,出问题的地方大多集中在灵性表述那里。
这是因为这两个人对这方面没有任何体会,也就难以拨开那些难以触及迷雾,接触到最为真实的部分。
尤其密卷最初的撰写者还将自己的灵性情感写了下来,所以显得混乱而又癫狂,不懂这里面窍诀的人就难以深入明白其中所想表达的东西。
将纸稿再看过一遍后,他就将之放下,随后把案几上摆放着一封帖子拿起来。
这是银署发来的邀贴,月末有一场布拍市会,这次因为出现不少古物和奇特器物,故是想邀他出面定鉴,过后自有一笔丰厚谢酬。
他想了想,这应该是在士议之上传出他就是陶生后所造成的影响。
其实他最初用陶生署名写那些文章,就是为了宣扬自己的鉴别古物的名声,因为古物当中最有可能蕴藏有源能,若是寻他鉴定,那也就不必自己再去费力一一搜集了。
只是后来他见好的文章可以开启民智,还能顺便与一些意见不同的笔友交流一下观点,渐渐也就乐在其中了,倒是差点忘了初衷。
现在既有邀贴到来,那自然是要去的。
他当即便写了一封回贴,让李青禾代为送去,再把案上东西收拾一下,就从书房中步出,洗漱了一下,来到了静室之内坐定。
他之前每与人斗战过一场,便就会努力找出一些自己的不足,进而再加以弥补。
而他闲下来时,也会思考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短板,并设法将之消弭,似之前加强祭炼那双朱色手套,就是为了使自己的攻击方式不太过于单一。
上回与伊塔神一战,因为对方的速度优势,他加强了自身心光才将之斩杀。不过那是在独特的环境之下,若是再遇到相类似敌人,可未必能有这种机会了,故是最好在出发之前就尽可能的提升实力、
之前他走的是壮大六正印的道路,现在也不准备半道偏移,因为这里同时还需要加强心光,而自正印上衍生出来的章印一旦与灵性结合,才能发挥其因有的神异作用。
心光越强,神异化程度就越高,这也就是旧修所言的“神通”。
而六正印越强,附着其上的章印威能就越大,根基也就越牢固。
在他方才进入灵明道章的时候,由于物性和灵性都还相对浅弱,所以还感受不到太大的变化。
现在随着实力日益不断的提升,特别是随着浑章心光的补齐,他也是开始渐渐察觉到里面的诸多玄妙了。
他思索片刻,就把“动静之印”运使出来,周围本来针落可闻的世界立刻变得嘈杂起来,耳朵多出了许多以往听不到的声音。
不过这只是单纯的物性,也就是他以身体为根基所运使出来的能为,但若是再加上此刻所具备的心光的话……
他心意一起,将一部分心光附着在此印之上,霎时间,耳边的纷乱和喧闹一下猛烈起来,并像是海啸一样向他汹涌而来。
他面色不变,又将一部分心光分出,附着归属于意印的“敏思之印”上,刹那间,那原本混乱的声音一下变得有序起来。
此刻可以听到李青禾正在打扫后院,而泥土之中,各种虫豸蠕动、爬行、振翅的声音的也是一样映入耳中。
顶层天台上,妙丹君正和一个弹性十足的软脂玩偶较劲,这时它好像发现了什么,停了下来,竖起的尾巴微微晃动,转向静室的方向,喵的叫了一声。
再往远处去,两个路过花道的师教对话声清晰可闻,他们正在气愤的谈论着今天报纸上的一篇文章。
随着他思维扩展,像是一团麻线被逐渐理顺,更多的声音别他“听”了出来,而且距离也是越来越远,他听到了奎文堂中迟学监在落笔书写,笔尖与纸张挲挲接触时沉而用力,时顿时续,显然他的心情不太好。
他能听到文宣堂中人来人往,各种翻动纸张的声音,而以往他看过的书,别人翻看到的是哪一页,他也能凭声音“听”出来。
只是所有能分辨出来的声音,都是他自己见过,看过,听过,或是理解的物事,但是还有很多奇怪而遥远的声音没有办法辨认那是什么。
并且总有一种混乱无比声音在干扰他,非但让他产生了某种虚幻不真的感觉,连心光之力也在成倍消耗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情况也在越来越加剧。
他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浊潮的“声音”。
心念一转,他将章印停下运转,心光也是收了回来。
于是一切又恢复了常态。
他在静坐片刻后,又逐一尝试了其他章印如今附着心光后的变化,而每一个章印在神异化之后都是现出了各种“神通”,而“神通”的大小,也即是神异化的程度,则视附着心光的大小程度而定。
不过这些力量固然很强,但却是零散破碎的,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缺乏一个可以将之统合起来运使的章印,这或许就是通向第三章书的道路。
只是现在在玄府这里找不到具体方向,那么他只能进一步加强心光和六正之印了,至少这些“神通”威能一大,他的战斗力无疑也会随之而提高。
心思一定,他便于心下一唤,将玄章和浑章都是唤了出来,而后将自身所具备的大半神元分别往正印和心印之中填入进去。
一夜很快过去。
到了第二日,他从静室之内出来,洗漱一下,换了一身便服出了学宫,乘马车下了内城台地,往西城而来。
车马一路行驶,最后在银署门前停下。
银署从事汪守礼在得知他到来,亲自从里面迎了出来,并将他迎到内厅之中。
内厅中有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老者在此,两人显然是知晓张御要来的,此刻见他入内,忙都是站了起来,揖礼道:“张士君有礼了。”
张御也是抬手还有一礼,道:“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汪从事忙是介绍道:“张士君,这两位一位是乔师教,一位是明老,都是定鉴古代器物的行家。”
两人却是把姿态放得很低,连称在张御面前不敢称行家。
张御与他们攀谈了几句,这才了解到,这两个人都是宁光学宫的师教,不过他们和那些颠覆派却没什么关系,平时也不掺和这等事。
这两人专学乃是古代器物学,最早这个专学其实是包含在古代博物学内的,不过宁光学宫建立后,虽然处处仿照泰阳学宫,但是却没办法像泰阳学宫一样培养出这方面的人才,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弄了这个学类出来。
汪从事此刻试着问了下张御,是否要喝杯茶歇息片刻,见他并无此意,也就没有再耽搁,直接引着三人往地下秘库来,接连推开三道厚重石门后,四人来到了一间宽敞的秘库中。
他这时一拱手,道:“月末要布拍一些古物,数目不少,只是这回有许多以往不曾见过的东西,难辨真伪,这就要劳烦三位定鉴了。”
就在方才门一打开的时候,张御便感觉一股热流涌上身来,而且这热流非常温和,绵绵泊泊,不像之前遇到的那样炽烈。
他目光转去,发现那是一朵巴掌大小的玉石灵芝,芝盖晶莹剔透,白赤相染,半润半晕,如冻如膏,若霞若彩,而芝杆如凝冰纯色,弯弯折来一托,可谓灵性十足。
乔师教惊呼一声,走了上来,仔细看了看,指着说道:“这,这莫非是孙氏的‘灵华慧寿芝’?”
明老慢慢走上来,取出戴上眼镜,看了看,随即也露出惊讶之色,道:“对,没错,就是孙家的那株‘灵华慧寿芝’。”
乔师教转头道:“汪从事,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汪从事道:“孙家小郎嫌土地产出不够花销,所以学人开设赤泥矿场,就将这东西抵押给了我银署,不过那矿场一年都没挖出什么东西来,家财也败落个干净。”
明老摇头道:“赤泥这东西可是少有一处地界就能挖出来的,孙小郎这显是被人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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