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浑道章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误道者
张御却知晓,此事并未结束,果然,只不过片刻之后,却感到五位执摄相唤自己,便把气意一转,身影已是落在了金庭之内。
玄浑道章 第二十八章 动一引复变
金庭之中,五位执摄站于净水金莲之上,张御由入庭之道走过来时,庄执摄也是一起到了。
待相互执礼后,太始道人先是开口道:“唤两位过来,便是为方才那真余先圣之事。自我辈先天化成之后,先天之气少有再能得全,此番天机变化,却是出了异数。”
太初道人也言:“其有一例,便可能有第二例,这与我道争不利,乃会生出额外之变数,故是需提防再有这等事发生,我等商议下来,想两位找寻并监察天地之内的先天之气,尽量避免过后再有此事。”
张御道:“若是天机运转,怕是镇压不住,越是如此,越促其动,未必能如诸位执摄之所愿。”
太极道人道:“便不能阻止,也只需延缓此事便好,待我道争结束,便是无碍。”
张御点了点头,这也算是应对的方法,其实他也明白,监察是虚,约束为实,实则就是以监察目的让他们没法效彷烛相道人,也不好去引动什么变化。
这样看来,烛相道人做得很不错,的确将所有事揽过去了。
但这几位既然要他做事,那他也可提些要求,道:“先天之气遍布各方,甚难找寻,要想全数察见,几无可能,我等亦非先天成道,若有疏漏,反而不妥。”
太易道人这时向下一拿,从脚下金莲之中取出一枚莲子,往前送了过来,道:“凭借此物,当可寻得先天之气。”
庄执摄伸手出去,先一步将之拿入手中,道:“清玄执摄,此物便由我来保存。”
张御点了点头,他知晓庄执摄的意思,这东西看去是用来找寻先天之气,可难免有别的作用,所以收在了自己那处。
太极道人道:“还有一事,如今元空之中天道变化再起波澜,而真余先圣若是入了大混沌也便罢了,其若在外,若是不停问对元空,却是于我问道不利,需早定下应对之策。”
太始道人接着道:“多一位先圣问对,元空便增添不少变故,眼下余真先圣涉及大混沌,不好轻易拿动,故我唯有自束,我等商议,决定自我等往下,暂时皆削减元空问对之数。”
元空问对削减,这不是针对某一人,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当然,表面之上五位与诸位大能并没有什么不同,可实际上后来之人因为后起,一次问对所得较多,所以减少次数,实际上使得他们彼此距离
张御这时道:“敢问五位执摄,元夏那边也是如此么?”
太始道人道:“自也是如此。”
张御看向五人,道:“那我却有一疑,我与元衡执摄亦是金庭执摄,五位执摄做出这等决定时,为何不先寻我二人商议,反而寻那元夏先圣,究竟我等是金庭执摄,还是他们执拿了金庭权柄?”
太素道人出声道:“清玄执摄误会了。此事乃是元夏先圣先是提出,而后传至我等这处的,我等觉得此法妥当,可以推行,故是事先未曾寻得两位。”
张御澹声道:“原来是这般。”
无论是元夏那边所出建言,而是天夏出自天夏这里。此事都进一步说明凡是遇到需做决定之事,五位执摄都不会在事先考虑他们的想法。
其实就算元空被削减问对,他也不在意,他还可以问对大混沌,这一进一出,反而给了他一定赶上五位的机会,
不过他若是毫无反应的接受了下来,那反而不是正常表现。
太极道人看向张御,道:“其实想要解决此事,就需得让真余先圣尽早进入混沌,或让其人把人情还了,清玄执摄,此前烛相先圣曾来寻你,让映身渡入天夏,他算是欠了你一个情面,不如就由你去与这位商谈一二。让其尽量早些去往大混沌。”
庄执摄一皱眉,他道:“真余先圣欠的是烛相的人情,为何不让元夏那里解决此事,我金庭反将之揽了过来?”
太始道人道:“烛相先圣虽落在元一天宫,可与天宫关系不睦,天宫也未必会强压,而其如今又投映身于我,故我等也有过问之理。”
张御心下一转念,五位执摄这么安排,是因为暂时不好对霍衡动手。因为霍衡是没办法对付的,其本人就是大混沌的意象,你不去和他对抗,其自行就会消失。
反而你若去纠缠不休,那么这一位会一直存在下去,反而激起更多天道变化来,此举得不偿失,所以从余真道人那里下手是他们目前最妥当的选择。
他道:“五位执摄若要我去,我可以去与之一谈,只是能否功成,实难保证。”
太素道人道:“清玄执摄尽力而为便是。”
张御道:“也好,那我过后有暇,就去见一见这位。”对于真余道人,他本也有与之一见的打算,这次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与之一见。
事机商议妥当,他与庄执摄也是告辞离开。他与庄执摄再是交谈了一番后,气意便就落回清玄道宫。
他思索了一下,真余道人化成道身,搅乱了变数,只要一日不去大混沌,那么一日就是一个问题所在,下来这五位当是会把主要注意力放在真余道人身上,却是方便他行事了。
他没有急着去见真余道人,而是定坐在道宫之中闭关,虽然五位执摄那处有吩咐,可明面上他们是平起平坐的,只要不违规矩,他什么时候去做自由他自家说了算。
果然,他这一番闭关用时许久,五位执摄期间也没有来催促。
越是外部有问题,内部越是可能妥协,五位执摄越不可能和他翻脸,所以有真余道人在外面,当真是一件好事。
在他觉得时机差不多时,这才转动气意,往真余道人这里过来。
真余道人蔽绝开外间窥视之后,本不想见任何人,且由于之前主要是金庭太素道人与他说话,所以他对于金庭方向到来之人更是厌烦,此刻觉察到气意,刚想拒绝,可不知为何,心中倏地一动。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开了自身所在。
张御气意落定,见是自己落在一处空寂气湖之中,真余道人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上境大能所在之地,乃是由其气意辟开的一处所在,似如他这般人身修士,更喜欢下层风光,所以道宫幻化成了东庭之模样。
而真余道人未经历世,虽也是见到了下层,可没什么感触,但与五位执摄一般,所居之地都是保持着先天之貌。
他到来之后,主动执有一礼,道:“真余先圣,有礼了。”
真余道人亦是不失礼数,还礼道:“清玄上神有礼,阁下这回也是来劝说我的么?”
张御道:“我虽是奉金庭之所请前来劝说,但到底想要如何做,那是真余先圣的事,我不会多做置喙。”
真余道人看了看,作势一请,道:“请坐。”
张御一展袖,便在此坐定了下来。
真余道人道:“清玄执摄乃是人身成道?”
张御颔首道:“正是。”
真余道人感慨道:“不易,当真不易。我虽方才成就,但也能看出,先天命数已过,如今气运之所钟,不在于上,而在于下。”
张御若有所思,看来这位的道法是偏向于气运一面,他道:“我亦是如此认为,先天之数已足,便能成就,也只是过往之遗泽,天道要全,皆在变中,后发之势,必覆先执,故如今元夏、天夏两家,都以下层之运数推动道机,以求全法。”
说到这里,他又言道:“只是虽我人身修士得有上境,可有些先圣先走一步,又怎会容后来之人取其之权柄呢?”
真余道人默默点头,他对此深有感触,纵然他也是先圣,可实际上正是因为他之所缺,才是成全了那五位。
张御道:“真余先圣是打定主意要入大混沌了么?入此道中,最后也不过是和大混沌合二为一罢了,到时之你,恐非此刻之你。”
真余道人叹道:“我若不入混沌,则无可庇托,两家势必迫我,我只想自行修道,不想被牵扯入内,况且如今我早已应得大混沌之诺,迟早是要如入此中的。”
进入大混沌他自然是不想的,可是没办法对抗五位先圣,那么只能借用大混沌之力,可他并没有想到,只是一语之下,居然惊动霍衡出现,这一下却是无从拒绝了,否则当时便再无退路了。
他此前以人情为拖延,一方面是确实要偿还人情,另一方面也是以此稍加拖延。
张御这时道:“无论大混沌亦或是五位先圣,确非真余先圣一人可以抵御,可要说无法,倒也未必见得。”
真余道人闻言,不禁抬头看向他,见他神情平静,便是执礼请教道:“不知清玄上神有何高见?”
张御语声平静道:“真余先圣不入混沌,此前所用借口乃是未还之人情,我观得很是清楚,烛相先圣那里尊驾的确有一分亏欠,是当还报。不过我亦不瞒尊驾,尊驾此番能够得以全道,亦是有我在后推动之故。”
……
……
玄浑道章 第二十九章 后势当覆前
真余道人听得张御此言,定定了看了他一会儿,片刻后才道:“清玄上神来时我便有所感应,没想到果然是阁下。”
张御一开口,他心中感应更甚,便知道此言无虚。于是肃容站起身来,对着张御一礼,郑重道:“全身之恩,不能不还,真余先在此谢过了。”
张御坐在那里受了他这一礼,待得后者再是落座之后,他才道:“真余道友,我有一法,可暂免你为大混沌之所拘。”
真余道人露出认真请教之色,道:“却要请清玄执摄指点。”
张御道:“因你已是许身大混沌,所以此事要完全蔽绝,眼下确实难以做到,但是若设法拖后,倒是不难。如今天夏、元夏之道争之结果恐用不了百数年就可分出,若是能延至那等时候,不定还有机会可得摆脱。”
真余道人沉吟片刻,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那五位不可能容我到那时啊,我若真的不应大混沌,为了免除变机,这五位很可能还会站在大混沌的立场上,主动推我一把,到时候我依旧身不由己。”
张御道:“不然,天机在变,只要拖延下去,便有变数,何况也不是无有应对之策。”
说到这里,他眉心一闪,一点明光飞出,落至其人身前,道:“真余先圣只需拿取此物,并以此护持,大混沌当暂不会来,不过也能有所依仗。”
真余道人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些好奇了,看了一眼那明光,表面看去,感觉是某个镇道之宝,便道:“我本是欠了清玄上神人情,我若拿了,岂不是欠得更……”
说到这里,他忽然住口,却是想到,若是欠得更多,那他岂不是有更多理由停留下来了?或许对方就是给他一个是适当的借口?只是这样并非真正解决之道啊。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将那明光拿来,只是一入手之中,不觉一怔,因为能感觉到,那上面传递过来的力量,至上至伟,分明是与更高一层的力量有所牵连。
“这是……”
他忍不住抬头看来,道:“清玄执摄,这是……”
身为先天之灵,他自能明白这是何物,也知道这等物事应该早已被把持在那五位手里了,可为何张御这里亦有?
张御道:“那五位占据着先天之利,所以抢先占去了诸般好处,并且随后还要收拢诸般权柄,令后来人无路可走。只是天机变数,又岂是这五位能够算尽的。”
其实那五位先圣倒也不是刻意针对后来之人,而是怕后来人与他们争夺道果,坏了他们的大计,所以他们也就必须如此施为了。他们之所求决定了他们之所行。
真余道人深有同感,道:“说得不错,他们就是占尽诸般好处,如此无论他们行道是错是对,都无人可与他们相争,最后能求道果的,也只能是他们,只是天机变数,他们也无法算尽,不然我亦无法全身了。”
顿了下,他又将明光收起,道:“此物的确对我有用,只是那以五位手段,若真是不惜一切,我怕仍是难以护持自身。”
张御道:“眼下真余先圣大混沌为依托,那五位还能容忍,因为与大混沌斗战赢了也只会助长变化,输了局势更坏。若是长久,的确难言其等会如何做,不过而今不必担忧,真余先圣可守雌用藏,以待天时。”
五位执摄要是真下决心之时,那说明局势已经到了不可容忍的时候了,不过现在还到不了那个地步。真到那时,说不定他们已经有了反抗之力了。
他道:“真余先圣可先在此放心修持,问对元空,至于五位那里,我会替道友做以遮掩。”
真余道人有些好奇他准备用什么办法,但认为可能涉及道法,所以没有多问,郑重对他一礼,道:“好!我得清玄上神全身,现下又得照拂,清玄上神若有用到我之时,只需知会一声便可。”
他许身大混沌,已经是退无可退了,既然张御拿出了至上之物,言语还透露出有可行之策,那么他愿意跟随一试。
张御见他应下,此行目的已是到达,与他再是交流几句,就是别过,气意转回到了道宫之中。
五位执摄减少了他们元空问对,那他正好增加问对大混沌。同时削去真余道人问对元空之变数,以免太过刺激那五位。
说实话,一开始没有想到真余道人出来之后会出现这般变化,只是想利用其吸引注意力,可反而是借此之助,将事情推动到这一步,结果比他原先所想更好。
此刻把他自己加在内,已经有了四位上境大能开始借取至伟之力了,若是其中再把纯灵之所算上,那么借取之人实际上已经与五位执摄持平了。
可这五位到底先走一步,且此前所获成果仍是丰厚,所以仍是具备极大优势,想要压过,还需要找到更多同道。
他暗暗思忖着,青朔、白朢二人需得快些推动进入上境。
只是他也是想到,这两人之中哪怕只一人先至上境,都有一定可能令五位执摄改变原先之态度,或会对他们进行排挤或打压。
可他不能停下,五位执摄也是逐步堵上各个地方的疏漏,越往后退,可以供他们环转的余地就越少,到得最后,就可能如网中之虫,动弹不得。如今就是要尽一切可能追赶上去,到时候方得有更多机会。
胸中有了定策,他一缕气意转去金庭之中,待得落下,行至五位执摄面前,执礼道:“我方才已是见过了真余先圣,他言会尽快还报,且他允诺,投落大混沌之前,当会尽量减少元空之问对。”
五位执摄对此结果倒是较为满意。太始道人道:“清玄执摄辛苦了,只是唯有其人离去,我等才可放心,有劳你过后再作催促。”
太初道人叮嘱道:“还有那监察先天之气一事,清玄执摄也需盯紧了。”
张御没有再说什么,神情平静的对上一礼,就自撤去气意,自此间飘然化去。
他离开后,太初道人道:“自从元衡、清玄两位执摄到来金庭之后,各种变机频频到来,可谓远胜于前。”
太素道人道:“这两位人身修成正道,本是万古以来从未有过之举,其之成就,本也是变数之一,倒也不奇。何况越是距离道争之末,天机变化愈烈,此亦是天数。”
太易道人道:“元夏天序散乱,难免有乱流涌现,只这两位自身动荡不了大局,但有天数推动,则另当别论,诸位执摄当时时查遗补缺,只需自身无漏,便能守道不失。”
而此刻天夏世域,云若婴再次来到了天夏。
这一回听奉老师之命,前来天夏拜师,这实际上是另一种建立关系的方法,不止是她一个,还有许多奉界修道人亦会如此。
她本人对此倒也不排斥,因她虽然到达了玄尊之境,可奉界现在还没有上进之路,余下道路必须在天夏找寻。
在她或者说是奉界表达了此意愿后,天夏上层也能看出来这是奉界主动和他们联系,这也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特别是接下来下层之事他们不得干涉,那么就要交给奉界去做,奉界与天夏的牵扯自是越深越好。
陈首执收到这个消息后,考虑了一下,云若婴天资禀赋都是较为出色,现在也是迈入了玄尊门槛,那么至少要有一个寄虚乃至摘取上乘功果的人修道人,才有资格收其入门墙。
稍有为难的事,其乃是剑修。要说上层剑修也有几名,可摘取上乘功果的那是一个无有。
他问了下诸廷执的意见,风廷执提出一个建言,他认为位云若婴乃是奉界第一个投拜之人,最好有一位廷执收其为弟子,是否擅长剑法倒不重要。
陈首执认为此法可行,商议了一阵,决定将此交托给邓景,并道:“邓廷执,由你收下此位道友为弟子如何?”
邓廷执近来已快要摘取上乘功果了,收下一个方入门的玄尊不是问题,而且他门下有不少女弟子,也是合适与切磋,特别是聂昕盈,更是与张御关系匪浅,这般就算未来讨教剑道也有一定可能了。
他道:“既然此事涉及我天夏之大计,那么邓某自无不可。”
此事定下之后,又遣人问了云若婴,她没有反对,当下就引她入了内层,在玉京白真山行了拜师之礼。
邓廷执对她叮嘱道:“我天夏早就没有了道派,你在我门下修道,尊奉的不是道脉中的规矩,而是天夏规序。若在外间,天夏之法度更是高于师命,你需牢记。”
云若婴知道,天夏如今不存在道派之说,只是一个个承传道法的道脉,师徒之间的联系也没有奉界那么深,应下道:“弟子既来天夏,自当遵从天夏的规序。”
邓廷执道:“我知道你擅长剑道,为师在此一道上教不了你什么,但我天夏有一位大能曾在我这处留下一枚法符,可用于请教疑问,为师身为廷执,门下可用此请教三次,如今为师便予你一次机会。”
……
……
玄浑道章 第三十章 拜空得授法
云若婴拿过符诏,她听唯有三次机会可以请教,邓廷执却给了自己一次,于是郑重拜谢道:“多谢老师。”
邓廷执道:“不必谢我,既入我门下,我自当照拂于你,如今我门中似你这般资质者也不过一个而已。过去师徒之间常讲恩义,但在为师看来,也是相互成全,我也期望你未来能有成就。”
云若婴认真道:“谨记老师教诲。”
邓廷执笑了笑,道:“好了,为师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去修行就便是,白真山不拘束弟子行止,修行之间,任你往来。若有什么不明白,你可以询问一声昕盈,她入门比你早,功行虽不及你,但对天夏内外状况都是了然于心。”
云若婴看了眼站在邓廷执背后的聂昕盈,后者对她万福一礼,她也是回有一礼,道:“聂师姐。”
尽管她功行较高,可是同门排序不讲功行,只讲入门先后,再说她也是看到,这位聂师姐也已然站在门关之上了。
因为事情大致都是交代了,邓廷执散去这具化身,而她也是自里走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居处。
她坐下来,拿出了那张符诏,轻声道:“上境大能么”
她是隐约知道天夏在玄尊之上还有更为上层的力量的,所以她很想了解到这等力量能去到何等程度。
当初她成就之时,她曾认为自己所看到的那个上境意识便是“神阳”了,可是现在随着自己也踏入到这个层次之后,却是觉得,真正的神阳,应该不是这个。
连她现在也没法真正理解,那神阳会不会就是代表着上境呢?
她觉得等到自己面见过上境大能,或许能寻到答案。
只是面见不能这么随意,故她换袍焚香,静心持坐,在一夜过去之后,精气神皆臻完满,只是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了身躯之中似是发生了某种变化。
细察一番,她感觉自己好像多了某一种能为,并非是神通,但好像是自己与生俱来便拥有的。
这是玄异么?
在天夏游历许久,她也了解天夏修道人拥有一种与他界修道人不同名唤玄异的手段,只是通常只有天夏之人才是具备,具体原因还是不明。
自己忽然拥有,是因为这些年她在天夏的缘故么?
不对,因为过去她也认识了一些从下层界到来天夏的同道,可其余他们似乎也没有,他们待在天夏的时日可远比她长。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此事说不定就和“神阳”有关。
但这只是猜测,没法验证,且就算多出了一个玄异,她因为一心专注剑道,对此其实也并不如何在意。
收摄了下心神,她取出了那符诏,只是心中方有念头升起,却见符诏之上有一道金光照出,便照显出了一条前路,而周围一切事物似乎都是随光化去了。而那符诏也是从她手中脱出,朝着那一道光芒之中飞入进去。
她站起身来,持剑在手,沿着那条道路走入进去。
要想见上境大能,不是随随便便寻一个地界就可以的,必须在特定之所在,不然因为双方层次差距过大,没可能对面交流。
她所到来之地,也并非在上层,而是由符诏开辟出来的一个未明之域。
她走到道路尽头后,便见前方有一面大玉璧,那飘去的符诏就在玉璧前方。
她在此持剑站立了一会儿,环顾四周,见四下只有渺渺云雾,除此外望不见任何东西,连自身感应也是落在了空处。
她走到了玉璧前方,伸手对着符诏一推,此符十分顺从的向前飘去,最后没入了前方玉璧之中。
清玄道宫之中,张御此刻方才结束了问对大混沌,这时心中忽生感应,知是天夏那里有人在找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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