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怪诞的表哥
“那小子倒有些英雄气概。”鹰老四哼了一声,又喝道:“兄弟们,随老子来!”
三十人应了一声,便绕过战场,直直向庄小运那边冲去……
庄小运杀到力竭,周围的番子已只剩寥寥两三人,他渐渐有些绝望起来。
一柄长刀向他斩下,庄小运举刀一挡,手中满是豁口的刀终于断开。
眼前,敌人的刀锋斩落下来。
“噗”的一声响,庄小运睁眼看去,只见一个番子扑过了替自己挡下了这一刀。
“活下去……等你娶到花枝姑娘……给我倒杯喜酒……”
那番子话音未了,人已倒了下去。
庄小运四下一看,场中只有自己一人。
他心下大怒,一把操起同袍的刀,狠狠劈开眼前一个敌人。
忽然,有杀喊声响起,他面前的官兵忽然四下逃开……
庄小运转头一看,只见有三十余山贼策马冲了过来。
“壮士,你可愿……”
鹰老四话还未说完,庄小运忽然一把便扯一个山贼,翻身便上了马,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
“啊!”
随着这一声怒吼,速度极快,发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面,目标正是冯正昌。
“拦住他!”
有官兵注意到这边的情景,冲上前来想要拦,被庄小运一刀斩落。
鹰老四一愣,转头又看了看战局,瞬间便做了决定。
“兄弟们!杀啊……”
~~
冯正昌正气得跳脚,努力督促着官兵杀敌。
但这些官兵实在有些不堪大用,短短片刻的交锋竟已有溃散之势。
“敢后退者,定斩不饶!”
话才出口,忽然有人喊道:“保护将军!”
“将军,快撤!”
“撤什么撤?!”冯正昌怒吼一声,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却是吓了一跳:“他……他怎么还活着……”
只见庄小运已成了一个血人,但依然策马不管不顾地向自己冲来,身后还跟着三十余骑。
“快,拦住他!”
开始时也许还有官兵去拦,但渐渐的,那种夺人而噬地杀气震慑着官兵们,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上几步……
忽然,前方的战场上有士卒喊道:“撤!冯将军跑了……”
“撤!”
官军们忽然都转身便逃。
溃散在一瞬间便开始……
铁豹子一愣,很有些惊讶于官兵的战力。
——居然这样就打赢了官兵?这满地的盔甲和武器……老子要发了?
只恍神了这片刻功夫,他便领着人追了上去。
“兄弟们,我们赢了!杀啊……”
~~
冯正昌策马跑得极快。
他知道大势已去……实在是督标营这些兵油子太没用,不是自己指挥不当。
身后马蹄声急促,冯正昌转头一看,便见那不要命的锦衣卫千户还在死死追着自己。
冯正昌拉开弓,回过身瞄着庄小运便是一箭射出去。
嗖得一声,那箭矢被庄小运避过去。
“拦住他!”冯正昌喝道。
两个亲卫死士便调转马头,向庄小运撞去!
冯正昌听得身后一声巨响,显然是马匹撞在了一起,不由松了口气。
下一刻,他身子一凉。
“呃……”
冯正昌不可置信地低头一看,只见一柄刀尖赫然从他腹间贯穿出来。
庄小运从空中落下去,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前面……
他摔下马的一瞬间,奋力将手中的长刀掷了出去。
这一瞬间,他看着冯正昌也摔下马来,轻笑了一下,接着,眼前一黑……
~~
等庄小运再睁眼,便见自己所处的是一个极简陋的房间。
一个小喽啰见他醒来,便连忙往外跑去,嘴里嚷着:“大当家,那位壮士醒啦!”
不一会儿,只听得“哈哈哈”的长笑声,一伙人便进了屋子。
“请问壮士高姓大名?老子看你武艺不俗,胆气过人,可愿入我威风寨作个当家的?”
左小运一愣,似乎被这直来直去的风格惊到。
“我威风寨如今有四个当家,壮士若愿入伙,便是五当家!往后大块喝酒、大碗吃肉……”
铁豹子说了老半天,见榻上的人始终不应话,终于恼怒起来,道:“怎么?你是看不起老子吗?!”
“五少爷……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运哥,我过得好苦啊……”
忽然听到这两句话,铁豹子一愣,随着庄小运的目光看去,便见王珰已经委屈巴巴地哭了出来。
……
“哈哈,你们哭什么,往后都在我这寨子里做当家的!你老五、你老六,行了吧?”
“老五你再敢嚎一句,老子剁了你们……”
~~
“什么?!”
与此同时,直隶总督林子捷听了溃兵的回报,一把将怀里的舞伎推开,站起身怒骂道:“一群饭桶!”
他有些焦急地踱了几步,又喃喃道:“卞修永误我!”
但这件事必须得盖下去。
前不久真定府才被三百叛军洗劫了好几家勋贵,自己谎报军情、好不容易才将事情掩不去。如今要是连山贼都剿不了的消息再传出去,这官便当到头了。何况还有锦衣卫的人落在了山贼手里……
想虑良久,林子捷下定决心,一定要调大军剿灭威风寨……
~~
几日之后。
一封信报传入京城。
等信纸从卞修永手中掉落下来,他的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卞康平小心翼翼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你还敢问我?!你还敢问我!”
卞修永大怒,一巴掌便摔在卞康平脸上。
“事情越闹越大了,你知道不知道?!”
“林子捷这蠢材!怎么就能把人逼反了呢……”
~~
皇宫中,延光帝狠狠地将折奏摔在地上。
“林子捷可杀!”
那折奏静静躺在地上,却分明写着:“十二月十五日,保定府平民铁大才聚众造反,高呼‘天下田地、人人同耕’,聚众三万余人攻破曲阳县,直隶林督师急调神武右卫、保定都司、真定都司等部击之,官军大败……”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第443章 老骨头
姚文华本以为王笑会在山海关停留一段时间。
作为连接京畿与辽东地区的重要门户,山海关自然是极重要的。
经过山海关之时,王笑倒也下了车马,策着马很认真的四下看了看,但接着便让队伍时继续行进,并不停留。
姚文华虽诧异,但也懒得多问,依旧自顾自地半合着老眼,倚着车壁昏昏欲睡。
他不问,却有人问。
夏向维便向王笑问道:“老师要整备边防,为何置山海关而不理?”
王笑过了关城便重新坐回了车马上继续啃书籍。
他皱着眉,一脸‘学习好难’的模样。
“唔,你来的正好。”王笑伸手指了指书上,问道:“这个是什么字?”
夏向维定睛一看,道:“阃,指的是门槛,又可释意为领兵在外的大将,或可理解为妇人居室……”
一连串的释意,听得王笑都有些生气起来,道:“这么复杂?”
夏向维又向他书上看了一眼,解释道:“‘专阃重臣’……阃在这里的意思是‘妇政’,即妇女发号施令。暗讽朝廷派出文臣抚巡兵事,文臣就像妇人一样对武将指手划脚。”
说着,夏向维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情景,说好了的师徒关系显然有些不对。
“哦,那这个字用得很妙,文武之间的微妙关系,一下子便形容地很是贴切啊。”王笑随口应了一句。
夏向维便道:“《蓟镇通志》?老师是在看蓟镇的史料?”
王笑点点头,道:“你问我为何不在山海关停?先前的抚宁、东胜诸卫,我其实也没停。因为……都太烂了。”
“另外,山海关很重要。但我发现,我之前可能把它想得太过于重要了,可能因为它对我而言多了一个‘标志性’吧。”
夏向维问道:“何为标志性?”
“九边体系中,这里是最后一道防范建奴的防御体系,一旦建奴攻破山海,我们楚朝便完了。”王笑道。
“但这几天,我看了这些材料之后,便明白我原先理解的山海关更大程度上只是一个标志。建奴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入关。长城上的喜峰口、独石口、青山口、宣府、大同,处处可以入塞。只是八旗兵战力不能持久,只能以劫掠为主。同时,关宁防线还在,辽东还有秦成业在,他们便不敢久战。”
“事实上,离开了辽东各个营路、关堡、卫所互为犄角的严密军事防御体系,山海关只是一座关城,建奴只要选择从山海关入关,便说明辽东已失,他们击溃山海关防线就已是定局。关键还是在于蓟、辽。”
“这便好像是……楚朝的门与窗。辽是门,蓟是窗。我们有个敌人,时不时从窗户爬起来给我们来一下,这个过程中,他慢慢变强,我们慢慢便得虚弱。等到他觉得时机到了,一举破门而入……到时,山海关便只是一个‘阃’,一个门槛而已。”
夏向维便问道:“老师此去辽东,便是想关好这门窗?”
王笑掀开帘子,看着远处巍峨雄壮的燕山山脉,心中长叹了一声。
“到现在,我终于还是活成了一个裱糊匠啊……”
~~
楚朝这间破屋,有人想修,有人想拆了重盖……这些都不是问题。
残屋破败,风雨交加之际。屋子里有屋子的问题,屋外又有虎狼环伺。
少年人推开屋子出了门,绕着这个破屋看了看,打算试着先把门窗、篱笆修一修……
他拿着锤子在窗户上敲下第一个钉子——卢龙卫便是这第一个钉子。
“咯吱”一声大响,残破的窗户便摇摇欲坠。
“这……”
“那就,换一个窗户吧。”
~~
姚文华依旧昏昏欲睡,他并不了解王笑表面的平静下隐藏着怎样的焦头烂额,姚文华也并不想去了解。
此时他们已出了山海关、过了广宁前屯卫,队伍忽然转道,绕着燕山山脉向西北而行。
当姚文华再睁开眼,便见王笑正坐在自己马车上,一脸笑意。
“侯爷有事找老夫?”姚文华打了一个哈欠。
“姚大人下车吧,我们得换乘马匹急行军了。”
姚文华一愣,愕然道:“什么?”
王笑随手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道:“我们要向北穿过这段长城……”
姚文华大惊道:“那……那边是朵颜部的势力范围啊!”
“不错,然后我们要借道蒙古,从喜峰口入塞!”王笑手一挥,有些激昂地道:“让我们看看,蓟镇真实的防御体系是什么样的?”
“你有病吧?!”姚文华脱口而出。
他屹立朝堂四十余年,这还是头一次如此失态。
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笑却道:“不错,我有病。”
他说着,一把拉起姚文华便将他拽下马车。
姚文华四下一看,又是大吃一惊。
只见车马外竟是群山延绵,前面是一条极蜿蜒的山道,下面沟崖纵横。
“这这这……这是哪?我们怎么到这里了?”
再一看,他不由惊呼道:“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我从让三千兵士坐船绕过山海关,在此等候姚大人多时了……”
一旁三千骑兵整装待发,由刘一口领着,高呼道:“吾等在此侯姚督公多时!”
姚文华面色一变,又惊又气又怕,心中五味杂陈。
王笑转头又对耿正白吩咐道:“你继续领着车马向东,走慢一点。若有官员接待,让何伯庸出面,不得露了我的踪迹。”
“是!”
马车掉头而去,包括姚文华那辆舒适的马车、那辆‘净车’,也包括他的下人仆役。
姚文华觉得,半条老命也就这么离自己而去了……
“姚大人请上马。”王笑说着,扶着他颤颤巍巍的身体便将他推上马。
马鞍很硌人,心境很悲伤。
姚文华深吸一口气,暗道这一把老骨头怕是要死在路上。
“出发!”
王笑一声大喝,三千骑兵排成纵列。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绕着燕山山脉行去……
~~
这一路并不好走,有时候还要下马步行。
牵着马匹经过一些峭壁之时,姚文华深深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要掉落下去。
好不容易过了那段峭壁,他脚一抖,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啊,老大人你要多锻炼啊……”
耳畔有人惊呼了一声。
等姚文华再睁眼,便见自己被人横放在马上,而前面已到了长城。
这一支人马拿出信令,穿过城堡,又控制了守军不得走漏消息。
之后,过了长城,便到了喀喇沁的地盘。
此处属于大凌河流域,楚朝开国时在此置大宁都指挥司,赐给乌梁海三部,属朵颜卫游牧地。
如今,朵颜卫已改称喀喇沁。
楚延光三年,喀喇沁部苏布迪率部降后金;延光八年,皇太极划定蒙古诸部牧地,喀喇沁牧地固定。
换言之,这地方是蒙古部落的势力范围,也算是建奴的势力范围。
姚文华登时便紧张起来……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第444章 喀喇沁
喀喇沁这一片地方处在草原大漠与农耕区域的过渡地带,素有“通衢辽蒙、燕赵门楣”之称。
“老马识途”、“望梅止渴”等典故都出自此地。
王笑策马而行,听着夏向维讲述此处的历史,又与最近看的文献一一对照,才大概理顺这其中的关系。
简而言之,楚朝开国之时驱退蒙元,使大兴安岭以东的蒙古诸部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他们只得归附楚朝,属大宁都司,称为卫颜三卫。
而蒙元则分为西部的瓦剌,东部的鞑靼,与楚朝之间始终征伐不断。
卫颜三卫归附之后,时不时叛投鞑靼,又偶有南下入侵之举。楚太宗太怒,率军重创三卫。
连年出兵导致楚朝国力损耗,之后几代帝王开始着手内治。楚朝对蒙古便由战略进攻转入防御,进行战略收缩,比如放弃安南、废弃大宁卫、内迁奴儿干。
而朵颜卫也慢慢南迁到了长城边外驻牧。
两百年来,他们已形成了固牧的生活方式,甚至还会进行农耕。
他们时而投靠瓦剌,时而投靠鞑靼,最终成了女真人的附庸。导致清军一次一次入塞,搅得楚朝天翻地覆……
王笑四下一看,无奈地道:“这就好比,我们楚朝的破窗子外面就是女真人的帮手?”
“不错。”秦玄策道:“我祖父是守门的,建奴却老是从窗户进了屋子,朝廷还得怪他,那他总得有能力自保吧?于是朝廷便又开始怀疑他。说来说去,敌人又厉害,吃得还不饱。”
王笑听了这样的孩子气的言论,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秦玄策如今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提醒自己秦成业的处境……
忽然,有斥候策马而来,禀报道:“侯爷!侧边有蒙古骑兵包夹过来!”
王笑眉头一皱。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举动有些冒险,但心里还是认为喀喇沁的活动范围不该如此靠近城墙。
可惜还是失望了。
“备战!”
~~
这是一场遭遇战,双方其实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
一个名叫‘伊勒德’的青年坐在马上,调整着手里的弓。
他是黄金家族的后裔,如今却成了喀喇沁部的一个普通牧民,“喀喇沁”的意思是“看守者”,如今已被皇太极分为喀喇沁右、中、左三旗。
伊勒德所在的是左旗,旗主名叫色棱,兀良哈人,如今被封为清廷的固山贝子。
喀喇沁部很多年以前是由伊勒德的祖父巴雅思哈勒统领的,与林丹可汗有矛盾。喀喇沁部企图联合楚朝势力和林丹汗抗争,但楚朝对此采取了袖手旁观的做法。
结果喀喇沁部大军溃散,喀喇沁黄金家族首领和所拥有的人口被杀、被虏,所剩无几。而兀良哈人在色棱的率领下归附后金,因而保存了实力。
接着,色棱在后金对林丹汗的征战建上功劳。从此,喀喇沁部领导权由黄金家族彻底转入到兀良哈人手中,色棱成为喀喇沁部的新领主。
幸免于难的伊勒德则成了色棱的左旗下的旗丁。
今天伊勒德本来是带着几个族人在打猎,忽然听说有一支三千人的楚军过境,旗主色棱下令击溃他们,抢夺他们的盔甲和马匹。
此时,伊勒德调好弓,跟着两千蒙古大汉高呼了几声之后,便纵马向这只楚军冲了过去……
他们并不讲究太多战法,或者说,对于他们而言,战法本就是融汇在身体里的。
马蹄踏在雪地里,很快,蒙古人便冲到了楚军三百步之前。
不需喝令,他们操起身上的长弓,吊上轻箭整备抛射。
伊勒德有两张弓,一张骑弓,一张步弓。
一般蒙古人使用骑弓,吊射轻箭可达到一百步,直射能达到二十步。而伊勒德吊射可以达到一百五十步,下马步射还能更远更准。
很快,蒙古人策马到了楚军两百步之前。
伊勒德见到眼前的楚朝骑兵最前排有人端着火铳。他知道楚军的火铳最远能打到一百步左右,于是决定在一百五十步的时候便开始抛射。
自己这边只要挨过第一轮,弓箭能比火铳更快的打出第二轮、第三轮,这些楚朝便只有溃逃的份……
两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六十步,一百五十步……
伊勒德射出了第一支箭,接着,他马上拔出第二支箭。
“杀!”
楚军中一大喝,竟是纵马向这边冲杀过来。
他们座下居然也都是良马,提速极快,倾刻间便将双方距离拉到一百步之内。
箭矢如雨而出。
“砰!”
一连串的铳声也响起,伊勒德目光一凝,发现楚朝射的是自己这边的马匹……
骏马长嘶,蒙古人前排有二十余匹马轰然跪倒在地上。
他们骑术极高,片刻的混乱之后,纷纷控马绕过摔倒的骑士。
正是这片刻功夫,楚军突然提速,飞快地冲了上来……
伊勒德暗道一声:“他们想要近战。”
他猛然拔出弯刀,高声大喝了一声。
近战就近战,蒙古的勇士不怕任何敌人!
厮杀声陡然响起。
战场之上,有人蒙古语高喊着:“抢他们的!”
也有人用汉语高喊着:“杀……”
伊勒德弯刀斩下,将一个楚兵斩落,鲜血激得他斗气激昂。
“我是黄金家族的后裔!”
荣誉与信心倾刻间灌满他的胸腔。
如今也只有在战场上,他才能感受到这种强者的自信。
这一刻,他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牧民。他是战士,是成吉思汗的子孙……
仗着马术与力气,连杀三人之后,突然,一柄狼牙棒猛然向伊勒德砸下来。
“当!”
一声大响,伊勒德难得发现虎口有些发麻。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络腮的楚将正狠狠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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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口是山贼出身。
虽然王笑和秦玄策时常絮絮叨叨让他要多学一些兵法啊什么的。
但刘一口打仗,还是习惯凭自己的直觉,以及一马当先的气势。
战场上,他瞥见伊勒德连杀己方四人、领着几个蒙古人冲在最前,有心压一压他的气势,便冲上来打算一棒将他打烂。
没想到这蒙古小贼竟能接住这一棒。
刘一口大怒,又是一棒斜斜砸下去。
伊德勒策马一躲,整条大臂皮开肉绽。
他却是不管不顾,抬起弯刀便去斩刘一口。
双方战到酣畅……
突然,一柄长枪如毒蛇一般斜插下来,从伊德勒的大腿狠狠惯下去,猛然刺在他的马脖子当中。
伊德勒与爱骑登时惨呼一声,人与马齐齐摔在地上!
“你他娘的!”
伊德勒耳畔响起一声这样的怒骂,将着,马蹄狠狠踩在他头边。
伊德勒就地一滚,躲在马肚子下面。
视线中,楚军的阵列不断向前,向前……
伊德勒知道,自己的族人未必会败。但他们只是想来抢劫,既然碰到的是硬茬子,此时怕是打算要撤走了。
果然,不多时,蒙古人便纷纷退走。
过了一会,有刀架在了伊德勒的脖子上。
有楚兵喊道:“将这几个蒙古人绑起来!”
~~
楚军的队伍向南转进燕山山脉。
伊德勒被拖在马蹄后跑了良久,累得要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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