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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怪诞的表哥
肩胛上剧烈的疼痛传来,耿当手上的力道便弱了下去,
这一瞬间他想到很多,爹的死、娘每天织的布、隔壁村相看了还没过门的丑媳妇,京城中那些打打闹闹的日子……
他盯着石栋,无意识地喃喃道:“你长得真像俺村口那只黄狗。”
“杀!”
忽然,有一群卢龙卫的兵士冲了上来,举刀便来救耿当。
石栋目光看去,只见这些孬兵依然还是羸弱不堪的样子,眼中却已带了些狠厉与杀气……
方勇勇大喊了一声“耿千户”,手中的刀便狠狠向石栋掷过去。
石栋冷哼一声,挥刀拨掉。
接着,卢龙卫的兵卒已迅猛地冲到耿当身边。
“杀啊!我们不是孬兵!”
“杀……”
耿当一个激灵,咆哮着、不停挥刀重重砍下去!
石栋缓缓栽倒在地,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般莫名其妙地败在一群孬兵劣将手上。
这让他觉得像吃了屎一样恶心。
耳中还听到那个蠢汉怒吼着:“黄狗,你还想杀俺,你看俺傻,就想杀俺。”
最后一瞬间,石栋心想:我像黄狗,你他娘的还像只笨驴……
……
主将一死,两千家丁在三千卢龙卫兵士的冲击下终于缓缓向后撤去。
其实他们还算有条不紊,偏偏卢龙卫已大喊起来。
“我们胜啦!”
耿当还在砍着石栋,如魔怔了一般。
突然便有人一把抱着他,兴奋地大吼道:“千户大人,我们打胜了!我们打胜了!”
耿当转过头一看,便见到方勇勇那张和鹌鹑一样的脸。
“俺们打胜了?怎么胜的?”耿当道。
方勇勇应道:“小的也不知道,但我们不是孬兵……”
“卢龙卫俺练出来啦?”耿当低声自语了一句。
他转过头看着杜泽志的中军大旗,手中刀一指,大喊道:“杀过去!”
~~
晨光洒在战场上,将地上的血迹照得似乎也有些鲜亮起来。
主战场的厮杀正进行到激烈的时候。
蓟镇的兵卒迎着杜泽志的主力家丁形成最惨烈的一片战场,张永年不停领着骑兵从侧方迂回、冲锋。
战至此时,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但蓟镇这些兵卒的战力也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王笑走过战场,将一个一个伤者搀扶起来。
看着这一张一张营养不良的脸,一双一双麻木中带着愤怒不甘的眼,王笑突然明白了他们的愤怒。
杜泽志通敌、劫掠,占官饷养强兵,伤的不仅仅是楚朝,伤的也是这些弱势兵卒。
强权者凌驾规则,汲取强大的力量,反过头再继续欺压弱者。
而规则有很多,律法、道德、劳有所获……如今杜泽志践踏掉的这个规则是忠义,他成了强者,而那些恪守忠义的人便成了弱者。
古往今来,不外如是。
因此,王笑能明白他们的愤怒。
杜泽志以数万人之血泪聚强权、求一己之前途富贵,那他便需要担这数万人之愤怒。担得住,他或许可称枭雄……但今天,这些愤怒而瘦弱的兵卒不允许他担住。
但战场之残酷便在于,它只认强弱,不认道理。
从所有兵力来算,赵浩成的一万余名蓟镇兵卒、张永年的三千余骑兵、耿当的三千卢龙卫兵卒,一共是一万六千人。但他们三面包夹,依旧敌不过杜泽志这八千精锐家丁……
战场上,蓟镇的大旗晃了晃,缓缓向下倒去。
那旗手身上已受了许多伤,撑着旗杆摇摇欲坠。
下一刻,王笑走过来,扶住了他手里的旗杆。
王笑身后每个人都带着伤,包括他自己也是。但他还是用力扶着旗杆晃了晃,高声大喊道:“我们要赢了!他们要撑不住了!”
“我们要赢了,坚持下去!”
一声声的呐喊在战场上远远传去,蓟镇官兵士气一振……
~~
这一年,初出茅庐的王笑还不会打仗,他会的还只是努力当一个好辅助,告诉队友:“稳住,我们能赢……”
但杜泽志确实要撑不住了。
因为他的战略目的并非要消灭眼前这些敌人,而是要保全自己的实力。
这是家丁制度的弊端,他也逃不脱这个弊端。
一开始,杜泽志以为轻易便能击溃蓟镇那些歪瓜列枣,没想到这些人还挺能扛。
战了大半夜,巨大的损失让他的心都在滴血。
于他而言,再战下去,打赢了又能如何?
丢掉了王笑和姚文华、当着这么多人被揭出通敌判国,他已经无法再在蓟镇隐藏下去,眼下最好的出路是去投靠清廷。那么,保全手中的力量才是正经。
看着战场上那杆蓟镇的大旗晃了晃之后再次矗立起来,杜泽志当机立断作了决定。
该撤了……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第454章 赵总兵
既决定撤,杜泽志马上便有了计较,他决定向北从喜峰口东边的青山口出塞,绕道喀喇沁去投清廷。
但战场上,撤退是很危险的事,稍有不慎便会引着溃散。
于是杜泽志并不直接往北面撤,而是下令全军向东转向,直攻长河畔的卢龙卫……
耿当正带着一群卢龙卫兵卒呼哧呼哧地向前攻,忽见对面全军向自己攻过来,登时骇了一跳!
他虽然不怕死,但也知道自己领着的这些兵卒挡不住对方的一轮冲锋。若是自己这边崩了,将给所有友军的士兵巨大的打击。
但狭路相逢,一时间也别无它法,耿当只好咬咬牙,大喊道:“杀……”
~~
张永年见杜泽志转向东面亦是大吃一惊,连忙指挥骑兵去拦。
他知道杜泽志也许是佯攻,但此时战到最紧要关头,卢龙卫不能崩。
只要卢龙卫一崩,杜泽志再回头给蓟镇兵卒全力一击,已经力竭的蓟镇兵卒必然很快也要被击溃。
跑了大半夜,骑兵们跨下的座骑已经疲惫,张永年只好不停地大喊着、鼓舞着士气。
眼下的情况是,谁能多撑一会,谁便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接着,张永年只见杜泽志的军阵列中分出了五百骑兵,向自己这边冲来。
双方接刃砍杀了一会,张永年见敌方不再加派人手,便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
再一转头,只见杜泽志的大部已迅速转向,飞快地向北撤去。
“他们想逃!拦住他们!”
~~
杜泽志稍稍舒了一口气。
抛下五百骑兵拦住对方的骑兵,楚军那些步卒便再难追上自己……
突然,一支利箭激射而来,猛然钉在他身后一个亲卫家丁身上!
“逆贼!休想走!”
杜泽志转头一看,眯了眯眼。
目光中,只见四十余骑人马向这边追赶过来,领头的却是赵浩成。
杜泽志很有些诧异——这点人马冲过来,是想送死吗?
……
赵浩成带来的蓟镇兵将多是步卒,只有寥寥一百骑兵,跨下还多是驽马,战到现在,更是不剩半数。
四十余骑冲进五千人的军阵中,如一颗石子撞在沙堆之中。
赵浩成身上的金甲上已满是血污,不再鲜亮。
但他整个人的气场却也在这些血污中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高扬着长戟,带着凌烈的、一往无前的姿态毫不犹豫便冲进杜泽志的家丁阵列。
长戟翻飞,血肉飞溅,赵浩成不停向前冲锋。
“杀!”
他不知道身后的士兵有多少人能跟上来,但哪怕战到最后一人,他也要拦住杜泽志……
~~
这一刻的战场上,张永年正领兵焦急地冲杀着五百骑家丁,试图尽快赶过去拦住杜泽志。
步卒们跑在家丁阵列的之后,迈着疲惫的步伐追赶着。
王笑追在队伍中,开始思考若是走了杜泽志接下来该如何整备蓟镇,又如何防止别人效仿这种通敌举动。
他并不认为赵浩成那寥寥几人能拦住杜泽志。
但下一刻,他发现,前方家丁的队伍慢了下来……
~~
所有人都没想到,赵浩成竟是真的冲进了杜泽志的中军。
也许得益于他这一身威风凛凛的精良盔甲,也许得益于他蓟镇总兵的身份,也许是家丁们被他浑身杀气震摄住,也许是他们见他苍老的面容上带着的不甘太过可怜……
但无论如何,赵浩成还是看到了杜泽志。
没有多言,长戟高高扬起,老将径直便向杜泽志砍去。
“噗。”
一柄长刀捅在赵浩成腰间。
“噗。”
又一柄长刀扎在他的马上。
赵浩成摔下马来,提着长戟继续向前奔去。
他的动作已有些笨拙。
有刀落下来,斩断了赵浩成的手。
长戟摔落在地上……
杜泽志冷笑了一下,转过身喝道:“撤……”
“逆贼……休走!”
苍老的声音响起,无力中还带着愤慨。
杜泽志懒得理他,催动马匹便要离开。
下一刻,他感到有人握着自己的脚,低头一看便看到赵浩成正倒在自己的马下,用仅剩的一支手紧紧握着自己……
家丁们默然站在两边,执着刀并未再去砍赵浩成,就只是那么无声地看着。
地上是一条长长的血痕。
这最后的一段距离,赵浩成用一支手拉着残破的身躯爬过来,像一只可怜的虫子。
他人生活到最后,这似乎是最屈辱的一段路……
杜泽志挣了两下,竟是没能将脚从赵浩成手中挣开。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家丁,忽然感到了巨大的愤怒!
“你们为什么不杀了他?!”
便有一名家丁走上来,犹豫了一下之后,提起刀扎在赵浩成盔甲间的缝隙里。
赵浩成闷哼一声,身体一颤缓缓倒下去。
杜泽志又挣了一下,依然没能将脚从挣开。
“将他的头砍下来!”
那家丁一愣,喃喃道:“可是,总戎大人……”
下一刻,一颗人头高高飞起。
“你们是老子养的兵!不许喊他!”
杜泽志一刀将那家丁砍死,便亲自向赵浩成狠狠剁了下去。
一刀,又一刀……
赵浩成再没了声息。
杜泽志却只觉得,那双老眼中似还带着讽刺,似乎在说:“逆贼,我才是蓟镇总兵,而你不配。”
“总戎大人……”有家丁唤道。
杜泽志大怒,叱道:“不许喊他!”
“杜……杜总戎,他们追上来了!”
杜泽志回过头一看,眼中闪过惊诧。
“快!撤……”
~~
从青山口往下望去,战场上一边狼藉。
风吹过,一杆‘杜’字大旗缓缓倒下去。
空气中血腥味刺鼻。
王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踏过满地的尸骸,他看到撑着长刀摔坐在地上的杜泽志。
此时,大部分家丁们已溃散而逃,围在杜泽志身边的只有十余个伤势极重的亲卫。
“你才是真的王笑?”杜泽志问道。
“嗯。”
杜泽志冷笑起来,狂喊道:“若我不退,我是不会败的……”
“但你退了。”王笑淡淡道。
杜泽志嚅了嚅嘴。
这一战,他不是输给了王笑或赵浩成,他是输给了自己。
为了保存实力撤兵,没想到没人追上,溃散便在猝不及防间形成……
像极了以往每次楚将与建奴的战役……
于是,杜泽志不甘地大吼道:“我是时运不济,你们都是些废物!”
“哦。通敌之人没有拼死之心,打不赢很正常。”
王笑说着,随意挥了挥手,便有一个亲卫向前走去。
“你要杀我?”杜泽志喊道:“你会后悔的,等过段时间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大势所趋!到时你会后悔的!告诉你,我能对你很有用……”
一刀挥下。
杜泽志眼前一黑,缓缓栽倒下去。
“他娘的,让个无名小卒杀我……”
~~
乱军之中,奄奄一息的孟朔被人从尸堆中翻了出来。
刘一口摔下马来,仰着头倒在血泊里一边笑一边咳着……
生者历经一战,留下一段经历。
死者则以性命告诉世人,他曾有过的荣辱。
蓟镇兵卒们从地上抱起那具披着金甲的尸体。
“总戎大人……”
有人伸手抚合上赵浩成不甘的老眼,坚定地说道:“你是楚朝的将士。”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第455章 混口饭
三屯营,战后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祭亡、治伤、抚恤、分发棉甲粮饷、鼓舞士气……具体分摊到每件小事自然是极繁琐,王笑其实颇不耐这些事情,但也只好硬着头皮慢慢啃。
一场两万人的战争放在蓟镇这个地界说不上是什么大战。但战后清点起来,每个战亡者的抚恤就涉及到他身后数个至十数个家小、每件棉甲的发放又涉及到各种样式尺寸,每个战功的统计又涉及到诸多计量……这种繁复的文书工作压下来,让王笑有种高考前深夜做数学题做到想哭的冲动。
吃火锅容易,吃完以后锅碗瓢盆要洗却难。换言之,打一战容易,打完战之后的种种才是最磨人的……
王笑自己过得辛苦,自然也不会放过别人,毫不犹豫地便压榨起姚文华与夏向维来。
姚文华没想到自己活到这个岁数竟还要经历这一切。
被当成俘虏捆了两天,经历了可怕的心惊胆颤不提,好不容易事情过去了,竟还要埋首案牍?
“从当上四品官起,老夫就没再做过这种事!”
抱怨归抱怨,姚文华也不得不从。
但这一切,甚至让他开始恨自己的寿命太长……
可喜的是,杜泽志留下了足够的钱粮与装备。
这位通敌叛国的副总兵十余年来如松鼠一般勤勤恳恳地存下了大量的物资,只等天下一变就招兵买马、鲤鱼跃龙门。
可惜他在龙门前还没来得及跃,便被人一把拉着脚给拽下来……
而当一个个仓门打开,甲胄、武器、粮食,以及一堆堆带着血的财宝呈显在眼前,王笑也说不上是喜还是悲。
楚朝沦落到今时之地步,抛除那个腐朽的封建朝廷不谈……试想,一个人作为蓟镇士卒,投靠杜泽志便能吃香喝辣,拿最高的饷银,当最快活的家丁。反之,便成为受欺辱的劣卒,他会如何选择?
杜泽志及他的家丁没有战力否?不够聪明否?
事实上,他们足够强也足够聪明,强到肆横蓟镇,聪明到比穿越者还更能看出清廷的伟岸前程……
当这楚朝的一切恶端浮起来,社稷崩塌,家国沉沦,人心沉沦。慢慢地,就如一场雪崩般愈滚愈烈,这个过程中,又有几片雪花是无辜的?
但好在,站在雪崩之下试图扛住这一切的永远不仅是一个人。
卢正初倒下去,从他身后站出来的也不仅是王笑一人;赵浩成倒下去,从他身后站出来的也不会只有蓟镇的一万将士……
~~
三屯营这一片繁忙之中,却也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张永年习惯与士卒同吃同喝,以了解军心,尽快地与融入蓟镇。
战后的第二天放饭时,他便也捧着一个大碗,混在一群大兵头当中聊天。
忽然,他余光一瞥,便见到一个身量又高又壮的大汉正捧着一口锅在呼哧呼哧地吃东西。
张永年很是愣了一下。
他看得分明,那正是在战场上打伤自己的那个金锤大汉……
一战之后,杜泽志的家丁死的死、逃得逃,剩下的俘虏则是被关押起来做‘思想改造’。
但,如何出现这样一条漏网之鱼?
——张永年十分不解。
他放下碗,走上前,在那大汉肩上拍了一下。
这一拍张永年摒气凝神,随是准备着跟这大汉干一架,并将他拿下。
却见那大汉回过头,傻笑了一下,道:“今天的饭,香。”
张永年:“……”
“你是杜泽志的人!”
听了这一声喝,那大汉也没什么反应,转过头嘿嘿一笑,道:“对啊。”
“胆子不小,还敢回来。走!押你去……思想改造。”
“还没到饭后操练的时辰啊。”大汉应道,还理所当然地继续吃。
张永年眉头一蹙,又道:“你是杜泽志的人。”
“对啊,我是蓟镇的兵、杜总戎帐下,不是他的人还是谁的人?”
“杜泽志通敌叛国,你助纣为虐……”
那大汉似乎听不懂‘助纣为虐’是何意,嚷嚷道:“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他极有些不爽地拨开张永年的手,喊道:“我是蓟镇的兵,就能吃蓟镇的饭!”
“但你是杜泽志的人,犯了通敌之罪!”
“我不懂这些!我当兵吃饷,将军叫我打谁就打谁,犯什么事了?”
张永年大怒,喝道:“别给老子装傻充楞!”
说罢,他举拳便想打那大汉。
那大汉也不躲,直愣愣地站那里瞪着他。
便有士卒提醒道:“张将军,这金瓜就是个浑不吝,脑子是傻的,别与他一般计较……”
那边王笑正领着秦玄策巡视伙食,此时便走过来问道:“什么事?”
张永年便对王笑将事情说了,末了又低声道:“这小子看起来傻愣,实则精得很。”
“怎么说?”
“战场上他追着我打,现在我要打他他却不还手,说明是个有眼力见的。他在杜泽志帐下吃好吃好,如今杜泽志倒了,便开始装傻充愣……”
王笑点点头,笑道:“不错。但他为了什么?”
张永年一愣。
那边秦玄策道:“为了混口饭吃呗。”
王笑、张永年皆有些愕然。
却见秦玄策指着地上的锅道:“你们看,他一顿要吃这么多。”
王笑哑然失笑,摆了摆手,对张永年道:“留下他吧。”
“这……”张永年微有些诧异。
“依他的身手,在战场上跑也是能跑掉的。但他这个饭量,在外面要过下去无非也就是打家劫舍。既然肯回来,想必是不愿做这些。士卒们憎恶那些家丁,却还是肯放他进来,说明他往常为人还不错……”
那大汉道:“对!我当兵吃饷,天经地义。”
张永年瞪了他一眼,又向王笑问道:“是否押到俘虏营改造?”
“思想改造?”王笑想了想,道:“罢了,‘当兵吃饷’,除了这个,他也没什么思想。”
就这样,这个名叫‘金瓜’的大汉便继续在蓟镇留了下来……
~~
王笑最后还是决定将张永年留在蓟镇任总兵。
如果赵浩成不死,依王笑原本的计划是让刘一口留下来任副总兵,让张永年到山海关或宁远任总兵,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依旧是由督师姚文华上了奏折,又恳请陛下钦派一个副总兵过来……
以蓟镇糜烂的程度而言,王笑知道自己那位父皇不会不准。
另一方面,王笑其实觉得延光帝用人的水准不算差,杜正和、赵浩成,哪怕是武骧卫那个冲塔送人头的罗泽,都算是有可取之处。
几天之后,延光帝回复的旨意下来,准。
随圣旨而来的还有口谕,让王笑尽快启程去辽镇,并赏了他几块寒碜的点心,算是祝他……新年快乐。
“是啊,马上就要过年了……”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第456章 吃饺子
年关将至。
若活在太平盛世,这本该是蛮开心的日子。
但家国倾颓之下,那些活得滇沛潦倒的贫苦人家不提,连上位者都感到焦头烂额……
秦小竺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子。
她先是喜滋滋地扳着指头对王笑说:“今年我们两个一起过年哦。”
但她下一句话又能忧心忡忡地对王笑说:“今年建奴如果要入寇,元宵前应该就会叩关。”
王笑:“……”
——不好意思,我还没学会像你这样在乱世中苦乐相谐,悲喜收控自如。
此时王笑正与秦小竺并肩坐在书案前,一个提笔写东西,一个支着脑袋打瞌睡……
过年让王笑手头本就繁琐的工作又变得更加艰难起来,他还得努力让蓟镇将士在年节打起精神。
这其中的难处怎么说呢?就好比,一个巨大亏空的企业老板不给员工放年假……
同时,留给王笑的时间并不多。十天之内,他便要赶往辽镇见到秦成业,因为单凭蓟镇必然拦不住建奴。
但另一方面,‘今冬建奴要从蓟镇入塞’这只是楚朝这边做出的判断。
万一他们是从宣府、大同犯边,其实也不无可能,山西虽有大疫,没什么好抢的,但战略意义却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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