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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壶鱼辣椒
红桃像是丝毫不在意自己引起的轰动,轻描淡写地问唐二打:“猎人先生,你确定是这个游戏吗?还是你只是单纯地触景生情了?”
这是在说唐二打的技能身份名称【凋谢的玫瑰猎人】。
唐二打一看红桃就起鸡皮疙瘩,这个女人的技能相当让人不适,当唐二打的目光对上红桃的似有若无,吸引人眼神的一瞬间,红桃的脸攥住了唐二打的视线,然后在他的瞳孔里开始变幻。
就像是某种奇异的重塑在红桃的脸上发生,她的下颌角从柔媚变得轮廓分明,带着男性骨骼的方感,眼珠子颜色从暗红往浅棕色开始过渡,头发迅速收缩变短,身上的衣服从裙装往异端处理局的制服转变。
唐二打迅速地别过了目光。
——红桃开始变成苏恙的样子了。
“如果这就是你和我合作的诚意,拿我们的合作可以到此为止了。”唐二打别过脸冷淡地说道。
红桃轻笑一声,她撤回了技能,恢复了原来的面貌:“猎人先生很怕被人知道爱人的样子,但有什么好害羞的呢?感觉是个很可爱的男人。”
唐二打扫她一眼:“他是什么都与你无关,停止用你的技能对我窥探,我们是来商量白柳的事情的。”
红桃弯起帽檐下露出来的,饱满的红唇:“这倒是,是我想知道太多越线了,我对猎人先生太好奇了,不好意思。”
红桃这女人言辞动作总会带着似有若无的暧昧,而且每次出现的面孔都不一样,但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又能从她身上的气质轻易地辨认出,这就是红桃本人,而不是其他被幻想出来的人。
但你也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你心里最亲密的人的影子——这和她的技能有关。
红桃会根据对方的想象变幻出对方最亲密的人的样子迷惑对方,便于自己控制对方——艳丽的捕猎色外壳,和这个女人每个时间线给人的感觉一样危险。
唐二打当初就是根据红桃这个技能,挖出了谢塔的存在——在红桃和异端处理局合作的那个时间线,据红桃说,白六看到她的一瞬间,她就变成了谢塔的样子。
然后白六在看到红桃出现了谢塔脸之后,不久之后,他就像是那些被红桃迷惑的那些男人一样开始追逐她。
很快白六就罕见地邀请红桃加入自己的团队——在没有收购灵魂的情况下让一个人加入【流浪马戏团】,白六从来不会做这种像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的决策,毕竟白六当时的地位已经足够让他处在一个很危险的地位,所有的马戏团的成员都抵制白六这个决定。
但白柳想做的事情,一向没有其他人拒绝的余地。
红桃在危险异端处理局的示意下答应了白六的邀请,她打入了【流浪马戏团】这个核心组织,虽然白六对她的管控很宽松,但她被马戏团其他成员监控得很严格,这让红桃和唐二打他们取得联系越来越难,偶尔千辛万苦传递出来的消息也让唐二打完全找不出思路。
看起来白六就像是被红桃紧紧迷住了,成为了他从来没有过的,特例般网开一面的情妇,就像是为了她昏了头,和马戏团其他成员产生了裂隙。
但红桃传递出来的消息却是,白六每次见她都是在游戏里,【流浪马戏团】公会大楼地底一个不怎么见光的,水下的黑暗房间里,水波的亮度只能照亮她的脸,然后给她一本很破烂的,被拼凑起来的奇怪画本,画本的名字叫《瘦长鬼影杀人实录》,里面的每一页都被撕碎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六这种什么都不缺的人会留着。
白六藏在黑暗里,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看着红桃脸上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这个时候白六就会轻声叫红桃低下头来看书,等红桃按照他要求的那样看起了书,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白六就会平静地,审视,或者是欣赏她这副被他摆出来的样子。
偶尔红桃也会和白六聊天,白六并不像是外界传言那么恐怖,他大部分时候是随和,甚至是有些懒散的,他似乎对她脸上这张脸十分宽容,可以容许她大部分的没话找话和刺探。
“我脸上的这张脸,是白先生您很重要的人吗?”红桃随意地问道。
“我不知道。”白六半阖着眼睛,双手合十交叠在小腹前,姿势松垮地倚在椅背上,淡淡地回答,“我不认识你脸上出现的这个人,或者说我不记得了。”
红桃:“那您为什么会让我加入您的团队?您可是说过,从来不要没有对您有长远价值的队员,我不觉得我对您有长远价值。”
白六闭上了眼睛:“虽然我不认识这张脸,但我在看到这张脸的一瞬间,我就想要彻底占有,你对我来说的确没有太多的长远价值,但你能让我看到这张脸,这对你来说,已经有足够的价值让我让你进入【流浪马戏团】。”
他缓缓地又睁开了那双黑色的眼睛,此时此刻的红桃已经悄无声息地拿着一个魔方站在了他的面前,想要用道具把白六给困住。
但白六依旧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无论你怀有什么目的,我都无所谓,只要保护好你的技能和脸就行了。”
“这是你能在我这里存活的全部价值。”
下一秒,一根黑色的骨鞭从白六的身后甩出来,干脆利落地把红桃的双手给反剪,白六看着被她摁在地上的红桃,他垂眸伸出了拇指和食指卡主了红桃的下颌,让她抬起头。
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了谢塔那张脆弱,苍白,带有针孔的脸。
白六动大拇指缓慢地抚开耷在谢塔额前的,长而湿濡的小卷发,直视那双藏在头发下面的,美丽银蓝色的眼睛。
血腥味和水底的阴冷感熟悉又陌生在他们之间弥漫,红桃仰着谢塔那张脸,从头发的空隙里,用眼神凝视苍白阴郁的白六。
她装作那个溺死在水底的神明的样子,试图伸出手去触碰白六,用模仿出来的,暗哑的男孩声音轻声虔诚地念面前男人的名字:
“白六……你不记得我了吗?”
白六的呼吸声轻了一些,他又缓缓地收回了已经横在了红桃脆弱脖颈上的锋利鞭子,转身坐了椅子上,半阖着眼,倦怠地俯瞰着从地上不快不慢地站起来,正在拍灰的红桃,白六又恢复了那副懒懒的耷拉着眼皮的样子。
红桃和白六对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不陌生——这种事情可能每次白六来见她都要发生个七八次。
红桃一直没有放弃过偷袭白六,她很清楚白六不会杀死她,因为这张脸,白六还会宽容到对她这种不断尝试杀死他的危险行为放置不理,甚至让她继续待在他的身边,只是为了模拟出一个,白六根本不认识的人的脸在他面前看书而已。
“继续看书。”白六淡淡吩咐,“还有,不要让我下一次听到你用他的脸叫我的名字。”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161、玫瑰工厂(日+96)
想到其他时间线之后白六和红桃之间会发生的事情, 唐二打对红桃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又同情的表情。
但他很快收敛了自己不必要的多余感情, 言简意赅地回答了红桃之前问他的问题:“应该是这个三级游戏, 这是一个还没有人进入过的新游戏。”
白六向来喜欢新游戏,尤其是在有对手的时候, 他在新游戏里的优势会被放到最大。
“玫瑰工厂?”红桃撩开眼皮,她脸上的笑意缭绕,“感觉是个很浪漫的游戏,和你的技能身份有种说不出的相配,猎人先生, 相信你一定有把握在这个游戏里杀死那位抢走了我的小女巫的新人。”
红桃用晦暗不明的目光看着唐二打:“猎人先生,我会倾尽全力给你帮助,相信你已经可以完全感受到我的诚意了, 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 绝对不能伤害小女巫,无论游戏内外。”
唐二打诡异了沉默了一秒——刘佳仪帮白六档了他的一枪, 现在算是生死不明。
红桃很快识趣地移开了自己落在唐二打脸上的眼神, 她并没有对唐二打的沉默多加探究, 只是刚刚仿佛随意提了一句:“我听说,我的小女巫在进游戏的时候身上有枪伤, 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猎人先生。”
她得体优雅地欠身微笑:“她是我培养长大的孩子,对我非常重要, 她身上有一点伤害,那都是对我的没有保护好她的苛责,是我曾对她许诺下的幸福未来的辜负, 我一点都不想看到她因跟了不该跟的人付出代价。”
“我不希望她被其他人带坏,所以带坏她的大人你可以随便处理。”
唐二打感到一种熟悉的棘手。
……红桃这女人极端护短这一点,真是……让人觉得十分麻烦。
刘佳仪现在是她公会里的人,而且这女人看起来对刘佳仪似乎很有感情,就算是刘佳仪相当于明面上叛会了,现在看来红桃也根本不在意。
联赛即将要开始了,红桃很明显很需要刘佳仪这个队员,只需要刘佳仪安全回去,她态度已经表明了——只要刘佳仪安全回去,她什么都可以不追究……
要是他随便动了刘佳仪,红桃一定会想法设法用技能勾出他的身份背景,对他进行报复——这女人已经有这样做的苗头了。
“这三位都是我们公会战斗优秀的预备役队员。”红桃侧身,让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三个队员走到前来,简单介绍,“他们都是曾经陪小女巫一起训练过的玩家,对她的技能和习惯的攻击手段很了解,很懂得如何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控制住她。”
红桃抬起帽檐,她此刻的瞳孔是和苏恙如出一辙的浅棕色,在她那张妩媚的面孔上有一种,眼神温柔得有种让唐二打熟知的心悸,就连声音都和苏恙都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猎人先生,我将一切都交托了。”她微微前倾身体,那双眼睛越来越像苏恙,声音开始变得男性化。
红桃踮起脚尖在唐二打的耳边亲密低语:“那我的女巫,就拜托你带回来了。”
“队长。”
这一声似真似假,夹杂着飘忽笑意的队长让唐二打猛地清醒过来。
红桃已经转身走开很远,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很有女人味的背影,和一句抱怨似的笑语:“猎人先生对我真是警惕,我又没有看到你心底那张脸的全部……”
唐二打的脸色有一瞬间黑沉,他没有和这些红桃带来的队员多加废话,在仔细让他们注意白六过手的钱,不要和他做任何金钱交易之后,这四个人一同进入了游戏。
【游戏《玫瑰工厂》已集齐玩家,游戏即将开始……】
白柳在游戏中睁开了眼睛,多人游戏区的一个屏幕漆黑的小电视发出一声滋溜的电流声之后亮起,上面出现了白柳沾着血的侧脸,紧跟着他周边五个电视都同时地亮了起来。
观众在看到白柳已经被论坛讨论了不知道多久的传奇新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在短暂的呆滞过后,疯狂地向白柳的小电视涌去。
“我去!!直接进了三级游戏,一次升一级游戏,也太陡了!”
“我刚刚看到红桃在围堵绞杀的玩家,不会就是他吧……“
“你还没看论坛吗?!不是说白柳这次抱着受伤的小女巫进来的吗!伤了小女巫吗,红桃肯定要绞杀他啊!国王公会今年的战队就是围绕小女巫的技能为核心搭建起来的!”
“我看到好多国王公会的预备玩家,但是上次白柳对上食腐僵尸都赢了,这次,说不定也可以的吧!”
王舜脸色极黑地看着那个白柳小电视旁边那个小电视里出现的人——是玫瑰猎人!
单论战力,猎人比那三个预备公会会员加起来都还难处理。
但是这些普通玩家对猎人这个神隐已久的玩家并不熟悉,在加上猎人隐藏了自己的面板,这些普通观众并不清楚猎人的实力,还在兴致勃勃地期待一次精彩的对战——之前白柳在压倒性的实力下的反败为胜,让很多观众对他升起了极大的信心和期望。
但是王舜是看过玫瑰猎人的联赛的。
为什么这些公会到现在,都还在出高价聘请猎人参加联赛,因为这个人在单人赛场上没有败过——那是一种彪悍的,近乎于神赐予的实力。
再往前两年,观众还不是这一批没见证过猎人的玩家,在玫瑰猎人子弹射出的一瞬间,观众就已经开始为他拥有的胜利欢呼了——这是顶级联赛玩家让人臣服的战力,根本不是现在的白柳可以对抗的东西
要是在联赛里,白柳遇到猎人必死无疑。
但在游戏里,尚且还有一线生机——因为游戏里是有商店系统的,白柳可以用大量的积分套现道具,用来打乱或者制衡猎人的攻击节奏,找到游戏的通关方法。
虽然这个耗费高,但这是目前白柳唯一可以走的路子了。
……也不知道白柳的那点积分能不能撑得住……
王舜站在白柳小电视前,正要为白柳的小电视充电,红桃突然带着一群人走进了白柳小电视的观赏区域。
人群自发地散开,把白柳小电视最前方一块地方让给了突然来的红桃。
王舜警惕地换了个外貌,他挽起兜帽往后退,缩到了人群后方,但并没有退开,而是远远地,皱眉看着仰头,撑着脸仿佛正在欣赏白柳小电视的红桃。
皇后这副对白柳很感兴趣的面貌,让王舜有种很熟悉的,不详的感觉……
红桃转身过来,她笑着向白柳的所有观众微微欠身,似乎很有礼貌般行了个礼:“虽然打扰了各位的观看,但从现在开始,白柳正式被定为国王公会的头号敌人,我们禁止任何人给他点赞充电收藏,希望各位体谅一下。”
“我们会让国王公会的会员们守在白柳的小电视旁边,一直到他跌入无名之区为止,相信各位都不想卷入我们和他之间的纷争,那么就希望各位欣赏其他玩家的小电视愉快。”
红桃微笑着向下挥了下手,她背后的会员们随着她动作落下,干练地一字排开,在白柳小电视观赏区域的边缘迅速排布,站成了一道人墙防线。
人墙方向里的国王公会会员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站着,这些公会里的中高级对普通玩家极有威慑力,就算是中央大厅不能彼此伤害,这些普观众也很难有勇气越过这道人墙去给白柳点赞充电。
而对于那些真的对白柳很感兴趣的联赛玩家,在红桃在场,联赛还有两个月就要开始的情况下,冒着得罪游戏内最大的公会去的风险去给白柳点赞,也明显不是一个很理智的行为。
被人墙排斥出白柳的小电视区域的王栓脸色难看地站在小电视的区域外,他拨下了自己隐藏面貌的兜帽,遥远地看向被红桃皇后就像是恶龙一般镇守住的,没有人能够接触的白柳小电视。
这下就真的糟糕了……
没有充足的积分还是其次,红桃要让白柳直接掉进【无名之区】,这是要直接扼杀白柳的游戏生命啊……
如果掉进了那个【无名之区】,那个地方的小电视全是坏的小电视,电视屏幕基本都是雪花噪点,玩家在里面直播,是完全看不清的,自然也就分不清谁是谁的,也因为这个,【无名之区】一个观众都没有,根本没有人在意电视里的玩家。
所以这个地方叫【无名之区】,因为掉到这个地方来,你就失去了你的名字,成了千万个没有姓名,垂死挣扎的普通玩家之一而已。
如果白柳的小电视掉到那个废弃小电视堆积的【无名之区】,就算是观众想给白柳点赞充电,那也没法在成千上万的废弃小电视里找到白柳所在那个小电视,而没有点赞收藏和充电,白柳的小电视就无法从【无名之区】出来。
这就进入了一个死循环——一旦掉到了无名之区,就算玩家下次进入新游戏,小电视也只会在【无名之区】开始,那么只要一个玩家落入了【无名之区】里,他们就只能永远在这个没有人观赏噪点废弃屏幕中挣扎到变成怪物,或者死去。
大公会要利用资源封锁一个有实力的新人的上升渠道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实力强悍的新人选择加入公会被隐形剥削,而不是自己发展。
王舜作为一直帮助国王公会筛选信息和新人的重要中层人员之一,其实内心是很排斥这种压榨和垄断的行为的——因为他也是这样入会的,被人得知了技能之后,威逼利诱之下进入的国王公会。
但无论再怎么不喜欢这种行为,王舜也必须得承认,目前这种情况,除非是有个和国王公会差不多级别的公会愿意为了白柳出来和国王公会杠上,否则这场面就是无解的——白柳一定会在国王公会的严防死守下,坠进【无名之区】,进入无人问津的死循环里。
但很不幸的是,白柳拥有的公会,也就是食腐公会距离发展成国王公会这种级别的大公会,起码还有一个联赛冠军的差距。
王舜又换了一副面貌,他戴上了口罩,目光深沉地往大厅背后某个地方走去。
——他知道有个公会的会长,说不定会对这种情况下的白柳感兴趣。
游戏中最富有的公会——第五公会,赌徒联盟。
但在他找到援兵之前,白柳首先不能被猎人杀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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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拉莱耶神殿。
这是一处在海域旁的小岛,或者用小岛来形容不够贴切,应该说是一处从海底深处浮上岸边的巨大废弃古旧建筑物的一角。
整齐而污秽的高大灰白色石柱歪倒在深蓝色的海水上,摇荡的水波下能看到游鱼在吞噬暗绿色石阶上腐生的蔓草。
神殿的恢弘石阶之上,有个带着黑色兜帽和正十字架螺旋盘纹面具的人端坐许久不动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这一下惊动了他黑色旧兜帽上沉积依旧的灰,和一只已经在他肩膀上筑巢的,品种不明的海鸟。
他慢慢悠悠地把肩膀上的巢取下来,放在了面前的古旧,满是积灰的石桌面上。
模样小巧的鸟从巢穴里跳出无知无觉地啄了啄他的指尖,又蹦跳到了一张放在石桌上,正面朝下的牌上,鸟用自己娇小的眼看着这个石桌周围坐着的神像。
这个戴面具的人周围坐了八位神态各异的,奇形怪状的湿滑神像,这些神像上半身是正常的人类外貌,下半身却是各种奇诡,让人不由自主感到恐惧的触角,粗壮的鱼尾,斑驳的鸟羽以及长满寄生物的植物的形状。
它们闭着圣洁的眼,虽仅仅只是雕像而已,却显得不可亵渎,无法侵犯,有种古老又神圣的光泽流动在它们已被时间腐蚀的纹理上,让人不敢直视,难以考量,就好像多看它们丑陋恐怖的下半身一眼,就要无法自控地陷入癫狂,为这些远古的神明献上自己的灵魂,自刎而亡。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是,这些神明还在沉睡,而不幸的事情,是好像沉睡得就像是下一刻就要醒来那样。
这些神像闭着眼盘踞在石台上,这个戴着面具端坐在原地不动的人下半身也开始变成了石头,脚趾上长满了盘绕的螺蛳,苔藓和密集的,草绿色的,不明种类的植物的根茎瘤子。
他们围着一张硕大无比的石桌围坐着。
石桌厚重古旧,上面满是风雨侵蚀之后的坑洼,原本镌刻在上面的,巨大的章鱼触手的怪物奇异得和危险异端处理局的标志一模一样。
这个人的对面坐着一个同样带着兜帽,但显得比他悠闲和整洁很多的人,他的脸藏在纯黑色的兜帽下,只能看白到透明的脖颈露出,他从兜帽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去触碰桌面上那些面朝下的潮湿纸牌。
“预言家。”他带着似有所无的笑意开口,“这已经是我们玩的这局狼人杀的第四夜了,你要验谁的身份?”
坐在他对面的预言家沉默不语,只有巨浪猖狂汹涌拍打旧神殿的声音。
“需要我帮你回顾一下你一定要和我玩的,这整场狼人杀的过程吗?”这人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的手指在其他几张已经被翻过来的牌面上轻点。
“第一夜你什么都没有验证,我下放了一条人鱼。”这人指尖在一张闭上眼睛的塞壬王的纸牌上慢条斯理地轻点,“这一夜谁都没有死,是一个平安夜。”
“第二夜,你验了一个盗贼,我下放了一面镜子,这一夜狼人在你的引导下,杀死了一个有罪的傀儡师和一个患有罪行的村民,制裁了两个【罪行者】,算是你的胜利。”
“第三夜,你下放了一个【女巫】和【丘比特】,我下放了【血灵芝】,这一夜你引导【丘比特】,也就是刘怀将【狼人】和【女巫】连接了起来,并且狼人制裁了两个【罪行者】,但【丘比特】这个无辜者也因为狼人而死去,所以这一夜我们平局,你打了一次很漂亮的对抗赛。”
这个人的指尖在桌面的牌面上逡巡,他的面前是一张正在疯狂微笑的小丑的卡牌。
这张卡牌上的小丑右眼下画的那个逆十字标志和这个人衣服后背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这个人的指尖最终定格在了一张被玫瑰藤蔓缠绕住的猎人牌面上,他看向对面的人,海风把他黑色的帐篷吹得鼓涨。
“这涨猎人牌是你的最后一张可以验的神牌了,预言家,你这一夜要验他吗?”
下半身已经石化的预言家沉静片刻,轻声回答:“我要验他,请问他是人,是神,还是怪物?”
预言家对面的人似笑非笑地说:“这个猎人原本要成神了,被你选中为猎人之后又变成了人,现在他在无穷的轮回中快要变成怪物了。”
“预言家,你确定要下放这张牌吗?这一局无论是狼人还是猎人杀了人,你就都输了,下一夜你就只剩你自己这张神牌可以下场了——神要是都被污染了,狼人就屠边了。”
预言家闭上了眼睛:“是。”
“那我下放一支玫瑰。”预言家对面的人翻开一张自己面前的纸牌,他轻声说,“我很喜欢它的味道,我觉得和你这位下放的猎人很相配,有种快要枯萎的绝望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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