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壶鱼辣椒
“简单来说,他们上次走的应该是一条【normal end】线。”
白柳侧头,笑容亲和力足:“但我这次选了【true end】线,对于这条支线,他们和我们都处于信息空白的状态,所以接下来就各看本事吧。”
说完,白柳就回过头,神色无异地继续向外面走了。
牧四诚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口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沉默地跟着白柳往前走了。
……如一开始触发这个所谓的【true end】线就是白柳的目的,那从他们进入墓穴开始,遇到伥鬼陷阱不慎分离,让牧四诚一个人过鬼桥,魂魄离被困,和三多个新娘结婚,回去救牧四诚的身体,中途白柳还差点死在鬼桥哪里……
这些里面,他们每一个看似偶然,或者说孔旭阳设立的陷阱环节,都恰好让他们在下一个环节躲过一劫,并且好似有意无意般地让白柳因此得利。
因为白柳舍身救了牧四诚,牧四诚现在对白柳死心塌地,因为牧四诚和新娘结婚,他们恰好躲过道人僵尸,因为孔旭阳在门口立下的陷阱汇集的阴气,白柳得以成功唤醒道人僵尸……
……好像……从一开始,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和事物,都早就被白柳安排好了。
他只是白柳手下的提线木偶,按照白柳早就写好的,觉得有趣的路径行走。
在无知无觉中被利用,付出一切还觉得感激。
牧四诚望着白柳举着烛台往前走的纤薄背影,和白柳侧脸上似有所无的浅淡笑容,脊背有点发冷。
白柳转过头来,他投以询问的眼神,目光里毫无防备:“怎么了?”
牧四诚注意到白柳唇边的两颗尖牙,心里那口冷气一下泄了,神色和口气又软了下来,有点别扭地挠了挠头:“……没什么,问问你给了我这么多生气,对你没影响吗?”
白柳随和地笑笑:“还好,会慢慢恢复的,不用担心我。”‘
见白柳一点芥蒂都没有地和自己交谈,牧四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内心愧疚。
是他阴谋论,恶意揣测白柳了。
那种预算到一切又冷酷地利用到极致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个为了就他,搞得自己苍白憔悴的白柳呢?
白柳举着烛台,橘色的火光打在侧脸上,映衬得他的笑容温暖亲切,但他眼眸里却一点情绪都没有:“我们是队友,互相帮助付出是应该的。”
牧四诚理所当然地点头:“那是自然。”
另一头。
孔旭阳和杨志身上贴了好几张伪身符,躲藏在灌木树荫里,大气都不敢出地远远望着夜色里守在阴山村门口,一动不动的道人僵尸。
这道人僵尸身材高大,夜色里打眼一看像是有两米,身穿黄底黑褂道袍,头戴金玉相间的黄冠,脚蹬厚底黑白云靴,背负一柄长桃木剑,周身泛出不详的血色红晕。
它獠牙长到颊边,上面布满铁锈般的血渍,鼻头双眼额头发乌紫,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哑的咕隆声,平举的双手指甲轻微活动,宛警示的野兽。
“孔哥。”杨志冷汗淋漓,声音极其轻微,“……你的那本茅山道术里,有什么能控住它吗?”
孔旭阳无能狂怒:“我他妈要是有办法还会和你躲在这里!”
杨志腿软到半跪在地:“但它好歹是个僵尸吧!正派术法里总有能制住它,或者减缓它攻势的法子吧!”
“我这本书里的确有不少能制住僵尸的法子。”孔旭阳神色阴沉,“但都这东西都无效,因为它不仅是个道行深厚的道人化成的僵尸,自己能解术法。”
“而且这东西身上还有福德金光,意思是他生前做了许多善事,有很多人感恩于他,祈祷上天让他死后都免于灾祸,保有神智,可以说是天佑的鬼物,正派的术法对它无效。”
“不是!”杨志懵了,他指着那僵尸,“孔哥,你和我都知道,这玩意儿是个道人为了长生不老炼出来的。”
“这道人欺骗血祭了阴山村整个村庄的男女老少数百人,用邪术把自己练成这么一个不老不死还有神智的怪物,这么大的孽障,他身上怎么会有福德金光?!”
“我也奇怪。”孔旭阳脸色郁郁,“这道人生前为了炼尸,用生人的红白双煞给自己陪葬,强迫未出嫁之女死于出嫁路上,强迫老人淹死于堰塘,于他一同葬,才炼就了这么一头凶煞大发,杀人无数的僵尸。”
“对。”杨志疯狂点头,“这僵尸后续还一直在吸阴山村后人的生气,又造成了不少杀孽,导致这么一个村庄连后人都死绝了,而它自己终于在百年之后阴气圆满,得以完全恢复出世。”
“僵尸吸血而生,我们又有阴山村后人的血,这道人僵尸这么多年一直被阴山村后人的生气喂养,会自动寻觅有类似气息的人……”
杨志打了个冷颤,喃喃自语地回忆:“……上次游戏头七晚上,我刚感觉墓穴里有东西冲出来,我旁边那个玩家的血管就被咬爆吸干了,整个人十几秒内就变成了一根人干,不是我们跑得快……”
孔旭阳神色难看地打断杨志的话:“别说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去,灌木丛里只能听到蝉鸣,蛐蛐叫,僵尸喉咙的发出的低吼,和杨志孔旭阳粗重紧绷又压抑的喘息声。
汗水一滴滴地从他们下颌滴落。
“妈的。”孔旭阳咬牙低骂,“老子玩这么多游戏,没见过这么邪性的怪!”
“杀玩家没有前摇没有大招没有选择条件,对所有技能攻击和招式基本免疫,攻防数值都高得离谱。”杨志摇摇头,欲哭无泪地补充,“一放出来根本不可能有找它弱点的时间,直接就死了。”
“好在现在还没有到它彻底发狂的时间点。”孔旭阳勉强镇定下来,“我们只要在那之前通关就行,我们通过过一次了,不是什么难事……”
杨志小心翼翼地盯着那僵尸:“但孔哥,它被放出来,我们走不了上次通关的【normal end】路径了,强行走【normal end】我们中间追逐战的时候就会被咬死……”
“我们只能走和这个僵尸背景解密有关的【true end】路径了。”杨志苦笑,“先要找到这个僵尸的弱点控制住它才行。”
“但这条路径我们没走过,又危险,还不已经探索过墓穴,不知道为什么还不被这个僵尸攻击的白柳他们有优势……”
孔旭阳静了两秒,他被气的脸色涨成了紫红,提脚想踹前面的树一脚泄愤,但刚准备动脚那边僵尸一动,转向了孔旭阳这边。
孔旭阳吓得立马缩成一团,动都不敢动,隔了好一会儿,确定那道人僵尸不再看这边之后才憋屈地小声骂:“……贱人白……”
他最后一个“柳”字还没骂出口,那僵尸立马转了过来,横眉怒目,龇牙低吼,提身就要往这边跳。
孔旭阳又吓又气,头脑混乱之下语无伦次地改口:“白柳不是贱人,我是贱人,我是贱人可以了吧!”
那僵尸听到这话,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过去守村,双目涣散无光,似乎又恢复到无神智的状态,不去管村外的孔旭阳和杨志了。
杨志:“……”
孔旭阳:“……”
孔旭阳眼眶都被气红了,咬牙切齿的:“尼玛的,为什么一个僵尸都向着白柳!”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359、阴山村
眼看孔旭阳又要气到失智, 杨志赶忙转移话题:“孔哥,我们还是有优势的,我们上轮游戏已经弄清楚了true end线怎么搜集线索。”
眼睛赤红的孔旭阳强行收拢心神, 呼出一口浊气:“阴山村的黄历, 壁画上残缺的部分在村里记事的黄历了,只要找到了一百年前的黄历就能补齐这个道人僵尸的背景故事线。”
“也就能找到它的弱点了。”杨志拍打孔旭阳的肩背, 让孔旭阳放松下来,“上次游戏里有个玩家已经找到一页黄历了,孔哥还记得那个玩家是在哪里找到的吗?”
孔旭阳的视线缓缓外移,他看隐藏黑暗当中的山头堰塘,一字一顿地道:“堰塘后面的乱葬岗。”
墓道中。
原本越走越窄的墓道入口被硬生生用蛮力破出一个口, 四壁上是僵尸的凌厉的爪印。
白柳举着烛台照了一下:“这些应该是那僵尸为了出去抓开的。”
“……这力气也太恐怖了。”牧四诚伸手上去比了一下那个爪印,比他的手了整整两圈,深可见壁, 牧四诚看得头皮有些发麻, “这僵尸要是发狂,抓我们带费劲的。”
“所以要在那之前结束这场游戏。”白柳说。
白柳走到他们爬入墓穴的入口, 踩在牧四诚肩膀上借力往上一跃, 跳了出去, 白柳出去之后反手牧四诚也拉了上来。
他们进入墓穴的入口是在一个床下,牧四诚刚要从床下爬出去, 就被白柳摁住了肩膀。
白柳看床外,语气冷静:“有光,外面有人。”
牧四诚这才注意到床底的地面上银白灰黑的光一闪一闪, 还隐隐伴着嘈杂的,就像是接触良电流声,还有断断续续, 许多人交错谈论的人声。
这些人声一时粗犷,一时又细腻,但仿佛隔着一层么,像是真人在说话。
“……这些鬼东西要冻我们,要杀我们,要饿我们,但只要我们有一口气在,就要守住这地方,让外人来抢走……”
“可男人们走了,留下一村的老弱病残,哪里守得住,守住啊……”
“男人们么时候回来,媳妇们再去村口桥那儿看看!记得带伞别淋着们了,快清明了,最近老下雨……”
白柳牧四诚对视一眼,他们了然这声音是怎么来的了。
“电视声。”牧四诚指了指外面,轻声开口,“有人在看电视。”
白柳比了个他先出去的手势,然后从床边灵巧地抽身出去,单膝跪在在没有被电视光照住的床脚阴影里,他静静地望着前面,似乎在确认么。
然后白柳确定了,他低头对还躲在床下的牧四诚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让牧四诚安静点地出来。
牧四诚见状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外面安全了,单手一撑,斜着身体就从床底划出来想要站起来,结果转身一看倒抽一口凉气,迅速地缩在了白柳旁边,满脸惊恐地用口型说:“么情况?!”
入口处的床边有一根红木凳,凳上坐着两个背对白柳他们,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正对着一个年代久远,边缘腐坏的木柜,柜里摆放着一个看起来过十二三英寸的正方形老式调频电视机。
电视机里的画面是黑白的,还时时抖动模糊,但两个老人却似乎看得十分专注,脖前伸,背挺得笔直,就好像已经发僵了般,坐着一动动地望着电视机屏幕。
屏幕里的光隐晦明地照在这两个老人的脸上,老人浑浊的眼球周围出现褐色的斑点,口鼻里像是有么东西在蠕动要爬出,耳朵里能看到一伸一缩的蠕虫白点。
他们脸上却带着木然的笑,口中快速地动着,像是在说么话。
牧四诚屏息注意,却没有听到任何从这两个老人喉咙里发出任何声音,但快他意识到了这两个人老人的说话的声音从哪里传出来了。
这两个老人嘴巴的动作电视里的人的声音是同步的。
白柳看那台电视机:“他们在给电视里的人配音。”
电视里摇摆定的黑白画面就像是么历史资料里的老录像带,几个穿得朴素古旧的妇女坐在阴山村的门边,穿着小靴,戴着寿衣,跪坐在一具具棺材旁边挥舞着白帕掩面哭,身边还放着一没展开的白伞。
牧四诚小声询问:“这是殉桥鬼的装束,这些女人是活着的殉桥鬼吗?”
白柳看着电视屏幕,略微点头:“应该是。”
那两个面容诡异的老人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就从电视机里传了出来:
“男人了,太多了,坟墓里放下了……”
“……被那些鬼东西撕扯得四分五裂的,入了祖坟,下去怎么见自己祖宗啊……”
“装进棺材里,送到桥那头的山里葬下吧,让他们好好入土为安。”
“我的冤家啊!得太惨了!让我怎么过下去啊!”
女人们抽泣着趴在棺材上活放手,快要哭晕过去,最终还是跟着抬棺材的人,一同跟着棺材走过了堰塘,踏上了桥。
她们满面麻木地流着泪,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手上撑伞给棺材打凉,防止这些棺材里残缺的尸身魂魄被太阳晒到损伤。
但在过桥的那一瞬间,这些失去了丈夫的女人看着排排落入山间的的棺材,在撑伞送棺材下桥的时候,突然收起伞,义无反顾地抱着伞,从桥上跳了下去。
桥下是一道浅浅的溪水,这些女人撞在桥墩上,头破血流。
她们瞑目地抱着伞看桥上那些远去的棺材,脸上带着极其哀怨凄厉的表情。
在棺材离开她们视线的那一刹,她们缓缓地闭上眼睛,倒在了水里,动了,从她们身上渗出来的血染红了她们的寿衣寿伞这清澈的溪水。
这画面看得牧四诚看得脊背生汗,但白柳却是看得极为入神,像是在找么人一样。
这种寻觅的眼神让牧四诚越发发毛:“在找谁啊白柳,这里面总会有认识的人吧?”
“说定。”白柳目斜视地回了一句。
牧四诚一惊,然后迅速地回过神来:“对啊白柳,没有记忆,能认识的人就这几个,我,孔旭阳,杨志,我认识啊,这画面里没有啊。”
白柳淡淡地看牧四诚:“我在找画面之外的人。”
“画面之外……”牧四诚一怔,“么意思?”
白柳平静地回答:“这画面里的人的确我认识,但还有一个画面之外的人,说定我看了会眼熟。”
牧四诚越发疑惑:“这一百年前的事情了,我能眼熟谁啊?”
“漏了一个人,拍这个画面的人。”白柳注视着画面,“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看第一眼,就道怎么回事了。”
好奇心压过了恐惧,牧四诚抱胸,皱眉认真地开始盯这画面的边缘,试图看到正在举着摄像机拍摄的这个人。
快,牧四诚就看到了这个拍摄的人正在调整摄像机,让自己的脸入境了。
这个摄像师的脸一入镜,牧四诚惊得猛一回头看了白柳:“他怎么会这样?!”
白柳依旧平稳:“然呢?觉得他会么样?”
牧四诚指着画面里那个一闪而过的摄像师样,急得快蹦起来了:“他得我一样啊!”
黑白电视的里这个摄像师穿着古旧又新潮,小马甲三件套一双皮鞋,头上戴了孝帽,脸上带着泪痕,正低头一边调试胶卷,一边停用毛笔在一个黄历本上记录着么。
白柳看着这人:“他应该是村黄历师。”
村黄历师,村里记载祸福吉凶,小事宜的人,也就是壁画上缺的那一块信息的记载者。
“怎么道他会得我一样?!”牧四诚好奇得跟猫抓心一样,凑到白柳跟前追问。
白柳扫了一眼牧四诚挂在他脖上一直在记录的摄像机,开口解释:
“我只是猜测,已我们所在的是一个游戏,我们参与了四种角色扮演,而这四个角色是阴山村的后人。”
“从获得的道具任务来看,这四个角色分别是盗墓者,正派术士,反派术士一个摄像师。”
白柳抬眸看牧四诚:“觉得这个设定往前推一百年,为合理吗?”
牧四诚恍然,他好像快要明白了:“所以觉得,我们扮演的并是现在的这个角色,而是一百年的这个角色。”
“准确来说,我们是在扮演着四个角色的后人。”白柳伸出手指在地上点了八下,然后每两个点两两相连,“果这是一个有严密逻辑的角色扮演游戏,是摄像师,灵异事件的记录者,而现在我们面前也出现了一个摄像师,用黄历来记录祸福吉凶的人,角色任务重合高达百分之八十,我个人认为概率是他的后人。”
“果我是设计游戏的人,我会将们的外貌调整到一致来提醒这点。”
牧四诚醍醐灌顶:“所以说他我得一样!”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360、阴山村
牧四诚摸了摸下巴, 刚想继续追问细节,他前面突然出现了板凳挪动的声音,惊了他一跳。
那个坐在前面的老人动作僵硬地站起, 摁住调频要把电视关了, 但这台接触不良的老电视似乎不怎么好关,那个老人垂着头一直摁, 电视的画面变得扭曲层叠,里面的人声也变得刺耳高频。
牧四诚刚想问这是在干什么,白柳拍了一下牧四诚的肩膀,示意他看柜子下面。
电视机的插头静静地躺在那里,根本没有插电。
没有插电的电视, 人为配音的声音……
牧四诚缓慢地转头看向白柳,他额头渗出冷汗来,一字一顿地用口型说:“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电视画面……”
“是实际画面。”白柳冷静地说。
电视的变幻画面猛地一转, 定格了下来。
黑白的屏幕面出现了缩在角落里的白柳和牧四诚个人。
他们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圈垂着头, 穿着寿衣,拿着寿帕的女人, 正对着他们还放着口敞开的棺材。
那个狭小的电视背后缓慢地伸出一双双青黑交错的手, 一个个满脸黑色裂纹的头颅电视的周围钻了出来, 五官拉扯成奇异的形状,斜死死看着白柳他们。
背对他们的老人的头转了一百八十度, 慈爱的脸是怨毒的憎容,口中牙关站站,发出电视机那种配音人声:
“你们这些后人终于回来了, 把他们拖到乱葬岗去,好好入土为安!”
白柳毫不犹豫地拉起还在懵逼的牧四诚,抬脚跳过挡在身前的口棺材, 起身就跑。
身后的鬼物冒着黑气,宛蜘蛛脖颈腹探出节肢手脚,四散向墙壁爬去,面目狰狞地追赶着白柳他们,那个老人头颅扭转到背,口中一边嘿嘿嘿地笑着一边前后挥舞着手脚,倒走来追白柳。
这个老人虽然是倒走,但速度极快,几个眨就要摸到牧四诚的衣角了,青白衰老的脸浮出一股喜意,尖牙龇开,口水滴答。
“靠!”牧四诚回过神来,反客为主地扯着白柳胳膊,一路狂奔起来。
牧四诚一路冲出屋门,那些东西紧追不舍,漆黑的阴山村里到处是迷雾,牧四诚本想直接往庙宇这个方向走,因为这个地方肯定最安全。
结果要跑到庙宇的时候,牧四诚定睛一看,发现庙宇的门口的灯忽明忽暗,明暗交错的灯光下,隐约能看到庙宇的门口摆放的一地花圈旁边,站了五个人影正在向他们一摇一晃地缓慢挥手,似乎正在叫他们过去。
牧四诚略微走进一看,发现是五个穿了寿衣,面容青黑发紫的老人,脸带着慈爱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招手,一下一下挥舞着长了一寸不止的黑色手指甲。
庙宇内是整整齐齐打开了的七口棺材。
“这里五个,屋内个,正好七个。”白柳迅速作出判断,“现在这个点阴气太重,这七个老人棺材里跑出来了,庙内不能回了。”
牧四诚一边狂跑一边急问:“那我们去哪里?!”
白柳当机立断:“现在这个时间点哪里不安全,去桥头乱葬岗。”
“啊?!”牧四诚傻了,“去那儿干嘛!”
“去挖坟。”白柳波澜不惊地回答。
牧四诚悚然反问:“挖坟?!为什么啊?!”
“黄历师记载村中喜丧娶嫁大小事宜,丧事时会给下葬的尸写生平,伙同当日村事黄历一同葬入坟中。”白柳一边跑一边快速解释,“这边的墓穴是后修的,葬的是符合某种条件的尸,大阴山村的人不葬在这座墓穴里。”
牧四诚反应过来了:“你是说一百多年前那些男人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黄历师写成了黄历记载下来,和他们的棺材一同葬进山头了?”
“没错。”白柳点头,“而且不光是这样,你还记得墓穴里我们遇到纸道人过鬼桥赶僵尸吗?我觉得那些僵尸就是葬在山头那边死在外面的那些男人。”
“对,那些僵尸是撕得四五裂然后再缝合起来的,和电视里一样,还是那些殉桥鬼的丈夫……”牧四诚幡然醒悟,“是的!”
白柳往村口方向疾跑,呼吸不匀,语速却飞快:“纸道人就是僵尸道人的化身,它一方面把这些僵尸男人山头赶过桥,往村里赶,一方面操纵伥鬼把墓穴里的那些新娘子棺材给搬出来,搬到村里,最后还吸食掉了村里最后七个后人的生气。”
“等到在头七这个极数汇集,这么浓重的阴怨之物汇集成的阴气,加这个持续了百年之久的炼尸邪术,足以让这个僵尸道人化形现世,大开杀戒。”
白柳跑到了村口,终于停下了。
他后面的鬼物远远地发出畏惧的嘶吼声,似乎害怕这里的某个东西,不敢轻易靠近过来,而白柳身前的村口牌坊旁,赫然立着一个身材高大,平举双手,脸身贴满黄符却纹丝不动的道人僵尸。
白柳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个僵尸,突然走前去,撕开了这僵尸脸的道阴尸符。
这僵尸去掉脸道符之后,大致露出了脸。
和高大的长相不符,这僵尸闭着,周漆黑,眉目清秀俊逸,肤色死白。
牧四诚一看又是倒抽一口凉气,他的视线反复地在白柳的脸和这个僵尸之间游离,最后看得几乎成了个蚊香:“……白柳,这僵尸和你长得一样!”
没错,这僵尸除了身高,和连续熬夜加班一周的白柳那种失去生气的模样几乎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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