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妆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西子情
宴轻手指动了动,面色有些僵,“我不会。”
“没事儿,就跟插簪子一样,将它簪在我发髻上就行。”凌画伸手指了指自己绾起的头发,指示性的教了教他。
宴轻僵着手接过,在凌画的发髻上比了比,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才按照凌画教给她的方式,簪在了她发髻上。
凌画摸摸身上,可惜地说,“没有镜子啊,我看不到。”
宴轻放下手,背在身后,声音带了几分簪花这件事儿原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的愉悦,“好看。”
她本就长的娇美,如今鲜花衬美人,更是人比花娇。
凌画长的美,这是宴轻哪怕不想娶妻,不近女色以前,自从与她相识后,一直都有的认知。
凌画忍不住站起身,“哥哥,没有镜子,我们去湖面借湖水看看好不好?”
“不用看,好看。”宴轻还是那句话。
凌画嘟起嘴,“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嘛,你说好看,我自己又看不到。”
宴轻见她一副欢喜娇俏的模样,看了一眼山脚下的湖水,点头,“行吧。”
于是,二人撑了伞,慢慢地下了后山,去了那一处碧湖。
来到湖边,凌画低头,看向水面,里面映出她娇美的容颜,她微微侧头,头上那株簇成一团,盛开的腊梅娇艳盛开,她今日因为出门在外,没戴多少朱钗步摇,却正好空了一层的发髻,用来簪这一株花,当真是应了宴轻那句好看。
她抿着嘴角笑,湖面里映出的她也跟着一起笑,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欢喜的眉眼怎么也掩饰不住,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宴轻立在她身边,一脸的愉悦轻松,很是有闲情逸致的模样,跟曾经在栖云山海棠林里一脸的不耐烦真是天差地别,这一刻的他,俊逸风流极了。
凌画心口又涌起热意,她看着宴轻,很想转过身去抱他,但又怕破坏了这一刻他的心情,他也许就是看到了那一株梅花开的好心血来潮摘下来给她呢?也许不是如他爹娘一般懂得绾发画眉这些夫妻情趣呢,毕竟刚刚簪花是她要求他给她簪的。
都已经要求了一样,再多抱他,是不是破坏气氛?万一又惹了他不喜欢呢?
“在想什么?”宴轻声音如清泉,虽然不温柔,但含笑的言语也透着心情好。
凌画咬了一下唇,这样的时候,她真是忍不住也不想放弃这一刻的想法,总会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他没有不高兴呢,那岂不是她与他又能更近一步了?
可是她有了前几次的教训,还能再试试吗?
说实话,凌画不敢。
于是,她压下心底的热意,低声说,“没想什么,我很喜欢哥哥送的簪花,很好看。”
她想着不拥抱他,那是不是可以再给未来提一个要求,于是,她又小声说,“以后再有好看的花,哥哥可不可以也摘下来给我簪花?”
宴轻低眸看着她,刚刚凌画那一闪而逝的眸光,带着浓郁的热意,他几乎以为她要对他做什么,可是最终没有,短暂的一闪而逝,他猜不准她此时的想法,但大概也知道,她退缩了。
他倒是没有因此不高兴,只是觉得,他这些日子以来,为了修正她那些对他信手拈来的所学的那些画本子中的哄骗伎俩,如今自然是起效果了,但这效果有点儿强烈,他本以为没大碍,但如今看来,好像是有些过了。
不过他也不着急的纠正,适得其反他也不怕,慢慢给她矫正就是了,他有的是时间。
于是,他心情依旧很好,很轻松愉快地回答她,“行啊。”
凌画扯开嘴角,虽然没抱上人,但依旧很开心,想着这样就够了,一步步的来嘛,她着什么急,以前她就是太心急了,才差点儿就崩了。
凌画又照了一会儿湖中的镜面,然后转身,“哥哥,我们走吧!”
宴轻点头。
凌画伸手挽住他,二人刚转身,湖水里忽然窜出数道黑影破水而出,对着二人的后背心同时挥出剑。
宴轻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眼神一厉,伸手揽住凌画,猛地沿着原地窜出三丈远,避开了身后无数道向后背心刺来的剑光,同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不见他有什么招式,似乎就那么轻轻一挥,眼前的剑光如星花散开一般,围上前的十几人,手里的十几道剑光被弹开,剑齐齐脱手飞出,后退了三步。
只这一招,没等宴轻再出手,也没等黑衣人再围上前,云落和望书已带着人冲上前,将宴轻和凌画齐齐护在身后,甚至他们都惊异于宴轻一招便打退了十几个绝顶高手。
从来没见小侯爷出过剑,但今日只一招,便可见小侯爷武功之高。
催妆 第二十八章 天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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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遇到过很多次杀手,想杀她的人每个月都有几波,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宴轻护在怀里,亲眼看着他动手。
虽然一直知道他武功高绝,但她从没见过他与人动武。
但这一次,也就是第一次,她甚至也没看到他如何出招,更没看到他如何出剑,只看到她眼前漫天星芒闪过,她人已被他带到了安全的范围。
周遭是与以前一样的刀剑血腥,但凌画五感在这一刻似乎失灵,只眼前能看到宴轻清俊无双的脸,线条分明的轮廓下颚,轻抿的薄唇,一双清冷的眸子,眸底如清水结冰,整个人一改散漫,在这一刻,清冷的出奇,也清隽的出奇。
这是与她一直以来所见到的各种模样的宴轻没有丝毫的相像之处。不是懒洋洋的晒太阳,不是安静的窝在家里睡大觉,不是喝酒喝多了醉意晕染上眼角,不是慢悠悠百无聊赖地大半夜压马路,也不是对不喜欢做的事情露出不耐烦麻烦死了赶紧离我远点儿否则我就发脾气了的表情,也不是被哄高兴了眉梢眼角都是愉悦的神情……
总之,与任何时候的他都不一样。
她今日又见到了不一样的他。
这个人有很多面孔,凌画一直都知道,但是今日的他,却让她心跳在这一瞬间几乎都停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只有她自己知道,栖云山脚下第一次的初见又算得了什么?今日这一刻的宴轻,她怕是一辈子都跳不出他这个坑了。
她很不合时宜地想着,喜欢上一个人,可能就是在一瞬间,比喜欢还要更喜欢更喜欢那么一点儿,应该也在一瞬间。
宴轻不必再出手,收了剑,低头看着凌画,“吓傻了?”
凌画想说“我才不是吓傻了,我是更喜欢你了。”,但这话在这时候她自然说不出,只慢半拍地摇摇头。
宴轻松开揽着她身子的手,目光转向这大批的杀手,青天白日之下,这么一对比,金樽坊只张二先生一个人出手根本就不算什么,这批杀手足有二百人,看身法武功招式,招招狠辣,出手必是杀招,直指人命门,置人于死地,显然是专门训练的杀手。
今日若不是他陪在凌画身边,换做云落或者望书,凌画兴许便受伤了,他们虽然武功高,但不见得能一招之下护住他身边这个人。
宴轻想到此,冷着眸子,长身玉立地站着,对凌画问,“以前你遇到的杀手,也是不管青天白日吗?”
凌画留恋宴轻的怀里,哪怕他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但是她还不想离开他的怀抱,于是,在他松手的第一时间,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身子贴着他站着,似寻找安全感一般,不着痕迹地依赖着他。
听到宴轻的话,凌画也转头去看周遭的杀手,回答他,“嗯,随时随地,只要是合适的时机出手,便会出现,从不管青天白日还是夜晚黑夜。”
“这么说,这些人是东宫豢养的杀手了?”宴轻瞧着,冷声说,“招式狠辣倒是没的说,但气息各有不同,手法也各有不同,每个人都很有自己的出手方式,不像是专门有人豢养的同一批杀手,倒像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
凌画不懂这当中的分别,看不出来,她摇摇头,“我看不出来,哥哥的意思,不是东宫的人吗?”
“抓两个活口审一下不就知道了?”宴轻不当回事儿地说。
凌画又瞧了两眼,“望书和云落怕是拿不住活口吧?这批人挺厉害的,比以往来杀我的人好像都厉害,每个人武功看起来极高。”
这样的杀手组织,都是提前备好毒药的,不会留活口。
她转回头,微仰着脸,看着宴轻,“哥哥,要不,你再出一下手?”
若是宴轻出手,以他的武功,一定是能留一个活口的。
她刚刚没看清,这回是不是可以好好看看,他刚刚是怎么出手一招就让十几个人的剑同时脱手而飞倒退三步的?
宴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哪里有置身大批杀手要杀她的怕意里,分明就是对他再出手分外期待,他万分嫌弃地扫了一眼眼前的场景,两方人马杀的不可开交,“弄一身血腥味,一会儿还怎么吃斋饭?”
凌画想想也是,但还是说,“哥哥武功高,沾不到血腥味吧?”
以前她总是担心因她惹麻烦到他身上,不止让云落寸步不离跟着,还派了人暗中保护,还怕他被她保护不好伤着,但今日见了他出剑,她却不怕了,这样的武功,天下有几个人能杀得了他,根本不带怕的。
宴轻挑眉,“万一呢?”
凌画按捺住心思,改口,“那算了。”
虽然她很想看,但一身血腥味的确不太好闻,更何况他们出来的匆忙没带换洗的衣物。
宴轻见她还挺好说话,清冷的眸子暖了暖,温声说,“不一定要抓到活口,杀手组织都很喜欢做记号,只要留一具死尸,也能查出他们的身份。”
凌画点头。
这一批杀手没想过出师未捷,他们已藏在湖中许久,湖水寒冷都抵抗住了,本以为凭一击之力,一举能杀了宴轻和凌画,他们有这个自信,但是没想到,宴轻一个人一招,便让他们十几个人的剑脱手而飞,近不得他的身。
杀手们也十分惊骇,得到的消息并没有说宴轻有着天下少有的绝顶武功。
片刻后,杀手头目见今日怕是杀不了凌画与宴轻了,他一挥手,就要带着人退去。
凌画眼神凌厉,“望书、云落,摆天罗阵,将他们全都留下填湖。”
不管今日来的这批人是什么人,但是他们亲眼见了宴轻一招击飞十几人手中的剑的事儿,今儿都不能让他们将这个消息给他们背后的人带回去。
无论是东宫,还是别的什么人。
望书、云落齐齐心神一凛,应了一声是,清喝一声,暗卫们得令,收了身势,转眼摆了一个天罗阵,缠住了这批人,不让他们走。
今日凌画与宴轻带出来的人多,不止宴轻离京时带出来的端敬候府那大批暗卫,还有凌画的随行暗卫,望书调派了大批人手。
所以,当凌画话落,身后又有大批的暗卫现身,在望书和云落摆出的小天罗阵后,又摆出了个大天罗阵,将这批杀手里三层外三层地罩在了阵中。
这样一个不留手的杀法,凌画鲜少会让暗卫们用,因为天罗阵一旦摆出来,过于毒辣,这批杀手,会被阵法启动后的剑阵削得死无全尸。
她这三年来,也就用了两次,一次是三年前,初到漕运时,一次是今日。都是为了掩盖秘密。
杀手头目面色大变,但如今已身处阵中,再想脱身已晚了。
宴轻见此挑了挑眉,对凌画说,“怪不得你说望书与云落留不下一个活口,摆这个阵,可不留不下活口吗?”
她根本就没想要这些人走掉。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我不太懂武功,但是这些人的厉害,我还是能看出来的,若是哥哥不出手留一个活口,凭望书和云落,怕是留不住活口,没准还得放跑几个人。”
她是不可能让这批杀手被放跑一个的。
宴轻嫌弃地转过身,“走了,免得染一身血味,我们躲远点儿。”
凌画点头,挽住宴轻的胳膊,走了几步才发现,刚刚宴轻一手揽着她,一手出剑,手中的伞不知何时扔了,又不知何时被他捡到了手里,一直将她罩在伞下,外面虽然雨一直下的不大,但细细密密,这么长时间也能将人淋湿,可是她身上一点儿也没被淋湿,就连发丝上,也仅仅是稍微沾了那么一点儿雨气而已。
她不由问,“哥哥,你什么时候将伞捡到手里的?”
她完全不记得了。
“就在你看着我被吓傻了的时候。”宴轻不客气地说。
凌画:“……”
好吧,她不是被吓傻了,她当时是发痴了。不过这会儿她自然是不会告诉他,对他纠正的。
催妆 第二十九章 杀手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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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小天罗阵,但逃不过外面的大天罗阵。
半个时辰,在小天罗阵和大天罗阵的包围下,这一批杀手,两百余人,全部折在了天罗阵下,诚如凌画所说,一个不留,全部填湖。
望书和云落受了些许轻伤,在一片断臂残尸下,扒拉了半天,检查出这些人身上不同的地方都刺着曼陀罗花的印记。
二人对看一眼,抹干净剑,齐齐净了手,吩咐人将这片尸体填湖后,走到凌画和宴轻面前禀告。
望书开口,“主子,是江湖上杀手营的杀手。”
杀手营凌画知道,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但一直有个规矩,不接王孙贵族的生意,多接江湖仇家和富商生意,一直以来,从来没沾过凌画的边。
没想到,这一回是江湖杀手营的人,看样子,是倾巢出动了。
凌画本以为是脚底板刻着竹叶的传承下来的天绝门的人,没想到,却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杀手营的人。
而且是倾巢出动,杀手营也就这些人吧?谁会倾巢出动杀她和宴轻?凌画觉得,一定要她和宴轻死的人,答案不言而喻,肯定是东宫。
只有东宫最恨不得她死。
她啧了一声,“萧泽原来还有这张杀手锏王牌。”
望书看了宴轻一眼,对他着实佩服,如今这么半个时辰之久了,他依旧震惊和惊骇于小侯爷的武功,出手那一招式,连他都没怎么看清,他肯定地道,“今日若不是小侯爷陪在主子身边,只我与云落的话,怕是护不住主子不受伤。”
杀是不可能杀了凌画,他们带的人多,就算来不及挡不住,也是能以身替主子挡剑的,但是受伤怕是免不了。毕竟,当时一批人冲水而出,用的是最绝辣的招式。以前主子也有受伤的时候,但这一次,光天化日之下正面的狠辣杀招,这些人比以前那些人都厉害一倍不止。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藏在湖里的,他们都没发觉,屏息的功夫也厉害极了。
“既是东宫,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凌画早就在等着东宫动手,从出京就等,等了一路,也没等到东宫动手,到来漕郡又等了多日,也没等到东宫,反而等到了一批来历不明的杀手杀宴轻,又等到了温行之威胁的张二先生杀宴轻,今日虽然预料出门会不平静,但是没想到是这么厉害的杀手,不过总也算是让她等到了,免得心一直提着不知道萧泽要搞什么厉害的大招。
如今这大招施展出来,也的确是大手笔,若是没有宴轻在身边护着她,她估计今日之后要躺个十天半个月,那还是往轻了估算,若是往重了估算,曾大夫怕是都要连夜启程跑来漕郡救她这条小命。
“佛门之地,将这里收拾干净。”凌画往前山看了一眼,对宴轻说,“哥哥,紫牡丹的气味应该消散的差不多了,我们去寺里吃斋饭?”
她遇到的刺杀多了,如今还是很有胃口的。
“嗯,走吧!”宴轻点头,虽然有些扫兴,但他是特意来吃斋饭的,白跑一趟不是他的脾性。
云落和望书吩咐人将这里收拾干净,再加上天空本就下着雨,雨水很快就会将血迹冲刷,顺着矮坡流入碧湖里,碧湖里的水早已被大片大片的染红,不过这水是流动的,估计用不了一个时辰,血迹就会看不见,用不了半日,就会随着高山冲下的瀑布山泉活水流动汇入远处的江河里。
回去的路依旧不好走,凌画挽着宴轻的手臂,走的有点儿拖累和艰难,尤其是她时不时地要摸一下发髻上的簪花,以防它掉落,所以,走的很是小心翼翼。
宴轻偏头瞅了她一眼,过一会儿又用眼角余光瞧她一眼,见她小心爱护簪花的模样,实在是让他心情好,见她走的艰难,开口问,“我背你?”
凌画“啊?”了一声,“我能走的。”
怎么突然说要背她呢,突然又对她这么好,她怕她又跟以前似的一个没忍住就得寸进尺,过分至极,倒头来惹恼了他,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还是不了吧?
“走的这么慢,你是想饿死我吗?”宴轻露出不耐烦。
凌画立即说,“我这就快点儿,我就是怕簪花掉了,是哥哥好不容易给我插的簪花呢,我舍不得让它掉了。”
“掉了再簪就是了。”宴轻道。
凌画见他说的轻巧,除了这一片山,哪里还有腊梅盛开?总督府是没有种腊梅的,漕郡城里也没什么人家种腊梅,只有这片山有一大片腊梅,来一趟是十分不容易的呢。
更何况,他总不能让他再折回去给她重新摘一朵,更耽搁时间,他也不见得乐意做。
不过她不会说这个。
她柔柔软软地说,“回去的早了,香味没散去,也是不成,哥哥别急,饿了才能多吃点儿。”
宴轻撇开脸,他是真饿吗?他是说要背她。
他恶声恶气地说,“你走的这么慢,我背你不就走快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凌画拽着他手臂,小声说,“我脚上踩都是泥,怕蹭你身上,咱们出门出的急,没带多余的衣裳。”
宴轻动作一顿,绷着脸说,“那下次出来记得多带衣裳。”
他回头瞅了云落一眼,十分的不满意,此时看云落十分的不顺眼,“你怎么不想着?”
云落在身后连忙请罪,“是属下不细心,给忘了,属下下次一定记着。”
他的确是没想起来。往日主子身边都跟着琉璃,琉璃虽是个武痴,但在这方面却十分细心,都会备着的,他和望书素来不管这个,可不就给忘了。
宴轻不再说什么了,凌画便依旧挽着他手臂,拖拖拉拉一路回了前山。
有小和尚找了出来,在半途中碰到二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掌舵使,宴小侯爷,住持让小僧来请两位施主,那一位抱着紫牡丹来请了尘大师治病的十三娘施主已早早离去了,如今寺内紫牡丹的香味已散没了,两位施主可以回蔽寺用斋饭了。”
凌画点头,“辛苦小师傅跑一趟了,我们正要回去。”
小和尚连忙头前带路。
清音寺内,果然已没有了紫牡丹的香味,只有寺内独有的香火气味,住持已又在寺门口等着二人,见二人回来,面上带着笑意与二人寒暄,询问是否让伙食房送上两碗姜茶。
宴轻摆手,“不要。”
他可不想吃斋饭前,喝一肚子姜茶,又辣又难喝,更何况,也没觉得冷。
凌画今日穿的多,也摇头,她也不想在吃美食前喝一肚子姜茶。
住持鼻子很灵,将二人请进门后,微微皱眉,试探地对二人问,“两位施主身上似有血腥味,可是在后山杀生了?”
佛门之地,最忌讳杀生。
凌画迎上住持疑惑的视线,既然他鼻子这么灵,她就不瞒着了,如实说,“遇到了杀手,大约是动手时空气都是血味染到了我们身上,大师鼻子可真好使。”
住持面色一变,关心地问,“两位可受伤了?”
“不曾,我们带的人多,死的是杀手,都填湖了。”凌画对于要她命的杀手们没什么慈悲心肠,但古寺里谈论这个,她还是对神佛有几分敬畏之心地说,“待我们吃了斋饭离开后,若是大师无事,安排做一场法事超度一日吧?我给清音寺捐赠一万两香油钱。”
无论杀手营有多么不讲究选择地方杀她,但毕竟扰了佛门清净之地,捐点儿香油钱给他们超度这件事儿还是能做的。
“阿弥陀佛。掌舵使心善,老衲稍后就安排。”住持神色悲悯地接手了此事。
凌画笑了笑,她可不是心善,若是住持鼻子不灵,闻不到血腥味,她就不提了。
她趁机笑着问,“今日来清音寺,一是我夫君想尝尝清音寺的斋饭,我也许久没吃了,二是想问问大师,昨日我派琉璃来借宁家的卷宗,她走后,是谁给玉家的人传了信,让玉家的人在山脚下等着她来还宁家的卷宗,趁机要将她强硬绑回玉家的。”
住持脚步一顿。
凌画声音清凉,“大师别装作不知道这回事儿,出家人不打诳语,否则……”
她声音顿了一下,又是一笑,“清音寺供奉的神佛们也是要怪罪的。”
催妆 第三十章 可为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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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寺供奉的神佛怪罪不怪罪住持不知道,但他若是不说,凌画会怪罪是真的。
她是江南漕运的掌舵使,在漕运就连掌管十万兵马的江望都要受她拿捏仰她鼻息,别看清音寺存在了数百年,但她若是想让清音寺消失,简单的很,她根本就不需要铲平清音寺这座古寺古刹,她只需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给清音寺贴了封条,让数百僧人无处可去。
换而言之,在江南一带,她就是强龙,地头蛇也得在她手下过活。无论多少人想要杀她,只要不杀死她,在漕运,她跺跺脚,就能踩死一群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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