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妆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西子情
崔言书反问,“掌舵使也给二殿下亲手绣衣裳穿吗?”
林飞远不知道这个,“我都不知道掌舵使会做绣活,她对二殿下那么好,谁知道给二殿下做没做过衣裳?掌舵使的人自多年来不是一直都管着二殿下的所有事情吗?据说是事无巨细,应该也包括吃穿用度吧?”
“应该没有。”崔言书摇头,“掌舵使既然不想嫁二殿下,行事便会有分寸,她会安排好二殿下的一切没差,但亲手做衣裳这种事儿,应该不会做。”
“倒也是。”林飞远想想点头,“掌舵使又不傻,若是她对二殿下连衣裳都给他亲手做了,那总得考虑到,将来二殿下娶妻,二皇子妃岂能饶过她?她总不想让二皇子妃膈应吧?”
“膈应不膈应的,你以为掌舵使会怕二皇子妃?她大约只是不想让二殿下误会。以她的性子,凡事还是明明白白的好。”崔言书瞅了孙明喻一眼,压低声音说,“孙兄特意学茶艺,若不是我们人人都有份,你当掌舵使会喝了这么多年吗?”
孙明喻叹了口气,他就是知道这个,才不像林飞远那样遭明明白白的拒绝。
林飞远啧了一声,也看了孙明喻一眼,嘟囔,“原来还是我最傻。”
崔言书笑,“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林飞远翻了个白眼,他如今很有自知之明。
宴轻慢悠悠向厨房走去,在路上,回头对云落说,“你一句话也不说,又在心里想我什么坏话?”
云落心累,“小侯爷,您饶了属下吧!”
他已经背负了很多了,连默默地在心里腹诽都不行都得被揪出来批评吗?这也太过分了吧?
宴轻撇嘴,“看你这点儿出息。”
云落认输,自从到了小侯爷身边,他也不敢有出息啊,有出息的话,早就一股脑把他在背地里做的事儿都告知主子,然后被他扫地出门了。
宴轻转回身,“查出崔言书那个青梅竹马小表妹爱喝茶了吗?”
云落咳嗽一声,“查出来了。”
他顿了一下,“郑珍语不爱茶。”
宴轻问,“我问你崔言书的青梅竹马小表妹,郑珍语又是谁?”
云落默,“郑珍语就是崔公子小表妹的名字。”
宴轻“哦”了一声,没兴趣地说,“我要知道她名字做什么?她怎么会不爱茶?她不是自小长在崔家,跟崔言书青梅竹马吗?世家大族里培养出来的小姐,怎么会不爱茶?世家里素来讲究,是印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按理说,就没有不爱茶的。”
云落道,“郑珍语真不爱茶,据说在崔家不是秘密,因她自小身子骨弱,茶虽然生津止渴,提神醒脑,但是又一种体虚体寒的人,不宜喝茶,郑珍语就是这种人,每日需要精心膳食养着,很多东西都不能沾。”
“确实娇贵。”宴轻给了个评价,“从小到大养一条阿猫阿狗都会舍不得送人,别说他养了一个大活人了,怎么被崔言艺抢去,就能不声不响忍了呢?”
云落也查了这个,压低声音小声说,“崔言艺爱慕郑珍语,这些年一直找崔公子的麻烦,而郑珍语,虽然养的娇,却不是个软和的性子,尤其是这三年来,崔公子被掌舵使扣在漕郡,一年里也见不到郑珍语几面,郑珍语起初闹着要来漕郡,崔公子觉得漕郡太危险,便将她留在了清河,一来二去,时间久了,女儿家的心思总需要细心养护,但有不细心时,便会生了怨怼,所以,大约这些年,磨没了崔公子的耐心?索性崔言艺要抢,他就给了。”
宴轻啧啧,“崔言书是个男人,显然不是个脾性软和的男人,按理说,无论他失没失去耐性,都不想被人笑话吧?除非是他不想要了,顺水推舟了。”
云落道,“崔公子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确实是因为这几个月掌舵使忙于大婚,忙于找二殿下的事情,疏忽了对漕运的掌控,而林公子又病倒撒手不管了月余,换句话说,这一两个月里,漕郡只崔公子和孙公子在支撑着,在这个节骨眼上,崔言语抢走了郑珍语,崔公子为大局考量,没追去夺人,倒也是说得过去。若是他不管不顾去追人,等掌舵使来了漕郡,就不是如今这般小忙了,估计要忙翻天,连觉也睡不上的那种,若是被东宫趁机而入,没准就前功尽弃了。”
“被你说的倒还挺严重。”宴轻点点头,“行吧,我没抓住他把柄,便先这样吧!”
云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着崔言书确实没什么把柄可抓,虽将雨过天晴每年都贡献给了主子,但却还真没让人发现有什么心思,应该是真没有,若是有,那说明他藏得深。
宴轻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说,“若我是他那个什么小表妹,就算不喜欢的东西,也不让他给别人。更何况还是好东西。”
云落:“……”
您没事儿以身置换个什么劲儿啊!郑珍语不是您,您也不是郑珍语好吗?就算郑珍语心里再不乐意,但是主子帮崔言书攥着清河崔氏三分之一的产业,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崔言书没那么辛苦去与崔言艺斗个你死我活,每年的一斤雨过天晴算什么?主子又哪里不能喝他的了?
他正想着,宴轻忽然又回头瞅着他。
云落心神一凛,立即打住想法,连忙顺着他的话说,“小侯爷说的都对。”
催妆 第五十二章 下厨(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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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夫人喜欢下厨,厨艺都是请了名师指点,凌画自小被凌夫人亲自带着教导,方方面面都要让她精通,所以,学厨艺时她虽然一百个不乐意,但还是得了她娘亲传,学了个精通。
厨房按照她的要求采买了各样材料,她来到厨房后,厨娘们便让出位置,给她打下手,她亲自掌勺。
蒸煮炒炖,糕点小吃,天南地北的口味,她觉得自己做的好的,每样都打算做一道,这就需要功夫了。
琉璃胳膊还没好,吊着胳膊帮着厨娘给凌画一起打下手,看着凌画忙了一身的汗,小声说,“小姐,您这是要做一席宫廷御宴吗?咱们就十几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吃不了这么多也没关系,他虽不喜欢设宴庆生,不喜不相熟的人来摆排面给他庆生,但该有的席面,总要有,这是我第一次给他过生辰呢,总不能躲懒讲究。”
言外之意,吃不了不怕,席面要绝无仅有的好。
琉璃服气,“您说了算。”
反正受累的是您。
宴轻来到厨房的时候,时间还早,但是厨房里已忙的热火朝天,凌画身量纤细,手腕更细,站在面板前,在揉着很大的一团面粉,面粉在她手下像是生了花一样,不多时,便灵巧地被她捏出了想要的形状,看起来栩栩如生。
就这一手,让厨房里的厨娘们一个个眼睛冒光,心服口服,不停的夸,说真没想到,咱们掌舵使竟然有这么好的厨艺,小侯爷能娶到掌舵使,真是天大的福气云云。
宴轻站在门口瞧了半天,厨房里该忙的忙,该夸的夸,都聚焦在凌画身上,没人发现他。
过了一会儿,凌画将各样式的糕点放进了蒸锅里蒸上,然后抬起胳膊想要袖子擦额头上的汗,琉璃已快一步上前,掏出帕子,给她擦汗,口中还是那句话,“这也太辛苦了,自从夫人去后,小姐有多少年没下过厨房了?真该让小侯爷过来看看。”
凌画瞪了她一眼,“我如今灰头土脸的,让他来看什么?没地嫌弃我难看。”
琉璃也瞪眼,“是为他下厨哎,小侯爷有多没良心,才会嫌弃您难看。”
凌画想想也是,不由得笑了,“那也不让他看了,他等着吃就好了。”
二人说着话,自然没人注意门口,琉璃擦了汗,凌画又去忙别的。
宴轻的眼神顺着琉璃的动作转到凌画的脸上又转到她的身上,那挽起的袖子更看得出她手腕子纤细的根竹节似的,她走过去站在大锅前,手里又拎起了大铁勺,比揉面时,更对比强烈。
那么细的手腕子,不知道哪里来的拎大勺的力气。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云落默默地跟上宴轻的脚步,心里猜想着小侯爷这么一声不响地来,又一声不响地走,压根就不进厨房,如今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宴轻走离了书房,转路去了水榭里的一座凉亭里,坐在了吹风。
今日虽然天气晴好,但毕竟是冬日,又是雨后,还是有些微微的凉意,尤其是坐在水榭里,湖里的水汽冒上来,更多了几分冷。
宴轻坐下身后,便静静地看着湖面。
云落难得地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几分静默,这种静默搁在宴轻身上,是自从云落跟在宴轻身边以来绝无仅有的,小侯爷多数时候,都是懒懒散散,随意而为,或无趣或悠闲或无聊或愉悦或开心活欺负人,但从来没有如今日一般,这般地一个人沉默地看着一处,整个人过分的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落默默站在一边,心里想大约是主子亲手给小侯爷下厨,对他心里的冲击应该很大,否则不会让小侯爷这般。
过了许久,宴轻终于不看着湖面了,开口问云落,“她都给谁做过饭?”
他想知道,萧枕吃过她做的饭菜没有,看过她下厨没有。
“夫人在时,主子给老爷夫人做过,给长辈们也做过,不过那时是学做饭练手,夫人要求的,做出来总要有人吃,趁机孝敬长辈们了。”
“我问是她特意给谁做过?”
云落想了想,“三公子和四公子吧,过生辰时,主子会亲手下厨做一道菜,不过也就一道而已。”
“还有呢?”
“没有了吧!”
宴轻终于忍不住,“我想问的是萧枕。”
云落心想我就知道您想问二殿下,您最在意二殿下了,他立即说,“二殿下没吃过主子亲手做的饭菜,主子也不曾给二殿下下过厨,二殿下更没看过主子下厨做饭时的样子。”
小侯爷想知道什么,他索性一次性都说了好了。
宴轻点头,“萧枕知道她会做饭吗?”
“知道的。”
“没要求过吗?”
云落还真不知道这个,诚实地摇头,“属下不知,反正主子没给二殿下做过饭,就连二殿下过生辰的时候也没有,主子会请最好的厨子,送他想要的生辰礼,给她庆生。”
“萧枕高兴吗?”
云落默默道,“二殿下自然是高兴的,过生辰嘛,鲜少有人会不高兴。”
宴轻长叹一声,“那我怎么就不太高兴呢?”
云落“啊?”了一声,“小侯爷您这是不高兴吗?您为什么不高兴?不喜欢主子下厨给您做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太开心。”宴轻身子向后一仰,“有人特意给我过生辰,我却也开心不起来,好像还不如每年在京城时,纨绔们包了个酒楼,吃喝一日,能让我开心。”
“不、不会吧?”云落心想完蛋了,“主子今日可是很辛苦呢,您可不能不开心啊。”
否则主子可就白费辛苦了。
“我从小到大,都没真正过过生辰,不开心不是很正常吗?”宴轻又看向湖面,“去捡点儿小石子来。”
云落小心翼翼地问,“您要小石子做什么?”
“扔到湖里打水泡玩。”
“属下多捡点儿,给您扔着打水泡玩的话,您打完了,会开心起来吗?”
宴轻也不知道,“也许会吧!”
云落赶紧转身就去捡。
总督府的花园里,地面一砖一草一木,都是有人精心打理的,上哪里去找小石子,且还找一大堆,云落自然没法在干干净净的地面去找,只能跑去了假山,拿了一块石头,利用自己的武功,将一块大石头劈成了无数个小石头,然后拿了个大篮子盛着给宴轻送到了凉亭里。
宴轻瞅了一眼,夸奖云落,“你还真是个人才。”
云落腼腆,“小侯爷过奖了。”
谁让他脑子好使呢,把他送到小侯爷身边,主子看重的就是他脑子好使。
宴轻随手拿了一块小石子,扔进了湖水里,看不到他是怎么扔的,只见他一扬手,小石子便落到了湖水面,然后连翻的弹起又落下弹起又落下,一连气的打出了十多个小水泡。
云落佩服,不愧是小侯爷,只要是玩的东西,他什么都能玩的最好。若是让他来的话,他也就能打出六七个小水泡,已算是极致了。
宴轻一个一个的小石子扔进湖里,云落便在一旁瞧着,看他竟然可以将小石子扔去湖里,力道落在水面上,或直线或曲线这他也能做到,但是他竟然能让小石子在湖水里弹跳转圈的如捻捻转一般的画圈,如转着圈的跳舞一般,他便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篮子小石子被宴轻扔完,他拍拍手,对云落说,“我心情好了点儿。”
云落松了一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
宴轻笑了一声,“你这么怕我心情不好?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对你家主子倒还是很忠心。”
云落默,这话他没法接。
显然宴轻也没想他接这话,用帕子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吧,我再去厨房看看她。”
他的妻子在厨房为他起了个大早又忙又累的干活,他总不能真的当做不知道,他想告诉她,她一点儿也不灰头土脸,就冲她这份心,她算计他的那些事儿,都可以一笔勾销。
正如厨娘所说,能娶到她,他真是天大的福气。
催妆 第五十三章 赶出(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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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的不太开心,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如凌画一般对他好过,就连太后也算着,太后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不合适她身份的事儿,是从来不会做的,哪怕疼他宠他护着他,但自有手下的奴才们依照她的吩咐去执行。
总之,都是假他人之手。
姑祖母对他的好,他知道,所以,亲不亲自动手,对他来说,从来不在意,能让她老人家亲口吩咐,想着他比想着她的亲孙子孙女还要尽心,就已足够他觉得负担了。
但是凌画又十分的不同。
但凡对他的事儿,她喜欢亲力亲为,他不知道他的岳母自小是怎么教导她给她洗脑的,让她对待夫君,确实与对待别人不一样,刚刚站在门外瞧着她时,他就在想,凌画也真是有本事让他感动。
他是一个多久都没有这种情绪的人了,一直以来,他觉得这种情绪最让他麻烦,他不喜欢麻烦,索性该扔的都扔掉,自己不做,不去碰,也不准许别人给他麻烦。
但如今凌画的所作所为,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是麻烦是负担,只是心里如酿了一桶酒似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种滋味,让他不太开心,但心里又清楚地知道,是喜欢的。
人性有多复杂,宴轻在今日就亲自验证了这种矛盾和复杂。
他想着,大约是父亲和祖父故去的太久了,他一个人也生活的太久了,将凌画娶进门,其实他心里很是一阵兵荒马乱,不知道怎么生活好,既怕她影响他,又怕她不影响他,反正也是矛盾的很,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实质的将她当做自己妻子的感觉。
虽然明知道是,但却依旧少了份实打实的认可。
但直到今日,他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她是他的妻子,只有妻子,大约才能做这些事情。
洗手做羹汤,原来从来不是画本子上的一句空话。
几日前他对那些画本子嗤之以鼻,但如今倒是有了那么点儿好感,觉得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她唯一对他这样,不要她对别人也与他一样就行。
尤其是萧枕。
云落跟在宴轻身后,也明显感受到他是真的心情好了,心想着小侯爷其实也很好哄嘛,这不扔了一篮子的小石子砸湖面的水泡玩,玩了这么小半个时辰,人不就好了?
宴轻来到厨房,这一回故意弄出了动静,他想弄出动静让人知道他来了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把脚步声放重那么一点点,把衣料袖子走路见摩擦的动静大那么一点点,就能让会武功的琉璃知道他来了。
果然,他刚一来到,琉璃就发现了,立即对掌勺忙活专心炒菜的凌画说,“小姐,小侯爷来了。”
凌画动作一顿,偏头看向门口,只见宴轻依旧是懒洋洋的模样,外面阳光不错,他顶着阳光一身衣着光华地走进满是油烟味的厨房,似乎一下子就将春风明月带进了厨房里,洗涤了厨房几分烟火气。
凌画看的痴了那么一下,很快就回过神,连忙赶他,“哥哥快出去。”
宴轻挑眉,“为什么让我快出去?”
“这里不适合你待。”凌画摆手,“我很快就好了,你出去乖乖等着,油烟味呛的很,你今日是寿星,没必要来厨房遭这个罪,否则好好的衣裳都沾上油烟味了,一会儿你还要麻烦的跑去换掉。”
宴轻道,“我今日不怕麻烦。”
“那也快出去。”凌画扭过头,瞅了琉璃一眼,“请小侯爷出去。”
琉璃得令,连忙上前,挡住宴轻的视线,连推带请,将宴轻赶出了厨房。
宴轻站在厨房外,有些怀疑人生,怀疑了一会儿,扭头对云落问,“她赶我?”
云落憋着笑,“主子也是为了小侯爷您好,今日的厨房的确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那也不能赶我吧,我都说了我不怕油烟味了,也不怕换衣裳麻烦了。”
云落诚恳地说,“是主子心疼您,怕您被烟味熏到,反正您待在厨房里,也只是站着,做不了什么,何苦受那个烟味?不如出来空气清新又好闻。”
宴轻问,“她怎么就不心疼一下自己?”
忙了一上午了,她不累的吗?他也许待在厨房里能帮她拎勺呢。
云落笑,“有您心疼不就够了吗?”
若不是心疼了,怎么跑去了水榭的凉亭里扔了小半个时辰的小石子,才让自己心情好了那么一点儿。
宴轻嗤了一声,“我才不是心疼。”
至于他是因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想待在厨房里看她给他做饭?可惜她这回不依着他了,不给他这个机会。
宴轻有点儿小郁闷,“她到底还将不将我看在眼里?”
是不是忘了他脾气不好了?几日没跟她发脾气,她胆子又开始大了?竟然将他毫不客气地赶出厨房。
岂有此理!
云落咳嗽又咳嗽,“自然是将您看在眼里的,就是心疼您吃油烟味。”
他这时嘴甜起来,以前他没有这项嘴甜的技能,跟宴轻久了,不知不觉地也被小侯爷给培养出了这项顺着他说好话的吃了蜂蜜的技能,“您没瞧见吗?刚刚您乍一踏进厨房,主子看着您的眼神都直了。您穿着主子亲手做的衣裳,又是这么华贵的料子,穿在您身上,您不觉得与厨房里的烟火气油烟味格格不入吗?主子觉得您这般尊贵,清风明月一般,就不该踏入厨房,古语有云,君子远庖厨,不是没有道里的,君子就不适合厨房之地。”
宴轻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云落,“你可以啊。”
云落挠挠头,“所以,小侯爷,咱们还是回去跟三位公子聊天吧?”
宴轻点头,勉勉强强同意,“行吧!”
于是,在云落的三寸不烂之舌甜言蜜语下,宴轻终于被请离了厨房院外,又回去找崔言书、孙明喻、林飞远三人了。
琉璃探头瞅了一眼,“小姐,小侯爷走了。”
她将小侯爷推出去,是真心疼小侯爷身上穿的那身衣裳,毕竟是小姐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又是沉香缎的料子,多难得啊,被他穿来厨房,若是待上一会儿,便会沾染满身的味儿,虽然不见得蹭上油污,但沾了味道也就等于废了一半,上好的料子毕竟总不能过水去洗的,洗几次,就完蛋了报废了,所以,最好还是让他干干净净好好地穿在身上最好,能延长衣裳的寿命。
当时她只想着小姐的命令和衣裳了,倒忘了她面对的人是谁,直到将宴轻连推带请地弄出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干了一件大事儿,竟然将小侯爷赶出去了。
她胆子也是太肥了!
“真走了吗?”凌画也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大事儿,她真的觉得宴轻今日不适合待在厨房,总不能让寿星穿了那么好看的衣裳进来,然后不大一会儿就弄的灰头土脸一身油烟味的出去吧?而且若是折腾的出去沐浴梳洗,不止麻烦还费时间,她辛苦做的这一席面的好饭菜,到时候也该冷了不好吃了。
所以,她倒不是太后悔。
“真走了。”琉璃点头。
“没生气吧?”
“应该没有吧!”
有厨娘都傻眼了,从没见小侯爷这么接地气地来厨房转悠,如今人走了,也都回过神来,有人开口,“小侯爷长的可真俊呐。”,有人应和,“是啊,就没见过有谁比小侯爷更俊俏的。”,“掌舵使真是好福气,嫁了个这么好看的夫君。”,一时间众人都从夸凌画的手艺上转到了夸宴轻的品貌上,将之夸的天上少有地上无的。
凌画心情很好,虽然不是很想让宴轻看到她在厨房忙活的灰头土脸的样子,但还是很高兴他能找来厨房,证明他心里对她做这件事儿是入了心在意了的。
谁也不想自己忙活了一上午,自己的夫君不领情不是吗?
宴轻能找来,还想跟着她待在厨房,证明他心里是很领情的。
这一刻,凌画倒是真心的感谢起她娘来,她娘真是英明伟大又睿智,想要夫妻感情好,就是得付出点儿,无论是谁先付出,都得付出,天下就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儿,只有付出了,才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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