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偏方方
萧六郎好气又好笑:“有人来接你,你还嫌弃?”
小净空想了想,说道:“你给我买糖葫芦,我就不嫌弃你。”
萧六郎:“……你还是接着嫌弃吧。”
小净空:“……”
一大一小拌嘴到家。
顾娇还没回来。
萧六郎的眸子眯了眯,目光落在正坐在门槛上啃桃酥的小净空身上:“想进宫看姑婆吗?”
他是外臣,直接入宫拜见庄太后容易惹人起疑,可倘若是蹭小净空的身份就容易多了。
小净空完全没料到自己也有被当成工具人的一天。
他扬起满是点心沫沫的小脸,与顾娇一模一样的认真眼神点点头:“想!”
萧六郎微笑:“真乖。”
萧六郎要见的那位尚宫局姑姑姓张,如今是做嬷嬷的年纪了,在尚宫局的司制房任掌事。
临走时,老祭酒再三叮嘱:“你……先问问太后,太后不记得你再去找她。”
言外之意,不到万不得已,别惊动这位故人。
萧六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难道……是师娘?”
“什么师娘啊!怎么可能!”老祭酒差点被问得跳脚,“别乱说!”
但他与张掌事确实有点不能为人道的小秘密,唉,希望她已经将那事儿忘了吧!
萧六郎带上小净空坐上进宫的马车。
小净空兴奋极了,小脑袋一晃一晃的,与顾娇开心的样子如出一辙。
在一起生活久了的人,神态与习惯上都有慢慢地渗入彼此的印记,就好像……原本就是一家人。
马车继续前行,路过京兆府衙门时街道忽然拥堵了。
“怎么回事?”刘全伸长脖子问。
一旁路过的一名国子监监生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有人破解了孟老先生的棋局。”
寻常百姓可能不大懂这个,但读书人几乎都听说过孟老先生的棋局,其中威震六国、响彻寰宇的棋局共有八局。
而八局中又以乾、坤二局最难破解。
乾局被喻为天局,无解。
原本在今日之前,坤局也一直无解。
然而太子妃做到了。
她是六国之内第一个破解坤局的人,在学术界与棋艺界造成了极大的轰动,大家围在这里就是因为表彰太子妃的皇榜出来了。
昭国为下国,却破解了上三国都没能破解的棋局,太子妃太给昭国长脸了!
“陛下已经修书给燕国了吧?不知孟老先生得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很震惊?说不定会亲自指导咱们太子妃棋艺……”
那个秀才眉飞色舞地说着,浑然没察觉到萧六郎已经将帘子放下来了。
而前方围观的人群里,一个老乞丐看清了皇榜上的内容后,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老头儿,什么不对?”有人问。
老乞丐道:“这上头说是夜半子时破解的。”
书生道:“是啊,怎么了?”
老乞丐摆手:“那她不是第一个破坤局的人。”
书生蹙眉:“哎你这老头儿!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啊!太子妃怎么不是第一个破坤局的人了?太子妃不是,谁是?”
老乞丐认真道:“傍晚那个,才是。”
第320章 吃醋
“算了,你和一个老乞丐掰扯啥?他看着就像个疯子,这里不灵光。”另一个青年拉了拉书生的袖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书生别与老乞丐计较。
表面看上去是劝架不与人计较,事实上又何尝不是在对老乞丐赤果果的嘲讽?
一个街边要饭的,懂什么?
他懂棋吗?他知道什么是六国八大棋局吗?他明白坤局的难度吗?
啥也不是!
“就不是。”老乞丐不管旁人如何看他,他嘴里始终念叨着这几个字。
万幸在这儿围观的多是读书人,除了嘴上奚落老乞丐几句,倒也没对老乞丐做出推搡一类的过分之举。
老乞丐神神叨叨地离开了,众人看着他嘴里叽里咕噜的样子,越发笃定这是个疯子。
萧六郎一贯不爱凑热闹,等了一会儿不见前方有疏通的迹象便让刘全改了道。
夏季昼长夜短,抵达皇宫时天色依旧大亮。
皇宫的侍卫将马车拦下:“来者何人?”
“翰林修撰萧六郎。”萧六郎寻思着让他去仁寿宫通传一声,结果就看见小净空从兜兜里掏出一块令牌,“给!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侍卫在听见那声翰林修撰时神色还没多大变化,可一见这块令牌立马换上了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可以,当然可以!”
侍卫放行,马车驶入宫门。
萧六郎一脸惊诧地看着小净空:“你哪儿来的令牌?”
小净空淡定地将令牌收好:“姑婆给的呀,你没有吗?”
萧六郎:我当然没有!
小净空掰着手指头道:“娇娇也有,小顺哥哥和琰哥哥也有。”
所以就他没有?!
晴天霹雳!!!
小净空哪里会知道坏姐夫没有姑婆给的令牌?马车是不能进入后宫的,在金銮殿附近就停下了。
小净空嗖的蹦下马车,哒哒哒地朝后宫奔去。
后宫与外宫的交界处也是有侍卫把守的,不过二人都认识小净空,知道他不仅是七殿下的小客人,也是仁寿宫的客人,放心地让他进去了。
萧六郎就悲惨了。
他又双叒叕被拦住了。
还是小净空到了一口气跑到仁寿宫,庄太后问了句谁送他来的,他说坏姐夫,秦公公才忙过来这边提人。
秦公公第一次见萧六郎时可是被萧六郎的长相吓到了,差点以为自己见了鬼。
后面想想应当不可能,若真是去世的萧珩,当初又怎会救下太后呢?
萧六郎与秦公公去了仁寿宫。
庄太后正准备用膳,见小净空来了,又让人厨房去准备素菜。
对于小净空的突然造访,庄太后并不意外,可小净空竟然是萧六郎送过来的,这就令庄太后惊愕了。
当然,她面上是不显的。
小厨房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上了几样精致可口的素菜。
秦公公搬了椅子过来。
小净空个子小,在乡下这么小的孩子一般不上桌吃饭,给个碗端到一旁与女眷们在灶屋里吃。
可顾娇没有女眷与孩子不上桌的习惯,顾娇亲自给小净空做了他的专属椅子,比普通椅子高,身前还有个挡板,可以防止他摔下去。
萧六郎没料到仁寿宫居然也有一把这样的椅子。
显然不是顾娇做的。
萧六郎看了庄太后一眼,没有说话。
三人开始吃饭。
庄太后撤下了布菜的宫人。
萧六郎是进了翰林院才知道有专程的翰林官记载皇帝的起居注,皇帝的一言一行,一日膳食,礼仪规矩,都会被记载在册。
太后与皇后的也会有所记载。
这都是留在宫殿史册中供后世评阅的。
庄太后撤下宫人看似是小事,但其实也会被记上一笔。
她不会完全不在意,否则平日里早就放飞自我了。
她在意却还是这么做了,口头上却一句解释也没有。
不是他做了翰林官,谁知道她为他们做到了哪一步?
为他们?
还是为小净空?
首辅娇娘 首辅娇娘 第413节
萧六郎垂眸。
算了,他在意这个做什么。
他又不是来与庄太后共享天伦之乐的,小净空才是。
他是有正事。
仁寿宫历经两次扩建,比太子的东宫还大,小净空吃过饭就开始了他的探险。
“哇!好高好高的秋千呀!”
小净空一进偏殿便看见了一个比东宫秋千高三倍的超级大秋千,荡起来恨不能可以看见整个皇宫。
“我要玩!我要玩!”
他已经跃跃欲试了。
秦公公叫来两个大内高手陪小净空荡秋千。
萧六郎小时候是来过仁寿宫的,他就是在这个偏殿的院子里让人下了毒,只是时隔多年,就算故地重游也触发不了他更多的记忆了。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曾经的仁寿宫是绝对没有秋千这种东西的。
因为,庄太后不喜欢小孩子。
萧六郎很快又发现仁寿宫多的不仅是秋千,还有不少等待雕刻的木头,供人玩赏的玉石,以及……天南海北搜罗来的珍惜药材。
顾娇与三个弟弟都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独独就没有萧六郎的。
萧六郎脑海里念着不在意、不在意,心里却不自觉地涌上一层淡淡的奇怪情绪。
他也不知那是什么,总之……不大好受。
萧六郎努力忽视心口的异样,转头去找秦公公,却一眼瞥见坐在藤椅上优哉游哉喝茶的庄太后。
庄太后在看小净空。
萧六郎叹气,果然,他不仅没令牌、没属于他的东西,就连个眼神也是得不到的。
算了,他也不稀罕。
秦公公端了一盘新鲜的瓜果过来,笑眯眯地对萧六郎道:“萧修撰,方才见你吃的不多,可是仁寿宫的饭菜不合胃口?”
秦公公在碧水胡同待过,自然知道萧六郎的饭量是怎样的。
萧六郎若无其事道:“没有,饭菜很好,是天气太热了,不怎么吃得下。”
秦公公道:“奴才就猜到会是这样,这是新切的蜜瓜,用冰镇过,还有酸梅汤,都是开胃的。萧修撰先简单吃一点,一会儿奴才再让小厨房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不必了。”萧六郎推辞。
“我要我要!”小净空在高空呐喊。
萧六郎嘴角一抽,荡那么高还能听见他们这么小声的说话。
秦公公笑着看向他:“好,好!要吃什么,一会儿奴才让人去做!”
小净空着急道:“我我我我我现在也想不起来!等我一会儿下来和你说!”
秦公公笑着应下:“好嘞!”
萧六郎又不经意地朝庄太后看了一眼。
庄太后依旧低头品茶,似乎从头到尾就没朝他这边看过。
萧六郎的心口又堵了堵,就这么不待见他?
萧六郎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办正事:“秦公公,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个人?”
“啊,你说。”
“你……认识手腕上长了一颗痣的宫女或宫妃吗?左手腕。”
秦公公仔细想了想,摇头:“不认识,也不曾见过。”他讪笑着解释,“奴才是太监,你若是问太监,杂家知道的多,可宫女与后妃嘛……奴才可不敢一直盯着人家的手看。”
他没问萧六郎为何打听这个。
萧六郎对这个回答倒也不意外,他本就没抱太大希望:“太后可认识?”
“奴才去问问。”秦公公没说你可以问太后她老人家,萧六郎既然问到他这里了,那自然就是不愿亲自去问太后的。
至于是不好意思还是旁的什么缘故,不得而知。
秦公公问过之后,过来对萧六郎道:“太后也不曾留意过。”
“那就算了,本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萧六郎不动声色地说道,“对了,尚宫局的张掌事今日可在宫里?她的一位故人托我从宫外给她稍点东西,让我亲自交到她手上。”
秦公公叫来一位小太监:“去尚宫局问问张掌事可在当值?若在,将她请到仁寿宫来。”
第321章 二更
小太监麻溜儿地去了尚宫局,不多时便带着张掌事过来了。
萧六郎在仁寿宫外头等她。
张掌事是宫里的老嬷嬷了,在昭国皇宫有宫女年满二十五便可放出宫的规矩,若是不出去便可梳了头做姑姑。
张掌事是后者。
从宫女到姑姑,再到掌事嬷嬷,她大半辈子都交给皇宫了。
传话的小太监没说清具体事项,张掌事还以为是太后召见她,她来到仁寿宫的门口,甫一看见萧六郎,震惊了一会儿,须臾吓得后退好几步!
因为自己这张脸,已不止一人以为自己见了鬼,张管事又上了年纪,难免更害怕一些。
萧六郎倒也没放在心上,他说道:“我姓萧,名六郎,是翰林修撰。”
“萧、萧六郎?不是萧……”张掌事正要念出那个名字,却蓦地想起自己卑微之身,还不配念出昭都小侯爷的名讳。
她定了定神,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道:“抱歉,奴婢认错人了。”
萧六郎不甚在意,他拿出了老祭酒给他的信物——一方缺了一块的砚台。
张掌事看到那方砚台时脸色又变了:“你……”她欲言又止,须臾后,问道,“是霍祭酒让你来找我的?”
萧六郎点头,将砚台交给她。
张掌事接过砚台,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眸光变得复杂:“我没想过他这会子竟然还会来找我,他还好吗?我听说他又回到京城了,做回了国子监祭酒……”
萧六郎对她道:“他一切安好,张掌事请放心。”
张掌事苦涩一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他那人即便被流放苦寒之地也不见他客死他乡,他自然是会将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总感觉二人关系不太简单,可萧六郎不好打听人隐私。
张掌事低头看着手中的砚台,好气又好笑:“这么多年了,这破东西他还留着,我以为他早扔掉了。话说回来,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何苦留着?他既能让你拿着这个来找我,足见十分信任你。说吧,你们找我何事?不对,是你找我何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找我。”
这副百转千回的样子令萧六郎唏嘘不已,可他不会安慰人。
张掌事眸中有泪意闪过,她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让你见笑了,你说吧,何事?”
萧六郎没绕弯子,直言道:“我是来向张掌事打听一个人的。”
“什么人?”张掌事问。
萧六郎如实道:“一个左手腕上有痣的人,十几年前就在宫里了,不知是宫女还是宫妃。”不会是萧皇后,萧皇后是他亲姑姑,不会害他,况且萧皇后时常抱他,他知道她的手腕是什么样。
张掌事皱了皱眉,陷入沉思:“我没什么印象……不过我可以帮你去找,只要她这些年没被放出宫,我就能帮你找到。但是。”
萧六郎明白,毕竟过去十几年了,每年宫里都有放出去的宫女,万一她也是其中一个,那就石沉大海了。
但很快,萧六郎又摇了摇头:“不,她应当没被放出宫。”
毒杀宣平侯嫡子是重罪,一旦发现必死无疑。如果是宫妃,宫妃是不能离宫的;如果是宫女,她必定是受人指使。
替主子办了如此重要的事,主子怎么可能放她出宫?要么是杀了灭口,要么是留在身边继续替自己效力。
可他中毒后没听说什么枉死的宫女。
那人还活着。
活在宫中。
张掌事问道:“具体是十几年前?”
萧六郎道:“十四年前。”
“啊……”张管事似是想到什么,深深地看了萧六郎一眼,点头道,“那就是要找十四年前入宫的人,行,这个交给我。”
张掌事拿着砚台离开了。
萧六郎看着她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不知怎的,莫名感觉她的背影有些踉跄与寂寞。
天色晚了,皇宫要关门了。
小净空向庄太后告别。
小净空一板一眼地说:“姑婆你能偷吃糖、不能偷喝糖水、也不能偷吃油炸小酥饼,我会告诉娇娇的。”
庄太后一脸嫌弃:“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话多,还不快走!”
小净空小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挑眉:“那你不要太想我。”
庄太后:“哀家吃撑了才会想你!”
叭叭叭的,吵死人了!
萧六郎不疾不徐地走过来,牵了小净空的手,也向庄太后道了别。
他与庄太后就没那么多话说了,二人大眼瞪小眼,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瞧瞧,连他一眼都嫌多余。
“东西拿上。”庄太后面无表情地说。
“哦,差点忘了!”小净空挣开坏姐夫的手,哒哒哒地跑过去,抱起桌上的一个锦盒,又蹬蹬蹬地跑过来,“走啦!”
萧六郎看着他怀中的锦盒,又看看两手空空的自己,内心中了一万箭!
他扫了眼庄太后。
首辅娇娘 首辅娇娘 第414节
庄太后垂下眸子,撇过脸。
他又看向方才放着锦盒的桌子,见上面琳琅盲目的盒子一大堆,却没有一个是自己的。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按发堵的胸口,黑着脸出去了。
庄太后望着一大一小离去的背影,哼了哼。
回家的路上小净空坐在萧六郎怀中睡着了,他抱着锦盒的手也松开了,萧六郎一手抱着他,一边托着那个锦盒。
有一种打开锦盒瞅一眼的冲动,想看看庄太后究竟给小家伙送了什么。
凭什么就他有,自己没有?
“我在想什么?”
萧六郎为自己的幼稚感到汗颜,他摇摇头,按下了窥伺锦盒的冲动。
他忘了自己只有十八岁,本就是个没及冠的少年。
他不必少年老成,也不必如此沉稳。
回到碧水胡同,夜已经深了。
姚氏与顾琰二人都歇下了,房嬷嬷与玉芽儿也回了隔壁歇息,顾娇在堂屋捯饬黑火药。
药粉的配比差不多确定了,可只有药粉不够,还得做成可以有威力的兵器或者暗器。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出去道:“回来啦?”
“嗯。”萧六郎点头。
顾娇走过去,把呼呼大睡的小净空接过来放到了西屋的床铺上。
“这是什么?”萧六郎看着桌上一堆黑乎乎的小东西问。
顾娇走出来,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嗯……黑爆竹?”
萧六郎:“……”
这是个什么称呼?
顾娇将黑火药做成了弹丸大小,用改良过后的小竹筒装好,小竹筒的装置里添加了磷粉,磷的燃点低,摩擦受热后会自燃,点着竹筒中的黑火药,形成一次小的爆破。
爆破的威力不太大,威慑为主。
只是这也有个隐患,那就是天气太热了,万一没有摩擦磷粉也自燃了怎么办?
所以还得改良一下。
顾娇道:“水我烧好了,你先去洗洗睡了,我这么一会儿就好了。”
萧六郎以为她在制作药丸,没说什么。
顾娇继续埋头捯饬黑火药,见他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问道:“还有事吗?”
萧六郎张了张嘴:“……没有。”
算了,先把人查到了再说。
翌日是萧六郎入宫为太子讲学的日子,他刚进上书房就听说后宫出了大事——尚宫局的一位掌事死在自己房中了,皇帝龙颜大怒,早朝后便即刻赶去了后宫。
“是哪位掌事?”萧六郎问上书房的一位老太监。
老太监小声道:“张掌事,陛下的衣裳都是她做的,陛下前几天还念叨她呢……”
萧六郎并不知张掌事居然是得了皇帝器重的女官,老祭酒没说,当然也可能是老祭酒本身并不知情,毕竟是后宫的事,他作为前朝大臣,不知情也不奇怪。
可自己昨晚才找她,今天她就出事了,这就很古怪了。
第322章 真相大白
仁寿宫内,庄太后正在处理最近几日积压的公务。
到底是上了年纪了,大病一场许久才恢复元气,她也是这会儿才终于更深刻地体会到当初在乡下养病有多不容易。
麻风病可不是普通的风寒,单是传染性就令所有人望而生畏了,也不知那两个憨憨是怎么就敢收留她的。
况且明明家里条件已经很差了,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还要养个病号。
庄太后叹气。
“太后,您可是又想起在乡下的日子了?”秦公公笑着问。
“嗯。”庄太后倒也没否认,“那会儿他们骗哀家是得了肺痨,让哀家不要出去,免得过了病气给村里人。”
秦公公讶异:“您就真信了?”
庄太后叹道:“哀家能不信吗?哀家那会儿什么也不记得了。”
秦公公一想也是:“那……后来呢?”
庄太后回忆道:“后来约莫过了十天半个月,他们就与哀家同桌吃饭了。”
“啊……”秦公公都惊讶了,“半个月就治愈了?”
“没有。”庄太后摇头,“只是不传染了,药继续吃着,足足吃了半年。”
一般人可不会这么做,就算麻风病治愈了,也会被避如蛇蝎。
“顾姑娘与萧修撰待您是真心的,奴才替您高兴。”秦公公这番话是发自肺腑,他是太后被打入冷宫时遇见太后的。
他是冷宫的一个小太监,被贤德后看中,要到了身边伺候。
之后贤德后出了冷宫,他也被一并带了出去,眨眼间,他已陪着太后走了风风雨雨数十载。
巴结太后的人有很多,可真心疼太后不求回报的却凤毛麟角。
如果太后不是太后,那么他们也将不是太后所见到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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