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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偏方方
况且这事儿说白了是庄家的错,他们把人欺负了,不想好好负责,反把顾家的千金逼进庵堂做姑子,道理不是这么讲的。
老侯爷即刻入了宫,却被告知皇帝出宫了,是带着何公公出去的。
“请问陛下何时回来?”皇宫正门口,老侯爷问向魏公公。
魏公公道:“奴才也不清楚,老侯爷是有找陛下急事吗?”
说急也急,老侯爷担心庄太傅提前与庄太后通气,让庄太后一道懿旨册立顾瑾瑜为侧妃,那就说什么都晚了。
老侯爷道:“确有急事。”
“啊……”魏公公沉思片刻,道,“陛下的行踪奴才不便告知,若老侯爷信得过奴才,奴才愿意代老侯爷前去转达。”
只能如此了。
老侯爷拱了拱手:“有劳魏公公。”
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停在了庵堂外。
魏公公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皇帝正在禅房内喂静太妃喝药。
静太妃坐在床头,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褥子。
“我自己来。”她说,“又不是什么大病,一点风寒而已,陛下何必赶来?”
皇帝皱眉道:“若不是朕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母妃,还不知母妃竟然病了,母妃从前就是这般糊弄朕的,什么都瞒着朕。”
静太妃淡然地笑道:“人上了年纪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哪儿能与年轻时一个样?陛下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兴师动众。”
皇帝鼻子一哼:“谁说的?朕瞧太后的身子就好得很!倒比从前更硬朗三分了!”
静太妃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皇帝会突然提起太后。
她笑了笑,说:“太后身子硬朗是昭国之福,陛下这些年宵衣旰食、励精图治,太后亦为陛下分担了不少。”
皇帝哼道:“母妃不必替她说话。”
静太妃笑道:“我也不是替她说话,我和她一同入宫,相识这么多年,她什么性子我能不了解?生了一张刀子嘴,强势不饶人,她的心是向着陛下的。”
皇帝冷声道:“她若真向着我,就该把朝政大权交出来,安安稳稳地在仁寿宫颐养天年。”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药凉了。”静太妃端过药碗开始喝药。
皇帝静静地守着她,忽然目光落在静太妃头顶的木簪上,眉心微蹙道:“母妃虽是吃斋念佛,可日子也太清苦了,连个像样的发簪也没有。不像太后,峨冠博带,珠围翠绕,极尽奢靡!”
静太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继续喝药。
皇帝扫了眼光秃秃的桌子,问一旁伺候的蔡嬷嬷道:“屋里没有蜜饯吗?”
蔡嬷嬷讪笑:“太妃娘娘不吃这个。”
皇帝冷哼道:“母妃就是太能吃苦了,仁寿宫里的蜜饯没十样也有八样!”
静太妃的睫羽颤了颤,一口气将药喝完,将空碗递给蔡嬷嬷拿下去,又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一脸好笑地说道:“陛下今日总提到太后。”
皇帝一噎:“朕有吗?”
“嗯。”静太妃笑着看向他。
皇帝哼道:“那还不是她太过分了,朕被气得头都痛了。朕只希望早日夺了她实权,这样就能安心地接母妃回宫了。”
“你呀。”静太妃无奈摇头。
“陛下,魏公公来了。”小太监进屋禀报。
皇帝道:“他来做什么?”
静太妃道:“去看看吧,想必是有要紧事。”
皇帝去了两刻钟才回来,神色有些凝重。
“陛下,怎么了?”静太妃坐在床头问。
皇帝对静太妃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叹息一声,说道:“顾潮来求圣旨,让朕为他的孙女与安郡王指婚。”
静太妃微微一愕:“老定安侯?他怎么会与庄家结亲?”
两家效忠不同的阵营,不说水火不容,可结亲一事确实非双方首选。
皇帝无奈道:“安郡王轻薄了顾小姐,又不愿许其正妃之位,只以侧妃之礼待之。顾潮此人并不追逐名利,也不攀附权势权势,可他咽不下这口气,觉得庄家欺人太甚,没有半点赔罪的态度。”
静太妃沉默半晌,道:“安郡王那孩子我也是听说过的,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皇帝道:“老实说,朕也很意外。”
静太妃看了看他神色,问道:“陛下不同意这门亲事?”
皇帝点了点头:“不瞒母妃,朕确实有些犹豫。”
静太妃温声道:“陛下是担心他们两家结亲后,形势会对陛下不利?”
皇帝摇头:“非也,顾潮不是这种人,何况那顾瑾瑜也非顾潮的亲孙女,只是一个自幼抱错的农家孩子。”老侯爷不会为了她而改变自己的立场,这一点皇帝深信不疑。
静太妃想了想:“那,陛下是担心太后不同意?”
皇帝听到太后,神色冷了三分:“太后尚不知此事,朕也没打算过问她的意见。”
问了就没转圜的余地了,这事儿要么不办,办就得抢占先机。
“那陛下究竟在担心什么?”静太妃问。
皇帝犹豫一下,还是说了:“此女曾闯过祸,名声有些不好。”最重要的是她抢了小神医的功劳,这让皇帝受不了,皇帝便不太愿意抬举顾瑾瑜。
静太妃倒也没问是闯了具体什么祸,她顿了顿,笑着问:“那她可改了?”
皇帝嗯了一声:“倒是听说改过自新了,还瞒着家里去了慈幼庄,任劳任怨地照顾那里的孩子,还累得晕了过去。”
静太妃温声一笑:“陛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况老定安侯劳苦功高,为了陛下不惜遣散顾家军,背上骂名,陛下若连他这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能答应,未免太寒了老侯爷的心了。”
皇帝仔细一想,老侯爷的确没求过自己什么,好容易开一次口,自己还给拒绝了,是有点儿不厚道。
静太妃又道:“说起来,老侯爷当年还救过我一命。”
“竟有此事?”皇帝错愕地看向了静太妃。
静太妃低头,自嘲地笑了笑:“那是我入宫前的事了,我去庙里上香,回来的路上遭遇马贼,多亏遇上老侯爷拔刀相助赶跑马贼,否则,我可能已经命丧荒野了。”
皇帝怔怔地说道:“一直未曾听母妃提过。”
静太妃含笑看向他:“彼时我已被选上秀女,不得私自出府,我是偷偷跑出去的,也怪那会儿年少顽皮。”
皇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沉思片刻,道,“老侯爷的请求,朕会好生考虑的。”
“嗯。”静太妃笑着点头。
皇帝与静太妃说了会儿话,何公公入内催促:“陛下,该回宫了。”
静太妃看着暗沉的天色,眸中闪过一丝不舍,她拍了拍皇帝的手:“陛下,回宫吧。”
皇帝叹了口气,对何公公道:“让你去求的平安符呢?”
何公公忙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了递给皇帝:“求到了!是了缘方丈开过光的!”
静太妃看着那个仿佛散发着无尽佛气的平安符:“这是……”
“哦。”皇帝说道,“给太后的。”
静太妃微微一愣。
魏公公笑道:“太后前几日为照顾陛下一宿未眠,累病了。”
静太妃笑道:“难得你们母子俩冰释前嫌。”
皇帝看向静太妃说道:“母妃才是朕的母亲,她只是一国太后,这个平安符是一国之君孝敬给太后的,不是儿子给娘的。再者,朕的行踪瞒不过她,与其让她来找母妃的麻烦,不如朕对她说,朕是特地为她来求平安符的,顺道看看母妃。”
静太妃一脸无奈地笑了笑:“太后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陛下多虑了。”





首辅娇娘 首辅娇娘 第425节
第328章 争宠
酉时,国子监与清和书院放了学。
顾小顺去了南湘与鲁师父那边学艺,顾琰以身子不适为由请了假。
他自然不是真的身子不适了,他是为了执行与小净空的反姐夫正义联盟的计划才故意请假的。
“小和尚怎么还不回来?”顾琰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姚氏好笑地问道:“身子不难受了?”
顾琰轻咳一声:“我、我吹会儿风,好多了。”
姚氏知道他是故意逃课,可碍于他的身体状况也没说什么。
姚氏的月份渐大,顾琰不热,她倒是热得出了一身汗,她回屋洗了个澡。
顾琰在门口巴巴儿地张望,也不知张望了多久,终于把小和尚给等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晚?”顾琰问。
小净空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还不是姑爷爷太晚了?我说了我可以自己回来,姑爷爷不放心,非得让我等他。”
国子监到碧水胡同并不远,小净空天天走,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了。
可大人与孩子的想法总是不大一样的,他的安全范围是这条胡同,超过一点家里的大人就不够放心了。
顾琰往胡同两头看了看,拉过小净空的手:“行了,先不说这个了,姐姐和姐夫快回来了。”
这意味着二人要开始暗戳戳地干坏事了。
不过到底是第一次,他们还得从长计议。
今日医馆与翰林院都不忙,顾娇与萧六郎到家很早,到家后萧六郎就去书房检查小净空的功课。
他做作业比顾琰快,所以一般先检查他的。
顾娇则去了灶屋。
顾琰眯了眯眼,悄悄来到灶屋外往里偷瞄了一眼,发现他姐居然在做咸豆花!
啊!
给姐夫送咸豆花送上瘾了是吗?
居然还亲手做起豆花儿来了!
顾琰的一颗心在醋海中翻涌,小净空借口尿尿从书房溜了出来,两个小作精躲在海棠树后,一板一眼地交换彼此打探到的情报。
小净空凶巴巴地说:“娇娇去翰林院接坏姐夫啦,他俩一起回家的!”
顾琰气坏啦,姐姐都没去接他放过学!
顾琰咬牙切齿地说:“姐姐在做咸豆花,又是给姐夫做哒!又没咱俩的份儿!”
小净空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娇娇!姑爷爷叫你!”小净空来到灶屋外,一脸萌萌哒地对顾娇说。
顾娇放下勺子,道:“哦,好,那我过去一趟。”
她前脚刚走,两个小作精后脚便闪了进来。
二人相视一眼,坏坏一笑,拿起调料罐子,哗啦啦地往豆花里倒了下去!
“加点盐巴!”
“辣酱!”
“八角!”
“花椒!”
“还有这个这个!”顾琰从碗柜的最里头抱出一个罐子,“莲子心,超苦的!”
小净空做了个被苦到直翻白眼、倒在地上的姿势,爬起来哈哈哈笑得浑身颤抖!
二人做完坏事,刚把最后一个罐子放回碗柜,顾娇回来了,她错愕地说道:“方才姑爷爷没叫我呀。”
小净空一本正经地摊手:“啊,那可能是我听错啦!”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顾娇问。
二人眼神闪了闪。
顾琰临危不乱道:“哦,你不是给姐夫做了豆花吗?我们帮你端过去!”
小净空忙附和:“对!帮娇娇端过去!”
顾娇哦了一声,道:“豆花不是给你们姐夫做的,是给你们做的。上次只给你们姐夫买了豆花,没给你们买,你们好像挺失落的,所以今天我早点回来,亲自给你们做了一碗。你们来的正好,快点吃吧!”
二人看着那个被他们用无数调料狠狠摧残过的黑暗料理,内心受到一万点雷霆暴击——
两个小作精欲哭无泪,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呜呜……
顾娇看了看表情逐渐崩裂的二人,古怪地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吃我做的豆花吗?”
呜,必须不能不喜欢!
不然可不就输给坏姐夫了嘛!
他们要比坏姐夫更爱娇娇!
二人拿出各自的小碗,顾琰给小净空舀了一大勺:“你是弟弟,你多吃一点。”
小净空给顾琰舀了更大一勺:“古有孔融让梨,今有净空让豆花,琰哥哥多吃一点。”
顾琰:“不,还是你多吃,你要长高高。”
小净空:“我还小,可以慢慢长高高,琰哥哥养身体比较重要。”
来呀,互相伤害呀!
反姐夫正义联盟第一次行动,以互相伤害失败告终!
……
一直到吃完饭时,顾琰与小净空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哼!”小净空撇过脸。
“呵!”顾琰也撇过脸!
所有人一头雾水,啥情况?咋又给斗上了?
晚饭后,顾娇继续研究她的黑火药,研究到一半时秦公公来了。
秦公公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从马车上跳下来,险些没摔个四脚朝天。
“秦公公,您慢点儿!”恰巧在门口的顾小顺扶了他一把。
秦公公抹着额头的汗水笑道:“多谢小顺兄弟!小顺兄弟,你姐姐在吗?”
“在的!在后院儿!”顾小顺说着,冲里头嚷道,“姐!有人找你!是秦公公!”
顾娇收好地上的瓶瓶罐罐,站起身来望向脚步匆匆的秦公公:“秦公公这么晚过了,是姑婆找我吗?”
秦公公着急道:“哎呀是啊……不是!”
顾娇问道:“到底是还是不是?”
“哎!”秦公公掐了自己一把,“瞧我这张嘴,一着急就不会说话了,是这样的顾姑娘,太后她吃鱼被鱼刺给卡住了,卡得挺深,御医们没辙,我便来找你了!”
“好,我这就和你进宫。”顾娇回东屋,拿上小药箱,与秦公公出了门。
可她还没上马车呢,又一辆马车停在了家门口。
魏公公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也是一脸着急:“顾姑娘!顾姑娘!”
顾娇唔了一声:“魏公公也来找我?”
魏公公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陛下……陛下请顾姑娘去一趟华清宫……有人受伤了!”
秦公公拉住顾娇的衣袖:“顾姑娘,你先去看太后!”
“太后怎么了?”魏公公顾不上等秦公公回答,拉住顾娇的另一侧衣袖,“性命攸关,顾姑娘先随老奴去华清宫吧!”
秦公公正色道:“太后也是性命攸关呐!她都咳血了!”
主要是一开始太后没将鱼刺当回事,用土法子咽了几口饭,结果没把鱼刺给咽下去,反把喉咙给划破了。
顾娇对魏公公道:“取鱼刺很快,我取完就过来。”
魏公公抬手:“可是……”
没有可是。
顾娇上了秦公公的马车。
秦公公松了口气,心道,太后没白疼顾姑娘!
不过,有人受伤了?
谁受伤了让陛下如此紧张啊?
二人去了仁寿宫。
庄太后难受得不行,喉咙里卡了个东西,一吞咽便钻心地疼,太后的凤体兹事体大,御医们又不敢盲目地拿东西撬开太后的嘴。
万幸是顾娇来了,所有御医都感觉自己如释重负。
顾娇打开小药箱,拿出手套戴上,又挑了个冷冰冰的镊子。
“哀家不要!”庄太后一看那镊子便整个人都不好了。
“很快的,一点儿也不疼。”顾娇哄道。
“不要不要!哀家不要!”庄太后炸毛拒绝。
顾娇转头看向众人:“秦公公,你们先出去吧。”
庄太后:“不许出去!”
秦公公轻咳一声,带着御医与宫人们退下了。




首辅娇娘 首辅娇娘 第426节
庄太后:……我还是不是你们太后啦!说好的闻风丧胆呢!
庄太后捂住嘴,咻的从凤床上蹦了下来。
顾娇追着她满寝殿跑。
二人简直是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秦公公看着投射在窗户纸上的身影,摇摇头,这也是个没眼看的。
最后的最后,庄太后还是被顾娇追上了。
她死死地捂住嘴:“哀家不要!”
顾娇哄道:“好,我不用它,我看看总可以吧?”
庄太后道:“那、那你把这东西给我!”
顾娇乖乖地把镊子给了她:“张嘴让我看看,看能不能用药。”
庄太后张大嘴。
一道银光一闪,咻的一下,顾娇用另一把镊子将她的鱼刺取出来了。
庄太后:“……”
顾娇道:“好了,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喉咙破了得养一阵子,少用嗓,饮食清淡。”她说着,对门外道,“秦公公,进来吧。”
秦公公笑嘻嘻地步入寝殿。
庄太后神色冰冷地瞪了某人一眼!
秦公公脖子一缩,躲到了顾娇身后。
却说另一边,魏公公独自一人回到了华清宫。
皇帝只有他一人,不免龙颜大怒:“怎么回事?小神医呢?朕不是让你无论如何都要把她请来吗?”
魏公公讪讪道:“奴才去请了,可……小神医……”
皇帝冷声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魏公公把心一横,说道:“太后也病了,小神医让秦公公给叫走了。”
皇帝讥讽地笑了,他一拳头捶在桌上,冷笑着说道:“她的风寒不是早就痊愈了吗?朕方才去给她送平安符时她都还精神矍铄着,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病得需要叫大夫了?宫里没御医吗?”
魏公公想了想:“这……听说是意外,卡了一根鱼刺。”
皇帝的笑意越发讥讽:“上回生了那么大的病,都舍不得告知小神医,如今不过区区一根鱼刺就将小神医叫到宫中,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她是不是知道了?”
“陛下……”魏公公完全不知如何接话。
皇帝捏紧拳头道:“好,她做初一,就别怪朕做十五!”
“陛下!顾姑娘来了!”门外的小太监禀报。
皇帝给魏公公使了个眼色,魏公公会意,亲自去华清宫外将顾娇迎了进来。
顾娇只知是华清宫有人受了伤,却不知究竟是何人受伤,一直到进了华清宫的偏殿,才发现需要自己医治的伤患竟然是静太妃。
顾娇没问本该住庵堂的静太妃为何出现在了皇帝的寝宫,且似乎仁寿宫对此并不知情,不然秦公公也不会嘀咕了一路。
顾娇看着昏迷不醒的静太妃。
唔,相公只说以后不要去庵堂出诊,没说不能来华清宫出诊。
四舍五入今天是可以出诊的。
顾娇将小药箱放在桌上,开始为静太妃检查伤势。
“她是怎么了?”顾娇问。
皇帝看着静太妃,心疼地说道:“母妃摔倒了,她是去给朕摘果子,结果不慎从台阶上滚下来。”
庵堂的后面有个小小的果园,里头种着时令的瓜果,每季硕果累累时静太妃都会采摘一些让人给皇帝送进宫里。
皇帝主动说起静太妃入宫的缘由:“朕今日去探望母妃了,刚回到宫里便闻此噩耗,朕这边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命人将母妃接回宫中静养。”
“她伤的不重。”顾娇说。
皇帝眸光深邃道:“可朕担心她还会有别的意外。”
这话就不大好猜了,是说静太妃上了年纪容易发生意外,还是说有人暗中对静太妃不利,屡屡给静太妃制造意外,不得而知。
顾娇也没问。
静太妃的右手肘、左手心以及以及右侧的大腿和膝盖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伴有轻微发热,诊断是近日染了风寒。
顾娇给开了个方子,让魏公公去抓药:“一日一副药,早晚各煎一次,饭后服用,至于她的伤势,擦点御医局的金疮药即可,不擦也没关系。”
顾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皇帝忽然苦涩一笑,开口道:“朕本以为瞒得很紧。”
结果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太低估了仁寿宫那一位的眼线!
顾娇顿了顿,道:“太后不知道。”
“呵。”皇帝冷笑,“她不知道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装病?万幸是静母妃伤得不重,万一重呢?这么一耽搁的功夫,静母妃的命可能都没了!”
亏得自己还因为她照顾了自己一宿而有所动容,而今看来,那只是她笼络人的手段,她根本是死性难改!
“太后没装病。”顾娇指了指床铺上的静太妃,“太后的情况比她严重,真要装病,为什么不是她在装病?”
顾娇不是质疑静太妃,只是单纯举证反驳皇帝而已。
皇帝当即激动了:“静母妃怎么可能装病?她都伤成这样了!你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顾娇不为天子怒火所慑,定定地看着他,倔强地说道:“太后那边我也亲眼所见。”
皇帝的目光越发冰冷了下来。
整座偏殿都静了,一旁伺候的魏公公全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一下。
顾姑娘的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和陛下说话就不怕被陛下问罪吗?
皇帝的确被顾娇气得差点问了顾娇的罪,可他最终堪堪忍住了。
他转过身,冷冷地说道:“你退下,这几日不要出现在朕的面前!”
顾娇淡道:“正好,我也打算告诉陛下,以后这华清宫我不来了,华清宫的人生了病请自行去请大夫或御医,不要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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