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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偏方方
顾长卿道:“那个内应会是静太妃的人吗?”
老祭酒摸了摸胡子,陷入沉思:“目前暂时没有证据表明是她。如果是她所为,她为何要行刺陛下?杀了陛下对她有什么好处?”
顾长卿想了想:“要是她的目的不是杀死陛下,而是刺伤陛下嫁祸给庄太后呢?”
事实上,陛下确实将那次刺杀的账算到了庄太后的头上。
老祭酒神色凝重:“不排除这种可能。”
如果真是如此,那静太妃此人就太可怕了,她对付庄太后尚可认为是在向庄太后复仇,亦或是争夺太后之位,可陛下如此敬重她,她也下得去手——
“希望是我们猜错了。”顾长卿说。
陛下如此敬重静太妃,除了不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几乎与她亲生骨肉无异。
顾长卿很理解陛下对静太妃的感情,曾经顾承林与顾承风对凌姨娘也是如此。
不同的是,凌姨娘只是一个姨娘,顾承林与顾承风自幼便知道自己有亲娘,在他们心里还是亲娘更重要的。
陛下出生便被抱到静太妃的宫里,过继到静太妃的名下,母子亲厚多年,一直到长大了陛下才得知自己的生母是个宫女。
那时的他早已无法对生母生出任何感情。
先帝也不会允许他对一个低贱的宫女生出母子之情。
陛下若是被静太妃所伤害,那种打击是毁灭性的。
二人说话的功夫,马车抵达了家门口。
马车停下,四周静了。
二人这才听到身边传来的均匀的小呼噜声,却原来是顾娇不知何时抱着枕头睡着了。
小丫头睡得香,脸颊压在枕头上,压得肉唧唧的,又被这闷热的天气烤得红彤彤的。
二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啊,对这些事当真没半点兴趣,不让套麻袋就索性睡大觉去了。
我先下去。
老祭酒无声地说。
顾长卿颔首,冲老祭酒躬身行了个晚辈的礼。
二人都没吵醒顾娇。
顾长卿留在马车上,从桌子底下拿了把蒲扇,为顾娇轻轻地扇了起来。
约莫是凉快了,顾娇皱着的眉头都舒展了。
在前院摘菜的姚氏看见这一幕,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眼神掠过一丝柔和。
顾娇这一觉直接睡到小净空从国子监回来。
小喇叭精一到家,便开始不知疲倦地叭叭叭,顾娇想不醒都难。
所幸也睡饱了。
顾长卿军营还有事,就不留下吃晚饭了。
傍晚时分,胡同里炊烟袅袅,萧六郎也从翰林院散值回来了。
他去了一趟老祭酒那边,谈了些事,回到家里时就发现顾娇坐在东屋蔫哒哒的。
她睡了一下午,按理说精神头该很足才是。
可她那长吁短叹的小样子,真是叹出了小净空模仿隔壁赵大爷的精髓。
萧六郎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唇角。
吃过饭,顾娇没精打采地回了屋,继续蔫哒哒。
萧六郎叩响房门:“是我。”
顾娇坐起身子:“进来。”
萧六郎推门而入。
顾娇以为他又是来给自己送绿豆汤的,虽然肚子不饿,但还是十分配合地在桌边坐下了。
哪知萧六郎手里却并没有递给她一碗绿豆汤,而是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顾娇渐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她抬头迎上萧六郎的眼神,古怪地问:“干嘛?”
萧六郎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波光熠熠,有着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无奈笑意:“不是要想套麻袋吗?”
“嗯?”顾娇竖起了小耳朵!随后她眨眨眼,望向窗子,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那种人。”
萧六郎差点就信了,扶一把把人扶得下不了床,你的确不是那种人。
萧六郎忍住笑意,正色问道:“那……进宫看姑婆去不去?”
顾娇坐直了小身子:“这个……当然去!”
“换上这个。”萧六郎变戏法儿似的拿来了一套小太监的衣裳。
他出去后,顾娇将衣裳换上,帽子也戴上。
房门被拉开,一个俏皮的小太监走了出来。
萧六郎猝不及防,眼睛都看直了。





首辅娇娘 首辅娇娘 第439节
他万万没料到女人穿起太监的衣裳来会是这般俏皮可爱的模样,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水灵晶亮,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就连那块总被人诟病的红色胎记也好似有了一丝别样的灵气。
若是宫里的小太监都长这个样,那还纳什么妃、选什么秀啊?
“好看吗?”顾娇问。
“还行。”某人一脸高冷地说,“上车了。”
二人上了马车。
今日是南湘亲自去清和书院接走了顾小顺与顾琰,刘全得了空闲,不过这下也不闲了,要送俩人入宫了。
顾娇乖乖地坐在马车里,伸直双腿,一下一下绷着小脚尖,看得出心情不错。
马车来到宫门口,萧六郎大大方方地出示了自己的仁寿宫令牌。
“劳烦看一下马车内可还有旁人?”侍卫客气地说。
萧六郎掀开帘子,大大方方地任侍卫打量,可事实上他将顾娇挡了大半,只能看出小太监的衣裳。
萧六郎面不改色地道:“是仁寿宫的小公公。”
“啊,原来如此,萧修撰请。”侍卫侧过身放行。
马车一路驶过金銮殿,临近后宫便不能再往前了。
萧六郎道:“好了,就停在这里吧,刘叔你先回去,一会儿我们自己回。”
刘全道:“我等你们!”
萧六郎道:“不用,姑婆会派人送我们的。”
“也是。”刘全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刘全离开后,萧六郎与顾娇去了华清宫附近。
夏季昼长夜短,这会儿时辰不早了,却依旧暮色无边。
静太妃有饭后散步消食的习惯,晚膳后她便与蔡嬷嬷等人去了御花园。
上午在华清宫发生的事对她多少有点影响,她的脸色不大好看。
蔡嬷嬷扶着她,几个小宫女跟在后头不敢说话。
“去亭子里坐坐。”静太妃对蔡嬷嬷说。
“是。”蔡嬷嬷扶着她走上台阶,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随后她吩咐一名小宫女,“去泡壶花茶过来。”
“是!”小宫女去附近的茶室泡茶。
晚风习习,垂柳依依,御花园沐浴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下。
小宫女端来了茶水,倒了一杯双手呈给静太妃。
蔡嬷嬷伸手去接,碰了一下咝的倒抽一口凉气,厉声道:“大胆!你想烫死太妃娘娘吗?!”
“啊!奴婢不敢!”小宫女吓得扑通跪下,因动作幅度太大,杯子里的茶水荡出来,溅了她满手,瞬间她的手背红透。
静太妃轻声道:“算了,她又不是故意的,年纪小,多教教就是了。你起来。”
“多谢太妃娘娘!多谢太妃娘娘!”小宫女感激涕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放下吧。”静太妃看着她手中的茶水说。
“是!”小宫女将茶水放在了石桌上。
静太妃又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小宫女唰的将手缩到了背后:“不敢侮了娘娘的贵眼!”
“只管给我看看。”静太妃语气慈祥。
“……是。”小宫女低头,忐忑地伸出一双手来。
静太妃看了看她的手背,道:“都烫红了,不必在我跟前伺候了,回去擦点药膏。”她说着,顿了顿,又道,“差点忘了这不是庵堂,你们这些小姑娘自己手里没药膏。蔡嬷嬷,你带她去我房中,拿一瓶烫伤膏给她。”
蔡嬷嬷笑道:“娘娘真是宅心仁厚。”
“多谢太妃娘娘!”小宫女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
一旁见了这一幕的宫女太监莫不觉得静太妃真是面慈心善的主儿,吃斋念佛多年,菩萨心肠,比仁寿宫那位容易相处多了。
在仁寿宫做事,时刻将脑袋别在腰上,不知何时就触怒了那一位,被打死都没处说理的。
蔡嬷嬷领着小宫女退下。
不远处的萧六郎收回目光,对顾娇道:“我肚子不舒服,突然想去一趟恭房,你在这里等我……算了,还是别等了,你先去仁寿宫,一会儿我自己过去。”
顾娇看看不远处的静太妃,又看看萧六郎,点头如捣蒜!
萧六郎唇角微勾,抿了抿唇:“那我去了。”
顾娇:快去快去!
被媳妇儿嫌弃的萧六郎:“……”
萧六郎往恭房走去,他自然不是真的要出恭。
他尽量走远些,在无人经过的假山后,他自宽袖中拿出一只竹笛。
他方才去见了老祭酒,已从对方口中了解到了顾娇遇刺以及华清宫发生的事,知道了静太妃手里有先帝死士的事。
有件事或许连老祭酒与陛下都不知道,那就是信阳公主手中也有先帝留下的死士。
萧六郎定了定神,吹响了手中的竹笛。
繁茂的大树上,一道抱着长剑、靠着树身闭目养神的黑色身影忽然双耳一动,睁开了眸子,他握紧手中长剑,神色一凛,施展轻功朝笛声的方向飞掠而去!
蔡嬷嬷带着那个被烫红了手背的小宫女走了,亭子里只剩静太妃与余下几名宫人。
“奴婢们去给娘娘摘些花来吧。”一个小宫女说道。
“也好。”
静太妃点头,“你们都去吧,快些摘完,天要黑了。”
“是!”
四名宫女太监走下台阶,在花丛里摘起花来。
四周埋伏着几名暗卫。
咻!
一个暗卫不见了。
咻!
又一个暗卫不见了。
咻咻咻!
所有暗卫都不见了!
静太妃隐隐察觉到什么,眉头一皱,唰的转过身来,却根本还没看清便被某人套了麻袋!
她到底是会武功的,不比太子妃之流,她指尖一转,一枚毒针朝着顾娇射了过来!
哟嚯!
毒蝎子!
幸亏顾娇早有准备,侧身一让,抓着针管朝着她的大腿胳膊刺了下去!
静太妃连叫都来不及,便被药倒了!
第337章 揍她
却说那名高手被笛声吸引,施展轻功来到萧六郎所在的假山后。
他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比寻常杀手更冰冷嗜血的眼睛。
他稳稳地落在萧六郎的身前,上下打量了萧六郎一眼。
萧六郎小时候曾看见过信阳公主用笛声召唤先帝的死士,吹的就是方才那首曲子。
这一带四下无人,他的曲声也不大,应当只有先帝的死士听见了。
起先有点儿担心自己会不会吹错,看样子是没错的。
只不过,为何只有他一人?难道其余几个都不在皇宫里了?
印象中的先帝死士就是戴着这样的面具,身上有着同样可怕的杀气。
他们并不会滥杀任务之外的人,尤其是不会武功的人,除非在执行任务时受到对方的阻挠。
萧六郎明白,只要自己不作出挑衅的举动,他就不会对自己动手。
他的眼神很疑惑,也很好奇。
萧六郎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打量。
须臾,像是为了验证什么,萧六郎对他道:“能劳烦帮我摘片头顶的叶子吗?”
那人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六郎叹气。
原本存了点侥幸心理,他能吹奏曲子将对方召来,没准也能使对方听令,看来是他想多了。
当初信阳公主能控制先帝的死士,不是因为这首曲子,而是因为她是先帝传承给他们的新主子。
这个死士听到曲子,只怕也是以为原先的主子在召唤他,可当他赶过来发现自己既不是先帝,也不是陛下,就转身走掉了!
好了,他就只能拖延这么点时间了。
顾娇把人拖进太液池附近的小黑屋,刚把人扔进去,还没来得及使出自己雪花般的暴力小拳拳,一道可怕又熟悉的气息逼近了。
呀!
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她还没开揍呢!




首辅娇娘 首辅娇娘 第440节
钮祜禄·顾娇抓狂地抓了抓小脑袋,提起麻袋,一脚踹进了太液池!
随后她就啾啾啾地跑掉了!
御花园里的几个宫女终于发现静太妃不见了,几人忙四下寻找,最后还惊动了皇帝。
等皇帝从御书房赶过来时静太妃已经被那名死士从水里捞起来,带回了华清宫的寝殿。
“母妃!”
皇帝火急火燎地去了华清宫,他直奔静太妃的寝殿,却被蔡嬷嬷拦在了外头:“陛下请稍等!太妃娘娘在更衣!”
皇帝焦急道:“出了什么事?为何母妃突然不见了?”
蔡嬷嬷难过又惊慌地说道:“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一切且等待会儿问过太妃娘娘之后再说!”
皇帝冷声道:“你为何不清楚?你不是贴身伺候着母妃吗?”
蔡嬷嬷委屈道:“奴婢原是在太妃娘娘身边伺候的,后面一个小宫女不慎烫伤了手,娘娘心善,于是让奴婢带着小宫女回华清宫上药。奴婢哪里能料到,奴婢就走开这么一会会儿的功夫,太妃娘娘就落水了!”
“落水?”皇帝眉心一蹙。
里头传来静太妃痛苦的呼声,蔡嬷嬷忙道:“太妃娘娘浑身湿透了!奴婢先进去伺候太妃娘娘了,奴婢告退!”
蔡嬷嬷转身进了静太妃的寝殿。
不多时,御医也来了,御医正要向皇帝行礼,皇帝不耐地摆摆手:“还不快进去!”
御医吓得一个哆嗦,忙拎着药箱进去了。
皇帝在寝殿外焦急地等了足足小半个时辰的功夫,静太妃才收拾妥当了。
“陛下。”蔡嬷嬷红着眼眶走出来,将皇帝请了进去。
皇帝快步来到床前,在床边坐下,看着坐在床头,神色苍白、鼻青脸肿、脑袋上还缠着一圈巨大纱布的静太妃,心口就是一痛!
他冷冷地看向蔡嬷嬷:“不是说只是落水了吗?为何会受伤?!”
还是如此严重的伤势!
这哪里是全部的伤势啊?根本只是冰山一角好吗?
顾娇虽没来得及出手,可把人拖进小黑屋的路上,静太妃的脑袋在台阶上撞了七八下,屁股在青石板上磨了百八十下,麻袋都磨穿了,裤子也磨出洞了!一片血肉模糊!
膝盖撞了三下,胳膊撞了五下,老腰被撞了几十下……
她这把年纪了还得遭这种罪,若不是有武功,早命都没了!
可就算有武功,也伤得很重很重啊!
她根本不能动,一动浑身剧痛!
蔡嬷嬷扑通跪下,哽咽说道:“奴婢……奴婢也以为是单纯落水……奴婢……”
静太妃虚弱地说道:“陛下,此事与蔡嬷嬷无关,陛下不要迁怒于她。”
她这会子的虚弱就不是装出来的了。
真的真的弱得不行了,随时可能倒下。
“你们都退下吧。”静太妃对蔡嬷嬷与寝殿内的宫人说。
蔡嬷嬷一行人忐忑地望向皇帝,唯恐他会发落他们,皇帝冷着脸摆摆手,众人如释重负地退下。
“怎么这次的宫人也不顶事吗?”皇帝咬牙喃喃。
静太妃抬起疼得快要断掉的胳膊,将手轻轻地搭在皇帝的手背上,摇了摇头说:“不干他们的事,是对手太强大了。”
皇帝问道:“朕留给母妃的死士与暗卫呢?”
静太妃道:“死士被引开了,暗卫被打晕了。”
“那可是皇宫的大内高手!”皇帝倒抽一口凉气,“什么人竟如此厉害?”
静太妃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当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我还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就被……对方伤到了。”不好意思说被套麻袋了,丢不起这个人,“那人将我带去太液池附近,如果不是死士及时赶回来,吓跑了那人,可能我已经遭遇不测了。那人还知道将我扔下水,逼得死士不得不下水救,这样他就能逃之夭夭。”
“如此歹毒……如此歹毒!”皇帝捏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静太妃低下头,收回手,苦涩一笑:“我……是不是给陛下添麻烦了?如果不是我突然回宫,也不会无端生出这么多事。”
皇帝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母妃快别这么说!你回宫是朕的意思!有人见不得你回宫,一日之内连施两计,还差点要了母妃的命!母妃放心,朕一定会将幕后黑手揪出来,朕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她绳之以法!为母妃讨回公道!”
这话,只差没指名道姓地在说庄太后了。
静太妃拿帕子捂住嘴,难过地咳嗽了几声。
“母妃!”皇帝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御医,“母妃的身子究竟如何了?!”
御医诚惶诚恐地答道:“回陛下的话,太妃娘娘受伤严重,又落水受了惊吓,怕是要将养好一段日子才能康复。”
皇帝厉喝:“那你还处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母妃熬药!”
“是!是!”
御医冷汗涔涔地出去了!
“陛下!陛下!”魏公公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何事?”皇帝问。
魏公公道:“奴才在太液池附近发现了昏迷的萧修撰。”
“他?”
皇帝去了华清宫的小花园。
魏公公方才叫来御医,御医为萧六郎施了针,萧六郎悠悠转醒,他睁开仿佛有些沉重的眼皮,问了句:“这是哪儿?”
魏公公忙道:“这是华清宫!萧修撰,你方才在太液池晕倒了!你为何会晕倒?”
萧六郎一脸茫然:“我……方才好像……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像是娇娇……我叫了她一声,结果她就将我打晕了。”
“什么?小神医将你打晕的?”魏公公错愕地看向皇帝,他从皇帝的眼底也看到了一片震惊。
皇帝到底是经历过斗心勾角的帝王,他仔细询问了萧六郎出事的地点与时辰,很快便将那人与行刺静太妃的凶手对上了号!
萧六郎满目惊愕:“陛下,您是说……静太妃遇袭……凶手是娇娇?这怎么可能?”
他的演技又进步了,这么无耻的事,他也不过是做过一两次而已,怎么就如此炉火纯青了?
他果真是有某方面的天赋么。
魏公公不解道:“可奴才方才审问过宫人了,当时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在附近出现过。”
萧六郎正色道:“娇娇今日根本就没有入宫,她虽有些身手,却不会轻功,不走大门她进不来的。”
这是大实话。
顾娇的轻功确实半点没有,皇帝深深领教过,他被行刺的那晚,顾娇带着他逃命就是用四条腿跑路的!
皇帝的腿都差点跑断了!
如果她会轻功,不会到了生死关头也不用。
这次也不等皇帝吩咐,为了还小神医一个清白,魏公公自己去了宫门处,问了侍卫顾娇可曾入宫。
“没有!”侍卫无比笃定地回答。
魏公公:“萧修撰是自己入宫的?”
侍卫:“还有一个仁寿宫的小太监。”
这个小太监并没有引起魏公公的疑心,因为庄太后确实时常派人去碧水胡同送东西、或接碧水胡同的人入宫。
魏公公回去华清宫复命:“小神医今日确实没入宫呢。”
萧六郎若有所思道:“难道……是有人冒充娇娇?”
皇帝咬牙:“你到底看清楚她的样子没有?”
萧六郎微微摇头:“没看太清楚,背影很像,衣裳、发饰都一样,还有那个小背篓!”
在皇宫,没有哪个宫女会一袭青衣、背着小背篓,这明显就是顾娇的打扮。
皇帝的眸光冷了下来:“看来,真的是有人在冒充小神医!”
萧六郎一脸恍然大悟:“他为何不杀了臣灭口,可能就是想借臣的口说出她的身份。可惜,她并不清楚娇娇不会轻功,反而让她自己露了馅。”
这个平衡是很微妙的。
顾娇不会轻功的事就连魏公公都不知道,他以为小神医身手那么好,一定和大内高手一样能够飞檐走壁。
正因为连他不知道,皇帝才相信了凶手也不知道。
如此看来,凶手是算漏了一处。
既然凶手打算嫁祸顾娇,那么幕后黑手就不会是庄太后了。
皇帝再怎么对庄太后有成见,也没法儿相信她会去栽赃顾娇,他在碧水胡同养伤的那段日子,亲眼见过她对顾娇的好,他知道她珍惜顾娇,和自己一样。
庄太后的嫌疑不攻自破。
“可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这么容不下静母妃……”皇帝冷声喃喃自语。
他声音不大,可魏公公仍是听见了。
魏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萧六郎一眼,心道这种话不该当着萧修撰的面儿说吧?只祈祷萧修撰没有听见。
萧六郎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真的什么也没听见,他认真地沉思片刻,说道:“陛下,那人既然嫁祸给娇娇,想必就是要挑起华清宫与仁寿宫的矛盾。”
顾娇与仁寿宫走得近早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果今天没有证明凶手不是顾娇,这把火就势必会烧到庄太后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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