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奸臣杠上假太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蓝家三少
良久,他才松开,瞧着眸色迷离的赵无忧,笑得有些暖,“我为你出生入死,你当如何报答我?”
她嗤鼻,“除了扒皮拆骨,我这副身子骨,那一处没有你的痕迹?还敢问我,如何报答你?穆百里,做男人得有良心,若哪日你做了那喂不熟的白眼狼,活该变成死太监。”
他揉着眉心,当真是敌不过她这毒舌。
罢了罢了,好男不跟女斗。
“明镜楼里,有了发现。”他惩罚式的咬着她耳朵。
酥痒的感觉,让她缩了脖子,“什么发现?”
穆百里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也不继续往下说。
她心道:这男人真当小气。可想归想,还是得照办!捧起他的脸,学着他那副姿态欺身而上,将他压在软榻上,轻柔的尝着他的唇。
那张浓墨重彩的脸上,你瞧不出何等神色,唯有那双温暖的眸,越收越紧的怀抱,清晰的昭示着属于他的占欲。
她身上淡淡的梨花清香,让他如痴如醉,有些东西还真的是不能有开头。有了第一次就会希望第二次,所谓的食髓知味,大概就是因为某些人会上瘾。
“够不够?”她喉间喑哑,用那极是无辜的迷离双眸,撩弄的盯着他。
穆百里轻叹,无奈的揉着眉心,“你这样,我很受伤。”
她将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可是这里?”
他不语。
她的指尖随即南下,“那么,便是这里咯!”
他当即握住她冰凉的柔荑,一脸凄凉的轻叹,“罢了,一辈子就输给一个人,也不算太丢人。何况还是自己的女人,倒有几分自作自受的意味。”
她浅笑如初,“既然知道是自作自受,那就少惹我,否则你家老二也不会答应的。”
他笑了,笑得何其心酸,“你这丫头,果然是执掌教坊司的礼部尚书,说不过你。”
“千岁爷若是不计较我这泥坑里爬出来的,倒也可以反抗试试。”赵无忧轻笑着坐起身来,“还不赶紧说?我可没时间陪千岁爷在这儿闲聊,礼部尚书的事儿可多着呢!”
“不就是一个教坊司吗?”穆百里有些吃味,“有何大不了的?”
她凉飕飕的瞥了他一眼,“三百六十行,行行无贵贱,千岁爷这都不懂?”
穆百里坐起身来,伸手揽她入怀,“好了,言归正传。”若再不说,估摸着这丫头能把他给弄死,还是欲求不满的那种惨死。
这么一想,倒真是生不如死!
“明镜楼里头,什么人都没有。灰尘很厚,蛛也无人打扫,连院子里的屋檐落了一角都没人修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穆百里正了颜色。
赵无忧凝眸思虑,“这就意味着两种可能。一种是萧容并没有传言中的这般痴迷与情深,所以在女子消失之后,也没有表露出眷恋之色。第二种则是萧容对此人恨之入骨,以至于不愿再让任何人靠近自己的仇恨半步,所以听之任之,即便破败不堪也不愿再多看一眼。”
穆百里继续道,“屋子里的摆设都极为精致,尤其是对于十多年前而言,这里头的东西已经算是上等。虽然没办法跟现在相比,但当年齐攸王也算是倾尽所有了。”
“所以我的第一种言论被推翻了?”赵无忧的脑子转得飞速。
穆百里想了想,“约莫是吧!”
她凝眸,“还有别的发现吗?”
“在梳妆台里的盒子里,有一块金镶玉的锁,下头还有些银铃,保存得极为完好。”穆百里意味深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平安锁?”赵无忧身子一震。
“没错!”穆百里长长吐出一口气,眉目微凝,“这东西,平时根本用不着,唯有”
“唯有孩子。”赵无忧眯起了危险的眸子,“这明镜楼里头,不但有女人还有孩子。”这倒是奇了怪了,这么多年,谁都没听说过萧容有子嗣啊!
赵无忧揉着眉心,只觉得脑仁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孩子是死是活?到底是谁的种?”赵无忧不解。
穆百里白了她一眼,“横竖不是我的就对了。”
她嗤鼻,“想得美。”
“有没有孩子还两说,毕竟咱们谁也没见过,而且齐攸王也未必会承认。”穆百里思虑再三,“有东西并不代表一定会有孩子,可能是早早的备下,还没来得及用。”
赵无忧点点头,“也有这种可能。有东西未必有孩子,但是有孩子就一定会有这东西。穆百里,你说如果真的有孩子的存在,那齐攸王为何要隐藏真相?这孩子如今在哪里呢?是死了还是活着?”
第561章 沐瑶的故事(3)
“没有答案的事情,你想那么多不是自寻烦恼吗?”穆百里徐徐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把心放宽,该知道的时候就一定会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好比赵大人的女儿身。”
她嫌弃的望着他,“能不提这事儿吗?说起来,不是千岁爷亏得多吗?这埋在地下的女儿红,都能起出来尝两回了,还敢说我?”
他一愣,算你狠。
这指桑骂槐的功夫,赵无忧敢称第一,别人可没敢称第二。
明镜楼的事情记不得,饭得一口一口的吃,总归是要慢慢来的。有东厂盯着,想来这明镜楼里的秘密早晚得被揪出来。赵无忧也不着急,等着消息就是。
身子渐渐好起来,也该出去走动走动,这教坊司总不能放任不管。
账目倒是清楚的,每个月交付朝廷。
红姑说,“近几个月都没见着什么好货,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些人。”
接过红姑递来的名册,赵无忧随手翻了翻。心里头盘算着,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红姑继续道,“前两日公子病着,奴婢也不好打搅,是而未能向公子禀报。皇上近来似乎心情不错,这宫里头三番四次的让咱们给送歌舞姬进去,可训练歌舞姬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如是长此以往,怕是”
“宫里头的事我回头处理,教坊司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这荒澜与大邺的局势不稳,难民应该不少。”赵无忧面色微沉,“盯着点。”
红姑颔首,“奴婢明白。”
瞧一眼红姑欲言又止的模样,赵无忧眉目微凝,“最近是不是吃太多,所以撑着了?若然如此,一日三餐都可免了。”
素兮在旁笑着,“有话不说,也不怕把自己憋坏了?”
深吸一口气,红姑行了礼,压低声音道,“昨儿夜里,简公子来了一趟。”
赵无忧一怔,便是素兮也愣住,“他来这干什么?”
“奴婢也觉得奇怪。”红姑道,“不过简公子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故而奴婢也不敢多问。”
“跟谁一起来的?”赵无忧拧眉。
红姑想了想,“有兵部尚书的小公子,户部侍郎的二公子,还有几个是生面孔,平素未见得来过。公子,这简公子到底是何意?”
赵无忧扶额,“不管是什么意思,只管盯着,别闹出乱子便是。这教坊司开门做生意,最忌惮闹出事,到时候皇上跟前也不好交代。”
“是!”红姑俯首行礼。
离开之前,赵无忧又吩咐一声,“若是简衍再来,就把他同行之人的姓名记下。姑娘们要怎么做,不必我教你吧!”
红姑点点头,“奴婢明白!”
这一趟回来,赵无忧便不再多说什么,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梨树下,便是沐瑶来了也没有反应。
“你这是怎么了?”沐瑶问。
赵无忧敛眸,“没什么事,就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估计是身子不太舒服的缘故。”沐瑶蹙眉望着她。
“对了,明镜楼的事儿,你查过了吗?”赵无忧问。
沐瑶颔首,“我修书一封回了蜀城,具体的事情还得等一等。这京城里头没人敢提,不代表我蜀城无人可知。当年萧容跟我舅舅的关系那么好,肯定有所透露。我让府里的亲信去问一问我舅舅的旧部,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沐国公可提过什么孩子?”赵无忧问。
沐瑶仔细想了想,而后摇头,“彼时我年纪什么都没记下。我娘走的时候,光顾着让周边的人照顾我,也没来得及告诉我有关于齐攸王的事情。”
“约莫是怕你受伤,怕你冲动,不敢告诉你太多。”赵无忧轻叹,“可怜天下父母心。”
沐瑶抿唇,“大概是吧!”
“这明镜楼里头,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赵无忧揉着眉心想起了穆百里的那些话,那个金镶玉的锁,应该是孩子的吧!可是穆百里没在明镜楼里找到任何有关于孩子的信息,比如说摇篮或者襁褓,哪怕是件衣裳都没有。
是自己猜错了?
真的错了吗?
心里有些乱,约莫也是因为听到简衍的消息吧!早前她猜到简衍并非是真的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思。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是担虑还是警惕呢?
沐瑶絮絮叨叨的跟赵无忧说起来蜀城的事情,说起了沐国公府,说起自己的母亲。
“我从来没见过我爹,从我出生开始,我娘就一个人守着我。后来我被尊为郡主,就再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喊她为娘。”沐瑶苦笑,“你知道有娘在跟前,却只能喊姑姑是什么滋味吗?”
“小时候我不懂,我喊她一次娘,老太爷就会让我娘去跪祠堂。时间久了,我便不敢再喊她为娘,只能喊姑姑。后来我娘走了,我就剩下了一个人,连喊姑姑都没有机会。”
赵无忧凝眉望着她,听她说着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那姚迟是怎么回事?”
沐瑶苦笑,“我娘重病之时,姚迟回来了,跟我娘关起门来说了一番话。后来姚迟走了,没过多久我娘也走了。我至今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我只记得我娘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许踏入京城半步。”
“你娘”赵无忧一怔,“是怕你来报仇,最后反倒深受其害。”
沐瑶点点头,“我娘什么都不肯说,我想着她应该是怕我送死,毕竟我当时年纪很多事情都听得迷迷糊糊的。想问清楚,也没有机会了。”
“可惜姚迟死了,不然也能问个明白。”赵无忧至今都没想明白,这姚迟临死前的那些话,还有他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对了!”赵无忧又道,“我听齐攸王府的人说,你还有个义兄?”
“没错,这会子正捏在萧容的手里,当成对付我的人质呢!”沐瑶无奈。
听得这话,赵无忧不免一笑,“看得出来齐攸王对你这枚棋子,也算是挺上心的,否则怎么会害怕你不听使唤,要捏着你的把柄呢?你那义兄是怎么个情况?”
女奸臣杠上假太监 第297节
第562章 我会不会变成瘸子(1)
沐瑶想了想,“这便说来话长。”
“那便长话短说。”赵无忧轻叹。
沐瑶抿唇,“因为老太爷下过令,在我尚未及笄之前不许踏出蜀城半步,所以那天我跟霍霍是溜出去玩的。我总想着离开蜀城,没想到半路上遇见了被人追杀的义兄。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救了他,还把重伤的他带回了蜀城,给了他一碗饭吃。”
“从那以后,他便跟在了我的身边,他说他叫廉明。我也不计较他是谁,反正自打我回到了蜀城,就没打算再跑出去,因为蜀城里头的那些官员,见着我沐国公府渐渐的没落,只剩下我这个女儿家,谁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是廉明帮着我,收拾了那帮老东西,把蜀城捏在了手里。交给我师父,在我离开蜀城这段时间,让他代为治理。”
赵无忧挑眉看她,“你还有师父?”
“当然,要不然我这功夫是哪儿来的?我师父是我舅舅的旧部,为我舅舅出生入死,后来是因为受了重伤才会退下来。那次去北疆,就有他。”沐瑶蹙眉,“他只记得当时进了我舅舅的营帐,我舅舅已经死了,而姚迟不知所踪。”
赵无忧眸色微沉,“他晚了一步。”
“对!”沐瑶无奈,“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教导我,就是不希望蜀城脱离沐家的手掌心。不管我舅舅是谁杀的,若我手里有权,好歹也能应付。否则我一个弱女子,拿什么跟别人斗?”
“然后呢?”赵无忧继续问。
“然后我就来了京城,嫁给你咯。”沐瑶撇撇嘴,“好在你跟我是一条线上的,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你,让你与我合作。”
“想要让一个男人听你的话,你就得做好睡服他的心理准备。”赵无忧别有深意的笑着。
沐瑶先是一愣,下一刻,面色绯红至极,“你这人怎么说、说耍流氓便耍流氓?”
“纵然是耍流氓,不也是皇上钦赐亲允的吗?皇命在身,不能不耍。”赵无忧轻笑。
沐瑶随即起身,“没个正形。”
“对了!”赵无忧又问,“你那个义兄”
“廉明。”沐瑶报之一笑,“放心吧,他是个聪明人。不会成为我的威胁,也不会成为你的威胁。他之所以留在齐攸王府,只是为了稳定人心罢了!”
赵无忧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从听风楼出来,霍霍眼神怪异的打量着沐瑶。
沐瑶干脆顿住脚步,“你这样盯着我看作甚?”
霍霍捏着下颚,绕着自家郡主走了一圈,终于恍然大悟,一脸的“原来如此”表情。
“你干什么?”沐瑶蹙眉。
霍霍忙道,“郡主,奴婢发现了一件事,郡主有病!”
沐瑶翻个白眼,“你才有病。”
“郡主,相思病!”霍霍一本正经,“你看,郡主眼睛发亮,面颊泛红,这显然就是老人们常说的犯桃花之症。”
“你!”沐瑶轻咳一声,“我跟你说,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把嘴巴封起来。”语罢,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心肝却是噗噗乱跳。好像是被这丫头看出来了?
自己平日里的表现,就这么明显吗?
她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面庞,好像是有些面颊发烫。可那又怎样?死鸭子嘴硬,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喜欢赵无忧的。
那病秧子,有什么好的!
心里虽是这样想,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霍霍在后头咋舌:完了完了,郡主怕是要栽了!
沐瑶想着,自己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干脆去了茶楼。谁曾想,这一去便摊上事儿了。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原本去茶馆也没什么大事,偏偏这茶馆位置偏僻,沐瑶想着静一静,便寻了这么个不巧的地儿。
隔壁传来打斗声的时候,沐瑶一口茶卡在嗓子里,与霍霍大眼瞪小眼。等到对方被人一脚踹进房内,沐瑶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大胆!”霍霍厉喝,“什么竟敢闯进来,这是郡主”
话还没说完,霍霍的脖颈上已经顶着明晃晃的刀子,惊得小丫头当下没敢吭声,一脸骇然的盯着自家郡主。这闹事的,还不怕杀人?
内外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人。
“放开我的丫鬟。”沐瑶手执长鞭,“若她有所损伤,我绝不善罢甘休。”
这是一名青衣男子,胳膊上受了伤,约莫是方才在打斗的时候受了伤。此刻他正挟制着霍霍,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惊惧之色,看样子应该是训练有素,或者是目的性明确。
隔壁有了动静,不多时便走来一个熟人。
沈言面无表情的站在破败的门口,冷眼看着屋子里的动静,毫无温度的说了一句,“东厂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又是你!”沐瑶切齿,难怪这么倒霉,原来是遇见了冤家对头,“遇见你准没好事。”
沈言嘴角微扯,一声轻嗤,“彼此彼此,遇见郡主,也没好事。”
“你!”沐瑶愤然,扭头盯着面色微白的霍霍,一时间也不敢轻易下手。毕竟她的功夫也就是个三脚猫,若真的要打起来,她还真没把握能把霍霍完好无缺的救回来。
所以这个时候,沐瑶不能冲动。谁闯的祸,谁来背锅。
看样子,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冰渣子。
沐瑶望着沈言,只能极力按捺。
沈言仍旧是冷冷冰冰的模样,一步一顿的走进屋子,“听到了不该听的,就该把命留下。”
“喂!”沐瑶冷喝,“你这人”
这话不是把霍霍往死里逼吗?那人一着急,说不定就把霍霍给杀了。好在霍霍这丫头也是个激灵,这会子不哭不闹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家郡主冲上来。
她死了不要紧,可不能伤了郡主,否则娘得从地底下爬出来揍她一顿。
沈言置若罔闻,“谁的生死都跟我没关系,横竖今日你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要么把刀放下,我给你个痛快,要么”
第563章 我会不会变成瘸子(2)
谁都知道东厂的诏狱,是个有来无回的地方,进了里头可就得生不如死。是故宁可死在外头,也不敢进诏狱那个阿鼻地狱。
“休想!”青衣男子将霍霍推在了跟前,“谁敢轻举妄动,我就杀了郡主这丫鬟。郡主如今是尚书府的人,你们东厂该不会想跟赵家作对吧!”
听得这话,沐瑶便知晓这人怕是不简单,能知道京中局势,也不知是谁家党羽。东厂要杀的,难不成是齐攸王府的人?她仔细的打量着这人,倒也没什么奇特,只不过一身杀气,看的人心里发毛。
深吸一口气,沐瑶上前,“你别轻举妄动,把人放了,我让你走。”
“郡主的话,怕是没有分量吧!”青衣男子将视线死死的落在沈言身上。
沈言不开口,东厂的人是不会放行的。
沐瑶也知道这情况,是故一个劲儿的对沈言使眼色,可这冰疙瘩是个没心的玩意,愣是不去多看她一眼,反而径直走向了青衣男子。
说时迟那时快,沈言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青衣男子而去。
刀子就在霍霍的脖颈上游走,那一瞬,沐瑶瞪大了眼睛。她很确定,沈言不但是个冰疙瘩,还是她所见过的最无情的人。
为达目的,不顾他人的死活。
沐瑶自然不会让沈言得逞,她才不管你东厂要干什么事,她只要霍霍活着。是故在沈言出手的那一瞬,沐瑶飞身而起,伸手便去抓霍霍脖颈上的刀。
那一刻,场面几乎乱作一团,超出了沈言的预计。
他没想到沐瑶身为郡主,竟然会不顾一切去救一个丫鬟。如果沐瑶真的徒手握刀,那她的手就会被切断,就此废掉。
可沐瑶的手会不会废,于他沈言何干?
与他有关的是穆百里和赵无忧,如果郡主有什么事,恐怕赵无忧不会跟穆百里善罢甘休。那穆百里,势必也不会与他沈言善罢甘休。
纵然是兄弟,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所以最后的最后,是沈言退了一步,没有及时去抓那青衣男子,而是转身去救沐瑶,免得她这手真当被锋利的切断。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闪火石之间,谁都没来得及反应。
在沈言折返去救沐瑶的那一瞬,青衣男子突然挟着霍霍飞身窜出了窗户。
沐瑶被沈言推倒在地上,骇然盯着近在咫尺的沈言。这才意识到,他正面色僵冷的捏着她的手腕,杀气腾腾的模样,仿佛她犯了什么大错。
这下倒好,人没抓着,反倒连那小丫鬟都被带走了。
沐瑶急了,“若是霍霍有什么损伤,我跟你们东厂没完!”
沈言切齿,“如果事情有变,你也好不到哪去!”他快速窜出窗户,底下的人有所损伤,但是那人武功高强,而且在青衣男子跳下来的那一瞬,已有人在外围接应。
沈言策马去追,沐瑶自然也不甘示弱,跳出窗户的那一瞬,一脚踹翻了一名东厂番子,抢了马急追沈言而去。
快马加鞭,直奔西郊。
林子外头有一匹马,很显然他们是进去了。
沈言一声令下,所有人呈地毯式搜捕,“这人一定不能活着。”
探子的武功那么高,必定不是寻常的探子,能从沈言手里活着走出去的沈言觉得很头疼,毕竟这一次约在茶馆见面,是因为那件事,如果被人知道,那所有的计划都会有所变动。
一旦计划变动,后果将不堪设想。
思及此处,他冷然望着像跟屁虫一样,粘在自己后头不放的沐瑶。身为郡主,竟如此的纠缠不休,难免教人汗颜这国公府的教养。
“不要跟着我。”沈言冷斥,“你自己去找。”
“我就喜欢跟着,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管那么多干嘛?”沐瑶可不敢走,所有的消息汇总都会到沈言的手里,跟着沈言才能得到第一手消息。
“滚远点。”他低语。
虽然她是郡主,可这事儿的确非同小可。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为何要杀人?”沐瑶不依不饶。
“那是探子,不是我的人。”沈言继续往前走。
黑漆漆的林子里,沈言冷睨身边的番子们,众人分开去找,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探子活着离开东厂的视线,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只剩下沐瑶紧跟着沈言,有那么一瞬,沈言是想丢下她不管的,又怕到时候惹出乱子,赵无忧那头不好交代。赵无忧不高兴,兄长估摸着要赶自己走了。
无奈之下,沈言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让沐瑶在后头跟着。
可这沐瑶却如同霍霍附体一般,在沈言后头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你叫沈言?喂,问你话呢!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我告诉你,如果我家丫鬟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东厂。到时候尚书府,齐攸王府,还有丞相府,都得跟你们东厂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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