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游天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当人不如当猫
“等、等等啊,你这碗洗没洗?那么多人喝过,我投诉你卫生标准不达标啊!”
我无力地嚷嚷着,孟婆虽然觉得疑惑,却不为所动,强硬将破碗里的汤水灌进了我嘴里。
完蛋了!
这三个字是我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心头一阵儿哀伤凄凉。
自古相传,孟婆汤又称忘情水或忘忧散,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形同陌路,相见不识。
哥们我大好的鬼生才开始没多久啊,怎能这么轻轻松松就随着一碗汤消散一空?早知道我就不作死跑来完成鬼婆子的任务了,还有那见鬼的仙气金点,你丫怎么今天突然掉链子?下辈子可别再跟着我了!
在我胡思乱想的片刻,一大碗孟婆汤被我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喝完汤后,哥们我满面悲痛杵在原地十来秒,却愣是没感觉有什么特殊之处,回过神来砸吧砸吧嘴,反倒还感觉那汤涩涩的,有点苦,各种滋味,苦辣酸甜的,还有点悲伤的感觉,挺奇妙。
“我没事?”
我摸了摸脑袋,先是怔了几秒,然后纳闷望向端着空碗的孟婆。
孟婆见我生龙活虎的样子,也有些蒙圈,她轻嗅几下空荡荡的碗底,似乎以为自己这锅汤没熬好,连忙又端了另一碗,二话不说塞到我嘴前就朝里面灌。
这世上除了孟婆,估计从没人知道孟婆汤是什么滋味的,因为喝过汤的人都必会将之遗忘。
而我此时却尝出了孟婆汤的滋味,除去酸甜苦辣混杂外,倒还挺好喝的,古代有传言孟婆熬制的汤乃是世间难求的美味,而这美味,终将只有死人才得以知晓,并且无法被铭记。
连喝两碗孟婆汤后,我却毫发无损,甚至连难受的感觉都没有,此刻,我真心挺想装逼的冲孟婆竖个大拇指,来一句‘再来一碗’。
“为何……”
孟婆凄苦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别的表情,只见她一脸惊讶的盯着我看,良久后,方才放下手中破碗,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么?你走吧,此地确实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我,只知道自己是真真正正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顾不得去问孟婆汤为何会对我无效,撒开丫子就朝黄泉路狂奔而去。
跑着跑着,我扭头看了眼,发现孟婆没追上来后,方才安心呼了口气。
为何我喝了孟婆汤却不会忘却记忆呢?我对此虽然疑惑,却没有多想,将一切都归功于自身特殊的体制上了,鬼婆子说我是半灵之体、邪面大佛则说是万仙之体,听名字就有够高大上,能抵御孟婆汤,在种种玄妙中倒也不算太令人惊奇的。
“说起来,孟婆也不知是不知晓我从三生石偷了枚小的出来,还是她压根懒得管三生石之事啊?”
我心里暗暗泛着嘀咕,不过事情顺利比什么都强,也没必要在乎这些细节。
心中一边思索,我一边漂浮着远离了忘川河与彼岸花海,来到宽阔昏暗的望乡台前,思索一下,停下步伐,走上前去。
反正现在孟婆也拿我没辙了,我不体验一把望乡台岂不是很亏?
飘到广阔的望乡台之上,先前离得远我还没瞧清楚,离近了我才看见左侧书写着三个赤红大字‘望乡台’,颇为气派,字里行间又透露着一种难言的凄苦与哀愁。
有关望乡台的传言有很多,最为广泛的一种,无疑就是判官包拯立台的典故了。
据说,包拯最初是出任的是第一殿阎罗王,因为地狱第一殿是距离阳间最近的地狱建筑,又因进入第一殿时各路鬼魂尚没有饮孟婆汤,鬼魂们对阳间的生活和亲人们还存有眷恋之心,因而常常有鬼魂登上阴间的名山,企图再回望一下阳间的情景,但他们却无法望见。
在这种思亲欲见却不得相见的煎熬中,不少的鬼魂都在深夜暗自啼哭,声音悲惨,催人泪下。作为第一殿阎罗天子的包拯心地善良,大慈大悲,听闻此事,动了恻隐之心,命鬼差建筑了望乡台,并将其迁至忘川河旁边,允准阴曹亡魂遥望自己生时的家乡与亲人。
因此,望乡台又称“思乡岭”,成为了阴间鬼魂遥望阳间的窗口和活人与死人联络感情的圣地。后来,因为包拯过于慈悲,而且怜悯屈死,执掌第一殿之时,多次放鬼魂还阳伸雪,被降调至第五殿,司掌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小地狱。
此传言也不知是真是假,还有人说,这望乡台是南无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体恤众生而设立,也有人说,这望乡台是判官钟馗提议修立……
总之,众说纷纭,百口不一,正如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同的地区也流传着不同的传言。
唯一的共同点,便是这望乡台确确实实存在于忘川河边,为数以亿万计的魂魄,送上黄泉路内最后的一丝慰藉思想之情。
鬼游天下 第353章 重回奈何桥
我与这群鬼魂一同站在台子上,随着那些虚幻的光团魂魄一同眺望远方,以求能看见些有趣的场景,比方说家乡、坟头、过往之事等等,然而我张望了许久,眼前却依旧是血黄色的忘川河,没有丝毫变化。
我挑了挑眉头,不知道这又是为何。
一如方才在三生石前,我在望乡台上也看不见任何东西,难不成我魂体真的与寻常魂魄不同?为什么、为什么连望乡台上的景象都瞧不见?
带着满肚子疑惑与失望,我转身踏上黄泉路,准备按照原路返回酆都城……
可我在黄泉路上走了十多分钟,也没找到返回之路,一瞬间我才回过神来,黄泉路上哪有回头路可走的?我这压根就是在瞎折腾啊!
想从黄泉路走到酆都城,唯一的法子就是跨过奈何桥绕一圈。
“唉,难道又得去孟婆那里走一遭?”
我犹豫一下,着实不想再见那个端着破碗的老太太了,哪怕她手上的孟婆汤已然对我全无威胁,可孟婆却依旧能随手将我拎起来,跟吊打三岁小孩似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种感觉任谁都无法忍受。
最重要的是,仙气金光在孟婆跟前不其效用,这是最令我畏惧的。
也没什么好羞愧的,我之所以有胆量和一众鬼王乃至阴神相斗,凭借的全是仙气金光这个bug作为依仗,若没了仙气金光,我就只是个稍微厉害点的鬼将而已。
哥们又不是热血冲脑的愣头青,哪儿敢像小说主角那样横冲直撞的乱窜啊?我可不觉得幸运女神那婊子会天天朝我抛媚眼,指不准啥时候就一脚把我踹下床了……
“去还是不去?”
急的我在原地绕着圈圈,紧皱眉头思索这件事。
万一孟婆突然变了性子,把我这个忘不掉记忆的奇葩魂魄直接扔进忘川河里怎么办?又或者她死活不肯让我过桥,那不就把我困死在这儿了吗?也是挺够操蛋的。
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拼了,大不了就跟孟婆玩不要脸的招儿,哥们我啥大风大浪没见过……
心头打定主意,我咬咬牙,掉头就重新朝奈何桥畔走去,旖旎的彼岸花摇曳着散发花香,似乎是在欢迎我再次光临一样,与腥臭怨念的忘川河形成鲜明对比。
传言,来到忘川河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其一就是喝下孟婆汤忘记这世的记忆,前去轮回。
其二就是投入这忘川河内,等待足足千年才能再次投胎,千年中,在污浊的波涛里为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
看似第二个选择没人会去选,然而有句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那忘川河内翻涌的怨念与鬼脸,就是千百年间纵身跳进河中的魂魄,他们大多是被感情所遮住双眼,一时冲动,选择了跳下忘川河也不肯忘却记忆。
千年之中,那些冤魂或许会看到桥上走过今生最爱的人,但是言语不能相通,你看得见他,他看不见你,千年之后除了少数真性情的倔驴外,大多数人都能看淡世间红尘,乖乖喝下那碗孟婆汤忘却痛苦前去投胎。
正如孟婆挂在口中的那句话:所谓执着,不过是多绕一个圈罢了,不若喝了这碗汤,投胎去吧。
然而,这两个选择哥们我都没兴趣,我的目标是直接跨过奈何桥,她若让我喝汤,哥们我这次老老实实喝就行了,至于记忆忘不忘的掉,那是她的事,我管不着,哈哈。
漫步到奈何桥畔前,这也算是第二次来了,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奈何桥上来来往往的魂魄甚是不少,一个个都臊眉耷眼的,有哭的有骂的,有年轻的,有老的……总之热热闹闹跟赶大集似的,排着队领取孟婆汤。
如此热闹的地方,上次咋一个人都没有?我还以为来错了,仔细瞧了瞧,没错啊,就是这座桥。
思索一下,我随即恍然大悟,上次我是被孟婆直接拎到奈何桥前的,估计空间层面不同,总之玄之又玄的玩意儿我是搞不懂……而这次不同,我是顺着黄泉路大摇大摆自个儿走进来的,所以看见的景象和普通魂魄没什么两样。
“老婆子,来碗汤,喝了我好上路。”
自知孟婆汤对我没啥作用,哥们我逗逼性子也放开了,排队走到孟婆的摊位前,活脱脱像个过岗的武松似得,大有连干三碗的架势。
老实说孟婆汤也挺好喝的,天下第一汤嘛,哪怕没啥滋味也当尝鲜了,以后出去都能跟人吹牛逼说:哥们一口气喝过三碗孟婆汤,你敢不?
“又是你?”
孟婆抬头望了我一眼,依旧端着她那破碗,刺溜刺溜的喝着汤,也不知为啥,这孟婆汤在她嘴里也跟吸溜白开水似得毫无效用,难不成孟婆跟毒蛇一样,自己产的毒液自己有抗体?
从孟婆忧伤的眼神中,我大致能猜出,民间中的孟姜女版本应该更符合孟婆的来历。
相传孟姜女在长城的白骨前找不到自己丈夫的尸骨,悲痛欲绝,哭到长城,最终炼制了一锅能忘却烦恼的忘忧水,于是乎天庭就给她封了阴神之位,派她在忘川河前抹去魂魄的今生记忆……
可现在看来,似乎这忘忧水对孟婆自身没什么意义,想要忘却的东西,终归忘不掉。
一个忘不掉自身哀愁的神,却要负责让天下人忘却今生种种,总觉得有些可悲,在阳间时,我记得周杰伦有一首歌叫‘乔克叔叔’,里面讲的就是一个悲伤地小丑将欢乐带给观众,有种相似的感觉。
孟婆神色淡然,望着我道:“你为何又回来了?不是不愿意过这桥吗?”
我尴尬挠了挠头,老实道:“黄泉路上没回头路,我走不回酆都城,只好按照这条道继续走下去了。”
孟婆盯着我看了一阵儿,瞧的我心里直发毛,终究,她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过去吧。”
这么简单?
我诧异的瞥了眼孟婆,嘴皮子忍不住作死道:“不用我再喝一碗孟婆汤了?”
鬼游天下 第354章 交给鬼婆子
“不必了。”孟婆淡然摇摇头,凝望着我道:“你喝了也没用,正如老身喝了没用一样。”
孟婆后半句话总感觉有点玄机,然而我却一头雾水,领会不到其中的意思,见孟婆不再理会我,而是继续给身后的魂魄们递汤碗后,也没继续多问什么,转身踏上了奈何桥。
其实真正的黄泉路和传说中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多少阴差,除了在黄泉路前半段能瞅见一些阴差将魂魄押进来,自从到了望乡台,几乎就看不见一个阴差了。
我估计那些阴差也害怕孟婆,毕竟这孟婆与传说中的有些差别,并非守在桥前等人来喝汤,而是主动出击,只要有魂魄在奈何桥前徘徊,就立马给其灌一碗汤下去,没得商量。
随着一群熙熙攘攘的魂魄,走过奈何桥,没多远就到了酆都城门,有阴兵上来拦阻,哥们把索魂牌一亮,守门的就让我进去了,进了酆都城,发现酆都城正门和侧门区别不小,四周鬼来鬼往的,不过大多都是些投胎的魂魄,浑浑噩噩的被阴兵们押去侧殿审判堂。
其实哥们我也挺纳闷,为啥喝了孟婆汤后才押去审判堂?记忆不都消失了么?又该如何去审?难不成单按照地府记录在册的事情去判夺?可这样的话,又何必让魂魄们再多走上一遭……
摇摇头,我也懒得多想,地府的规矩如何与我无关,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得赶紧回幽冥界,把那枚小三生石给鬼婆子再说。
这枚小石头看似普通,实则珍贵无比,若是在我这儿丢失了,那麻烦可就大咯。
在酆都城内我也没瞎转悠,直径朝通幽门走去,用紫金令牌驱使阴兵们打开屏障,轻轻松松返回了幽冥界……说真的,想来地府难,但是想出去却挺容易的。
眼前一阵儿幽深灰黑,又跟坐过山车似得,上下左右前后乱飘,数分钟后总算出现了光亮,睁眼一看,熟悉的石台和两道身影出现在我眼帘中,我迈步想走出去,然而却被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拦住了。
“是你呀,小兄弟,这么快就参观回来了?”
壮汉鬼将瓮声瓮气走了过来,仔细一瞧,这货手上还拿着一本旧书呢。
我耸耸肩,戳了戳面前的无形屏障:“快把屏障打开,让我出去再说。”
两个鬼将颔首会意,一如上次那样,比划了一个奇异的手势,紧接着双臂紧贴在通幽门前的屏障上,紧接着阻碍着我的半透明屏障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怎么样?小兄弟,酆都城和黄泉路的景色可好呀?”壮汉鬼将凑过来笑呵呵问道。
我白了一眼他,没好气道:“扯犊子,你怎么没告诉我黄泉路上没回头路的事儿?!哥们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啥?啥没回头路?”
壮汉鬼将听了反倒还挺纳闷,大手摸着脑袋,半晌才恍然道:“哦,你说的是普通魂魄没法从黄泉路直接到酆都城的事儿吧?咱们阴差可和它们不一样,只需要拎着索魂牌就能不受影响,要不然那些拘魂的阴司难不成还都得走一遭奈何桥?”
“卧槽?有这事儿?”
我闻言后惊了一跳,这事儿我压根就不知道,要是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回酆都城,傻逼才愿意跟孟婆那老家伙再打照面呢。
壮汉鬼将拍了我肩膀两下,哈哈笑道,“小兄弟,你这都成副殿主的人了,怎么连这等常识都没有?在阴间这索魂牌用处可多了去了,对了,你不知道这个,又是咋出来的?难不成你真走了奈何桥那道路……”
“哪儿能啊,要是真从奈何桥走过来,我还能在这儿跟你扯淡?”
我可没打算让人知道我喝孟婆汤无效的事儿,连忙错开话题道:“话不多说,哥们我也该回去了,还有一大堆俗事没处理完,以后有缘再见了,祝你早日调换岗位。”
说完,我转身便朝石壁下方走去,直接跳了下去。
“下次来记得多带几壶酒啊!”
壮汉鬼将站在石台上冲我挥手,我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漫步朝远处的哈尔滨殿北城门走去。
一路很顺畅,轻轻松松便走到了阴阳十里铺前,我原先以为路上会发生点啥奇葩事情,然后一波三折把小三生石搞丢啥的,没想到这次进展却顺利的异常,似乎老天爷都不忍心再瞎折腾了一样。
站在门前,我却罕见的犹豫了,手心攥着被白色小幡包裹的小三生石,不知这样做是否正确……
我深呼吸一口气,掀开那熟悉的破旧帘子,走进昏黑狭窄的阴阳十里铺内,第一眼入目的便是鬼婆子倚在摇椅上的佝偻身形。
“拿来了?”鬼婆子睁开苍老双眼,凝望向我,我能感觉到她眼遂深处有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恩,拿来了。”
我淡然将手心的白幡与三生石扔向鬼婆子,眼前突然一花,再恢复视觉,这两样东西已经被鬼婆子枯瘦的手臂攥了起来。
我不知道鬼婆子要她自己的小三生石究竟想干什么,而且还说只有我才能取来,其中可能就是看中我被孟婆抓住喝了汤也没事的体质吧?至于其他的,我暂时还不知晓,估计问她也不会说。
我默默站在一侧,看着鬼婆子抚摸着手心中的小三生石,三生石散发着三色光晕,如梦似幻,将狭窄的杂货铺都照的通彻,映照着鬼婆子阴森的脸庞,有种莫明的诡异感。
“小子,这次干得不错,比我预计的还要快一些。”
鬼婆子声音沙哑,阴森朝我这边望了一眼,目光阴测测的,把我心底吓得有点发毛,生怕她将所有想要的收集到手后,就直接杀我灭口……
倒不是我不信任她,而是这种狗血剧情电视剧里太多了……再一个我凭什么非得信任她?难道受了些恩惠,对方就一定对你好?
正当我心神紧绷,随时准备祭出仙气金光时,鬼婆子枯瘦的手臂朝货架轻轻一招,只见一株干枯的彼岸花散发着微微红光从一堆杂物中飘了出来,当我定睛一看,却发现这株彼岸花并不平常……
这株彼岸花,它竟然有叶子!
鬼游天下 第355章 鬼婆子离去
我没看错吧?彼岸花竟然有叶子?
卧槽?这株花是跟四叶草一样变异了吧?不是说彼岸花叶落花开永不相见吗?
正当我吐槽这个非关键点时,心头自然而然也升起一丝疑惑。
鬼婆子她在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拿一束干枯的彼岸花呢?难不成这彼岸花与她想做的事有关?
“小辈,这里的东西就送与你了,既然集齐了东西,老身也用不上这个地方了,有缘再见吧。”
鬼婆子枯瘦的手掌轻拈着干枯彼岸花,冲我咧嘴一笑,身形晃动间,整个人便消失在了狭窄的杂货铺中,不知去向,唯独留下我一人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什么情况?这就走了?”
我回过神,囔囔自语两句,也不知鬼婆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她前后先是让我带来了十只厉鬼的魂魄、十年阳寿、小三生石,这三样东西究竟有何关联?
原本我还以为鬼婆子拿到小三生石后,会直接在幽冥城里整出什么大新闻呢,我都做好溜之大吉的准备了,没想到她走的那么平淡,也不知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思索无果,我也懒得多猜,紧接着,我将目光投向了鬼婆子留下的那堆杂货架,心尖不由有些小激动。
鬼婆子这店铺里的东西,宝贝可是多得很,且不说那些我认不出的杂乱物件,单说一些我认识的,比方讲太乙破虚咒就有十多张!更别提五行阴雷咒、鬼火符等等攻击性符篆。
这一趟,赚大了!
我漫步走到其中一个货架前,先是将认识的符篆收录起来,整理之下,足有近百张,其中一大半都是我用得上的符箓,这些东西若是想从换物阁里买来的话,只怕没个几万功德点下不来。
至于其他杂七杂八的物件,除了托梦铃铛外,大多我都不认识,货架上摆着:白玉手镯、翡翠如意、灰黑稻草人、棺木钉等等东西,我甚至还在一个角落瞧见了一截子饿鬼域铁树的枝干……也不知是怎么折下来的。
这堆杂物里,唯一让我感觉满意的就是一柄银白古剑。
剑柄拿在手里略有分量,上面并未雕刻任何花纹,属于极其钢韧的那种剑矢,材质非金非石,也不知是什么制成的,剑身上散发着阴寒气息,能对魂体产生极大地克制效用,而且还锋利无比,甚至能在饿鬼域的铁树枝干上留下砍痕。
饿鬼域的铁树有多坚硬,以前与假林河鬼差争斗时,有一个直观的验证……林河鬼差身为鬼将巅峰的自爆力度,却连最近的几颗铁树都未能撼动,我猜这些铁树,哪怕是寻常鬼王来了都很难将之折断分毫。
“虽然我现在不缺武器,但既然这把剑如此趁手,就先拿着用好了。”
我欢喜的挥舞两下宝剑,虽然我以前就是一个普通人,不会使剑,但天下男儿谁对兵器不喜欢?无论是剑之类的冷兵器还是枪械等热兵器,只要能弄到手,就没谁会拒绝的。
正所谓武器一寸长一寸强,索魂牌和青冥镜威力再大,近身战时也只能当板砖抡,以前我阴司时太过弱小倒还没什么,可现如今,我已经是鬼将了,总抡着个板砖也不合形象啊。
所以说,这柄剑来得正好,以后可得多多练习剑法了,这也是为了在催动仙气金光后,掌控那柄莫名出现的‘仙剑’而打基础。
将银白古剑以御物术固定在背后,我招招手,直接把这间小铺子里的所有东西容纳进了魂体中,瞬间整间店铺跟被飓风席卷过似得,杂乱的货架变得空空荡荡。
收纳掉整间铺子的杂物后,我头一次感觉魂体有种饱涨感,似乎无法再容纳太多东西进去了,而且装着这堆东西,这种难受的不适感也会一直环绕在我魂体中。
“见鬼,没想到小黑猫教我的这魂魄纳物术还真有上限啊……算了,还是快点回别墅吧,把这些东西先放在家里就行了。”
如此想着,我神色难受的捂着额头,转身从空荡荡的阴阳十里铺走了出去,一路毫无停顿,飘回自家别墅里。
别墅内空空荡荡的,小枫小叶她们俩还没回来,我独自走上二楼自己的卧室里,终于再也忍不住容纳这些杂物,打了个响指,顿时所有东西一股脑的从我手心中喷涌出来,尽数落在床上。
噼里啪啦,清脆的瓷器、轰然作响的铁器、刷拉落地的稻草,这堆杂物瞬间将我整个床摞成了一片破烂山,上面全是有了念头的破旧杂物,一个个各型各色,也不知有何作用。
这些东西不知道作用,又该如何分类?难道要带去换物阁全卖掉吗?
再不然,也可以找阅历丰富的冬儿侍女或者老莫帮忙辨别一下,说不定能从这些东西里找到有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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