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阴缘之鬼夫送上门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非非
清澈透明的眼神不代表什么,有时候天真往往是愤怒的催化剂,是罪恶的源泉。不知践踏他人尊严为何物的天真,根本不配存在,那只是最为恐怖的残忍。他今天可以朝着人吐口水,明天呢?他身后的女人对他很好,然而那女人却内心复杂,谁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
我一向不愿意想太多,也许是上辈子骨子里的东西的影响,然而我不欺人人欺我。
这才是半步多。
很多时候,在一个坑里摔倒一辈子,有人也不一定爬得出来,我曾经在看人看物这里栽了大跟头,现在,我可能真的爬出来了。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
我看着脚下越来越多的水在流动,面上毫无波动。身后那柱子旁的尸骨被水冲开,水浸透我的鞋面,袜子里一片冰凉。我缩了缩脚趾,确定了这水来自黄泉。
余江蓠说过,黄泉水的源头之处,就是我的宅子真正所在的地方,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我并没有离开余江蓠太远,离开……家太远,这一处地方,我还能够逃出去。
水越来越多,已经淹没了我的小腿,过了一会儿,连腰都已经浸在里面。要是过往,和一地骨头一起泡澡,这种事情我想想都会觉得恶心,现在我却一点动静儿都没有,反而还淡定地取了水洗了洗头顶,我总是觉得头上有股臭味。即使已经洗了很多遍。
头顶被重新钉好的木板,现在又被掀开,有淡淡的光透进来。是蜡烛的光,这蜡烛明显不是半步多出品,一点都不亮。大多数蜡烛都不可能是亮的,可是我就是觉得,半步多的蜡烛才是蜡烛,因为我现在惦念那里。
一张黑色的脸庞也出现在木板上方,我抬眼看去,瞳孔猛缩,我不是因为看见了那张恐怖的脸,而是因为看见了熟悉的身材和衣袍。这人是把我抓到这里来的人。
我微微抬头,露出下巴,抬起的手上的伤痕也叫上头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你,满意了?”我缓慢地用曾经在清城大学老师那里的学到的朗诵技巧来说话。这种语气,对着亲人朋友或许是一种神经兮兮的玩闹方式,而对着上头那人,却依然有了气势。
上头的人的眸光也闪了闪,很快就湮灭下去。要不是我时刻都盯着上头的人的表情变化,加上余江蓠平时的表情变化也不大,还真被我抓住了他的波动。
他冷笑一声,绕着木板走了几步,咚咚咚的声音从地板上震动开来,一丝丝的灰尘落到我的头发上。
“原来上神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真是叫我好瞧。我真满意,很满意,你满意吗?”尖锐而愤怒的话语扑面而来。男人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甚至因为激烈地讲话还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也不在意。
我靠,老娘到底哪里惹你了。我淡淡地回了一个微笑给他,水下腿上的伤口刺痛得厉害,要不是我靠着柱子,这抽筋一样的腿,还真的是站不住了。至于上神,我都已经这么狼狈了,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姑奶奶不管了。
“既然满意,上神不如在这儿多住几日,让上神看看,您当初带给我们一族的赏赐。”欣赏够了我的疲态,又被我不动声色的表情弄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男人披上自己的斗篷,手一挥,那木板就哗啦一声,重新盖了回去。
所以这阶段是结束了吗?我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放松腰腹,生怕上头那人猜到我如今的色厉内荏。
滴答,滴答。有液体顺着上头的木板缝隙滑了下来,滴进水里。上头那人果然没走,他呵呵地笑着,直言道,“上神,这是小的孝敬你的东西,和那日带你来时给你的东西是一样的,希望上神喜欢。”
我眼神一凛,这几滴的液体就是麻醉药!看着那东西混进了水里,我苦笑。
“对了,上神,你的神使,那个叫余江蓠的,我找人给打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脚步声渐行渐远,我咽了口唾沫,忽然就腿软了起来。余江蓠走了也好,在不确定面前这人的实力之前,我也不希望他们正面扛上,太过危险。至于我自己,我从水里举起我的手。
水现在已经漫到了我的胸口,我抬起手来是想再次清理一下,却发现手上的伤虽然有些痒痒的,然而却已经好了一半,刚才的扭伤已经不疼了,破皮腐蚀的地方也已经有了结痂,没有好的地方也已经不像是刚刚受伤的口子。
那个黑不溜秋的男人在撒谎?就从他看我的眼神,我甚至觉得他下一秒有可能活剐了我,怎么可能给我提供伤药。这水也不是干净的水,可是我偏生就是好了,还真是坐牢也在享受。
手上好了,我顺着水摸了摸脚踝,整个人都浸到水里去了一遍,果然,那些伤口统统已经开始复合,大的伤口在结痂,小的伤口甚至连疤痕都找不到在哪里了。至于头发,似乎长长了一点。
我呛了口水,水进了我嘴里之后,我竟然都有了一点力气。当初掉到乡下的河里,还有清城的海里的时候,我都没有这种感觉。今天喝了加料的水还能长力气,我算是开了眼界。不管三七二十一,头顶上我是绝对不想爬出去的,更何况我也爬不出去。那人已经发现我解开了绳子却没有来找我麻烦,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事儿了。
我摸索到水牢的最边缘,摸索着通道。既然能够把水放进来,这里不可能真的那么坚固。摸了半天,我终于在一处黑墙边缘摸到了一小条似乎有水在流动的地方。我停在这儿,不动了。
我没打算把整面墙壁都打破,这样的动静太大,我也没力气。我只是想顺着这个出水口,敲出一个小洞来而已。我试着在水里憋了气,憋得面红耳赤,可是当我真的放开心呼吸的时候,却和鱼儿一样自由。
天赐阴缘之鬼夫送上门 第212章 谈论的内容
我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伴随着我破碎的灵魂的一点一点地回归,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了类神化,有了一些神明的本事。这可是好事情,上天掉下来的天赋,发现了就是自己的。凿出一个洞,我就能游出去。
这个注水口很大,在角落里黑漆漆的,还是在水底下,一个个小洞密密麻麻,就像个地下的蚂蚁窝。只要把中间那些最薄的连接处打通,自然就能出去。
我先是处理了注水口外头的一些障碍物,随后就开始聚精会神地把自己的灵力全部都探出去。每当身体有了不良反应的时候,那些漆黑的黄泉水就统统成为了我汲取力量的来源。就这样不知道多久,我的灵气终于探到了外头,我闭上眼,手中连成一根长线的灵气瞬间爆炸。爆炸控制得极好,真真当当是我想要的大小。
我转头看了看这身后漆黑而逼仄的空间,站直了身体会打到头,不站直就是弯腰和弯下膝盖,我刚才面对头顶上的人就是整个人靠着柱子歪着的,这鬼地方,打死我都不想留下来做客,我根本不知道那个黑袍男人想要干什么。
我闭上眼睛,一头砸进水里,往我自己开辟出的道路前进。在水里,我如鱼得水,用个比喻,就像是婴儿在羊水里一样,安静而祥和,还有着仪式一样的安全感。手脚的力气都恢复得很快,即使这水漆黑漆黑,也不妨碍我前进的脚步。
游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我的手和脚终于不再砸到周边的岩石,我想我应该是到头了。我憋着一口气,瞬间上浮,仿佛要去水面来个海豚的跳跃一样。
“哗啦。”我的手在水面拍起水花,我抹了一把脸,又看了看周围,还是一样黑漆漆的,没有光,有水流滴答的轻响。我眨了眨眼睛,手指交错,捏出一个小光球来。我把光球扔到了远处,一路过去的景致告诉我这里是个天然的溶洞。光球划过的钟乳石就很漂亮。
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些古怪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所以我在水里转了个圈,朝着另一个方向游去。水里,是我的天堂,而这是黄泉水,就是那些敢下水的人的地狱。
我在地狱,欢迎他们。
我在水里游了很久,一直到我的肚子开始咕咕直叫。一直就没有吃东西,再加上没有太阳,我根本分辨不出来我到底饿了几天。在又喝了一口水之后,我终于从水底浮了上来。
水给我补充的能量也是有限的,本来在水里待着很舒适,然而现在,我已然不能从水中得到更多。我甚至觉得这水在和我对话,让我离开,到岸上去。
想着从这里逆着水流往上游游的想法落空了。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太黑了没有光,不过也没有动静,这周围没有人,只有我一个。借着黄泉岸边的浪花,我脚尖在水中轻点,就被它们轻轻松松地送到了岸上。
一踩到坚实的土地,瞬间就觉得心安。
清城的人最喜欢土地,安土重迁,土地是一代人的瑰宝,在下一代人的手中传递,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结,串联起从前和以后。别看我没下过地,我们家可还是有几块不算小的田地的。
我催干了我的衣服,甚至高兴地抱起地上的泥土,转了几圈。心里告诉我,离开了水的那一瞬间,我很不舒服,脑袋仿佛就要裂开一般,但是很快的,这种不舒服就被脚踏实地的痛快感所掩盖,除了不适的轻微抽痛,我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我现在站着的地方是哪里?顺着河流一直向上走,是不是就能够找到我的家?我抱着满肚子的疑问和饥饿,点亮了一颗小小的光球,开始往前头走。没走几步,我就被一个黑暗中忽然出现的东西绊了一下。
膝盖磕在地上,小碎石块划破衣服的声音非常响亮,还好衣服的材质不错,我的皮肤没有出血。我摸了摸我的膝盖,摔得有些痛了。这些石头是湿漉漉的,显然和我一样,刚从水里出来。我把手中的光球弄得更加大了一些,看清了面前的宝贝。
那是一只巨大的河蚌,有足球那么大,见我的光照到它那处,河蚌打开了自己的身体,一颗鸡蛋大小的珍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珍宝我见过不少,之前逛夜市的时候,余江蓠随身的钱袋里也有这样大小的珍珠,可这颗珍珠是一颗夜明珠,夜明珠的光亮甚至闪耀过我手中的灵力光球。
大地的馈赠,永远都是无私且丰厚的。我把夜明珠取出来之后,就有浪花卷走了那只湿哒哒的河蚌。
“谢谢。”我对着奔腾的黄泉说道,在光亮所及之处,地上盛开了一朵鲜艳的黑色彼岸花,像是河水给我的答案。
现在不是去找半步多就是去找余江蓠,我朝着上游走着,脖子努力拉长,看看周围有没有亮色的天光,如果有,多半就是半步多蜡烛烧红半边天的奇景。然而,我都快变成长劲鹿了,却还是没有踪迹。
咕噜噜。肚子又开始唱起了空城计,我摸着我空空如也的肚子,忽然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响动。不仅仅是声音,还有微弱的火光。火光是朝着我这边移动的。
不管是谁,我把夜明珠揣进了衣服袖子里,想想没有地方躲了,我直接跳进了水里去。来人的话听起来很熟悉,尤其是有着距离感的时候。这绝对不是我熟知的任何一种语言,我知道这是那个黑袍人的同伙,所以这种时候,他们是来找我的。
咕噜。我的肚子又叫了一声,我吐了个泡泡,无奈地拍着肚皮。要是五脏庙君撑不住了,我可是什么消息都听不到了呢。
来的人不多,听起来讲话的只有三个,我不确定有没有第四个人站在身后。我小心地靠着岸边,一点一点地在水底跟着岸上传来的微弱的脚步,听着他们讲话。
“你说王为什么要去抓一个小姑娘呢?”来人甲问道,他还挥了一下火把。
我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动火把干什么,放开感官的我很受困扰哎,耳朵现在还耳鸣。
“还让我们连夜出来寻找。现在根本就找不到啊,谁没事会在黄泉岸边瞎晃荡。”这位来人甲先生还在继续抱怨他抛弃老婆孩子热坑头出来找我的愤慨,忽然就被他身边的人给狠狠揍了一下。
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这么能干。脑洞就是用来补充画面的。
“哎哟,你干嘛打我呀!”来人甲大叫。
“打的就是你,平常不听长老讲我们族史就算了,这么重要的时候,还不知轻重,你老婆哪里有那个人重要,她是我们全族的敌人。”来人乙咬牙切齿地说道。
哎哟,我又干了什么?这个种族,仇视我的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人了。
天赐阴缘之鬼夫送上门 第21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了,别吵了,找人。听说那人的家就在这黄泉的源头,要是她逃出来了,浑身是伤,肯定会往自己家走。刚才岸边不是有一堆水渍么,我们的王推测得并没有错。抓住她,七天后的祭天大会,把她作为祭品献给先祖才是最重要的。”来人丙是这三个人里说话最稳重的,他的脚步也非常踏实,实力绝对不弱。
“祭天大会,原来那个女人是罪恶的祭品。我肯定会努力去找的。为了我们,为了全族,为了王。不过,能够破坏了王亲自设计的水牢的人,真的只是一个可以被我们抓起来的小孩吗?”来人甲的兴致一下就高涨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忧虑也浮现了上来。
“怕什么。”来人丙慢悠悠地说。“既然王说,我们可以抓住她,那就一定可以。我相信王。”
我默默地跟着他们,时不时动一下麻木的腿,心里暗暗思量。祭天大会是什么鬼大会,要是真的是要把我献祭,那过程肯定不会美妙。
他们已经猜到了我会往黄泉走,那个黑袍人竟然还知道我的想法和我的实力,只怕他就是不知道我能够喝水恢复力气了,喝的还是黄泉水。我眯着眼睛,岸上的那几个人看见了我出水时的地方,一路顺着这里下去,现在又返回。不知道他们走得什么路,竟然和我避开了去。
来不及多想,再游下去就是我刚才走的地方了,那地方离着囚禁我的牢房不远,我害怕黑袍人。
我一下子窜出了水面,露出一颗头来,对着岸上的人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式的笑容。“嗨,你们是在找我吗?”我还好心情地挥了挥手。
“是她!”我听出了来人甲的声音,朝他们竖了一个中指之后往水里一潜,就等着那三个人下饺子一样地跳下来。
果然,我就像是钓鱼的饵料,扑通声绝对是现在世界上最美丽的音乐。在这水里,我有一股奇怪的魔力,我就是此刻水中央的无冕之王。
我一个意识,那三个在水中挣扎的人就被无形的漩涡捆住了手脚,黝黑的皮肤看不出什么,他们只好拼命摇晃脑袋,不想在水中窒息而死。我游到路人丙身边,伸出了手,一边讲话一边吐泡泡。
“咕噜,对不起啊,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你最是冷静了,这样我的受害风险太大了,所以,哥们,你走好。”我的手指搭在他的脖子上,犹豫都不带犹豫地就掐断了。来人丙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松手的片刻,他没有了气儿的身体重重往下沉去。
在半月村我因为心软没有叫余江蓠用实力反抗,在这里我却已经想通了,我接连掐断了来人甲和来人乙的脖子,黄泉洗去了所有的罪孽。
到了岸上,我疲惫地喘了口气,没有直接走,就开始原地恢复力气,刚才那场打斗,是压倒性的胜利,可我也差点累死。精神上的疲惫,一时半不会儿还恢复不了。
现在来找我的黑袍人同伙已经死了,我把潮湿的地面铺上一层泥土,然后往我一开始就确定的方向走去。
回家是个漫长的路啊。
我好饿。
走了没几步,一阵风声朝我扑来,我转头就摔了个狗吃屎,刚才的一人大战三狗熊的威力耗费了所有力气,我挣扎着爬了起来,就往四周看。
那风是从我头顶划过的,我的头发被削了小半截,我还没有爬起来,又一道风刃甩了过来。暗中的那人就像是戏耍着小鱼的观赏者,一点一点地丢着鱼食,只可惜这“鱼食”我要是真接下了,可就和刚才拗断脖子的那三人没差了。
“阁下是谁!”我一边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躲避风刃,连站起来的时间都没有,一边大声问道。
无人回答,风刃猛地凶猛了起来。
“唔。”一道风刃割中了我的腿,我的腿瞬间就没了知觉,我的脸色发白,心头的恐惧开始弥漫,这人是真的想要杀了我。
又是一道风刃,这回割到的是我的另一条腿。我算是彻底站不起来了。接下来的连续几道风刃都割伤了我的手,我的四肢都开始因为失血而感到寒冷和间接性的疼痛,黄泉水浪花翻涌,却帮不了我什么。
最后一道风刃砍进的是我的脖子,那一刀极其有技巧,我的脖子留下了一条血线,疼痛难忍,却没有伤及血管。
我趴在地上,脸色肯定在发白。如果今天要折在这儿了,我肯定会恨死我自己了。我这么想着。一阵剧痛从我的后脑传来,又是背后偷袭。
我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今儿可算是栽了,要是有我得意的一天,我非把这只黄雀炖了炸了红烧了!
“醒来呀,醒来呀,醒来呀。”
我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总感觉有人在推我,头顶的亮点很夸张,我这刚睁开的眼睛就被刺伤了似的,又给闭上了。额头不知道磕着碰着哪儿了,疼,后脑勺也疼,板砖之类的东西往脑袋上招呼,不得不说,我这辈子都不想体会再多几次了。
“哎,眼睛不要闭上啊,醒来啊,醒来啊……”
那个吵闹着我的声音在看见我重新闭了眼睛之后,又聒噪了起来。
烦不胜烦,我想着我都被抓起来了竟然连觉都不给我睡个够,这简直就是折磨啊。之前在水牢里,我基本还是“自然醒”呢。我抬起左手一挥,伴随着一声“哎哟”,我自己先从床上跳了起来。
记忆开始回笼,我身上通身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这可是活生生地被风刃割开的口子。现在虽然似乎是被包扎上了,可包扎的水平并不高,我这一动作,手上的伤口顿时崩裂。我抽空看了一眼手腕上丑到不能再丑的蝴蝶结,那蝴蝶结上已经有了血色晕染,带了点红色的边缘了。
“哎哟,疼死我了。”我抱着手臂,另一只手也伤着,我只能用古怪的姿势先保证不扯到我的完好的另一只手,再小心翼翼地按住自己流血的伤口。这时候我腿上的伤口也开始闹腾,我的表情抽搐得无法管理,整个人像个木乃伊一样地僵直地站着。
床是有顶的,我没有撞到床顶,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倒是直接看见了地上倒着的一个小娃娃,小娃娃很小,大概是三岁小孩的身量。他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光着小屁屁,正一撅一撅着自己的小屁屁,从地上爬起来。
天赐阴缘之鬼夫送上门 第214章 我是阿仁的媳妇儿?
“喂,小孩儿,你是谁啊?”搁在之前,我肯定不管自己多不爽,也会小心谨慎地问,小弟弟你好,这里是哪里呀。现在,我可算是放飞自我了,见鬼的优雅,见鬼的客气,我都被弄成这样了,再惨又能有多惨呢。哎哟,还真别提,我的脖子又开始抽着疼起来了。
小娃娃“咦”了一声,随后加快了爬起来的速度。可是他太圆了,还没爬起来就会滚回地上去,像是个不倒翁的反义词。那小娃娃的手臂像极了新鲜的莲藕,胖乎乎的,短胳膊短腿,愣是在地上翻滚了几个来回这才慢悠悠地站直身体。
“你起来啦,阿仁会很高兴的。”他清澈的眼眸望向我,身高不够脖子来凑,硬是让这小娃娃看清楚了我的眼睛。“眼睛睁开了,终于睁开了,真好。”
还没等我问他问题,这胖娃娃二话不说就一边鼓着掌一边朝着外头跑去,乐颠颠的,像是个小疯子。
“阿仁,阿仁,你媳妇儿醒了,你媳妇儿醒了!”
小娃娃清脆的笑声飘远,徒留我一个木乃伊姿势古怪地站在柔软的塌陷下去一块的床上,嘴角眉心都在抽搐。如果我的耳朵没有被那风刃割坏的话,我似乎听见了一个稀奇的词儿——媳妇儿。
别说我已经嫁给余江蓠了,嫁给他的方式还那么别具一格,就是我没嫁人,我也不可能是这半步多甚至地府里的人的媳妇啊。别逗了,把我的腿脚和手臂都割伤,就是为了让我做个木乃伊老婆么。
这个时候,我分外想念余江蓠啊,不知道余江蓠现在在做什么。
我根本没有时间多想,小胖墩别看爬起来的姿势很慢,但是叫人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我的思绪还没在脑子里过一圈,他的急切的叫声就已经从没有关上的房间门外传来了。
“阿仁你走快点,你媳妇儿都快把血流干了。你不是说,没有血了,你媳妇儿就死了吗,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阿仁……”
屁大点的小孩,竟然这么啰嗦。不过看在他是关心我的份儿上,我就不怎么编排他了。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个不说话的阿仁,小胖墩好歹还发出点响动,那位仁兄走路没有声音啊。
眨眼的功夫,这人就从不知道哪里冒了出来。我和那个站在门边的白衣服男人大眼瞪小眼,小胖墩则是一点敏感度都没有围着我的床转圈,一边转还一边说,“奇怪,阿仁,快来看看你媳妇儿,怎么一直站在那里不肯动啊,我又没有施定身咒。”
这位,大概和小一是一类人,长着天真可爱的外表,内在到底有多脏,不拿抹布抹一遍,还真是不知道。
我的眼睛都已经抽得累了,再也不肯动了。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傻乎乎地站着装雕像吗,要不是我动不了,我早就躺下来了。不对啊,那个男人就是阿仁了吧,长得还挺好看的,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
“阿仁?”小胖墩念叨了一会儿,发现我不说话,他口中的阿仁也不说话,就停了下来,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四处转着,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
“哦!”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只有一根小辫子的光溜溜大脑袋,那响亮的声音恍若原子弹猛地爆炸,“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阿仁你心里想什么你要说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我不知道我就真的是不知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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