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王爷的掌中娇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岚歌
“不可!”
南锦瑟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带惊骇之色磕了几个头。
“嗯?锦瑟丫头这是作甚?觉得太子侧妃之位配不上你南家嫡女的身份么?”
皇后被人当众拂了面子,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表面上南家保持中立,但是背地里早已经是太子的入幕之宾,倘若是嫁了女儿过来,那便是稳固的一家人,他们为何会拒绝?
“请皇后娘娘息怒,臣女不敢那般胆大妄为,只是家姐刚入宫不久,兄长又领兵出征了,如今大姐姐也与秦王的婚事也定在了两月之后,臣女若是嫁了,父母身边便没有女儿了,臣女斗胆想留在国公府多陪伴父母几年,因此当不起这太子侧妃的位置!”
南锦瑟说完,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她虽有意出风头,可她没想过要嫁给太子!姐姐与太子的事儿她多多少少知道些,且不说这宫里的女子活得有多可怜,看看姐姐她便不想嫁进宫……
“唔,竟然是这样么?”
皇后微微叹了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是,臣女斗胆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南锦瑟伏在地上,心底却对未来感到惶恐不安。
连太子侧妃的位置都拒了,寻常贵族家中的纨绔子弟定然不敢再来造次,母亲也不敢随便寻个人家便将她嫁出去了……
“也罢,本宫便念在你一片孝心,算了吧!”
皇后摆摆手,面上虽不悦,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虽说失了个联姻的助力,不过太后那边也没法儿再将她接进宫来培养成第二个南琯琯,毕竟儿子没娶的侧妃,老子决计不会再纳了,也算是两全其美!
“臣女叩谢皇后娘娘大恩,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锦瑟行完礼,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亦步亦趋的退下来,回了南府的席位。
朱氏的脸色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连装都装不出来,一把将南锦瑟按在垫子上,怒道:“你个死丫头做什么呢?你知不知道这般做的后果?”
“母亲,您弄疼我了。”
南锦瑟挤出两滴泪来,哀戚的眼神扫向一旁的南国公,往他身边靠了靠。
“你……”
“好了,她只是个孩子,哪儿有你说的那般多心眼?”
南国公睨了眼朱氏掐着女儿的手,微微蹙眉。
“父亲大人明鉴,女儿方才也吓死了……”南锦瑟松了口气般猛地点头,娇俏的脸上带着无比轻松的笑。
前些日子的流水相亲宴上,家事最好最能拿出手的便是季家那个纨绔,其余的要么是家事太差,要么是名声不好,总之怎么瞧都是些歪瓜裂枣,母亲竟然还觉得不错?
若非祖母提醒她相看一事,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天真的以为那些人是母亲为了寒碜大姐姐才可以安排的……
“你还知道怕啊?乖乖的待着吧。”
南国公无奈的叹了口气,宠溺的语气听着似乎也松了口气。
他们虽然站的是太子一党,可是这明面儿上毕竟是中立的,也因此在朝中他一直被陛下委以重任,倘若锦瑟嫁进了东宫,日后他们便会彻底成为太子党,这燕京的局势只怕就要变天了!
“是!”
南锦瑟吐了下舌头,却没发现上首的南琯琯一直死死的盯着她,连朱氏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坐在对面的南瑾瑜不动声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却感慨万分。
人家这一家人瞧着怎么都无比亲密,倒是她和瑾宸那个便宜弟弟,像是多余的呢!
“在想什么呢?”
萧琛见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唔,我在想啊,家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南瑾瑜转过脸,认真的看了萧琛一眼。
这妖孽的眼睛里始终带着看透一切的清明,似乎没有能让他波澜万分的事情,也没有能撼动他内心的人……
“能为你舍弃性命的人,便是家人。”
萧琛淡淡道,隔空与对面喝酒喝得不省人事的七殿下对视了一眼,抿了口茶。
“殿下言之有理……”
南瑾瑜颔首,本以为这妖孽冷情冷性的,不想他竟然想的如此通透,忍不住感叹自己肤浅。
“方才你说,你们在御花园边上遇到的那怪东西,究竟是何模样?”
萧琛话锋一转,心思显然没在这歌舞升平的场面上。
“二哥三哥说是叫活尸药人,具体我没见着,二哥赶过去的时候已经逃了,柳姑娘受了伤吓晕过去了,她约莫知道些,带我明儿仔细问问。”
南瑾瑜瞧了眼与柳青妩眉目传情的白瑾木,忽然笑了起来。
白家这一窝狐狸每一个是心思单纯的,可是即便是这狡猾如狐的亲人,也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孤孤单单没有倚仗的……
“活尸药人?这名字听着倒是有些意思。”
萧琛凝眉,视线停在白家坐席片刻便转开了,微微勾了下唇角:“所以那药也不是你放的?”
“什么……药?”
南瑾瑜不明所以道,她只是放了些药粉将人放倒,萧琛这意思是她不该对季凌云那几个纨绔出手么?
“我明白了,应该不是你。”
萧琛失笑,这小丫头大概也没想过她那三个表兄那般算无遗策,竟然连提都没提一句便将事情解决了,是怕他不娶么?
“对付那几个居心叵测的坏东西,我已经十分手下留情了,不过是些真言散,又不会伤及性命……”
南瑾瑜挑了下眉,这家伙管她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
“嗯,小狐狸已经很仁慈了。”
萧琛点点头,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安抚宠物般,丝毫没顾忌旁人如何看的。
“哥,这儿人多……”
南瑾瑜无语凝噎,感觉自己这宠物的称号约莫是摘不掉了,心底微微有些发堵。
“乖,他们不敢说什么。”
萧琛冲她笑了下,妖孽的脸上带着几分惬意,让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却看得出了神。
“咳咳!三皇兄这兴致未免也太好了些,难道是府上的舞姬不美么?”
一道酸溜溜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说悄悄话,只见献王黑这个脸出现在他们旁边的席位上,满身都写着今儿十分晦气。
“要你管。”
萧琛言简意赅,硬是怼得对方连话都没法儿接。
南瑾瑜抿唇轻笑,心情顿时出奇的好。
古人忌讳沾染血腥晦气的事儿,尤其是别人家的污遭事儿,简直堪称无妄之灾,献王却不得不亲自料理忠义侯那些破事儿,想必也积了一肚子怨气。
“三皇兄若是不满意上回那些舞姬,不若臣弟再给您送几个西域美人?保管个个儿都是绝色,乖巧又听话!”
献王厚着脸皮笑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本殿质疑你的眼光,舞姬就不必了,你留着自个儿欣赏吧。”
萧琛眼皮子都懒得抬,直接回绝了。
若说江阳郡王是个不要脸的东西,那眼前这个家伙就是没有脸,在他看来只要能恶心别人的事儿,他都愿意会去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竟然也能开心得起来。
“三皇兄这般莫不是因为怕天晴郡主不高兴呢?臣弟就不明白了,天晴郡主这柔柔弱弱的样子,竟然也能变成母老虎不成?”
献王端详着南瑾瑜,始终无法将她与那个杀人不留尸的狠毒女子联系起来。
江阳手下得意的影卫都折了几个,这是得多狠呢?
“献王殿下多虑了,人不可貌相。”
南瑾瑜瞪了他一眼,想到之前这家伙拼命给萧琛塞舞姬算计他的事情,心里便十分不爽。
“听见没?人不可貌相,物以类聚,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似的眼光差。”
萧琛懒洋洋道,丝毫没把献王的挑衅放在心上。
叫嚣得越厉害的往往是那个胆儿最小的,献王如此,不过是因为他害怕罢了……
“三皇兄与四皇兄再聊什么那么开心?说与臣弟听听呗?”
七殿下端着杯酒走过来,倒在献王的榻边上喝了起来。
“没什么有趣儿的事儿……”
献王直接黑脸,人却往旁边让了让。
老七真是个没心没肺的蠢货,混到这个年纪了连王爷封号都没混着个,快十七岁了还住在宫中的偏殿,一点儿心思都不放在政务上,整日只知道喝酒……
“当真?臣弟瞧着三皇兄笑得挺开心的呢!”
七殿下睨了南瑾瑜一眼,冲她笑了笑。
“仔细你的眼睛。”
萧琛抿唇,视线停留在萧瑾脸上,略带威胁道。
“是是是,臣弟知错了,三皇兄可千万别剜了我的眼睛啊,臣弟这浑身上下生得最好看的便是这双眼睛了,倘若没了这个,日后只怕连个媳妇儿都娶不到……”
七殿下说的漫不经心,还望献王身后缩了缩。
南瑾瑜有点懵,视线停留在七殿下脸上片刻而后转开,抿唇笑道:“七殿下言重了,秦王殿下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七殿下惊惧道,手中的酒坛子都吓得险些摔了,整个人坐直了,生怕南瑾瑜不相信他说的话。
“玩笑?那是天晴郡主太不了解我三皇兄……啊哈哈哈,我什么都没说啊!”
“或许。”
南瑾瑜叹了口气,端起茶杯不说话了。
她虽然不知这七殿下与萧琛究竟有什么秘密,不过这样处心积虑的安排,只怕也是最出其不意的杀招吧,她心里竟然有些心疼。
宫宴热闹异常,不过出了南锦瑟那一出之后,主动献艺的贵女倒是少了许多,零星几个都是表现不大出众的,倒也没掀起什么波澜来。
原以为宴席散了便能回府去,到最后却连成宣帝都没有退席,反而兴致勃勃的坐到了最后。
“怎么感觉今儿有事呢?”
南瑾瑜扶着额头,几杯果酒就有些晕了。
妖孽王爷的掌中娇 第139章 名利双收
喝一点儿就晕,晕了之后还指不定会干啥,说的好听是不胜酒力,说的难听便是酒品不好,南瑾瑜深以为然。
“你的感觉向来很准。”
萧琛递过去一碗醒酒汤,冰冰凉凉的一看便知是特地准备的。
“唔,这倒是啊。”
南瑾瑜啜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十分爽口,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这妖孽待人好的时候简直比贴身丫鬟还做得仔细,有时候甚至令她觉得不大真实。
两人说着话,乐师们已经停止了奏乐,舞姬一一退下,有宫人鱼贯而入,从后殿抬上来许多东西,仔细瞧竟然都是今日给太后娘娘赠的寿礼。
“这是要做什么?”
南瑾瑜压低声音道,不知道这是要唱哪一出。
“入秋了,今年黄河水患民不聊生,冬天自然不好过。”萧琛显然知道内情,面色十分正常。
“噢,原来如此。”
南瑾瑜了然,水患饥荒往往接踵而至,想必太后寿宴大办也与此有关,果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启禀太后娘娘,东西都搬齐了。”
管事的大太监上前回话,宫人已经一一退下。
“齐了?那就念吧!”
太后摆摆手,并未将下面神色各异的众人放在眼里。
国库空虚便将主意打到她头上了,也不知这鬼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是!”
大太监应声道,随即冲下首的宫人点点头。
“太后寿宴挂礼手记:东宫紫水晶石洞摆件一座,蓬莱玉山浮雕一座,祝太后娘娘紫气东来寿比南山!”
宫人念完,便有内库的总管遣人将东西领走,核验清点都在众人面前,半点儿都不会出错。
“秦王赠南湖东珠二百珠,祝太后康泰百年。”
“献王赠江南百年沉香木榻一座,祝太后……”
正所谓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东宫出手算是阔绰的了,可是与秦王一比依然差的不知一点儿,可惜这百枚东珠太后她老人家一颗也捞不到,黑脸看得南瑾瑜险些笑出声儿来。
“你倒是镇定,不怕被人记恨上么?”
萧琛见她憋笑忍不住调侃道,这只狐狸果然心思都不用在正经事儿上,但凡他人八卦相关的,她心里比谁都门儿清。
“要记恨也是记恨殿下您啊……”
南瑾瑜掩唇轻笑,说话间嘴皮子几乎没动。
众所周知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不爱金银不爱首饰,却爱珍珠和玉石,但凡稀罕的石头她宫里都有,也因此时常有人搜罗各色宝石赠与她赏玩,东宫和萧琛送的算是整合胃口,可惜……被迫捐了!
“唔,本殿倒是没想到这个茬儿。”
萧琛淡淡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瞧得直让人牙痒痒。
“那是,殿下您日理万机忙得喘不过气儿来,哪有那闲工夫想这些呢?”
南瑾瑜连连点头称是,否则这妖孽也不会最近都没来寻她,搞得好像她是个被人抛弃的怨妇似的!
“你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不过倘若小狐狸对此不满的话,那我改便是了。”
玉白的手将一粒药喂进口中,慢条斯理的吃了,狭长的眸眯着,似乎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
“别!您可千万别!我好着呢!”
南瑾瑜连连摆手,她可不想被这妖孽吃得死死的,虽说一个人是有些无聊吧,可是她近来功夫又精进了不少,倘若这妖孽整夜整夜来她那儿,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儿呢!
“南国公府……”
宫人宣读的声音顿了顿,片刻后继续道:“赠羊脂玉如意一对,八宝玲珑钗一对,福寿刺绣图一副。”
轰!
诺大的含元殿忽然炸开了锅,毕竟当中宣读赠礼就是个拼面子的事儿,南府这般赠礼着实像在闹着玩儿似的,寻常贵女拿出来的赠礼都比这贵重些。
“咦?天晴郡主似乎……很淡定嘛!”
献王阴阳怪气道,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天晴郡主赠三面墨玉玲珑佛一尊,祝太后佛光普照。”
宫人紧接着便念了南瑾瑜的赠礼,显然有人刻意为之。
不过看太后的模样倒也没什么起伏,毕竟都是要捐的,送了什么又有何区别?
“噗!咳咳咳咳……”
献王憋笑等着看戏的脸瞬间绿了,被自己的口水呛得险些当场去世。
她小小一个郡主哪儿来那么多银子去寻这般珍贵的三面佛雕像的?
“稍等片刻。”
成宣帝忽然开口道,视线停留在那尊墨玉玲珑佛像上,仔细端详了片刻,道:“太后她老人家素来诵佛念经,这尊佛像留下。”
“是!陛下。”
立刻有宫人将那尊墨玉佛像抬回后殿,太后的脸色才略微有所缓和。
“陛下有心了,这天晴郡主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哀家平日里没少疼你们南家的丫头。”
太后睨了南国公府的席位一眼,已有所指道。
“太后娘娘万福!”
南瑾瑜起身微微行了个礼,并没有大出风头的喜悦感也没有落井下石的得意感,反倒是宠辱不惊异常淡定,瞧得众人心底发寒。
听闻这位郡主回京一个月有余,便开了个燕京最受欢迎的胭脂铺,不仅生意做得好,这做人显然也比寻常人高明得多……
宫人继续唱读,南瑾瑜则是低调的坐着,连茶都不喝了。
那尊墨玉雕像是萧琛派人替她寻来的,银子多寡并不重要,她没想过竟然会这般受太后待见,只是这其中究竟有何深意便不得而知了。
“好奇吗?”
萧琛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不好奇,好奇心害死猫,好好活着不好吗?”
南瑾瑜摇头,说话的时候嘴皮子几乎没动。
无论七殿下与萧琛两人有多相熟,可是她总觉得说话被别人听得一清二楚十分不爽,这顺风耳也太窥探隐私了!
“唔,说得很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萧琛点点头,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了,说话做事极有分寸,连他这个年纪的人都觉得可怕。
“我就当殿下这话是夸我了。”
南瑾瑜打了个哈欠,觉得太过无聊竟然打起瞌睡来。
出席宫宴的人数堪比好几个百花宴,依照这唱读的速度,约莫没有一个时辰是完不了的,她还是睡会儿吧。
原本是背地里的赠礼,自然便有人送的多有人送的少,这送的少的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补赠的也不在少数,越到后面赠礼越丰厚,甚至有人直接捐俸禄了,果然是成效卓著。
一个时辰后。
南瑾瑜做梦都做了三回,一翻身靠道萧琛怀里,顿时感觉不大对劲,吓得睁开了眼。
“吸溜!”
“醒得倒是时候。”
萧琛见她竟然睡得这么熟,已经打算宫宴结束直接将人抱去偏殿歇会儿醒了再走,不想她竟然自个儿醒了。
“做梦吓醒了。”
南瑾瑜揉了眼睛,丝毫不关心大殿上发生了什么,心情似乎还十分愉悦。
“又做那个噩梦了?”
萧琛神色微怔,掌心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似乎在安抚她的情绪。
“那倒没有……”
南瑾瑜摇头,自打她与他说了自己那个梦之后,她便再也没梦见过原主那些奇怪的情形,反倒是整日梦见他纳妾之类的破事儿!
“那是什么?”
萧琛问完,心里还有些犹豫自己该如何与她开口说南巡赈灾一事,这才几日没见着她便不高兴了,倘若知道南巡要去月余……
“咱们回头再说。”
南瑾瑜摇头,并不打算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讨论他纳妾自己该不该不高兴的事儿,至少不是现在。
萧琛点点头,宣读的宫人已经退下了,清点寿礼也完毕,便正襟危坐不在说话。
“……”
南瑾瑜顿觉不妙,只是不等她开口问,便听到成宣帝身边的大太监再次开了口。
“今夏黄河水患名不聊生,如今入秋淮南中下游颗粒无收已陷入动乱,因此太后娘娘将寿宴的赠礼捐出充实国库,现拨二十万两白银赈灾,防止冬天饥荒,经诸位爱卿商议,特遣秦王、献王及七殿下前住淮南巡查,钦此。”
“儿臣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被指名道姓的三人上前接旨,这决定瞧着猝不及防,但实际上已经在御书房唇枪舌战讨论了数日了,各派系都有掣肘,思虑再三最终决定下来的。
“呃……”
南瑾瑜呆了片刻,没睡醒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视线停留在萧琛的背影身上,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委屈。
他这么突然就要走了,招呼都不提前打一下的么?那自己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宫宴散了,人群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唯独南瑾瑜还坐在案几前发呆,甚至没看见走到她身边的萧琛。
“还困吗?”
玉白的手伸到她面前,修长的五指晃了晃,而后是一张放大的脸,带着几分笑意出现在她面前。
“不困了。”
南瑾瑜无力道,眼皮子耷拉着,心底的怨气无处排解。
山高路远,此去经年,她倒是宁愿之前镇守西北的事儿没被搅和,如今也不会有什么淮南赈灾的事儿出现了。
仔细想想太后以及众宫妃今日打扮得都算素淡且内敛,是她没仔细推敲,才会半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的!
“那走吧,出宫去了。”
萧琛反手将她拉起来,丝毫没有要留下与旁人交谈的意思,一心只想着将这只气鼓鼓的小狐狸安抚好。
“……”
南瑾瑜抿唇,想甩开他的手却被攥的死死的,倘若她强行挣开的话,定然会引起周围人注意。
丢脸事小,惹麻烦就不好了。
想到这儿南瑾瑜便乖乖的由他牵着走出了含元殿,一路往西边出了宫门,直到上了秦王府的马车,路上竟然都没有半个不识趣儿的人上前打扰。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两人并肩坐在榻上,马车缓缓朝着西边走,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四处溜达。
“说什么?”
南瑾瑜叹了口气,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人家是出差干活儿挣钱养家,又不是出去玩儿,她就算不高兴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是不体谅人不是?
“明儿一早启程,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话么?”
玉白的手点燃了桌角的紫金香炉,浓烈的曼陀罗香飘散出来,闻着却不觉得头晕,反倒是让人清醒了许多。
“一路顺风?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南瑾瑜凝眉,气得想将眼前这张好看的脸揉成一团,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转身便将萧琛的脸拉成一张大饼,而后恨恨的揉成个团儿,丝毫不顾及他的心情如何,反正她是好不了了,哄不好的那种!
“噗!”
前面赶车的夜白笑得险些岔气,反观青衣则是安静得多,一声不吭的坐着,只是面上染了几分笑意。
捏了半天,这妖孽也只是任由南瑾瑜随便折腾,脸上甚至没出现半点儿不悦的迹象,活脱脱将她气快哭了。
“哼!一点儿也不好玩儿!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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