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老肝妈
这是一个以高空卫星录像为主,以樱花国激情四射的解说为辅,以他和司诺城两人战斗为内容的格斗视频!
视频明显是慢倍速播放,但放得再慢,人类的眼睛还是跟不上速度。故而,“人才辈出”樱花国想了个大招,他们往上头贴了俩黑点,加了两根血条。
在黑点的撞击中,蓝色的光效层次传递,显得激烈无比!而双方的血条随着对轰各有不同程度的损失,“-999”的数值更是刷满了屏幕。
大招名字一个接一个弹在视频上,看得司诺城和纪斯面无表情。
这究竟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丧失?樱花国恐成最大赢家。
末了,两人注视着竞技场上的白板号,那血条长长的,既视感非常强。
纪斯:……
司诺城:……
“还打吗?”
“不打了。”
……
遥远的沿海方向,躺在病床上的俞铭洋戳着视频,默默地转发。没多久,姜启宁加入了该视频的转发大军。
俞铭洋:“他们太过分了!让我喝了一肚子海水,喉咙都喊破了!”
姜启宁:“他们太丧病了!让我吐了一肚子血水,差点就嗝屁了!”
远在异国的祁辛黎不语,他觉得这俩货也就最近几天开心开心了。同样,人类也只有这段时间做最后的喘息。
界门裂开了,全部,谁知道接下来的灾难是什么?
祁辛黎拨通了拉基的号码。
他说道:“拉基,是我。嗯,没错。”
短暂的寒暄后,祁辛黎切入正题:“短期内,纪斯和司诺城是不能出手了。到时候,你就是中洲的最强战力。”
“你呢,不回来吗?”
“我会回来,但不是现在。”迎着圣山喷发的热风,祁辛黎的声音沉着稳重,“拉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概念,将在之后被证实。”
他摘下了伪装斯文用的平光眼镜,望着那座圣山,眼锋犀利无比:“我们无法置之事外,也无法各自为政。联合是全人类的大势所趋,也必须联合。”
“这是一个……我们必须放下成见和隔阂的时代。”祁辛黎道,“不联合,不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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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外面打得惊天动地,纪斯和司诺城过着无聊的日常——
纪斯:“对a。”
司诺城:“对2。”
纪斯:“炸。”
司诺城:“炸。”
……
第113章 第一百十三缕光
人生的转折点往往起始于看似普通的选择, 恰如历史的剧变总是发生在看似寻常的那天。一个个平凡的选择构筑了人类的生活,一点点因果的积累造化了世界的喜悲。
如果在半年前,有人预言灾难浩劫的到来, 除了遭受旁人的嗤笑就是获得一批唯恐天下不乱之辈的点赞, 根本不会有人当这是一回事。
当时的人们, 每天最大的烦恼只是爱与不爱,或是这辈子能不能发财。
可在半年后,他们亲眼见证了“毁灭日”的降临, 亲身经历了“大觉醒”的开始。当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当人类被证实有无限潜力之时,他们终于走出了欲望的漩涡, 逐渐向自己的内心探索:我想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可以成为什么?
从向外求到向内求的过程,是追求物质到突破精神的转化。
诚然,物质之于人极其重要, 但刨除物质的重要性,他们是不是该正视一下自己,也该重新思量一下人与自然的关系?
不得不说, 纪斯第一时间做过的“觉醒”直播为人类引导了方向, 进而在人类最迷茫的时期, 没有给任何邪魔外道趁虚而入的机会。
虽然“黑白之战”给予了人类极大的惊吓,但在惊吓过后, 却是将一条进化的大道平铺在他们面前。
时代真的变了。
大祭司 第124节
告诉他们, 从人类到觉醒者, 从觉醒者到最强者, 是人能够达成的目标。这没有设下极限的挑战, 怎能不让他们心生向往?
但再向往, 首要的目标还是“活下去”, 唯有成功活下来,才有未来可言。
于是,当全球发起“堡垒建设”的号召之后,响应者无数。很多人都明白,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下一代的明天。
命运共同体……
这枚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张开了第一片嫩叶。然而,它依然要经历风雨的摧折和山洪的冲刷。
地球在渡劫期,无人得以幸免。
在同一天的不同国会议室中,有一段被整合的录像投于大屏幕,供人慢慢地、反复地观看。每一国的大会议室都坐着近千名精英分子,他们专注地盯着录像,没发出丝毫声音。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何时观看,只要看过录像的人,都会感到心潮澎湃。
他们看不见录像里的人影,有且能直观感受到的是——聚拢的云层倏忽散开万里,翻涌的海面瞬间凹陷万丈。大澳的荒漠突兀裂开黑洞,宁原的山脉眨眼从地图上消失。
第一次,他们真正地认识到“觉醒”二字意味着什么。
它不单单象征强者,也不止是国与国之间新的竞争,而是意味着“变革”,意味着“新纪元”。
高台之上,一位学者缓步而来,她握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出口的声音冷静而沉稳:“觉醒者的存在向我们证明了一点,一直以前,我们对‘人’的了解都太片面也太狭隘了。”
“我们习惯借助机器的力量去探索世界,依赖旧有的知识和观念解决问题,进而忽略了自己的思考,以及自己本来的能力。”
“甚至,我们会对自己、对孩子、对他人设限。比如,一个孩子热爱画画,父母却觉得他玩物丧志。比如,一个人想去追求梦想,却被告知不切实际、没有未来。”
“这真是傲慢与偏见。而觉醒,是对人对‘人’的突破,也是人对地球的突破。”
“如果我们能正视自己的力量、回应精神的需求,再与我们拥有的科学力量相结合,那么——”她掷地有声道,“人类将不再局限于地球,而是真正地迈向星际和宇宙。”
此话一出,下方听众再沉稳,也是一片哗然。
“届时,我们会弄清楚界门到底是什么?怪物究竟从哪儿来?人类的极限在哪里?”她扫过众人的表情,继续道,“我们也会知道世界的真相,地外的文明和引起‘毁灭日’的根源。”
“各位,我们生而为人,是时候该重新认识自己,也该重新看待生命了。”
“诚然,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但同样的,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契机。曾经被我们抛却的神话和传说,真的一无是处吗?我们崇尚的物质和竞争,真的完美无缺吗?”
“或许,我们该更理性地去看待地球46亿年的历史,在我们之前,真的没有出现过别的文明吗?如果出现过,它们是如何消失的呢?是不是也像今天一样,冒出了怪物,出现了灾劫?”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触发了‘毁灭日’的阈值?”
一声声发问直击人的心脏,会议室内鸦雀无声,而高台上的人做出了总结。
“人类该用全新的目光审视孕育我们的世界了。我们从不是地球的主人,也不是大自然的主宰。我们该做的,只是怀揣着敬畏和谦卑前行。守护本心,打破局限。”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重的,而我们站在风口浪尖。但只要我们与觉醒者并肩,就能为后世开辟新的纪元。”
他们将成为先驱者,毋庸置疑。
……
界门裂开的第三天,无事发生,只有基地建设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纪斯与司诺城战斗过后的能量余威久久未散,吓得没有怪物敢冒头,也给人类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外海的大船在打捞怪物的尸体,祁辛黎离开了樱花国,独自架着私人机前往极地,查看开裂的冰盖。
西行的南雅组建了自己的小队,队里有刀口舔血的雇佣兵,瑜伽国的一名圣女,遭受怪物袭击而失去双亲的女孩,以及一位战地记者。他们穿行在大城市里,摸索在森林之中,逐一击杀名单上的妖魔,缓缓朝目的地靠近。
而恢复得差不多的俞铭洋开始钻研“植物与防御”的相关性,在“奶妈”的道路上越走越偏。
同时,受到刺激的拉基下定决心摸索“兽化”的关键,在失控暴走数次又被姜启宁艰难地控回来后,他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点滴积累,量变正在引起质变。
而近日以来,很多资料转到了宁原的“禁闭室”。有关于基地的建设,有关于觉醒者的教育,也有关于新队伍的组建。
纪斯和司诺城翻阅着时新的消息,而在堆满文件的桌底,具象化的一只胖黄鹂和两颗含羞草瑟瑟发抖。
司诺城:“沿海有一所学校的高中生,觉醒了3%的数量。西北部的一个公益组织里,有2%的员工觉醒。道观的人下山了,据说觉醒率达到了30%……就数量和质量来看,我们中洲走在第一。”
才半年,世界就变得如此魔幻,饶是司诺城也无比感慨。
“这么一点数量,连自保都不行。”纪斯平静道,“战斗能量的余威会吓退弱者,但唬不了强者,反而会吸引真正强大的怪物到来。”
“人类若是继续各自为政,凝聚不了最核心的力量,到最后只有落败的结局。因为人不定,谈何胜天?”
司诺城一点就通:“但现在谈联合无异于天方夜谭,即使中洲顾全大局表示愿意,别国能想通的又有几个?”
纪斯微笑:“没关系,想不通就没了。”
司诺城:……
他无奈一笑,心头给“想不通的”点个蜡,之后就转移了话题:“既然会有更强的怪物出现,看来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呆太久。”
说着,他从桌底下提溜出三只憨批,继续道:“那就谈谈修炼吧,我想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
这三只憨批是司诺城亲手带回来的。为了带回它们,他学会了“缩地成寸”,也学会了“维度跨越”。
其中的艰难不为外人所道,他在练习时曾被空间风暴切到断手断脚。但拜他“之前不做人”的经历所赐,他已经很适应这种疼痛,甚至还能面无表情地续接肢体。
“你练习这些时,也断过手脚吗?”司诺城曾问道。
“嗯。”纪斯很平静。
“疼吗?”
纪斯一愣:“……你还是第一个问我疼不疼的人。”不过说句实话,“确实很疼。”
司诺城忽然笑了,他也说不清为何会心情愉悦,只是觉得当纪斯承认“疼”的时候,感觉他终于有了一丝烟火气。
“我也很疼,感觉去了半条命。”
闻言,纪斯失笑。
司诺城正走在他曾走过的路上,步步趋近他。通过这条路,他仿佛见证了自己从一个人转变到一位神的过程。
这是一种……被追逐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点奇怪的期待感。只是纪斯不清楚自己是在期待劲敌的成长,期待再与司诺城一战,还是在期待其它?
凡是与自己相关的事情,纪斯都无法算尽。他只是解答司诺城的疑惑,随即静待他进一步变强。
“你的情况,相当于渡‘心魔’。要么堕落成魔鬼,要么觉醒为大能。”纪斯道,“你的灵魂很强大,但身体实力不足。它对你最大的保护,就是先堕落到能承载灵魂力量的地步。所以你魔化了,如果醒不过来,那天就是人类历史的终结。”
“还记得大樊的那名女孩吗?我说过,人要是在觉醒后堕落,才是最可怕的怪物。”
司诺城:……
沉默片刻,他诚恳道:“谢谢。”
纪斯一顿。没多久,他与司诺城又转入了问答模式:“中阴身吗?”
“人类走向死亡,脱离身体成为魂魄,这是‘阴’。为‘阴’时,需要理清因果,或是被因果牵引着投入母腹,成为‘中阴身’。女子十月怀胎产子,就是‘中阴’转到‘阳’的体现。”
“灵体修得‘中阴’不容易,故而堕胎会有业力,这是男女双方都要承受的东西。故而,不要因为欲而随意成为‘父母’,要觉得对不起,就好好送走它……”
纪斯淡淡道:“至于孟婆汤,很好理解。‘孟’是盛子的器皿,‘婆’是指成熟的女子,‘汤’即为羊水。这黄鹂说的这些词,不过是让你抱元守一,追溯在母体时的通透感。”
两人聊到深夜,司诺城所获颇深。
及至凌晨,他们才结束了有关修炼的话题,而司诺城起身洗漱,叠放被褥,又伸手摁着开关:“那么,晚安。”
纪斯:“你还需要睡觉吗?”他轻笑,“小心噩梦成真。”
司诺城嘴角一抽:“我只是不想忘记做‘人’的感觉。”他躺在床上盖起被褥,在黑暗中平静道,“纪斯,你用前半生从人变成神,那你有没有兴趣用后半生从神变回人?”
“嗯?”
“你说过‘返璞归真,抱元守一’。”司诺城道,“再做一回人,不也是‘归一’吗?”
第一次,纪斯真正地重视起司诺城的话了,他切实没想过这种形式的“归一”。他来到地球,是为了偿还队友的因果,也是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于是,他一直做着旁观者,而不是入局者。对于他来讲,这个世界最后是脱胎换骨也好,是走向毁灭也罢,全无所谓。
这里失败了,就换一个地球尝试,他很无所谓。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口口声声说“想不通就没了”的人是他,但真正与世界、人类有着隔阂的人也是他。
他没有投入局中的觉悟,何以成就真正的“至高”,成为源头的“一”?
纪斯垂眸不语,他的内心已经起了波澜,只是他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个。良久,他忽然在黑暗中笑道:“你说得不错。”
“我是该再尝试一遍‘人’的喜怒哀乐。”他决定做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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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司诺城:于是把他拉到了同一个维度,再用丰富的做人经验攻略了他。
纪斯:……
第114章 第一百十四缕光
祁辛黎一路风驰电掣, 直达极地南洲。
风雪漫天,冰原上有人组成长队挥舞着手电,零星的光芒点亮极夜, 也给祁辛黎明示了降落地点。
他将私人机稳稳地停在冰雪中, 随手披了件大衣往外走, 似乎零下几十度的气温对他毫无影响。
而事实确实如此,低温也好,极夜也罢, 并不影响他的体温和视力。哪怕没有防冻防寒的全服套装,祁辛黎照样健步如飞、头脑清明。
他是第一个意识到“命运共同体”概念的人,也是第一个将极地和界门联想到一起的人。毕竟极热的火山会喷出怪物, 没道理极寒的冰盖就不出问题。
而要是极地也出现了界门,那么这里将是人类防御最薄弱的地方。若是不能仔细筹谋,千里之堤怕是得溃于蚁穴。
因此, 祁辛黎来到极地只有一个目的,他要证明自己的猜想,再以实打实的证据向全世界发出警告、请求支援。
运气好些的话, 没准第一支联合军队会在极地诞生。
只是, 他料想南洲出了事, 却想不到这事竟如此严重。严重到引导他飞机降落的光线不是从灯塔射出,而是幸存者们用手电构筑的光网。
是的, 幸存者。
在全世界忙于抗击各自土地上冒头的怪物时, 遥远的南洲也在经历它的恐怖。四月份的南洲极夜, 尤其是最近半月, 每分每秒都很难捱。
祁辛黎见到了中洲的同胞, 也见到了别国的人员。他发现他们放弃了各自的据点, 只新辟了一块冰原安营扎寨, 还将武器和食物全部集中起来。
这很罕见。
众所周知,南洲无人居住,古来被称为“净土”。这儿的生灵多是企鹅和海豹,剩下的才是后来“加入”的各国军人和科研员。
他们共同研究和开发南洲,又兼有国与国之间的矜持,平时的关系谈不上僵硬,但也说不上亲密。换句话说,各自为政是常态,合作共赢很少见。
可现在,他们不仅住在一处,还制定了守夜的轮班表。甚至,他们整合了战斗队伍、情报人员和后勤小组,一直守在南洲没有挪过窝。
大祭司 第125节
在他们身上,祁辛黎看到了“共同体”成型的可能。
于是,他掠过无用的寒暄,单刀直入:“我是中洲编号8的觉醒者·祁辛黎,请告诉我,极地出了什么事?”
如今,“觉醒者”三个字可谓如雷贯耳。
很多人本还不满为何支援的不是军队,而仅仅是一个人,可当看到祁辛黎轻装上阵,暴露在极寒环境中却没有半点不妥时,他们就明白——觉醒者很强,传言不虚!
很快,中洲的同胞上前,特别认真地陈述了南洲的异常:“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月之前,是三月中下旬阶段。那时,各地界门的共振频率在延伸,伦多刚火山是受影响最严重的地方。
同样的,极地南洲也是受害地之一。
在低频负能的振动下,南洲的冰原中部塌陷,凝成了一个梦幻般的蓝色湖泊。
初始,众人以为这是因为“全球变暖”的缘故而导致冰层融化,进而吐出了尘封几千年的奇怪藻类或毒物……这可不是小事,万一有毒物质顺着海水进入了生态圈,或许会对万物造成极大的破坏。
为此,他们第一时间组建了队伍前往探查,却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片湖泊像一条通道,链接着另一方空间……
在南洲的极夜笼罩下,一切尽是漆黑,唯独那片大湖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像极了一大块失落人间的蓝宝石。
它极美,如星空夜幕,如浩瀚银河。每一个见到它的人都忍不住为它心神摇曳,赞叹大自然造物之神奇。究竟得多么鬼斧神工,才能打造出一个发光的、不会结冰的湖?
人类无法拒绝美丽的事物,他们遵循着本能靠近湖泊,却发现泛光的波纹下,游弋着一只庞大且色彩斑斓的水母。
“我们以为那是极地最美的生物……”中洲同胞苦笑道,“但没想到,那是我们的催命符。越漂亮越危险,第一次接触,我们付出了17条生命的代价。”
且,没有将它消灭。
“那片湖就是一面镜子,当‘杀人水母’爬上岸的时候,像是顶开了一张跟镜面质地类似的薄膜。它上岸后,开始猎杀人类。”
“我们知道它是怪物,所以,我们不能让它活着走出南洲。之后,西斯里先生淋上了油,诱导怪物吞下了自己,再在它腹中引爆……”
“那一晚,这片净土统共阵亡了36名英雄。”
遗憾的是,彼时各大洲自身难保,除了中期送来了一批支援和物资,之后只能勉强维系着联络。据说,遣来的飞机无法越过被命名为“鬼域”的地方。
而他们守着南洲,期间硬生生靠脑子干掉了第二只怪物,终于在今天等来了一个觉醒者。
“你来之前,第三只怪物已经出现了。”同胞说道,“你能想象吗?那竟然是一个跟人类没什么差别的‘女人’,只是它的皮肤是深蓝色。光是远远地看一眼,都感觉很压抑窒息。我们一度以为自己要活不下来,结果——”
“天边划过两束光。”他比划着手势,“好像是黑红白三色,然后就是轰隆一声,冰原裂开了万里,那‘女人’立刻消失不见了。”
祁辛黎:……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哪两个干的。不过,很明显极地还没得到这个消息,看来他们的通讯设备也出了问题。
闻言,祁辛黎道:“私人机上的设备你们随意用。”
“但现在,先告诉我那片湖在哪里?”
……
极夜深处,是幽蓝秘湖。它坐落在整片冰原的凹陷处,占地半公顷左右,于黑暗中泛着波光粼粼的蓝辉,美得如梦似幻。
诚如他们所说,这是南洲最绝的风景,也是最致命的梦魇。
祁辛黎站在冰原高处俯瞰湖泊,几乎能将它尽收眼底。罡风吹拂,他身边的人已被冻得神志不清,而祁辛黎依然平静,只吩咐道:“你们去安全点的地方呆着。”
“你呢?”
“跟新来的打个招呼。”
祁辛黎看到,湖里确实有一个高挑的蓝色“女人”游过。它有一头深蓝的长发、皮肤和鳞甲,竖瞳金黄、手脚纤长,刨除獠牙毕露不像人之外,其余的每一处都像极了人类。
但再相像,它也不是人。
他看见了它,它也看见了他。对方锁定了他,又伸出手贴上湖面,却不料湖面像碎裂的镜子一样,裂开了长长的黑色缝隙。
那蓝色人形怪收回手,就见黑色缝隙飞快地被抹平,仿佛从未出现过。大概是知道自己无法出来,只能沉入湖底消失不见。
“祁先生……”他们依然没走。
“回去吧,它暂时不是威胁。”祁辛黎说道,“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跟人类长得如此相像的怪物。”
看上去就该是个人一样。
……
正午时分,远在宁原的纪斯和司诺城收到了来自祁辛黎的消息。
对方事无巨细地陈述了一遍南洲的大致情况,又将蓝色湖泊和湖中怪物的异状告诉了他们,顺便说道:“我怀疑极地北洲也出现了类似的界门。算来算去,乌拉距离北洲最近……看来是不用担心了,怪物可能越不过乌拉那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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