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之三生石咒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素炒三丝
听我说完,何箫阴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只是眼底多了一层雾气般浓而不烈的失落,温润如玉的他,无论爱恨,都不会像我一样歇斯底里,即使是这难以自抑的情感,也是那么薄薄的一层,淡得像天边的云彩。
虽然对他的不信任有些心寒,但还是对他的隐忍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心疼。
我不知道别人眼中的我是否如何箫一样隐忍,只是在心中,淋漓的爱恨嗔痴已如狂风暴雨般将我席卷了无数次,次次刻骨,次次铭心。
但何箫生活在一个完整的家庭中,家人的爱和无忧的生活造就了他温润平和的性格,所以,即使同是隐忍,含义也会有所不同的吧。
“你……不希望我对你了解得太多,对吗?”失落过后,他缓缓抬眸,好看的杏眸凝视着我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道,那黑白分明、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装的是我看不懂的晦暗。
我有些无措,又有些惶恐,这目光太严肃,严肃得有些深沉,深沉得让我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
我还是没有在人类复杂的人际交往中,做到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沉默了片刻,我决定按自己所能领会到的意思回答,不,论领会,我这个情商几乎为零的人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按我真实的情况,应该说是理解,按我理解的意思,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人。”
看到何潇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我尴尬地咬了下嘴唇,知道自己的回答有些糟糕,但奈何肠子太直,再搜肠刮肚也无法让自己的话变出一个花样儿来,我颓废地垂下头,有些懊恼。
笨啊,我真是这世上最笨的大笨蛋!
“那就好。”他轻叹一声,道,我知道他只是在安慰我,因为他的表情和语气明显与他的话背道而驰,不过,我也无心深究,既然行为上没有伤害他,至于无足轻重的话,就随它去吧。
在与人相处方面,我本来就没什么经验,若为一句话殚精竭虑,茶饭不思,岂不是作茧自缚,何况我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去做。
“这里四面环山,人迹罕至,常有野兽出没。只有离家门最近的这几座山例外,你这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你去了别的山上。你没事就好。”眸光一转,他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的。谢谢何大哥。”
“回来啦?”脚刚迈进房门,穆大娘的声音变从屋内传来,显然她也等了我很久。
心上一暖,我忙点了点头:
“嗯,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我还行,主要是他,砍柴回来后连气都没顾得上喘一口,山前山后找了你好几圈儿。”穆大娘笑了笑,目光落在何箫身上,不知为何,在她这看似寻常的话中,我捕捉到了一丝微妙,让我一如往常地感到不舒服。
仔细回想一下,似乎只要涉及何箫和我之间两个人的事,穆大娘的言辞和目光就有些不自然……
算了,不过一句话而已,为什么要想这么多?既愚蠢笨拙,又敏感多疑,不怪那个大魔头说,我真是个自相矛盾的怪女人。
“对不起啊何大哥,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接着穆大娘的话道。
“你不说,你把我……我们当做亲人吗?这么见外干什么?如果是何乐跑丢了,我也会不辞劳苦地四处寻找的。”他微微一笑,便打消了我心中所有莫名其妙的顾虑,我回之一笑,低头吃饭。
“唉……”一声轻叹于身旁响起,竟是穆大娘的。
刚入口的饭菜,蓦地卡在了嗓子眼儿,用力一咽,虽然下了肚,却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了我的心上。
入夜,我坐在草屋里,目光透过没有关着的门,看向天上的星星。
此时正值深秋,夜色凉如水,我却无心睡眠,继续开着门,只是将被子捞起来,裹粽子似的将自己裹严,挡住破门而入的寒意。
自出生至今,这是我第二次失眠,第一次是兔熊失踪的那晚。
而导致我失眠的不是穆大娘,不是何箫,也不是那个大魔头,而是我无法与人类和谐沟通的焦虑,我似乎经常说错话,做错事,让别人为难,惹别人生气。
星星啊星星,我该怎么办呢?你能告诉我,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吗?
“刷、刷、刷……”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响起,像某种虫子的鸣叫,又像毒蛇的逶迤前行,心上一惊,我忙垂眸四顾,看见了正坐在门口削秸秆的何箫。
原来那怪异的声响是削秸秆时发出的。
出于好奇,我钻出被窝,踱步到何箫身边。
“睡不着?”听到脚步声,何箫头也没抬,便笃定地道。
“你怎么知道?”我微惊。
“看到的。”何箫微微一笑,抬头瞥了一眼四敞大开的草屋,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你大摇大摆地坐在那里看星星,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嘿嘿,也是哈。”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而且,还是在阴天的情况下。”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偏过头,用刻意的轻咳掩饰着脸上的笑意。
“……”他这是,在打趣我?
冰封之三生石咒 第66章 卖灯笼
望着何箫刻意躲避的目光,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饶有兴趣地绕着他走起来,故意追寻着他的目光,让他“无处可藏”。
这一躲一追,让我找到了和兔熊在一起时亲切轻松的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不禁心中暗叹,原来何箫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阴天怎么了,啊?”我一边追一边不依不饶地道,最后还是他遮掩不住,认了输。
“谁说人家是在看星星了?人家明明是在看乌云。”望着那张笑意渐浓的脸,我强词夺理地道,一屁股坐在何箫身边,嘴角一撅,身子一转,佯装发怒,“不理你了,哼!”
“好,你是在看乌云,你真的是在看乌云。”何萧含笑道,故意再三肯定,那副一心一意助纣为虐的样子,反而把我逗乐了。
露出笑容的瞬间,我蓦然发觉何萧和兔熊还是不一样的,何箫是用心的营造,他的调侃是善意的逗趣;而兔熊是个性的流露,他的调侃是率真的表达。
何箫令人愉悦,兔熊令人舒适。
怎么又走神了?我摇了摇脑袋,收回了思绪。
最近总是或有意或无意地想起兔熊,拿身边的人跟它比较,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曾经和它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幸福美好。
或许是我太担心、思念它了吧。
除了努力适应回归人群的新生活外,我是该好好计划一下怎么找它了。
“何大哥,你这么晚不睡觉,是在忙什么?”说着,我的目光扫过何箫手中正削着的玉米秸秆。
“做灯笼啊。”他微微一笑,俊美的脸上如洒下了一团月光,柔和而明朗,温润得沁人心脾,一时竟让我看得有些呆滞。
觉察到我的失神,他转过头,不动声色地避开我的目光,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灯笼是什么?为什么要做它?”我不解地道。
许是这晚风太舒缓,夜色太轻柔,又或是面前的人太温润,我竟毫无戒备的将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失言,急忙捂住嘴,惶恐不安地望向何箫。
削木杆的动作一顿,似是觉察到了什么,何萧抬起头,静静地将我望着,带着疑惑的目光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融解,我感应到了他此刻微妙的情绪,知道他不会伤害我,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惶恐不安。
像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有一点儿风吹草动便蜷缩成一团,亮出自己防备的尖刺,拒绝着别人的靠近。
不过我不是刺猬,所以我能亮出的不是刺,而是一颗拒人千里的心。
“你的家,离这里很远吧……”他轻轻垂眸,再抬眸时,眼里已溢满了淡淡的怜惜和宠溺,他抬起手,向我的脸伸来,我一惊,防卫般地向后倾斜了一下身子。
这次,他的眼里没有质疑,而是善解人意般地笑了笑,收回手,拿起削好的秸秆,举到我的眼前,道:“灯笼是一种有灯罩的灯,这秸秆就是制作灯罩的材料。你把它扎成什么样,灯笼的外观看起来就是什么样。”
见何箫循循善诱,一点儿没有因我问出的奇怪问题而心生芥蒂,我暗松一口气的同时,身体也彻底地放松下来,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在。
从何箫手中抽出一根秸秆,只见这经他削过的秸秆又薄又韧,但单薄的一根也看不出什么奇妙之处,不禁开口道:“这个小东西有那么厉害吗?能扎出各种形状。”
说着还刻意用手摆弄了一下,以此来验证我的猜想,除了弯曲和抻直,这一根小小的秸秆实在难以摆弄出其它的形状,何况还是“各种”。
“噗……”何箫的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将凝聚在秸秆上的目光循着这突然响起的笑声移到何箫的脸上。
收敛了脸上的三分笑意,何萧认真开口:“一根当然不能,所以才削了这么多啊。”
说罢,他的食指极其自然地刮过我的鼻尖,随意而亲昵,带了一丝淡淡的宠溺。
若是以前如此亲昵的举动,我一定会立即躲开,即使不躲开也会心生尴尬,但不知为何这次我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许是他的动作太过自然,我受他的影响,没有觉察出丝毫不妥,亦或是今晚的相处让彼此的距离更进了一步,以至于那些比以前更亲密的动作,此时出现显得顺理成章。
总之,从今夜起,我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浑身长满尖刺的怪人,放低了警戒之线,松软了身上尖硬的刺,可以接受他除了言语以外的亲昵触碰了。
“哦……”我半懂不懂地回应了一声,将地上的秸秆打量了几通,觉得只有这单一的秸秆还是不够,正疑惑,目光瞥见了秸秆旁看似废弃物的白瓤。
定睛细看,它们并不凌乱,而是被切割成大小不一的小块,从大到小排成一列,每一列都有七八个之多。
想必它们也是用来制作灯笼的材料之一吧,若是再加上它们,灯笼似乎就可以做成了呢。
想着我舒展开眉头,对何箫心领神会地一笑:“我知道了,这些秸秆要靠这些白瓤做连接,这样灯罩就能做成了!”
“嗯,有鱼很聪明。”微微一笑,何箫赞道,让从未被别人夸赞过的我有些飘飘然,正当我沉浸在自恋中时,何箫已一手捏起白瓤,一手拿着已削好的秸秆,全神贯注地扎起了灯笼。
人生中第一次得知灯笼这个存在的我,像刚入城那会儿,兴味盎然,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何箫的手,目光随着他手中的动作,转换跳跃,不舍得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一边看一边记步骤,有时候遇到想不明白的便开口询问,有时候偶尔因为思考一个问题漏掉了一个动作,便央求何箫再重新示范一下。
讲着讲着,他突然笑了,我不解,直愣愣的看着他,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一双好看的杏眸像撒下了一把星辰一样闪闪发亮。片刻后,觉察到我的疑惑,嘴角再次上扬,露出一个率真的笑容,摸了摸我的头,道:“有鱼真可爱,像个孩子一样。”
冰封之三生石咒 第67章 何箫的愿望
“哦。”闻言,我豁然开朗,甚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这一动作又扬起了何箫的嘴角。
何箫并没有因为我过于频繁的询问而烦躁,他耐心地为我一一讲解,有时候还让我亲手操作一下,做的不对的地方便手把手教我,那循循善诱孜孜不倦的样子,比私塾里的老师还有师表的风范。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孜孜以求中,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待我感到疲倦之时,天色已经微亮。
我伸了个懒腰,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落,是我睡觉时用的棉被。将被子从台阶上捞起,我瞥了一眼身旁已开始整理废弃物的何箫。
这棉被是昨夜气温下降,何箫觉察到寒冷,从屋子里拿出来的。
准确的说,是从我的茅屋里拿出一条,从他的房间里拿出一条,用我的棉被把我像裹粽子一样包裹的严严实实之后,他把自己的随便披在身上,继续做工。
何箫不仅温柔善良,还体贴细腻,所谓郎才女貌,等何萧到了成家的年纪,一定会娶到一个温婉可人,知书达理的女子。
想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何箫身上,随他的身影而动:肌肤如玉,眉目如画,身影虽清瘦,却如山中青竹,自带一股清俊优雅。
真是人间尤物,风华不凡。
与他相处了这么久,初时只是觉得他长相清秀,笑起来很温暖,今天才发现,他竟美得如此不同寻常,气质如此卓尔不群。
或许,这就是人际交往的奇妙之处,它可以让你透过表象看到人内在的、不为人知的深邃而纯净的美,不掺杂任何主观和偏见。
我施施然地望着何箫,那俊美无俦的脸上,一抹弯曲的弧度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竟在偷笑,见状,我一时竟想起昨夜他打趣我的那一幕。
我狡黠一笑,道:“何大哥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是不是在想自己的心上人啊?”
闻言,何箫动作一滞,片刻后,带着嗔怪的语气,道:“有鱼,不要乱说。”
说罢,他低下头,继续收拾。
偏巧,在他低头的瞬间,我看到了那白皙润泽犹如凝脂般的脸上,飞上了两片红霞,使整张脸白里透红,如饮露清莲,煞是好看。
我有一瞬间的茫然。
何萧平实便俊美不凡,此时脸上有了红晕,更显得人比月美,脸比花娇,与绝色美女不相上下,我这个在女子中算好看的人都被他比下去了。
收回思绪,目光再次落回何箫身上,此时他还未收拾完,地中央横七竖八地摆着数个已经扎好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灯笼架。
想到他一夜未眠,既要做工,还要指导我这个对扎灯笼一窍不通的菜鸟,甚是辛苦,心中不禁生出七分心疼,三分愧疚,忙将被子简单地卷了卷,放回屋中,旋即立刻出来帮忙。
“还不承认,脸都红了。”我继续方才的话,打趣他道。
“你这个小鬼头。你说是,那便是吧……”意味不明地瞥了我一眼,何箫羞赧一笑,道。
这是承认了吗?我心中雀跃,像个被金子砸中的幸运儿,一脸的兴奋,恐怕金子得而复失似的,争先恐后地在一旁推波助澜:“何大哥看上哪家的姑娘啦?我这就让穆大娘去提亲,快点儿把那姑娘娶回来,做我的嫂子!那时候我一定要喝第一杯喜酒,还要当司仪,对对对,还要闹洞房!”
说着说着,仿佛已到了大喜当日,我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难以自已,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
而身为当事人,理应比我还兴奋的何箫却一言不发,我自顾自的欢喜了很久,见每句话都像投进了无底洞,未在何箫身上引起任何反响。
意识到不对劲儿,我忙止住话题,望向何箫的脸。
何箫脸色有些阴沉,似乎生气了。
我又说错了什么话吗?手无措地搅动衣角,我咬住嘴唇,忐忑不安的将何箫望着。
都怪自己太兴奋了,竟忘了自己跟何箫非亲非故,根本没有资格干涉人家的终身大事。
“有鱼,你真的希望我跟别人成亲吗?”何箫转过身,双手按住我的肩膀,好看的杏眸紧盯着我的眼睛,似乎要在里面看出些什么。
他那带着不明意味的、近乎剖析的眼神,引发了我内心深处担心异能被发现的恐惧。
仿佛被置身围墙之中,荆棘为墙,不见道路,稍有差池,便会遍体鳞伤。
这一日,于寻常人而言,不过是平淡无奇一日,与我而言却是如履薄冰,这种与人类格格不入,连一句话都听不明确的感觉,十分煎熬。
以前我以为,这世上最难以解决的事便是身负异能了,如今看来,不是身负异能,而是交往障碍,因为它会时刻让我想起自己的与众不同。
不行,一味退缩逃避,就永远不会知道人类会将我为人处事中的怪异划归哪一范畴,路是一步一步的走出来的,只有每一步都踩实,才会更加明确下一步的方向,不陷入迷乱失据的境地。
有一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想,它表达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深吸一口气,将心底所有的恐惧尽数压下,我决定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凭借自己的理解,用最真实的心态坦然作答。
“当然希望你早日成亲,为我找一个和你一样温和善良的嫂子。我希望你幸福。”
话一出口,顿觉阴霾尽散,海阔天空,迈出这第一步,不管结果如何,心头都如释重负。
“这样,我真的会幸福么……”何箫并没有发现什么,事实证明,想象是另一种洪水猛兽,它可以把一件事情的结果无限放大,成全你所有的懦弱。
眸里的光黯淡了下去,何箫松开按着我双肩的手,有些颓废地倒退两步:“有鱼,你……真的不明白吗?”
最后这句话,轻若呢喃,似在问我,又似在自言自语,习惯性的,我有些忐忑,但一个念头制止住了我。
不要想那么多,随心而走,若是这件事关系重大,他自然会再次问你的。
我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继续收拾起灯笼,等了不多时,穆大娘起来了,见到正在院子里忙碌的我们,吃了一惊:“你们怎么起来得这么早?”
“不是起来的早,是一夜没睡。”我脱口而出,坦率随意,毫不矫饰,那大方洒脱的语气,让穆大娘一怔。
冰封之三生石咒 第68章 救人
刚起身,便被穆大娘制止了:“你不要找了,那些材料这里没有。”
说罢,脸色有些阴沉地望着身影忙碌的何箫,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她似乎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却终是没有开口,只是怅然若失的将我望着,那目光中,有期待,有哀怨,还有一丝无奈。
我不知道她为何会对我出现这种眼神,只是被这么莫名其妙地望着,着实有些不舒服,我假装无聊地扫视屋内,避开了穆大娘的目光。
“好了。”半晌过后,何萧开心地道,方才干瘪的钱袋,此时已鼓胀了起来。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他在找的是钱币,回想他方才找得十分费力的模样,便知穆大娘家十分结据,用来买东西的银钱少的可怜。
何箫方才不告诉我,大概是想掩饰什么吧。
“有鱼,你在家等我,哪儿也别去,我去城里买做灯笼要用的其它材料。”
“这些灯笼晚上我们都要带到灯会上去吗?”我道。
“是啊,这些灯笼就是为了过灯会做的。”微微一笑,何萧朗声道,他笑起来,很温暖,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安,因此我的胆子也大了一些,把自己的想法勇敢说了出来:“这里离柳城那么远,你一个来回要很多时间,不如我们现在就把灯笼带过去,等你买完了直接在柳城做,就不用担心天黑之前做不完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何萧赞同地点了点头,转身道,“娘,你去找个大些的布袋来,我们用来装灯笼。二弟,今天私塾放假,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帮我们拿些灯笼,我们两个人拿不过来。”
“娘不去吗?”闻言,何乐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不情愿地望向何潇。
“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凑什么热闹,那是年轻人的节日。”自嘲一笑,和大娘摸了摸何乐的头,旋即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对何箫道,“那些灯笼你们俩人拿不过来吗?我看也不多呀,而且何乐这么小也拿不了多少,我还有事要何乐帮忙,你们两个去不行吗?”
“拿得了。”似是被戳穿了什么,何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言相告,“二弟天天闷在家里背书太辛苦了,今天是上元节,我想顺便带二弟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
闻言,穆大娘瞪了他一眼,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母亲特有的威严,厉声道:“背书有什么累的,就你惯着他!不努力做功课,将来怎么考取功名?你就想这样贫穷窝囊地过一辈子吗?!”
第一次见穆大娘教训何萧,我想说话觉得不妥,不说话觉得太尴尬,只得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她口中的功名是什么,不过听她的话意,大概是个类似于钱的东西,有了它吃喝就不用愁了。
“娘,功名就真的那么重要吗?”瞥了我一眼,何箫脸色有些绯红,他道,声音不卑不亢,看似疑问,但对向来温润如玉、从未反驳过母亲的他而言,却与反驳无异,让穆大娘瞬间变了脸色。
穆大娘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道:“当初我让你考取功名,你不答应,现在呢,靠卖药换来的那点破钱维持生计,除去糊口,连买几个灯笼纸都费劲,哪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你?”
闻言,联系何箫方才翻箱倒柜的一幕,我这才知道,那一袋银钱竟是穆家的全部家当,不禁一惊,不知何萧为何竟为了这个上元节灯下这么大的血本。
“娘,”这时一直站在穆大娘身旁,默不作声的何乐说话了,他也同何萧和穆大娘一样,开口之前先瞥了我一眼。
我是字幕吗,为什么你们说话前都要先看我一眼?
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我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儿碍事儿,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哥哥要娶几个新娘?”说罢,何乐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疑惑地将穆、何二人望着。
我无措地抿了抿嘴,表示没听懂。
“一个都娶不起,还几个?”穆大娘高声反问道,那一览无余的抑扬顿挫的语调,尽显嘲讽。
闻言,何乐若有所思地向门口走去,见自己似乎挡了他的路,我向一旁迈出一步的同时,心中略感惊讶,莫非何乐早已替哥哥选中了未来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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