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凉夜
“罗莎琳德。”梵妮注意到她,目光随着她冷若冰霜步下台阶。
郗良在黑暗里一僵,慢慢抬起头,湿润迷离的双眼惆怅张望,直到罗莎琳德裹着黑裤的结实长腿出现在视线里,她难过地耸拉脑袋,不敢看,不想看。
“她醉了?”罗莎琳德轻声问。
“什么?”梵妮诧异。
“你说,要怎么处置她?”罗莎琳德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却有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危险。
梵妮心慌,盯着郗良头顶的小发旋,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娜斯塔西娅喜欢她,也许我们应该等她醒了再说。”
罗莎琳德偏过脸,出乎意料地端详她,死气沉沉的话里夹带一丝揶揄,“你对她的爱,真是慷慨大方。”
梵妮讪笑,“反正没有这个人,也有霍尔·法兰杰斯,不是吗?”怎样都轮不到她,她不大方不行。
罗莎琳德冷笑,蹲下身用钥匙解开手铐,目光在郗良纤细的脚踝处停留一瞬,面不改色地站起身,“起来。”
郗良的脚重获自由,她不可思议地昂首望着罗莎琳德,泪眼汪汪地爬起来,搭在栏杆上的手立刻被抓住。
罗莎琳德朝梵妮吩咐道:“去准备午餐。”说完,她拉起郗良就要走。
“你要带她去哪里?”梵妮急忙问道。
“你不用管。”
郗良浑浑噩噩,被拉回满是灰尘的房间里,罗莎琳德一甩手,她便摔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两扇房门“砰”一声关上,接着是手铐锁住门把的喀嚓声。
她惶然爬起来开门,开不了。
“呜呜呜……开门……开门……”
听着拍门的声音,罗莎琳德漠然转身离开,一路来到厨房,手里紧攥的钥匙扔给梵妮,“接着。她暂时由你看管,你最好小心点,如果她再出来伤人,我就杀了她。”
梵妮心中慌乱地攥紧钥匙,垂眸看着自己的拳头,满眼无法言喻的悲戚。
这一天,梵妮两次给郗良送餐的时候,她都在空床上睡觉,身上的酒味慢慢变淡,灰尘慢慢变多。
送晚餐的时候,梵妮轻手轻脚擦干净一张椅子,抱来一套干净的被褥放在椅子上。等到晚上,她再开门进来看的时候,整洁的被褥还在原位,郗良仍然睡在空床上。
……
次日,娜斯塔西娅在母亲的温柔言语中昏沉醒来,那是一个漫长而无比香甜的梦,母亲搂着她讲故事,母亲的怀里温暖馨香,被窝柔软舒适,窗外白雪纷飞,壁炉里柴火烧得正旺,和着她的笑声……
正值春夏,今天是个好天气,窗外的阳光倾洒进来,照亮了阴郁的房间,可周遭的死寂却令梦里的一切也变得无声无息,娜斯塔西娅看着天花板,脑袋沉重,几欲随着美梦坠入苍茫的黑暗。
她惶惶然希望不要醒来,永远停留在那里,有母亲在的地方。
罗莎琳德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惊喜地看见可怜的人儿已经醒了,并且自己坐起来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得就像额头上的绷带。
由着罗莎琳德给自己换绷带后,娜斯塔西娅声音虚弱问道:“罗莎,郗、良……在哪?”
“在她的房间里。”
“她会不会吓到了?我可以见她吗?”
罗莎琳德一怔,她知道她会放过郗良,但没想到她会这么替郗良着想,吓到了?她们几个才是被吓到的人。
“罗莎,对不起,”娜斯塔西娅愧疚道,“我不知道不能给她喝酒……”她恍惚想起事发的原因,在藏酒室里,罗莎琳德来了。
“如果我知道她是个酒鬼,我肯定不会留下她。娜斯塔西娅,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娜斯塔西娅张了张嘴,说不出原因,怯怯说道:“我也喜欢你呀。”
灰蓝色的眼睛不自觉闪过一抹羞涩,罗莎琳德再开口时,已经有些别扭,“你不能跟她相处,她很危险。”
“危险?”娜斯塔西娅不解。
“她是个酒鬼,任何人都该离酒鬼远一点,否则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
“可是……法兰杰斯先生也喝酒。”
娜斯塔西娅眼里有不依不饶的渴望,罗莎琳德无奈妥协。
一早起来,郗良企图打开房门,打不开,她游荡着走进浴室,出来时整张小脸滴着水珠,几缕头发和衣领都被打湿了。
她从容地站在床边脱下裙子,纤瘦的身体在拉了窗帘的昏暗房间内裸露,是晃眼的白。刹那间,有人推门而进,她反射性地蹲在床头柜旁边,抱着膝盖惊魂未定地看着来人。
罗莎琳德一时不知是进还是退,对上郗良惶恐的眼睛,她愈发一头雾水。她将郗良视为危险人物,可哪个危险人物会赤身裸体,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黑裙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郗良的脸庞几乎要埋进膝盖里,单薄的身体清瘦得骨头尽显,就像一头小瘦狼,看着像狗,可怜兮兮,只有靠近了才知她是狼,眼睛饿得发绿,獠牙骇人。
罗莎琳德心情复杂地关上门,背在身后的手捏着手铐的一个环。
“娜斯塔西娅醒了。”
此刻郗良无心欢喜,“我要洗澡……”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罗莎琳德认为两个女人不需要遮遮掩掩,大家都一样,当然她不是同性恋,她只是想看看,郗良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印记,所以才会这么紧张。
郗良踌躇幽怨地瞪着罗莎琳德,她却像一座山一样巍然不动。
好一会儿,郗良只好认命地站起来,猛地一起,她的视线黑了一下,脑袋有几分昏沉,是长时间没有好好吃饭的后果。
罗莎琳德趁机打量她,她个子高挑,身子单薄,四肢修长,皮肤苍白没有血色,再瘦一些便形销骨立。
罗莎琳德没见过这样瘦的人,看着郗良缓慢地走进浴室,她黯然地眨了眨眼,只觉她是个病入膏肓的人,命不久矣。
洗完澡,穿上干净的黑裙子的郗良呆呆伫立,一头浓密的长发潮湿垂下,几缕滴着水。一身黑色衬着她苍白的皮肤,为她添了几分肃穆又诡谲的气韵。
“跟我走。”罗莎琳德掐住她纤细的手臂,拉着她离开房间,心里不知为何堵得发闷。
她太瘦了。
郗良配合地走着,想了想问:“可以喝酒吗?”
罗莎琳德视若罔闻,她又说:“我有钱。”
到了起居室,郗良进门就看见床上的人绑着绷带的可怜样,她心虚地将视线定格在长毛地毯上。
罗莎琳德把椅子搬到离床一步的位置,扯过郗良按在上面,自己则站在她身后。
郗良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娜斯塔西娅看着她,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梵妮抱着咯咯笑的孩子进来,一看到站姿挺拔的罗莎琳德和木然的郗良,她的心瞬间凉了一半,身后的卓娅神情也僵硬了,驻足在门口不愿踏进一步。
“她为什么在这里?”梵妮先发制人,颇有责问罗莎琳德的意思。
“娜斯塔西娅想见她。”罗莎琳德说。
梵妮将孩子放到床上,只见她立刻想要爬向自己的母亲,但手脚无力,只会趴着。娜斯塔西娅伸长了手有些艰难地把她搂进怀里,这才对郗良介绍说:“郗、良,她是我的孩子,她叫伊莲恩,还有一个汉名,叫……阴、庆、长。”
郗良呆呆地盯着她怀里的孩子,圆润粉嫩的小脸上一双明亮清澈的蓝眼睛正在和她对望,她清楚地想起好久好久以前的那个孩子,只见过一面的孩子,比现在这个还小,一样有一双蓝眼睛。
他叫望。
梵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接着定格在孩子的眼眸里,她想到安格斯的儿子,倏然警惕地凝视郗良,害怕她说出什么。
然而郗良什么也没说,出神般刚一起身,就被后面的一只手按回去,她扭头望了一眼冷冰冰的罗莎琳德,顿时垂下肩膀,莫名其妙“噢”了一声。
梵妮稍稍安心,看样子她对孩子兴趣还是不大。
娜斯塔西娅也察觉出来,神情黯淡问:“你不喜欢她吗?”
郗良心不在焉地摇头。
娜斯塔西娅脸色凝重下来,她掰过自己的孩子,认真端详她,她很漂亮,还会冲她笑,是很讨人喜欢的孩子,她就很喜欢她。
可郗良为什么会不喜欢?她低着头,一眼都不愿多看。娜斯塔西娅心里难过起来,去年十二月离开后就再也不回来的霍尔·法兰杰斯可能也不喜欢这个孩子。
孩子咧着小嘴,长翘的睫毛忽闪,一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娇憨模样,当母亲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梵妮,我饿了。”
陡然被点名的梵妮惊恐万分,郗良的语气好像跟她很熟悉。
“饿了?那、那……”梵妮硬着头皮凝视罗莎琳德的脸色。
“罗莎,梵妮,你们可以先出去吗?我想和郗良聊聊。”娜斯塔西娅抱着孩子,嗓音轻轻带着悲哀。
“这怎么可以?”罗莎琳德和梵妮不约而同脱口道。
娜斯塔西娅微微一笑,美丽的眉目疲惫又冷傲,风轻云淡却不容置喙道:“当然可以。”
就是这个瞬间,梵妮攥紧拳头,只觉康里·佐-法兰杰斯上她的身了。
“她饿了,我也饿了,拜托你们了。”
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chapter163她的哥哥
两个紧盯郗良不放的人走了,娜斯塔西娅松一口气,嗅着孩子脑袋上的香气,她温柔唤一声,“郗良。”
郗良依然低着头,应一声,“嗯。”
几个月大的孩子发出谁也听不懂的声音,笑着往母亲胸前蹭,娜斯塔西娅当即明白,“梵妮还没有给你泡奶喝吗?”
郗良还在这里,娜斯塔西娅看了她一眼,抿抿唇,羞怯地解开睡衣,衣襟下滑露出乳房,饥饿的孩子立刻张嘴含住母亲的乳尖。
郗良不经意抬眼,一眼看见娜斯塔西娅雪白的肩头和埋在她胸前的小脑袋,她疑惑地看得目不转睛,“你在干什么?”
“……喂孩子。”
郗良起身走近一步,看得仔细些,娜斯塔西娅的乳房饱满而挺立,令她不禁伸出手指戳了一戳,柔软且富有弹性,细腻的感觉从指尖传入心里,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举动令娜斯塔西娅愉快地笑了。
“为什么要喂她?”郗良嫌弃地瞥了一下那个小脑袋。
“因为……”娜斯塔西娅答不出来,声音含糊道,“因为,她是我的孩子。”
郗良坐回椅子上,轻声嘀咕道:“所以你就得喂她?”
娜斯塔西娅轻抚孩子柔软的短发,道:“从她出世我就喂她吃奶,虽然有点痛,但我习惯了。罗莎说,等她大一点,能吃别的了就可以不用喂奶。不过她现在还是小小的,还没一岁,别的都不能吃,只会喝奶。”
“不喝奶是不是就会死?”
娜斯塔西娅愣着点点头,“嗯。”
郗良眨着眼,脑海里一团糟。
“郗良,你是哪里人?”
娜斯塔西娅深吸一口气,心情愉悦,十分享受现在的氛围,孩子不算,只有她和郗良两个人,她可以和郗良好好说说话,可以和她做很好的朋友。
郗良想了片刻,“望西。”
是娜斯塔西娅没听过的地方,她问:“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那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吗?”
郗良微微一愣,迟疑问:“我伤害了你,你不讨厌我?”
“你又不是故意的。”娜斯塔西娅说,当时情况复杂,她知道不是郗良的错。
“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娜斯塔西娅嫣然一笑,“你可以叫一下我的名字吗?”
“娜斯塔西娅?”
娜斯塔西娅连连摇头,“不是,我有一个汉名,叫阴成安。你可以叫一下吗?”
“阴……成安。”
娜斯塔西娅满意地笑了,“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真好。”
“她们为什么叫你娜斯塔西娅?”
“因为我有两个名字,只不过,除了妈妈没人会叫我的汉名。”
郗良咬着唇,神色恍惚,“那我以后都叫你成安。”
“我叫你郗良。”娜斯塔西娅笑得眉眼弯弯,幽蓝的双眼波光潋滟,“对了,你是不是会汉语?”
“会。”
“那你可以教我吗?”
“可以。”郗良胡乱答应着,话出口才想起要求,便问,“你还会不会给我酒?”
罗莎琳德似乎不同意,娜斯塔西娅转了转眼珠子才慎重承诺道:“我会想办法给你。”
郗良勉强点头,“嗯,我可以教你。”
“你会写她的名字吗?”娜斯塔西娅指了指怀里的孩子,“阴庆长。”
佐铭谦说有空会来教她写,可这么久了,他始终没有空,没有来。
照着娜斯塔西娅的指引,郗良在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拿出钢笔和本子,本子上写满密密麻麻的英文,她翻出空白页,笔尖迟迟没有落下。
她们姓阴,郗良隐约记得江韫之说过,是阴天的阴。
“庆长……”她呢喃着,“是什么意思?”
娜斯塔西娅不确定郗良是不是在问自己,反正她也不知道,她自顾自答道:“是哥哥取的名字。”
“哥哥?”郗良呼吸一窒,她对于哥哥这个词总是敏感的,她对佐铭谦是如此上心。
“你有哥哥?”江韫之说过阴原晖只生了一个女儿。
面对郗良关切的询问,娜斯塔西娅点头微笑,“他是法兰杰斯先生的儿子,法兰杰斯先生收养了我,所以他是我的哥哥。”
郗良摸不着头脑,“法兰杰斯不是你的丈夫吗?”
娜斯塔西娅一怔,有些傻气地挠了挠脖子,脑海里分清楚了便给她解释道:“他的名字叫霍尔·法兰杰斯,哥哥是夏佐·佐-法兰杰斯,法兰杰斯先生是康里·佐-法兰杰斯,有叁个人。”
顷刻间,郗良只觉脚下虚浮,清瘦的双手一颤,本子和钢笔相继掉在地毯上。
“怎么了?”娜斯塔西娅望着郗良,在她脸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她连忙将怀里的孩子放到一边,穿好睡衣。
郗良听不见她的话,耳畔有悠远浑厚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巨大灾难卷土重来,她经历过的。声音越来越近,气势磅礴,如笨重的庞大木锤一下下缓慢地重创大地,世界震颤起来,天昏地暗,一切都在摇摇欲坠中混乱碰撞,又像有无数个螺旋杆运作起来,可怕地吞噬着一切柔软的肉体,一切牢固的建筑,一切阴森的树丛,一切又一切,接着是无情地搅碎,连枯枝败叶也难逃齑粉命运。世界的姹紫嫣红,万千颜色,最终都变成了黑色。
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可怕的景象,在这之前,有人走了。
“郗良?”娜斯塔西娅唤道。
哥哥是夏佐·佐-法兰杰斯——他做别人的哥哥了。
幽暗的双眼盈满泪水,郗良的喘息带着哭意,喉咙哽咽着蕴藏苦涩与痛楚。薄唇轻颤,她说不出话来,沉闷的胸口紧绷作痛,酝酿良久,只有沙哑的悲鸣。
“你怎么了,郗良?”
娜斯塔西娅白嫩的小手带着奶香轻拽密实的布料,郗良缓缓侧首,婆娑的泪眼凝神睨视。
曾经,她抓过他的衣角,渴望他的怀抱,可是……她吸了一下鼻子,微抿红唇,颤抖的手覆住腰间的手挪开,轻而有力,带着某种冷酷的决绝。
“郗良?”
娜斯塔西娅眉眼间泛起显而易见的焦急,郗良转过身面对她,淌着泪水的脸上是她陌生的沉冷。
她不禁屏息静气,接受她审视的目光。
郗良伸出手,从下颌攀上娜斯塔西娅的脸,冰凉得令她汗毛林立,“郗良……”
“你的哥哥,什么时候来?”郗良的声音轻轻的,不含一丝情绪。
温暖的小脸,优美的脖颈,她已经可以想象某种利器划破雪白肌肤,带出鲜红热血的画面了。
娜斯塔西娅迷失在郗良深沉平静的眼眸里,失神地摇头,如实说道:“我不知道,我只见过哥哥两次。”
“两次?”郗良垂下手,难以置信,“两次?”
“是只有两次,他应该很忙的。”
“忙?”郗良不相信,又觉得好像是这样,这几年,她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倒是比两次多得多。
娜斯塔西娅凝望她沉思的脸庞,疑问道:“你认识哥哥?”
郗良脸上的泪水还没干,眼珠子小幅度动了动,决定不否认,坦然道:“他是我的哥哥。”
娜斯塔西娅讶异出声,耳边一阵轰鸣。
郗良蹲下捡起本子和钢笔,声音不急不缓,“你说法兰杰斯先生收养了你,那就是他的父亲,正好,他的母亲收养了我。”
说着,她凭直觉写下“阴庆长”叁个字,庆长庆长,庆贺长久,祚庆长远。
“原来是这样。”娜斯塔西娅颔首,一时沉浸在回忆里。
康里跟他的妻子一起死了,他自始至终都是有妻子的。
郗良将本子放到她的腿上,她才恍然如梦地捧起来。除了第一个字她有印象,后面的她都不认得,看起来繁复精巧,她很开心,抬手抚摸孩子的小脑袋,笑着说:“谢谢你,郗良。”
郗良默然,心头千思万绪,有好多无法言语的疑惑,到头来却似乎只能说一声,真巧。
“你刚才为什么哭?”
“我没哭。”
她的眼眶还是红润的,娜斯塔西娅善解人意地换了问题,“你几岁?”
郗良的薄唇一张,陡然说不出一个数字,转而掐指一算,也没算出个结果来,便干脆说道:“比你大。”
“那你是姐姐?”娜斯塔西娅腼腆说道,心里隐隐担忧,怕郗良不喜欢她。
“姐姐……”郗良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又伸出手去覆上娜斯塔西娅白嫩的脸颊,拇指有意无意摩挲细腻的肌肤,“妹妹……”
她倏地俯身凑近娜斯塔西娅的耳鬓嗅了嗅,令她脸红至耳根。
“妹妹,不许告诉别人,知道吗?”
“为什么?”
郗良的下巴抵在娜斯塔西娅的肩上,泪珠滚落,留下两行泪痕,她哽咽着,清冷的声音冷硬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娜斯塔西娅吓得身子一颤,忙摇头道:“我不说,我一定不和别人说。”
郗良滑了下去,背对娜斯塔西娅靠着床,粗鲁地抹掉泪水。
“郗良……”娜斯塔西娅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郗良站起身,漠然道:“你好好休息。”大步走向门口,头也不回。
佐铭谦做了别人的哥哥,他的父亲康里·佐-法兰杰斯给他收养的,真是一个贱人。
郗良开了门出去,一身怒火,只恨贱人不是她杀的。
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chapter164母亲的照片
吃完早餐,郗良还坐在餐桌边发呆,罗莎琳德冷着一张脸走过来道:“娜斯塔西娅还想见你。”
郗良蹙起眉头,起身跟着走。到达起居室门口,罗莎琳德自觉没有跟进去,只在门口等。
“你要见我?”郗良语气淡漠问。
娜斯塔西娅微微一笑,恳求道:“你能不能帮我写上我的名字,还有我妈妈的名字?”
郗良点点头,娜斯塔西娅从被子下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我叫阴成安,妈妈叫阴原晖。”
郗良在“阴庆长”上面按顺序补上两个名字,“好了。第一个是你妈妈,第二个是你。”
娜斯塔西娅捧着笔记本,尽管看不懂,但热泪已盈眶。
“谢谢你,郗良。”
“不客气。”郗良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在感动什么。
娜斯塔西娅缓缓合上笔记本,沉吟道:“姐姐,你想不想看我妈妈的照片?”
“你妈妈的照片?”郗良迟疑道。
娜斯塔西娅倾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本相册,打开来便是一张张黑白照片,不变的画面尘封着一个神情冷漠的美丽女人。
郗良眉头紧蹙,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人就是你的妈妈?”
“嗯。”娜斯塔西娅有几分骄傲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你会有她的照片?”郗良颤声问。
“是法兰杰斯先生给我的礼物,因为我要结婚了。”
与照片上的女人远远地对视,郗良呼吸紊乱,心里一阵悸动。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见过她,在很久很久以前。
模糊的记忆里,那个女人冷漠的眉眼与照片上的阴原晖如出一辙。
是虚伪冷酷的江韫之?
“不……”郗良兀自喃喃,眉头拧得更紧,渴望得到答案,脑海却一片混沌初开的景象,蛛丝马迹凌乱不堪,时隐时现,叫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是江韫之,不是江玉之,不是她的母亲祁莲,可是还有谁?
“郗良?”娜斯塔西娅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不安唤她。
郗良回过神来,钻牛角尖之后脑袋莫名昏昏沉沉,她决定不去想,因为此刻正有一件极其可悲的事情摆在她的面前,天意似乎在嘲笑她——
可怜的阴原晖的女儿,至少还有母亲的照片,还知道母亲长什么样,但不可怜的郗良,没有母亲的照片,也已然忘了母亲的模样。
“呵呵……”郗良轻笑两声,唇角勾起的弧度满含苦涩,幽暗的美眸异常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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