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凉夜
“这两天铭谦有去看孩子?”布莱恩沉声问。
叶柏摇摇头,修长的手指指着天花板,“他一直在书房里。”
布莱恩转身往楼梯方向去,叶柏连日来忙得焦头烂额,这会儿也不得不起身跟上去,生怕他们因为孩子的事吵一架。
书房里,佐铭谦站在落地窗前,门突然被打开,他回头一看,布莱恩黑着脸进来,叶柏晚几步也来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孩子要过来?”
“没打算。”
“没打算?”布莱恩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道,“那你打算另找个女人结婚生子?”
“怎么可能?”佐铭谦平静反问。
关于婚姻,两年前,他笃信自己不会和父亲一样。妮蒂亚是他自己选择的伴侣,他会对她忠诚,对婚姻负责。他不会走父亲的老路,不会令母亲感到失望。
为此他疏远了郗良。
然而短短两年,物是人非,郗良远去,他终究走了父亲的老路,变成比父亲还要恶劣的人,想来母亲也该对他失望至极。
他不会再和谁结婚了,再也不会了,可是,郗良再也不会回来。
布莱恩一噎,只觉他欠揍得很,可惜他不能教训他一顿。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两人面面相觑,最后都不约而同看向叶柏。
叶柏无奈走过去接电话,果不其然是远在欧洲的左誓。
“怎么回事?离婚了?孩子归谁?”左誓开门见山几连问。
叶柏看了一眼不愿接左誓电话的两个人,道:“妮蒂亚以死相逼要孩子,铭谦给她了。”
“给她了?孩子给她了我们怎么办?你让他来接电话。”
叶柏再看向佐铭谦,他视若无睹转过身去。
“他不想接。”
电话另一头的左誓深吸一口气,阴森道:“布莱恩呢?他干什么吃的?废物吗?连个孩子都要不来,该不会还在做呆子会另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的春秋大梦吧?”
叶柏闻言唇角扯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正色道:“哥,这件事顺其自然吧,你不用太在意,先挂了。”
他挂了电话,布莱恩心知肚明问:“他说我什么了?”
叶柏摇摇头,“没什么。”
事到如今,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佐铭谦和那个叫郗良的女孩不单纯,布莱恩更是后悔,他要是早知道佐铭谦有心上人,也不会去给他谈这一桩婚事。
而这桩婚事带来的所有麻烦,左誓都会归咎在布莱恩身上,两人的关系因此更恶劣。
布莱恩眼眸晦暗,道:“铭谦,妮蒂亚·斯特恩不像你的母亲,当年的事,我不会让它再发生。这件事,如果你不想面对,那就由我来处理。”
佐铭谦眨了一下眼睛,“你想怎么处理?上法庭跟一个母亲争孩子的抚养权?”
“用不着这么麻烦。”布莱恩风轻云淡说。
佐铭谦自是清楚他下一步棋要怎么走,侧身睨着他,“这件事你不许插手。”
“不要我插手,你倒是把孩子要回来。”
眼看着两人谈不拢,布莱恩负气离开,叶柏暗叹一声,心平气和道:“铭谦,至少你也该常去看看孩子,这样一来我们也不用担心孩子以后不认你这个父亲。”
“认不认很重要?”
“你不在乎,但我们在乎。”叶柏语重心长道,“特别是布莱恩,经过先生的死,他好像很轻易就看开了,但实际上,他至今耿耿于怀,只恨自己当初什么也没有做。他爱你,但并不妨碍他恨夫人。在他眼里,是夫人害死先生。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你我都该清楚,他不会手软。”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布莱恩会未雨绸缪,毅然决然先下手为强。
谁死都可以,只要不是康里。
佐铭谦心里清楚得很,布莱恩根本不会认为江韫之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受害者。
一个被丈夫背叛,被妹妹厌恶的女人。
连她的养女也恨她。
而她的儿子,到头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佐铭谦遥望落地窗外的远方,低沉的嗓音轻而又轻,像是喃喃自语道:“我会去看孩子的。”
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chapter176婚姻危机
八月份,霍尔回来过一次,但只待了几天,之后又远行。他出门的早上,娜斯塔西娅还在睡觉,半梦半醒间听见罗莎琳德和梵妮走近床边的声音。
“霍尔·法兰杰斯到底把这里当成什么?把娜斯塔西娅当成什么?”梵妮看见地上扔着用过的安全套,忍了许久的不满终于爆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想知道霍尔在欧洲忙什么,和安魂会有没有关系。
罗莎琳德看了她一眼,“小声点,别吵醒她。”
梵妮哼一声,还是气不过,“我看他根本是把这里当妓院,把娜斯塔西娅当妓女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一来,娜斯塔西娅就得满足他的性欲,几只安全套在地上晃着梵妮的眼,晃得她眼红得滴血,多看几眼她的理智就要丢失。
“你在胡说什么?走,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娜斯塔西娅清醒过来,眨了眨眼睛,下意识蜷缩起赤裸的身子,湿黏的下体肿痛,好像男人的硕大还没抽出。
“妓女……”
她缩在被子下面,脑海里一幕幕重复着霍尔占有她的画面,在床上,在沙发上,在浴缸里,在洗手台上,在淋浴间里,在……
起初她不喜欢这样,慢慢地她沉沦了,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他会抱着她,吻着她。
可是,她怎么就变成妓女了?
书里写的,妓女就是陪很多男人睡觉的女人,廉价、低贱、肮脏,像一个东西,不像一个人。
她只陪一个男人睡觉,怎么也是妓女了?
娜斯塔西娅想不明白,只感到痛苦,泪水涌流不止。
“结婚以后你就是法兰杰斯先生的妻子,你知道该怎么做好妻子的本分吗?”
“……知道怎么做才能生儿育女吗?”
“所以我才要告诉你,免得你什么都不懂,到时还以为法兰杰斯先生要欺负你,坏了他的兴致,就是个不合格的妻子了。”
“……生孩子的地方就是你来月经的地方,孩子也是男人从那个地方种到你的肚子里的。他会脱了你的衣服,抚摸你的乳房,亲吻你,用他胯下的东西进入你的身体。第一次会有点痛,你得忍忍……”
“这明明……就是本分。”娜斯塔西娅哽咽着呢喃,心里却不完全认同。
“我看他根本是把这里当妓院,把娜斯塔西娅当妓女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在胡说什么?走,出去!”
罗莎琳德并没有为她反驳梵妮的话,换而言之,就是罗莎琳德也这么觉得。
“呜呜呜……”娜斯塔西娅哭起来,咬着被子心如刀绞一般疼。她哭得天昏地暗,总算明白梵妮一直没有骗她,结了婚生活一片苦闷,未来一片黑暗。梵妮一直都在和她说实话。
房门再被推开的时候,娜斯塔西娅的哭泣戛然而止,脑袋埋进被窝里,不愿叫人发现她的难堪。
罗莎琳德看一眼凌乱的床,以为人醒了,便进衣帽间里找,“娜斯塔西娅?”没找到,又看一眼浴室,依旧没找到。
她走到床边去,“娜斯塔西娅,你醒了吗?该起来吃点东西了。”
娜斯塔西娅咬唇不应,一只手搭在被子上,就要掀掉她的遮羞布,她连忙出声,“我再睡一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罗莎琳德一愣,蹲下身,低声道:“娜斯塔西娅,你怎么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腔委屈又化作眼泪涌出来,娜斯塔西娅更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哀求道:“我再睡一下……”
罗莎琳德忧心忡忡,没有头绪,恍然一想,怀疑她是不是听到了该死的同性恋说的话,但她张张嘴,安慰的话语不知从何说起。
该死的同性恋说的话难听,但也没错。
罗莎琳德自知嘴笨,她直接走开,飞快跑去楼下将梵妮拽了上来,“你捅的篓子,你自己解决!”
“她听到了?不——我不要去!”梵妮想逃避责任,抱住楼梯的栏杆不愿走。
“你不去?那你口无遮拦说什么?”罗莎琳德责问道。
“我……”梵妮低下头,别开脸。
她一直在期望娜斯塔西娅清醒,明白自己的人生需要掌控在自己手上,可是,她没有想过对娜斯塔西娅而言,无能为力的清醒是多么残忍。
无知而无忧无虑,无知而快快乐乐地过一生,又有何不可?
有力的手掌用力攥紧,梵妮越过罗莎琳德,径自奔上楼梯。
窗帘紧闭,昏暗的寝室里哭声阵阵。
梵妮心生愧疚走到床边,隔着被子轻抚娜斯塔西娅,罗莎琳德无声走进来。
“娜斯塔西娅,对不起……”
哭声停了下来,娜斯塔西娅听出来是梵妮的声音,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出声。
“娜斯塔西娅,我不是有意那样说的,我只是气他不能多留下来陪你……他理应多陪伴你,就算没有空暇,他也应该告诉你为什么没有空暇……”
闻言,罗莎琳德难以置信地蹙起眉头,无声道:“你在说什么?”
梵妮视而不见,继续道:“娜斯塔西娅,我很抱歉,你可以原谅我吗?”
被子缓缓掀开,娜斯塔西娅闷得红红的脸庞露出来,抽噎着问:“他应该告诉我吗?告诉我……他在忙什么?”
梵妮认真道:“当然,而这才是夫妻。”
娜斯塔西娅恍然大悟地哭着,“所以他一直把我当妓女……”
罗莎琳德只觉火烧眉头,太阳穴突突跳,连忙抢在该死的同性恋火上浇油之前开口道:“娜斯塔西娅,我相信先生绝对不是这样看待你的,他只是希望你的日子可以过得无忧无虑。因为让妻子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是丈夫的责任。”
梵妮不着痕迹地瞪了她一眼。
让宠物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是主人的责任——这话应该这么说。
娜斯塔西娅茫然地看着她们两人,不知道该听谁的话了。
“可是什么都不和妻子说,妻子怎么无忧无虑?”梵妮道,“做妻子的也会为丈夫担心呢,如果妻子什么都不知道,她如何放得下心?”
罗莎琳德猝不及防一噎,这种事情她怎么知道?
娜斯塔西娅见罗莎琳德无话可说,她看着梵妮,“梵妮,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在这里了,怎么办……可以离婚吗?”
离婚,这个词出现在娜斯塔西娅眼前还没一个月,但显然已经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了。
罗莎琳德睁大眼睛,梵妮也愕然,措手不及。
“我不要和把我当成妓女的人在一起过一辈子。”娜斯塔西娅哭着,被子下赤裸的身体更为她布满阴霾的心添上几分羞辱。
一早,不知道几点,霍尔起床前,还压在她身上驰骋一番,后来完事了才起床,而她喘息着,回味着他给的一切美妙感觉昏昏沉沉继续睡,直到梵妮来给她泼一盆冷水,冷彻心扉。
太晚了,梵妮心里只有这个念头,太晚了,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孩子都有了,法兰杰斯才不会轻易放过她,离婚,怎么可能?
梵妮没想过事情会在叁言两语之间如此一发不可收拾,她只是想让娜斯塔西娅不至于永远无知,也想趁机知道霍尔在欧洲忙什么——只要娜斯塔西娅想知道,罗莎琳德就必须去打听。
她用眼神向罗莎琳德求救,罗莎琳德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深吸一口气,罗莎琳德恨死梵妮了,咬牙切齿瞪她一眼后温和说:“娜斯塔西娅,先生绝对没有把你当妓女看待,你不能错怪他。”
“是、是啊,他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好丈夫,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结婚,对不对,罗莎?”梵妮心如刀割附和道。
没想到有一天,她得为霍尔·法兰杰斯说话。
“是的,这是先生第一次结婚,他还有得学习。”罗莎琳德忙道。
“不过我以为先生已经做得很好了,比很多男人都要好,比如夏佐·佐-法兰杰斯先生。”梵妮绞尽脑汁道,“娜斯塔西娅,你知道你的哥哥为什么会离婚吗?”
“为什么?”
“当然是和大多数男人一样,背着妻子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但是先生他对你可是忠贞不二,我和罗莎都可以担保,他在外面一个女人都没有,是不是,罗莎?”
“是的。”罗莎琳德微笑道,“先生像他的父亲,是名副其实的绅士,对妻子有绝对的忠诚。”
两人一唱一和,把娜斯塔西娅说得呆呆的,缓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问:“哥哥怎么会背着斯特恩小姐有别的女人?”
她把注意力放在夏佐身上了,两人都不约而同松一口气,罗莎琳德看一眼梵妮,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干脆把自家老板给卖了。
“这……说起来很复杂,总之这是他的私事,我们就不要说了。”
娜斯塔西娅乖乖点头,又问:“先生真的没有别的女人?”
“是啊。”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娜斯塔西娅眨巴眼睛,抬起手抹了抹泪水,“我知道了。”
突如其来的婚姻危机解除,走出寝室,关上门,罗莎琳德和梵妮都仿佛累出一身汗,像是去干了什么苦力活一样。
“你倒是能说会道,不过以后还是请你把嘴巴闭上。”罗莎琳德没好气说。
梵妮自知理亏,她吓了一跳,万一这事按不下去,传到法兰杰斯家,让他们知道是她在鼓唇弄舌,怂恿娜斯塔西娅离婚,别说她的身份要暴露,小命都随时不保。
“我知道错了。”她低眉顺眼说。
“对了,你刚刚说佐-法兰杰斯先生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是真的?”罗莎琳德微微好奇道,“我以为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
“你说得那么笃定。”
“本来就是,要不是有别的女人,好端端的怎么会离婚?而且两人的孩子刚出世不久。”梵妮放低声音道,“我怀疑别的女人,就是那个人。”
那个不可提及的人。
罗莎琳德心领神会,“如果是她,那确实不意外,只是,她都死了……”
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chapter177遥不可及的他
一对佳偶最终花残月缺,令人唏嘘。
娜斯塔西娅虽然听信了罗莎琳德和梵妮,但心里的失落还在,她忽然懂了许多,关于婚姻,关于人生,也仿佛看得见自己的未来。
霍尔在外面做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哪天他有了别的女人,就会和她离婚。离婚以后,她会怎么办,还能回到画眉田庄吗?
在懵懂无知的不安里,娜斯塔西娅终日闷闷不乐,许多心事,只能在没有旁人在的时候说给只会“啊”几声的孩子听,然后在孩子的笑靥里暂且忘记。
孩子长得很像霍尔·法兰杰斯。
一日,罗莎琳德托人向玛拉·法兰杰斯要来一本相册,里面都是霍尔从小到大的照片,大家都围在一起看。
相册是精心装裱出来的,每一张照片下面都以娟秀的字迹写了日期和地址。最前面的是霍尔小时候的照片,还是婴儿时,他被玛拉抱在怀里,玛拉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叁十年前的玛拉和娜斯塔西娅印象里的样子没什么差别,只是圆润些,稚嫩些,意气风发的神情里带着芳年华月独有的天真烂漫。
叁十年后的玛拉是一个美丽大方的女人,一身高不可攀的优雅气派给人几分疏离感。
站在玛拉身边的是一个和霍尔极其相似的男人,他看向镜头,年轻的英俊脸庞上带着轻浅的笑意,甚是迷人。
罗莎琳德负责向娜斯塔西娅介绍道:“这是先生的父亲,拜尔德·法兰杰斯。”
“先生长得和他好像啊!”卓娅感慨道。
娜斯塔西娅没见过拜尔德·法兰杰斯,不由多看了他几眼,也还因为曾经,她以为当初教自己弹钢琴的男人是他。
然而不是。
之后是霍尔婴儿时期的模样,娜斯塔西娅乍一看,还以为是伊莲恩,父女两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张好像是伊莲恩的照片呀!”卓娅惊喜道。
“这是先生,很漂亮对吧。”罗莎琳德道。
梵妮看着,揉揉鼻子不说话,怕一说话酸气都冒出来了。
翻了一页,娜斯塔西娅看见一个陌生女人抱着孩子,如画的眉眼间气韵清冷,看起来淡然而神秘。
“这是谁啊?”卓娅问。
“这是佐-法兰杰斯夫人,就是夏佐·佐-法兰杰斯先生的母亲。”罗莎琳德道,“她是夫人的好朋友,这个时候她还没嫁给佐-法兰杰斯先生。”
“她就是……”娜斯塔西娅顿时失声,盯着女子的容颜看了许久,心里泛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康里的妻子,是这样美丽又神秘的女人……
梵妮看了一眼,眼前一亮,就是这个女人果断地甩掉康里·佐-法兰杰斯,果然久闻不如见面,一眼可见她的风骨,和她过去常见的在丈夫面前奴颜婢膝的阔太太们高下立判。
“她也好美啊!”卓娅赞叹道。
论起来江韫之也算娜斯塔西娅和卓娅的养母,见娜斯塔西娅久久地看着照片,罗莎琳德隐隐清楚她在想什么,便将以前从玛拉那里听来的话说给她们听。
“她不止漂亮,还很有商业头脑和才华。以前她经商,后来回故乡去,改行从事文学翻译,在她的故乡是有名的翻译家。”
“她和法兰杰斯先生为什么分开了?”娜斯塔西娅轻声问。明明是这么般配的两个人,却分开那么久。
“这……”罗莎琳德沉吟片刻,道,“因为佐-法兰杰斯先生有了别的女人,背叛她了。”
娜斯塔西娅脸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倒塌,难以置信呢喃道:“法兰杰斯先生和哥哥怎么都这样啊……”
梵妮嗤笑一声,“这就是男人,背叛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就跟一日叁餐一样。人一天不吃叁餐受不了,男人一天不搞背叛也受不了。”
“那先生他……”
罗莎琳德立刻瞪了梵妮一眼,梵妮当即改口,“先生他不是一般男人。”
娜斯塔西娅默然,继续看照片,除了霍尔的独照,便都是一家叁口的合照。
罗莎琳德道:“这是每一年先生生日的时候拍的。”
看着一张又一张的生日照片,娜斯塔西娅仿佛也见证了霍尔一年又一年的成长。她发现,即便是年幼的他,也不太爱笑,他气质卓然的父亲在他的衬托下都更显平易近人。
“先生不爱笑,伊莲恩爱笑。”她嘀咕道,心里暗暗比较,伊莲恩无论样貌还是性子,似乎更像祖父。
看着看着,娜斯塔西娅睁大眼睛,盯着一张四个大人两个孩子的照片看,四个大人里,一个赫然是她想念许久的康里·佐-法兰杰斯。
“法兰杰斯先生……”她情不自禁喃喃。
“是法兰杰斯先生!”卓娅欢喜道。
罗莎琳德脸色微变,和梵妮对视一眼,说:“这是夏佐·佐-法兰杰斯先生出世后不久拍的,这个孩子就是。”
照片上,江韫之抱着孩子,玛拉坐在她身边,霍尔偏头看着孩子,拜尔德和康里站在沙发后面,相当配合地朝镜头似笑非笑。
从这张照片看,不难看出两家人有多要好,美妙的光线下,每个人脸上的神情轻松恣意,还有几分幸福的满足感,叫人看着心生羡慕。
“那时他们真是要好。”艾达感叹道,可惜后来物是人非,她们这些年轻人都只能透过照片一窥当时两个法兰杰斯的情谊。
娜斯塔西娅看得出神,对于康里脸上淡淡的笑意,她读出许多,有身为人夫的幸福,有身为人父的喜悦,还有和好友在一起的愉快。这样的表情,是她认识他以来从未见过的。在她的记忆里,康里是一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严厉肃穆的酒鬼,深深的黑色眼睛里,沉浸着无法言喻的痛苦。
“梵妮,为什么我还是不敢相信,法兰杰斯先生会背叛这一切……你看看他,哥哥出世,他多么开心,多么真诚。”娜斯塔西娅也不知为何,说着说着泪水就掉下来。
梵妮见傻子为罪魁祸首难过万分,也不好意思再嘲讽康里的所作所为,叹口气道:“这种事谁说得清楚呢?”
“是啊。娜斯塔西娅,继续看吧。”罗莎琳德动手帮她翻了一页,心里为霍尔长长叹息,明明主角该是他,偏偏在娜斯塔西娅眼里,他如此黯然失色,唯有康里大放光彩。
罗莎琳德着实没想到,娜斯塔西娅对养父是这般长情,都结婚一年多了,孩子也生了,她的感情却一丝未变,还深深爱着康里,会为他落泪。
这一想,罗莎琳德头疼得很。
后面的照片,娜斯塔西娅神色平静地看了看。罗莎琳德敏锐地察觉到,倘若照片上有佐-法兰杰斯一家叁口,娜斯塔西娅就会多看一会儿。
“布莱恩先生?”娜斯塔西娅惊讶道,总算看见一个老熟人。
这一张是少年时期的霍尔回头时由玛拉拍下来的,而布莱恩正好站在霍尔身边,不知在和谁说话,温和的笑容宛若春风。
“布莱恩先生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呢。”卓娅说。
“有布莱恩先生,不知道会不会有克拉克先生。”娜斯塔西娅说,接着有点像要找熟面孔的意思,翻页的速度快了一点点。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