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凉夜
僻静的郊外,郗良坐在车里,呆呆地看着熟悉的房子,恍如隔世。
“我不要在这里……”她排斥地呢喃。
“下车。”佐铭谦道。
眼睛红肿,郗良没有再哭闹,望着佐铭谦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乖乖下车,站在路边。
“铭谦哥哥……”
佐铭谦不回应她,连声“再见”也不跟她说,车门砰地关上,扬长而去。
“为什么……”
郗良形影单只站在路中间,遥望黑色轿车地离去,泪水无声沿着脸颊流下,在掉落的途中浸湿她的衣物,接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夜晚的风也是无声的,温柔的。
瘦小的郗良穿着一身薄衣,依着前一天晚上模糊的记忆在黑暗中踽踽前行。插在兜里的小手正握着那块已经被她的体温浸染得温热的碎境,小拇指有意无意地摩擦那一不小心就会割破肌肤的棱角,内心却因此充满安全感。
好像到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坐在树墩上,从地上随意捡起有重量的石头,漫无目的地抛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朝她走来。
她站起身,兜里的手攥得更紧。
“铭谦。”来人愉悦地叫唤着靠近,却怔住了,借着天空暗淡的光线,她可以分辨得出眼前这个人是个小女孩,并不是佐铭谦。
郗良不自觉地睁大眼睛,隐隐约约她可以看见来人的长相,可她并不在意这个,她抿了下嘴唇问:“你是谁?”
“我叫苏白尘。”
苏白尘回过神来,毫无防备地在树墩上坐下,笑着问:“你呢,你叫什么?”
“郗良,善良的良。”
“良?你是谁家的孩子呀,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怕黑吗?”苏白尘拉着郗良坐在自己身边,轻快温暖的语气将她包围。
郗良的手藏在兜里依然没拿出来,皱着眉头,轻声开口,“我……我是江家里的孩子,我什么都不怕。”
话音刚落,她抬起头看着苏白尘,漆黑的双眸顿时有一种异样的明亮闪烁着,她感受得到握着她左手的那只温暖的手僵住了。
“江家里的孩子……”苏白尘怔怔念道,“那你在这做什么?”
“我……我做了件坏事,江娘会惩罚我的。”郗良随口胡诌,有黑暗为她遮掩,她面不改色,“我打碎了江娘的镜子,她最喜欢的镜子。”
苏白尘一听,抬手覆上郗良的脑袋,摸着她柔软的发丝,笑着安慰她,“没事的,江姨不会惩罚你的,她会原谅你的。”
“你怎么知道?”
“你只是个小孩子,只要是小孩子,那么不管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这是多么温柔的声音,多么好听的笑声,像天上的神在天边摇晃着她手中的银铃,清脆而愉悦,更多的是带着一种救赎的力量,不管多么罪孽深重,多么罄竹难书,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会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那……你也会原谅我的,对吧?”
郗良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对着苏白尘,左手揽住她的头部,藏在兜里的右手紧握着尖锐碎片直接而凶猛地插向她那裸露在外的脖颈,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苏白尘在不解中丧命,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不解、惊愕、疼痛、恐惧、无力……
郗良根本没给她喘气的机会。
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chapter88心里有鬼
橙色光芒笼罩了整座废弃仓库,佐铭谦伫立在仓库中央,四周黑压压的人影将他围得不见一条退路。
“小子,你比你老子有种,孤身一人也敢四处跑。”说话的是一个老男人,着一身唐装,拄一支杖,站在远处的台阶上,睥睨着被包围的佐铭谦。
被拦下的一瞬间,佐铭谦就知道他们是佐家人,康里和他们的账已到了清算的时候。
被带到这里之前,佐铭谦被搜过身,身上的枪被拿走,此时赤手空拳,孑然一身。不过面对死亡威胁,他神色依旧,没有恐惧也没有不安,疲倦的眉目泛着淡淡的不耐烦。
得知父母的死讯至今,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本以为先安置好郗良,再去法兰杰斯家走一趟,再回家清静几天,最后再和这些人见面,谁想他们如此迫不及待。
“有什么话直说,不必浪费时间。”佐铭谦目空一切说道,嗓音低沉没有一丝感情。他也不看任何一个人,因为虽然是族人,但他一个也不认识,而围着他的几十人里,明显有一大半是雇佣兵。
“爽快!以前你老子从我们这里拿的东西,你小子就帮他吐出来吧!”
“没错,只要你完璧归赵,看在大家都姓佐的份上,我们放你回去。”
“他拿的东西……”佐铭谦一眨眼,风轻云淡道,“你们该去找他拿。”
“你想死?”
电光火石间,枪支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空阔的仓库里回响不绝,一把把枪对准了中间无遮无挡的佐铭谦,分分秒秒能把他打成马蜂窝。
佐铭谦微微抬头,直视那帮恼怒的亲戚,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如果我死了,所谓你们的东西,就石沉大海,没了。”
“呵,大不了就是再杀掉你家几条疯狗,你以为我们办不到吗?今天先杀了你,下一个就是左誓!叶柏!”
佐铭谦沉吟着摇头,“你们错了。如果我死了,一切不会落在他们手里。安格斯,这个人听过吗?他会接手佐-法兰杰斯的一切,包括所谓你们的东西。”
“安格斯?”
佐家人窃窃私语起来,几个雇佣兵上前去和他们耳语。
佐铭谦幽幽扫过在场所有的东方面孔,心里惦记起左誓说的“佐雬”这个名,左誓说人和康里像了七成,可是在场的人里没有一个和康里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没来齐的缘故。
在佐铭谦还没拿准下一步时,一声枪响,仓库内外乱了起来,他立刻闪身进人群,抢下一把枪后根本不用考虑,枪枪命中,与此同时,从仓库外进攻而来的机枪扫射火力猛烈,不少人中弹哀嚎,流弹无眼,将他也压制得连滚带爬不得不躲在柱子后。
至少七把机枪在不停迸射。
佐家男人和他们的手下、雇佣兵乱成一团,根本想不到是什么人来坏他们的事,要说是来救佐铭谦的,对方如此火力全开压根也没管佐铭谦的死活。
几轮弹匣打尽之后,一地横尸,扛机枪的神秘人才从掩蔽处走出。
“呆子,死哪里了?”
佐铭谦微微喘着气,听见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难以置信瞥了一眼,站在尸海另一端的男人一身矜傲气派,黑色衬衣挽起袖子,白净的右手拎着一把黑色机枪,左手捋了一把标志性的浓密金发,英俊的脸庞上挂着慵懒的幸灾乐祸的笑漪。
见没回应,他继续笑着问空气,“真死了?”
佐铭谦的气不打一处来,阴沉着脸起身走出来。
“安格斯,你在干什么?”
他的语气有几分阴鸷,毕竟差点被不长眼的流弹所击毙。
安格斯笑意不减,“我特地来救你,你怎么也不给个好脸色?不知好歹。”
长腿跨过死尸,佐铭谦朝安格斯几人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安格斯正色道:“你老子死了,这么大一件事,我当然得亲自来过问一下。”
旁边的男人都暗暗睨了安格斯一眼,腹诽他死要面子,明明是因为心上人回老家奔丧去了,他不放心,去中国又不知道怎么去,只好退而求其次,跑回美国眼巴巴地等,没多久比尔传来消息,说女孩被送回来了,他这才喜笑颜开。
“所以,康里是真的死了?”
佐铭谦还没有回答,安格斯的其他手下将逃跑的佐家人押了回来,一共六个活的,最老的那个先中枪,失血过多而亡,尸体和同样中枪而亡的雇佣兵头子一起被拖过来。
安格斯好奇地看着这些东方面孔,“这都是什么货色?”
六个人被扔在地上,纷纷惊恐地瞪大眼睛望着和佐铭谦站在一起的安格斯。
“这金毛是你的人?”
佐铭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佐家人被震惊得说不出话,刚刚那个阵势,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营救佐铭谦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要干大事,必须对自己狠?
安格斯是何等有眼力见的人,当即意会,在佐铭谦身边笑着轻声道:“我相信以你的身手,一定来得及躲开。”
佐铭谦面无表情道:“要是躲不开的话……”
安格斯戏谑道:“听说你的母亲也不幸离世,要是躲不开的话,你们一家叁口就可以团圆了。”
佐铭谦睨了他一眼,抬手连开几枪,枪决了佐家的男人们。
第六枪还没扣下扳机,安格斯及时握住他持枪的手,“都不留?”
剩下一个早已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张着嘴仿佛一尊惊恐的雕像,盯着佐铭谦的枪不会眨眼也不会呼吸。
“留了你来养?”
安格斯一眨眼,语不惊人死不休道:“留下来,给良玩玩。”
佐铭谦一头雾水,有点不悦,但到底没有再开枪。
“你在诱导她杀人。”
安格斯让手下的人处理现场,把尸体拖去看不见的地方,剩下一个活的绑在柱子上。
“是吗?她杀人需要我诱导?”
闻言,佐铭谦不吭声,转身朝仓库大门走去。佐家人没有到齐,其他人不知道藏在哪里,经过这一回,他不得不斩草除根。
安格斯散漫地跟在他身后,“这些是什么人?你和他们哪来的仇?”
“他们姓佐。”佐铭谦言简意赅道。
安格斯一愣,若有所思的目光往回看,唯一活下来的一个软绵绵地被拖着往柱子去,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再一看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他感觉这些姓佐的太容易被清剿了。
“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
“一个姓的人。”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绑架你干什么?”
“亚洲。”佐铭谦没有细究安格斯的多管闲事,寥寥几句打发他,“他们一直都是商人,不过中国已经不是商人的天下,你明白吧?他们在中国已经待不下去,所以他们想要瓜分佐-法兰杰斯,最好可以在美国将我父亲取而代之。现在在他们看来,就是绝佳的时机。”
安格斯有意无意地点头,暗暗扫一眼佐铭谦,沉吟道:“他们是在亚洲的佐家人,你是在北美的佐家人,那欧洲有没有姓佐的?”
佐铭谦不作多想,理所当然道:“有华人在的地方就有可能,中国也不只有一家姓佐的。”
仓库外天色墨蓝,还有安格斯带来的人在望风,地上有雇佣兵的尸体。
佐铭谦停下脚步,意味不明地问:“你不用回欧洲了?”
去年年底,安格斯在那个节骨眼上回欧洲,无非是要当安魂会的最高决策人,康里生前对此采取坐观其变的态度。
安格斯眼里的光芒忽地沉淀下去,故作不在意道:“当然要回。怎么,舍不得我这个救命恩人了?”
佐铭谦白了他一眼,没头没尾道:“撤走你的人。”
“什么?”
“我要给她找另一个地方住。”
说起郗良,佐铭谦还没忘记曾经被安格斯戏弄,郗良明明还是要跟他走的。
安格斯微蹙眉头,就料到让小疯子见这个呆子,两人马上就能旧情复燃,擦枪走火。
刚才的扫射,怎么就没射死呆子呢?
“她现在住在那里不好?”
佐铭谦摇摇头,没说话。
安格斯连忙寻了对策,改口问道:“你要取消婚约?”
佐铭谦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的意思。
安格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你没想取消婚约,一边要娶妮蒂亚·斯特恩,一边要把不是亲生的暧昧不明的妹妹带回家。呆子啊呆子,过去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这样的事,你老子都做不出来。”
佐铭谦微怔,哑然失声。
安格斯继续阴阳怪气道:“还是说不是带回家,是另找一个地方给她住?这不就是……‘金屋藏娇’?看不出来啊,呆子,你还是有你老子风范的。”
“你在胡说什么?”
“你父母分开多年,是因为什么?让你母亲伤透心的,不就是因为你父亲背叛了婚姻?你母亲才去世,你就要学你父亲的德行,走他的老路?真是你母亲的好儿子。”
“闭嘴!”
安格斯无所畏惧摊手道:“要是你真把良当妹妹,给她一个地方住无可厚非,但是谁说得清楚呢?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心里有没有鬼。”
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chapter89为自己活
一大早,郗良坐在熟悉的家门口,车道上是熟悉的黑色轿车,眼前是熟悉的爱德华。
爱德华看着没被动过的食篮,担忧问:“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没心情,胃口不好?”
郗良安静地喝着酒,一个眼神也不给他。
爱德华站在台阶下,没有离开的意思。安格斯说今天得带郗良去一个地方,让她杀个人解闷。爱德华再害怕她攻击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陪她。
中午时,一辆红色的法国轿车自远处飞驰而来,铮亮的车身折射出正午的日光,鲜红明亮,直奔两个默默无言的人。
郗良困倦的眼睛一亮,一眨不眨地看着红色轿车在自己的房子前急急刹住,发出刺耳的声音,驾驶座上是一个宝蓝衬裙的年轻女人,高鼻深目,肤白透红,有一头可爱的卷发和一双明媚的大眼睛。
郗良认得她,化成灰都认得她,她就是报纸上的女人,要和佐铭谦结婚的女人——妮蒂亚·斯特恩。
爱德华也看过报纸,这会儿见到真人,他一脸不可思议地呆住了,遍体生寒。
这个郗良想杀的女人,怎么会到郗良面前来?不要命吗?
妮蒂亚·斯特恩神色慌张地下车,看了看爱德华又看了看郗良,支支吾吾问:“你好,这是郗小姐的家吗?”
面对她的提问,郗良慵懒地眨了下眼睛,从唇间吐出一口烟雾,无动于衷。
爱德华无意地点头。
妮蒂亚即刻转身从车窗里拿出一封信伸长了手递给理会她的爱德华。
“这是什么?”爱德华刚想撕开信封,反应过来,连忙双手奉还给郗良。
“这是一个男人给我的,”妮蒂亚攥紧双手道,“他说要给郗小姐。夏佐被人绑架了,只有郗小姐能救他。”
信封里不过一张单薄的纸,写了一个地址。
郗良不解地丢开烟蒂,“你说什么?谁被绑架了?”
“夏佐。”妮蒂亚有些困惑,“你是郗小姐吗?”
自己的未婚夫被绑架了,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她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找父亲,可是告知她消息的男人却叫她来找什么郗小姐,莫名其妙,偏偏他手上拿着她未婚夫的黑钻袖扣。
爱德华紧张地从郗良手上拿过那张信纸,看见地址时,他即刻明白,夏佐有没有被绑架不关他的事,他该带郗良去杀个人解闷了。
没等郗良问明白,爱德华说:“我带你去这里。”
话音刚落,妮蒂亚接过话尾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爱德华倒抽一口凉气,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见郗良神色漠然地将空酒瓶扔给妮蒂亚,把她当仆人似的。
“你去干什么?”
妮蒂亚接住空酒瓶,“我……”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郗良面无表情说完自顾自走向爱德华的车子,爱德华从她意味不明的话里听出了杀意,眸光复杂地看一眼妮蒂亚,连忙跟过去当司机。
他希望妮蒂亚·斯特恩聪明点,赶紧回家去,别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未婚夫傻傻地待在这里等会索命的小疯子回来。
然而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视镜里,妮蒂亚·斯特恩还在原地凝望。
此时,在监视器前的叁个年轻人陷入了沉思。
比尔摸不着头脑道:“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来找郗良,不要命吗?”
波顿揣测道:“恐怕是安格斯安排的。”
诺亚不解道:“安格斯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妮蒂亚·斯特恩被杀死,夏佐就没有未婚妻,安格斯不怕夏佐吃回头草吗?”
现今他们几个人都清楚郗良和夏佐的那点事,都一致认为只要夏佐一天没来要走郗良,安格斯都该感恩戴德。
波顿道:“不,照她自己说的,她已经杀过一个,如果妮蒂亚·斯特恩是第二个,夏佐很可能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波顿不明白夏佐的想法,但他了解安格斯,安格斯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做的一切都是精心算计好的。
监视器里,在房子外的妮蒂亚·斯特恩缓缓转过身,防备地逡巡四周,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
诺亚看不下去,道:“有什么办法赶她走吗?”
波顿和比尔都紧皱眉头,抿唇不语。
“有人吗?”
妮蒂亚走上台阶,在门口放下酒瓶,朝敞开的门内望了一眼。屋里寂静无声,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她不禁踏进门,走进一个陌生的领地。
郗小姐的家,装潢简洁,摆设单调,用色灰暗,和主人的气质有些契合。
妮蒂亚回想刚刚的一面之缘,郗小姐着一袭黑色长裙,外套一件薄薄的长风衣,也是黑色,和她一头没有打理过的浓密黑发浑然一体,深深的黑色轻易令人感到厚重沉闷,但她身形高挑体态单薄,即便穿一身送葬装扮也依然轻盈灵动。
她想再见她一面,再好好看一眼她那无法言语的美貌。这时,大壁炉上仅有的两个相框映入眼帘,妮蒂亚难以置信地走过去。
相框上的玻璃擦得光亮,倒映出妮蒂亚煞白的脸庞。透过自己的影子,她看见年轻英俊的未婚夫,看见自己订婚时的照片,唯独看不见订婚时的自己——在喜庆一刻的留影上,她被无情裁剪掉了。
……
“哥哥怎么会被绑架了……”郗良坐在车里,茫然无措又焦急,只好催促爱德华,“你快点!”
爱德华戒备地看她一眼,镇定道:“已经很快了,你冷静点。”
郗良的双手一会儿搭着腿,一会儿互相绞着,精致的小脸苍白,愁云惨淡。
“你很担心那个人?”爱德华沉吟问。
郗良点头如捣蒜。
“他被绑架了,你就这样急着赶去救他,你救得了吗?”
“你什么意思?”
“唔……能干出绑架这种事的大都是穷凶极恶的男人,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赢得过人家?”
郗良从兜里摸出沉甸甸的手枪,“我有枪。”
爱德华脸色一僵,道:“对方也会有。”
郗良低着头默不作声,爱德华终于确定,这姑娘的常识里没有警察这种人物。
“我们这样去,可能会死,你想过没有?那个人……值得你这样以身试险吗?”
郗良一咬唇,道:“如果能和哥哥死在一起……那太好了,我就不用看他娶别的女人,他会永远都是我的。”
爱德华哪里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用眼角瞥了她几眼,在她神秘的侧脸上,他看不见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回了一趟故乡的女孩,仿佛已半身入坟。
车子开着,爱德华唏嘘开口,道:“你没想过为自己活吗?”
郗良懵懂地眨眨眼,“为自己活?”
“做令自己开心的事,为自己而活。”
“我不懂。”
“你喜欢做什么事?写小说?或者画画?或者上学?学计算机,学外语,学经济,学法律,有好多好多可以学的。你喜欢喝酒,可以开一家酒吧,或者开一家酒庄,学习制酒、储藏、经营,人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郗良像在听天书一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爱德华叹气,转念一想道:“你想上学吗?去学校?每个人都该在学校学习,这样才能懂很多。不然等下回去路上,我带你去看看学校,好不好?”
郗良糊里糊涂点点头。
见她答应,爱德华由衷感到欣慰。这完完全全是意料之外的事,可他情不自禁希望身边的这位朋友也可以有光明的未来。他是真心把她当朋友了。
两人抵达目的地,废弃仓库的铁皮门开着一条缝。
爱德华为了早点带郗良去看学校开眼界,壮起胆子走在前面带路。仓库里空阔昏暗,空气中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爱德华却清楚是死尸的味道。
“这里好臭啊。”郗良说。
“是很臭。看那里,有个人。”
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柱子上动弹不得,巨大的胶布以一个微笑的形状几乎贴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了鼻子和眼睛。
“铭谦哥哥?”郗良跑过去,凑近了才发现不是。
男人缓缓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朝着眼前的女孩嘶吼,身子扭动着,挣脱不了半分。
郗良不明所以,爱德华走过来道:“杀了他。”
闻言,男人惊恐地倒抽一口冷气。
“为什么呀?”郗良不解问,“我哥哥呢?”
爱德华急中生智道:“你哥哥可能已经脱险了,回去了,这一定是绑架他的人,杀了他,我们走吧。”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