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凉夜
现今,关于这件事,佐铭谦清楚,他没有退路了,从此没有父亲在他前面遮风挡雨,一切刀尖舔血的事都要他自己面对。
妮蒂亚,是他自己选择的伴侣。
他不会走父亲的老路,不会令母亲感到失望。
天空慢慢从厚重的深蓝色逐渐变得轻盈,变得清浅,渐渐亮了。
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chapter92名义上的妹妹
天刚刚亮的时候,郗良睁开双眼,妮蒂亚已经醒了,怔怔地看她。
两人的睡姿和入睡时一样,侧身相对,郗良浑噩一翻,低呼一声滚下沙发,妮蒂亚连忙起身,急切问:“你没事吧?”
“……你可以回去了。”
郗良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一瓶酒直接喝。
妮蒂亚皱起眉头看她,“为什么一大早就喝酒?”
“我喜欢。”
“对身体不好的。”
“喜欢就好,管对什么不好。”
郗良窝在沙发一角,舔着瓶口,一只手撩拨长发,神情慵懒又冷漠地看着妮蒂亚。
妮蒂亚无言以对地和她对视,过了一会儿,她偏头看向壁炉,心中局促而自欺欺人问道:“你跟夏佐是什么关系?是哥哥跟妹妹吗?”
郗良顺着她的目光看见壁炉上自己的“杰作”,挑眉笑了,黑眸熠熠生辉,吐着酒气对她说:“我们——是情人。”
妮蒂亚的脸庞僵了下来,下意识远离了郗良,在沙发另一端坐着,抿了抿唇,“你是在开玩笑吧?你们明明……”
“没有开玩笑。他对你做过的事,摸你的头发,摸你的脸,吻你的唇,跟你睡在一起,也都对我做过。”郗良自己笑得愉悦,龇牙咧嘴地笑,似乎嘴里的酒都变甜了,舌头、牙龈、上颚,整个口腔都被浸甜了。
“不是那样的!”妮蒂亚失神地冲她喊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出门,门口的车子窗户半开,驾驶座上的人偏头看了过来。
“夏佐……”妮蒂亚踉跄地走下台阶,穿过前院,不知为何眼眸湿润。
佐铭谦下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微微蹙起眉头,轻声道:“回家了。”
“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站在佐铭谦面前,妮蒂亚望着他,双手紧攥裙子,眉眼难过皱起,浓睫轻颤,她就要哭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佐铭谦将她搂进怀里,“她是我的妹妹,名义上的妹妹。”
“名义上的妹妹……”
但凡看过壁炉上的剪报,就算是亲生妹妹也是无法令人放心的,何况只是名义上的妹妹。
“她喜欢你……”妮蒂亚说。
佐铭谦迟疑道:“是她说的?”
“她家里有你的照片。”
佐铭谦回想片刻,很快,妮蒂亚自己反应过来,那不是照片,只是剪报,就像一个一厢情愿喜欢着某人的狂热分子会干出来的事,把关于某人的一点一滴都珍藏起来。
“夏佐,她也是你父亲收养的孩子吗?”妮蒂亚冷静下来,夏佐从未和她谈起这一个名义上的妹妹,说不定就是因为她痴迷他,可他不喜欢她,所以不愿提起。
“不是,是母亲收养的。”
“她戏弄我。”妮蒂亚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明白自己被一个狂热痴恋名义上的哥哥的疯子无情玩弄了。
“她傲慢极了,她告诉我她是你的情人。”
佐铭谦神情微怔,一瞬即逝,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不易察觉的苦笑。
“你信了?”
“她看起来很认真,不像撒谎的样子。”妮蒂亚自顾自说着,茫然对上佐铭谦的双眼,“夏佐,她好像和你长得有点像。她……亲了我。”
佐铭谦面上波澜不惊,心里,阿秀对江韫之的妄想却猛然扑向他,阿秀还曾兀自嘀咕过,“两个小崽子怎么长得这么有夫妻相……”
他与妮蒂亚对视着,却失了神,最终只说一句,“以后离她远点,不要再来这里了。”
妮蒂亚乖乖点头,佐铭谦给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她坐进车里,想了想爬在车窗上说:“她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就哭了,哭了好久。而且她抽烟喝酒,昨天晚上喝酒,现在又在喝酒。夏佐,你是她的哥哥,也许你应该劝她少喝点,对身体不好的……”
穿过前院,走上台阶时,佐铭谦的耳边飘荡着安格斯的话。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心里有没有鬼。”
名义上的妹妹,他为什么要强调是“名义上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心里有没有鬼。”
妮蒂亚在身后看着,佐铭谦无法在门口迟疑,他径直走进屋里,沙发上抱着酒瓶的郗良眨了好几下眼睛,泫然欲泣,“铭谦哥哥!
“铭谦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郗良咧出一抹笑漪,话音刚落,她扔下酒瓶跑到窗边去,红色的轿车还在,她僵着,心情大起大落,茫然地回到沙发上。
“你是来找她的?”
佐铭谦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惨白的脸色,无措的神情,心里平静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抽痛。
“是。”他回答。
郗良冷笑一声,将手指伸进嘴里啃咬,清冷的嗓音有些嘶哑,“你应该庆幸,铭谦哥哥,你应该庆幸,庆幸。”
过了一会儿,见佐铭谦没有吭声,只是冰冷地看着自己,眼里的泪花掉落,她却笑了,神情真诚地问:“铭谦哥哥,如果你来了,她已经死了,你要怎么办?”
佐铭谦一言难尽地闭上眼,伫立在原地仿佛在接受审判、凌迟。
“杀了我,再找一个?或者不杀我,再找一个?”郗良直起身子重新开了一瓶酒,“铭谦哥哥,过来坐下一起喝酒好不好?我什么事都没干,你不能拒绝我。我都如你所愿,帮你杀掉那个人了。”
佐铭谦蹙起眉头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如我所愿?”
“我又不是傻子,你把他绑在那里,也许你就是想看苏白尘是怎么死的。”郗良把最后一瓶酒放到他面前,自己拿起另一瓶喝了一口,“可惜,我就带了枪。不要问我枪是怎么来的。”
看着酒鬼一样的郗良,佐铭谦攥紧的手陡然松开,沉声道:“别喝了。”
“铭谦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在变好?”郗良完全忽略他的话,自己轻笑着,“虽然不知道好是什么坏是什么,但是这种感觉就是在变好。我的意思不是因为我坏,我觉得我也不坏,只是不好,但现在在变好了。
“哥哥,我没有杀了她,我有机会的。”
郗良皱着眉头咽下一大口酒,不管不顾佐铭谦的脸色,她权当没看见,反正他总是那张冷漠的脸。
“昨天晚上,她坐在我身边,跟我说不要喝酒,对身体不好。就像苏白尘一样,她坐在我身边,跟我说,‘你只是个小孩子,只要是小孩子,那么不管做什么都能被原谅。’可江娘不原谅我,你也不原谅我,她就像在说笑话一样。”
说着,郗良的眼泪沿着脸颊流下,滴进酒瓶里,她哽咽着,喘不上气一样美眸迷离地看着佐铭谦。
“我不喜欢她,一点儿都不喜欢。怎么可能有人那么好!我杀了她,她一定恨死我了,她一定变坏了!你说是不是?”
她询问着,没等到佐铭谦的回答,又继续念叨着,“其实我也没变好,苏白尘死了,江彧志死了,还有阿秀也死了,还有那个男人也死了,我杀了四个人……好像不止。”
郗良困惑地挠挠头,神情恍惚,佐铭谦看着她,越看她这样醉生梦死,心里没有来由地痛得越厉害。
“我记不得了。”郗良吸吸鼻子,又灌进一口酒,“知道我为什么没杀她吗?因为你让她来找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是说,你想看到的,是我杀她,不是杀那个男人?但又不可能,我想不明白……”
她晃着脑袋,一脸醉醺醺的模样。
——你只是个小孩子,只要是小孩子,那么不管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佐铭谦不知为何轻轻地笑了起来,苦涩至极。
他看着郗良的侧脸,红肿的眼里还在往外流着晶莹剔透的泪水,几滴泪珠甚至挂在下颌处。他伸手拿过她怀里的酒瓶放在案几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夹杂只有他自己清楚的无尽痛苦轻轻劝道:“不要去想了,以后别再喝酒了。”
“不行的。”郗良哭了,“我想活,我就得喝酒,我想活得轻松一点,我就得抽烟……”
“你以前没喝酒没抽烟照样活着,也不会不轻松。”佐铭谦的呼吸间均是酒精味。
“不一样了,不一样的。”郗良哽咽道,“以前的我,真是个孩子,什么都忘得快,只是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能忘记你的,什么都能忘,就是不能忘记你,想到你就会开心。现在是大人了,你还是不在我身边,以前忘记的难过,现在都加倍回来了,做什么都不开心了。”
她摇着头,伸出左手去抓住佐铭谦的袖子,纤细的身子顺势滑下沙发,跪在地上。
“铭谦哥哥,你喜欢苏白尘吗?你真的那么喜欢她吗?还是你喜欢这个了?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她呜咽着恳求道,“人也不是只能喜欢一个人的,只是听起来比较高尚而已。铭谦哥哥,你也不高尚啊,你都害死那个男人了,你也不是个好人,你就多喜欢我一个好不好?”
佐铭谦第一次看见郗良这般难过,由衷的难过,不是假的。
郗良,对于郗良,这个名字,这个人,他喜欢不起来,不敢喜欢。安格斯说他心里有鬼,心里有鬼又如何?郗良与他之间有一道沟壑,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里面有苏白尘,有妮蒂亚,还有不明的……西川的深夜黑暗得什么也看不见,这道沟壑里,也黑暗得什么都看不见,可以掩盖一切,吞没一切。
他只能希望她好。
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chapter93要操我吗
眼睁睁地看着佐铭谦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背时,郗良知道他要拿开她的手,这瞬间某种东西要永远离她而去的恐惧占据了她所有的意识,她将另一只手也搭上去了,紧紧抓着他的衣袖,“铭谦哥哥,抱我一下好不好?就抱一下,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
佐铭谦还是拉开她的双手,站起身,“良儿,你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为什么?”郗良望着他,泪水早已决堤,声音颤抖而低落,“抱我一下都不好,铭谦哥哥,就抱一下……求求你。”
暗沉的瞳孔里是郗良仰起的痛苦的小脸,在她看不见的身侧,佐铭谦的左手紧紧攥成拳头。
这一次,如果佐铭谦和那个女人走了,就再也不会来,郗良有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她害怕了。佐铭谦的怀抱从此以后都是那个女人的,她想想就不甘心。
可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郗良哭着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门口扶着门框,看见红色的车子启动,离开,她缓缓瘫坐在地上不能自己地大哭起来,骨节分明的小手握成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着旁边的墙壁。
“为什么……”
骨头疼痛得像错位,紧致的皮肤也很快蹭破,鲜血渗了出来。但这都没什么,比起佐铭谦的冷酷无情,这都没什么。
“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郗良发疯地砸着墙壁,痛哭不止。
一切仿佛都结束了,她渴望在这胸口疼痛得窒息的一刻死去。
……
阳光倾斜照在屋檐下,温暖地笼罩蜷缩在入门处的瘦小身体,葱白的手背一片血渍,被一只大手轻轻捧起来。
斜靠着墙壁的比尔神情凝重,脑海里重演着女孩疯狂殴打墙壁的画面,身为局外人,震惊过后只剩叹息,叹息之后仍是叹息。
波顿盘坐在地上,看起来笨拙其实小心翼翼,极尽温柔地给郗良处理手上的伤口。
比尔的注意力落在他身上,意味不明问:“你在想什么?”
波顿似乎怕弄疼郗良,怕她醒过来,因此没有回答他,缄默着,等擦干净无名指和小指之间的血液,他才轻轻放下她的手,动作轻而又轻地收拾好医药箱。
“波顿。”
“怎么了?”
比尔缓缓就地而坐,语重心长道:“爱德华将她视为朋友,你呢?”
波顿眉头微蹙,别开脸缄口不言。
比尔的后脑勺抵着墙壁,望着广褒无垠的荒野和远处的森林,叹息道:“你爱上她了?”
波顿眸光一闪,惊异而心虚地看着他。
“我看到了你的记事本。”
波顿的小本子上一向只记录工作上的安排,从来没有其它方面的东西,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情不自禁写下片刻的情感,别人无法捉摸,因为刹那的感觉转瞬即逝,连他自己过后再看也不大看得懂,像有什么东西附在他身上借他之手写下的奇怪密文。
——那天她的心情很好,走在路上冲每一个陌生人微笑,我很荣幸成为看见她可爱笑容的陌生人之一。
直到看见这样一句话,没有指名道姓,情感却直白热烈,比尔恍然大悟,波顿沦陷了。
“她是安格斯的。”比尔提醒道。
波顿没有半分迟疑,“我知道。”
“我真不希望有一天看见你因为一个女人和安格斯闹别扭。”
波顿重复道:“我知道。”
蓝空下,凉风习习,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守着沉睡的女孩,相顾无言,四顾茫然。
半晌,波顿凝望湛蓝穹苍,惘然低声问道:“比尔,你真的觉得我爱上她了?”
“什么?”比尔心想,写了那么多云里雾里的东西,不就和少女怀春似的,不就是爱吗?
“爱德华只是将她当成朋友,也想做点什么帮助她。而我……”波顿自嘲一笑,“我什么都不曾为她想过。”
自始至终无动于衷的局外人,怎么有资格说爱她?
这一觉,郗良睡到正午,醒来时还在门口趴着,痛得骨折般的小手被绷带包了起来,接着她听见爱德华的声音。
“你醒了?刚刚好该吃午餐了。”爱德华一心为她难过,却也得强颜欢笑面对她,“知道今天吃什么吗?是中餐!还有白酒,中国来的,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爱德华跑回轿车后备箱拿东西,郗良浑浑噩噩,远远看着他,慢慢想起来睡过去之前的事。
佐铭谦不要她,和那个该死的女人走了。
菜很咸,酒很辣,秋天的风低低掠过,凛冬在它后面蠢蠢欲动。
郗良靠着门框,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感觉自己活不过这个冬天。
她喝着酒,依然觉得冷。
“爱德华……”
爱德华一边帮她斟酒,一边帮她夹菜,被她叫名字了,连忙应道:“怎么了?”
“你……要操我吗?”
话音刚落,爱德华的手剧烈一抖,金属勺子掉落在木地板上。
郗良不在意他的反应,通红的眼睛落在他的裤裆上,唇角轻颤,补充道:“你要戴那个套,不然,我会怀孕的,我不要怀孕……”
爱德华倒抽一口凉气,察觉到她心灰意冷的目光所及之处,自己的身体随即背弃了理智,血液沸腾着往下腹奔去,他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如此不争气。
“你……不要乱说话,你、你要是冷了,就上床去睡觉,我……我帮你点燃壁炉,好不好?”
郗良抬眸看着他,他长得不丑,白白净净,眉眼舒朗,温润可亲,没有安格斯和佐铭谦那么好看,却比他们一个阴鸷倨傲一个铁石心肠来得有温度,有感情。
“你和我一起睡觉。”
“不行!”
郗良讶异,“为什么,你不想和我睡觉?”
爱德华措手不及,起身走下台阶,离她远了又远,惊魂未定道:“你自己去睡觉就好了。”
郗良不依不饶爬到台阶边,“你不想强奸我?”
爱德华被她惊得说不出话,呆呆地摇头晃脑。
“为什么?安格斯说是个男人都喜欢强奸,为什么你不喜欢?你不是男人吗?”
郗良悲伤的眼睛死死盯着爱德华的胯部,简直要把那里盯出大鼓来。
“……我当然是男人!”爱德华再如何受惊吓,也还是个要面子的男人
“那你为什么不强奸我?”
闻言,爱德华闭上嘴,眼睁睁看着郗良趴在檐下,身后的门里黑漆漆,仿佛一个黑洞在她身后,她像黑洞的主人,诡异可怕,又像即将被黑洞吞噬的可怜虫,在苦苦哀求一根救命稻草。
安格斯说是个男人都喜欢强奸。
安格斯到底教了她些什么东西?
爱德华不忍心再看郗良一眼,她见他一动不动,好一会儿,她气得哭起来,抓起地上的盘子碟子胡乱扔向他,根本吃不下了。
“垃圾!滚——”
丰盛的中式菜肴和器皿被砸了一地,剩下白酒,郗良抱起酒踉踉跄跄进屋去,门板“砰”一声巨响甩上了,爱德华破裂的心随之一震,满目疮痍。
他蹲下身去,颤抖着双手一点点收拾地上的碎片。他的头始终不敢抬起来,怕被监视器前的比尔或波顿看见,怕郗良站在窗边,他的眼睛模糊,泪水无法控制。
他算什么朋友?无助、无力、沮丧、绝望,这些童年时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情绪在今日卷土重来,他把那个女孩当成朋友,可他什么也不能为她做,连一句“我不强奸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这样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在朋友之前,她是安格斯的女人。
谁敢强奸安格斯的女人呢?
爱德华觉得自己很可笑,他明明——已经强奸她了。昔日在火车站,他们多看了她几眼,便已是将她强奸了。
郗良多害怕男人啊,这是对的,安格斯也说对了,这个世界的男人都喜欢强奸,无论什么手段什么方式什么借口,只要有男人就有强奸,男人无处不在,强奸无处不在。
……
还没正式开始的友情结束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爱德华送食物来时,郗良闭门不见,他也没有脸面见她,将食物放在门口,敲了敲门,落寞离开。
几天后,房子前院放着红色的自行车,车篮里有一张纸条。
——让你强奸我的,你不要,不要也得给我修车!
字里行间莫名透出一股娼妓的任性和霸道,打算用身体换某种东西的愚蠢更是显而易见。
爱德华心头五味杂陈,看向房子,门窗紧闭,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他叹息一声,默默转身回车里拿工具,帮她修理许久未用的自行车。
自行车修好以后,第二天,郗良出门上街去。逛报摊、书店、商店,在熟悉的酒吧喝酒,进电影院看电影,她的日子慢慢回到以前的平静。
傍晚回家,夕阳西下,郗良骑着自行车,不知不觉松开掌控车头的双手,双臂伸展,她闭上眼睛,人像在空中飞翔,萧瑟的晚风与她碰撞,却轻柔地穿过她。
只有这个时候,她会兀自笑起来,开开心心地仰头笑,脑海里的东西都被寒风吹走了,佐铭谦、江韫之、安格斯,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风吹走了。
只是,在深夜,在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它们就都悄悄跑回来,争先恐后往她脑袋里钻。
一日复一日,凛冬来临,郗良没能再感受秋风的温柔体贴,她只能缩在家里,偶尔开一扇窗,风一吹,冻得她要变成冰棍。
她在乖乖地等,等冬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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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chapter94切腹手西莉斯特
新年的二月末叁月初,是佐铭谦结婚的日子。
郗良从报纸上得知这件事,具体是哪一天不知道,举办婚礼的地点也不知道,泪水止不住掉在报纸上。
中午,门扉被叩响,郗良忙不迭跑去开门,门口放着打包的食物,敲门的爱德华已经走向车子,准备离开,郗良冲他跑过去。
“等等!”
爱德华吓一跳,转身戒备,“怎么了?”
郗良手上没有枪也没有刀,只有被揉成一团的报纸。
“我……”郗良吸吸鼻子,侧目看一眼他的车子,“我要坐你的车。”
“坐我的车?你要去哪里吗?”
郗良摊开报纸,戳着报纸上的人像道:“他要结婚了,我要去找他。”
爱德华无可奈何,“又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你要去哪里找?”
郗良拍拍胸口,骄傲道:“我知道他住在哪里。”
没等爱德华反应过来,郗良熟门熟路钻进副驾驶座,爱德华头皮发麻,打开驾驶座的车门问:“你怎么知道?”
郗良挠挠头,忘记那个人的名字,便说:“有人带我去看过,我大概记得路。”
爱德华想起来文森特,文森特带她去兜过风。
“快点开车。”郗良已迫不及待。
爱德华无法,只好启动车子,心想等会要是出人命,责任不在他,他只是一个司机,给郗良带路的是佐-法兰杰斯自己的人。
路上,爱德华故作无意问道:“你想结婚吗?”
郗良捏着报纸,重重点了点头,道:“想,我想和哥哥结婚。”
“……安格斯呢?你考虑过安格斯吗?”爱德华鼓足勇气道,“你和安格斯还有一个孩子。”
“他还没死?”郗良朝他瞪了过去,语气阴森道,“你让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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