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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繁朵
云风篁这会儿温温柔柔的答应了,还保证等过两天翼国公夫人进宫来,一定如实转告,让他们知晓皇帝的隆恩。
但等到了晚上,两人进了内室,她就冷笑了:“陛下这般念着淑妃,却不知道还要常来妾身这儿做什么?弄的妾身心里怪没底的。毕竟宫禁多少人都觉得,淑妃姐姐是妾身逼死的呢?”
“朕就知道你又要打翻醋坛子了。”淳嘉对她的翻脸并不惊讶,眼皮都不抬一下,似笑非笑说,“这事儿不是已经有了定论,跟你没关系?你非要扯上自己做什么?”
云风篁哼道:“这是妾身非要扯上自己吗?当初行宫那边是怎么议论的,陛下还不清楚?”
淳嘉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平常那般聪慧,怎么这时候竟糊涂了?你还真当淑妃之死同你有关系?”
“?”云风篁怔忪了下,道,“那淑妃……?”





这后宫有毒 第十章 淑妃之死(下)
“自从朕亲政起,纪氏每况愈下。”这时候帝妃都已沐浴毕,因打算就要安置,荼白素纹中衣外,只松松披了外袍,群青底缠枝莲纹绉纱宽袖袍衫衬得淳嘉面色愈发莹然生辉,灯火下他星眸熠熠,柔声说道,“当时爱妃还在谋划封妃之后的地位稳固,有些人却已经盯上了中宫之位了。”
云风篁立刻明白了:“以翼国公府的门第,以翼国公对陛下的忠心,以淑妃在宫闱里的地位位份,一旦中宫有失,若非淑妃芳华早逝,便是无可争议的继后人选?”
淳嘉淡淡“嗯”了声:“淑妃是朕大婚时候进宫的,跟了朕近十年,这些年里,朕与她里应外合不在少数,若只是你的那点儿施压,吓不住她的。她会选择自.尽,必然是有着地位与翼国公府相当,甚至让她认为翼国公府抵挡不住的介入。”
“那件事情之后没多久,好像就是崔氏被贬?”云风篁思索了会儿,道,“当时妾身觉得很奇怪,因为崔氏虽然不是爱闹事的,却也不是好欺负的。被用不是很站得住脚的理由贬位后,居然没怎么反对……难道?”
“不好说。”淳嘉懒洋洋道,“如今还没到将这些人与事彻底追根究底的时候,也只能委屈翼国公了……故此大皇子的事情,你多上心些,不然翼国公虽然忠心耿耿,外头少不得议论朕委屈了老臣。”
云风篁道:“左右妾身如今重新打理宫务了,偶尔召见外命妇也是方便。既如此,日后妾身时常请翼国公夫人入宫来看小皇子就是。”
所以,如果翼国公夫人想经常看到自家这便宜外孙的话,就得好好儿的支持她,毕竟她要是没了宫权,可没人三不五时的召韩氏替自己亲生女儿照看嗣子了。
淳嘉没在意她这小心思,毕竟这本来就是他默许的,只笑着问:“醋罐子可以收起来了么?”
“陛下。”云风篁眨眨眼,忽然倾身靠近他,仔细打量着淳嘉的神情,似笑非笑问,“妾身一直有些好奇……淑妃才貌双全,性情贤淑温柔,既是忠臣嫡女,又与陛下相处多年,何以……淑妃去世后,陛下似乎没有特别难过?”
这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不只是吃醋,而是总觉得淳嘉对云氏父女的态度有些古怪。
翼国公的忠诚是公认的,从皇帝的言谈举止来看,他也认可这位重臣对自己的忠心。
那么于情于理,对于翼国公的俩亲生女儿,他也该格外恩宠些对不对?
然而淑妃在时,虽然是淳嘉重视的妃子吧,年纪轻轻的没了,也没见淳嘉为她怎么个勃然大怒法……哪怕她不是云风篁逼死的,但若是对淑妃有着几分真情,又怎么可能转头就宠上当时正跟淑妃作对的人?
至于顺婕妤,那是从进宫起,就没怎么被淳嘉放在心上的……
淳嘉这么做,哪怕对翼国公的忠心有着把握,认为他不会为了俩女儿在宫里的待遇就生出罅隙。就不考虑其他人的看法,叫他们担心皇帝是个无情无义的,对他好也无法恩泽妻女后人?
“……”淳嘉沉默了会儿,才微微一笑,“当年,朕才被纪氏迎立,尚未抵达帝京,还在路途上时,朕就知道,朕不可能一直任凭他人摆布的。”
云风篁愣了愣,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他的意思,就听他继续道,“崔氏她们的想法,是对的。”
说了这话,他似乎就没了继续这话题的兴致,伸臂揽过云风篁的腰肢,低头吻了上去。
帐子里今儿个熏的是蝉蚕香,馥郁里透着凛冽,像淳嘉此刻的动作,带着克制的霸道,缠绵的交颈间,顺势将她推得翻倒在锦被上——石青底绣并蒂莲花鸳鸯戏水被面在被帐子过滤了一层的灯火下望去恍若深碧的沼泽,两人的长发散落其中,像从沼泽里盛开出来的水藻。
愈显云风篁雪肤朱唇,是一种诡异又鲜明的美,肢体纠缠间抬头望向淳嘉的眸子水光盈盈,娇软而无辜。
淳嘉凝眸片刻,又恣意了几分。
……帝妃缠绵之际,含素宫,桃李殿,欧阳福履正亲手为联袂而来的三妃沏上茶水。
只是洛寒衣三人都没领情,寒着脸,道:“我等怕是担当不起瑞妃娘娘这般礼遇。”
“瑞妃姐姐如今可是真妃跟前的大红人呢!”心直口快的孟幽漪还特别加了句,“谁不知道真妃的厉害?又深得上意,如今膝下更养着皇长子皇长女……我们哪里敢让姐姐亲手给我们端茶递水?”
欧阳福履一脸无奈:“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要怪我,只是你们既然来了,显然也是愿意听我解释的?”
孟幽漪忿忿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打听过了,如今朝野能够取代欧阳老大人的就没几个,以陛下对这几位的好恶,只要欧阳家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老大人的起复是必然的——姐姐心里不放心,非要去讨好那真妃,我们有什么办法?”
“讨好真妃?”欧阳福履叹口气,道,“她也配么?”
这话说的并不十分作色,其中的轻蔑却自然而然。
洛寒衣与孟幽漪、殷芄对望一眼,面色倒是缓和下来,洛寒衣沉声道:“欧阳妹妹既然这么说,那为何还要在慈母皇太后跟前推荐她重掌宫权?自从你当日出言后,我们都在等你解释,可你压根没有这个意思。要不是你一直没往浣花殿去走动,我们都要以为,你是打定主意,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了!”
听着她换了称呼,欧阳福履面上不显,心中却暗笑了下,缓缓说道:“首先,就算我不提,慈母皇太后或者陛下,这两日也会让真妃重掌宫权的。毕竟一来之前慈母皇太后给的责罚已然到期,二来……”
她环顾了下三位与自己出身仿佛的妃子,“陛下虽然年轻,却是极英明的。”
这话若是说给出身寒微些的妃嫔听,许是不太听得懂。
但洛寒衣三人都是各自家族精心栽培出来的,素来聪慧,却立刻明白了:“是,陛下虽然年轻,却十分英明。”
所以,淳嘉不会不汲取纪氏三代凤主的教训,让世家出身的妃嫔,在宫中一家独大。
扶持如真妃这种寒门出身的妃子进行制衡,再不济也是牵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也犯不着姐姐你亲自提啊!”孟幽漪因为被云风篁找茬罚过,对真妃的印象格外的恶劣,此刻犹自不甘心,嘟囔道,“之前陛下要来你这儿,就被她使手段留在浣花殿过,还撺掇着陛下让你认人情……这会让你又主动说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些人怕了真妃呢!”
欧阳福履心平气和道:“孟妹妹,我知你心里委屈。说起来,我跟殷妹妹,难道不委屈吗?但你想,咱们拦都拦不住的事情,做什么不换点好处?这事儿,咱们不提,真妃也一样要来分权的;咱们提了,终归显得大度,在慈母皇太后以及陛下跟前,哪怕不被认为贤良淑德呢,至少博取个识大体的印象不是?”
“真妃比咱们的优势,无非就是先进宫,同慈母皇太后也好,同陛下也罢,已经有了些情分。”
“这也是她在宫中有如今位份地位的最大依仗。”
“不然寒门出身的妃嫔,宫里又不是少了,干什么只她能够给咱们添堵?”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自己不出错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拉平,乃至于抹去她这份依仗。”
说到这里她看向洛寒衣,“而且也不仅仅如此!”
洛寒衣沉吟道:“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咱们这几日处置宫务,姐姐都是将以往的惯例推倒了的。”欧阳福履柔声道,“可见姐姐的意思,是尽快将纪氏的痕迹祛除,是么?”
“的确。”洛寒衣道,“所以我不赞成你提议真妃重掌宫权,不是我恋权,而是真妃的性.子咱们都有所耳闻,她要是还被罚着不许管事,指不定都不会袖手旁观;遑论如今与你我一样,都是名正言顺打理六宫的?接下来,她怕是要专心专意的对付我了。”
她淡淡说道,“我虽然未必怕了她,但本来,是不打算这么快跟她起冲突的。到底顺应陛下之意,改了纪氏那三代定下来的章程,才是最要紧的。”
虽然没有直接指责欧阳福履,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怀疑她利用真妃扰乱自己的计划。
“姐姐,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不能让真妃歇着。”欧阳福履却道,“不然她自己呆在绚晴宫,却让底下人跟您作对,到时候无凭无据的,陛下再一偏心,您就是想发作,都不好发作!如此岂不是便宜了她?索性让她出来跟咱们一起处置事情,如此出了岔子,谁都别想跑是一个,她要是再跟咱们过不去,也不可能像禁足时候那样,撇的一干二净。”
“最重要的是……”
她微微冷笑,“你们还记得,慈母皇太后是怎么说的吗?让真妃,别顾着宫务疏忽了对皇嗣的照顾……她宫里,可是有皇长子跟皇长女的!”
洛寒衣吃了一惊,道:“你打算对他们……?”
“我可没这胆子谋害皇嗣。”欧阳福履摆摆手,“只是小孩子本来就娇贵,真妃装的一副慈母样,实际上若当真爱惜皇嗣,怎么可能在这眼接骨上分心?慈母皇太后与陛下都是明察秋毫,她这回居然当真接下了宫务,那么不管皇嗣日后是否会出岔子,你们说,太后娘娘跟陛下,心里岂能对她没几分厌烦?”
孟幽漪嘟囔:“可陛下这两日还不是时常去浣花殿?今儿个就歇在那里呢!”
欧阳福履笑着道:“陛下迄今才得的一儿一女也在那里,尤其是小皇子,那是记在淑妃名下的,淑妃跟陛下的情分不用我说罢?咱们才进宫,又没生养过,陛下就算信任咱们,也肯定不能将小皇子交给咱们养的。如今除了真妃之外,能让陛下信任的养母,还有谁呢?为此陛下还能不容忍着点儿她?”
这话说的三人都是低头沉思,片刻,洛寒衣徐徐吐了口气,正色道:“好了,我们知道你此举没什么恶意了,只是以后这么做的时候,好歹跟我们通个气不是?你看这次弄的,大家心里都是七上八下,只道咱们多年姐妹,竟是这点坦诚都没有了!”
“姐姐,我倒是想呢,可你们也知道,我家自从祖父被贬后就……”欧阳福履露出无奈之色,“陪嫁进宫的人数虽然是一样的,顶用的却没几个。这不是,怕走漏了风声,叫真妃那边起了疑心,到时候在慈母皇太后跟前一口回绝,拖个几日让陛下或者太后发话让她出来主持宫务,那不就是纯粹给她抬轿子了吗?”
她要是这么做了,这会儿主持谈话节奏的,还是她么?
洛寒衣深深看她一眼:“也是,那就这么着罢,真妃不是省油的灯,接下来,咱们都不可掉以轻心。”
大意了,没想到欧阳福履这么快就开始跟自己争着出风头……也是,欧阳燕然即将还朝,到时候,这些年式微的欧阳氏必定重振门庭,欧阳福履,可不是也想在后宫崛起?
不过洛寒衣毕竟顾全大局,虽然看穿了欧阳福履这次不无打压自己在小团体里领头羊地位的用意,却未戳穿。
毕竟真妃未除,中宫还在,要是她们四个打小做姐妹的现在就开撕……那可真成了笑话了。
“娘娘,这么做真的好吗?”半晌后,趁夜色送走三人,拙书忧心忡忡的问欧阳福履,“老太爷即将还朝,这眼接骨上跟三位娘娘产生罅隙……会不会影响到老太爷?”




这后宫有毒 第十一章 承让
欧阳福履侧坐灯前,肌肤宛若玉石般剔透而毫无人气,她微微垂眸看着不远处的殿砖,冷然道:“就因为祖父即将还朝,所以才要这么做。”
见拙书不解,她淡淡解释,“陛下起复祖父,为的是什么?其一自然是人人都能想到的,肃清庙堂,铲除纪氏余孽。但,之后呢?”
“纪氏三朝重臣,根深蒂固,是当之无愧的国朝现今第一名门。”
“但在神宗初年他们尚未壮大时,论门楣其实还不如我欧阳氏的。”
“设若他日祖父除去纪氏,你觉得,陛下会不担心,我欧阳氏取代纪氏,成为下一个只手遮天的名门,牵掣天子?”
拙书面色一变,道:“但咱们家对皇家忠心耿耿,当年老太爷就是因为……”
“是,祖父当年就因为不愿意跟纪氏同流合污,坚持忠心于孝宗陛下,才会被贬。”欧阳福履哼道,“但你莫要忘记,孝宗堂堂天子,为什么却被纪氏压制多年,以至于郁郁而终……不就是纪氏当年也有过忠心耿耿的表现,让神宗陛下深信不疑,处处委以重任不说,驾崩之际,还当着满朝文武以及宗亲贵胄的面,让孝宗多听邺国公的‘老成持重’之言?”
“以至于孝宗后来察觉舅家野心勃勃,试图遏制,却总是被纪氏抬出‘先帝之语’来打压,甚至时常指责孝宗不孝……你觉得以陛下的英明,他会不汲取这教训?”
她眯起眼,“前朝后宫都说陛下选择祖父来针对纪氏,一则是为孝宗陛下出口气;二则是感念祖父一片忠心。故此适合做这事儿的虽然还有几个,仍旧不以祖父老迈,选择了祖父。但是,这些人要么没想到,要么想到了却没说出来:焉知陛下不是因为祖父年岁已长,所以才得以被托付重任?”
毕竟,以欧阳燕然的年纪,这会儿立马死了,都不算短寿了。
等他还朝之后,肃清庙堂,干掉了纪氏一干余孽,帮着皇帝收拢部分权势……然后也差不多还乡养老了不是?
这要是皇帝挑个还在壮年的臣子来,到时候不管是这臣子挟功自傲更上层楼,还是淳嘉汲取神宗的教训过河拆桥,都难逃君臣失和的结局,不利于庙堂稳定不说,对淳嘉的贤名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故此还不如选个上了年纪的。
欧阳氏揣摩淳嘉的心意,故此有欧阳福履提议真妃重掌宫权之事:“祖父还朝之后我欧阳氏必定有着一段显赫的日子,然而一旦纪氏彻底消亡,祖父怕也在高位坐不了几日了。到那时候,不管是中宫之位,还是我欧阳氏日后在庙堂上的地位,全看从此刻开始,我欧阳氏是否能够博取陛下的欢心。”
她缓缓道,“有着纪氏的教训,陛下不会喜欢太过强盛的岳家的。这一点我欧阳氏其实在四家里最有优势。因着祖父的缘故,还能叫陛下得一个顾念老臣体恤孝宗的名声。问题是,前朝后宫都当咱们四家是一体……这么着,你说陛下能放心?”
“按照我们的想法,自然是先联手,等真妃之类的绊脚石去尽,等中宫被废弃,我们四家之间,再做过一场,决定谁后谁妃。但这不是陛下想看到的。”
毕竟,洛氏、欧阳氏、孟氏、殷氏这四家,本来就是仅次于纪氏的名门望族了,偏还一直关系不错。
要是等后宫被她们四个收拾的清清楚楚,谁知道她们会不会一转身联合起来针对皇家?
淳嘉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出现的。
“自从我们进宫来,陛下去的最多的仍旧是浣花殿,其实就是个鲜明的警告。”欧阳福履吐了口气,正色说道,“洛姐姐她们多半还没回过神,等过些日子,她们明白过来,自然该懂得我的苦心!”
“不然,继续这么着人尽皆知的团结下去,八成是便宜了真妃之流!”
嗯,至于说她为什么不提醒洛寒衣三人?
这还用说吗?
中宫之位只有一个,能率先表态给皇帝看,为什么要带上便宜姐妹?
是,欧阳福履这四人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家世仿佛,还是有点真正的情分的,但跟家族利益个人前途比起来,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这点儿觉悟都没有的话,她们家里也不可能富贵这许多代。
……欧阳福履先出招,自觉属于新人魁首的洛寒衣也不甘落后,次日就带着人到绚晴宫,跟云风篁“商量”,将绚晴宫圈养的狸猫清出去的事情:“妹妹初入宫闱就被委托重任,自是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懈怠,所以这两日都翻了些旧事看。听闻这些年里,母后皇太后为抑蛇鼠,时不时的叫人放了许多狸猫进后宫。”
“母后皇太后这当然是好意,只是……据妹妹查阅,这些年里,被蛇鼠所惊扰噬咬的,寥寥无几;倒是被狸猫抓咬、或者因为各种有心无心伤了狸猫受到责罚的宫人,不在少数。”
“这么着,母后皇太后原本是为了六宫之中的安宁才会投放狸猫,可实际上,如今却有些本末倒置了。”
“如今母后皇太后人在行宫,妹妹不便当面禀告。”
“但想必以母后皇太后的仁善可亲,也一定会赞成,先将这些狸猫打发出去,免得再出事端的。”
洛寒衣妆容装束皆精致,笑容完美,柔声道,“妹妹所以头一个来寻姐姐商量,毕竟谁都知道姐姐这儿的狸猫最多不过,偏姐姐膝下才添了小皇子小皇女,想想那些畜生伤人的事情,再想想小皇子小皇女的娇贵,妹妹委实是一点儿都不敢耽搁!”
云风篁没防备她会找过来,这会儿只是寻常装束,相比之下素淡许多,虽然容貌气势丝毫不落下风,宾主落座之间,却不及她鲜丽打眼,心中原本就已经不悦,再听这事儿,哪里不明白这位关心小皇子小皇女以及六宫宫人是假,打压纪氏在宫闱的威望声势顺带踩自己一脚的目的是真?
当初纪太后吩咐投放狸猫于六宫,云风篁其实也是不赞成的。
毕竟妙采跟伊杏恩都因此受到攻击,前者身死,后者也是险些坏了容貌……嗯,当时被坏了容貌的宫嫔是谁来着?
后来就没怎么得宠给忘了。
反正她下令在绚晴宫圈养狸猫,本意就不是为了跟纪太后示好,而是不想让这些畜生到处乱蹿,伤了她跟她的人。
问题是外头的人不知道啊!
这要是宣妃登门之后,真妃就爽快的将狸猫交给她处置——还以为她怕了宣妃!
到时候,这洛寒衣自可踩着她跟纪太后威震六宫,倒是打的好主意!
云风篁怎么可能成全她:“既然宣妃妹妹是有备而来,那么应该知道,绚晴宫的狸猫虽然不少,却从未有过伤人之事!再者,这些狸猫到底是母后皇太后命人放养的,养在宫里也不是一天两天。哪怕母后皇太后人在行宫静养,打发人去请示一声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却不知道妹妹迄今可曾联络过行宫那边,得到母后皇太后的许可呢?”
洛寒衣淡淡一笑:“此事慈母皇太后已然知晓,也说母后皇太后必然会答应的。姐姐莫要忘记,母后皇太后之所以会在行宫,乃是为了奉养太皇太后,却不宜为些许小事打扰呢。”
反正袁太后已经同意了,你要反对,那就是反对袁太后!
“慈母皇太后这么说,乃是心疼太皇太后与母后皇太后。”云风篁语气温和,神色温和,一派“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前辈样,“可事情不是妹妹你这么做的。你打发了人去行宫求见,若是太皇太后与母后皇太后不适合被打扰,左右岂能不拦着点?到时候咱们再处置了这些狸猫,说出去也没人能挑剔不是。”
“可你因为慈母皇太后心疼行宫那边两位长辈的一句话,就自作主张要先斩后奏。知道的说你初入宫闱没什么经验行事难免有着纰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依仗帝宠不把长辈放在眼里,到时候妹妹的名节,洛氏的名声且不说,却将陛下的圣誉放在何处?”
袁太后虽然是现管,可别忘记还有天子在。
慈母皇太后再怎么给你拉偏架,难道还能不在乎天子的声誉?
洛寒衣一脸的受教:“果然姐姐年纪大了,就是想的周到。妹妹还以为,慈母皇太后那么说了,中宫那边也说人比畜生紧要,就能劝着姐姐料理了这些狸猫了呢。”
说来说去,就是袁太后跟皇后都决定的事情,你还是依仗帝宠不当回事是吧?
“若是得了慈母皇太后跟中宫的一句吩咐,一点儿脑子都不动的直接做事,那还要咱们三个代中宫打理宫务做什么?”云风篁微笑,“是春慵宫伺候的人不够多,还是延福宫的奴才不好使?妹妹到底年轻识浅,才进宫来还没习惯罢?这么简单的道理,姐姐那才七岁的侄女儿都懂,妹妹怎么就糊涂了呢?”
你觉得你年轻吗?那就更年轻点好了。
比七岁小女孩子还愚笨些你高兴不?
“……自然比不得姐姐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洛寒衣面色沉了沉,旋即若无其事的笑出来,“连带才七岁的侄女儿都能养在身边,教的机灵慧黠。”
可见心机深沉,居心叵测。
云风篁端着茶水慢慢啜饮,一点儿也不谦虚:“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我也不能厚此薄彼,日后时常过来浣花殿,我教养侄女的时候自然也会指点你几句。”
洛寒衣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方才皮笑肉不笑的起身:“却不敢打扰姐姐,毕竟您既要打理宫务又要教养侄女还要照顾两位皇嗣,得空还得伺候陛下……妹妹想想都觉得您分.身乏术,怎么还能再时常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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