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天师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萧莫愁
按理说,过了秦皇岛,便是关外了,不过这关外偏远之地的民风,倒也和关内没有太大的区别。当然,除了冷,便是人烟稀少……只是到了大的城镇上,人还是比较多的,而且到处都是冒着热气儿的店铺,想要买什么都有。但是必须得有钱,这里的民风淳朴,但也异常彪悍,如果是混吃混喝的街痞子,很容易被乱棍打得满街爬。
这一带居住的人,多选择扎堆,因为山里的胡匪太多,一旦被胡匪盯上,人多有个照应。
不过我和师父多选择走官道,小路一概不走,尤其是快要到达目的地,交了差,我们就能回去了。这一路虽然没有赚到什么钱,甚至等我们回去的时候,身上可能没有分文结余,但这一路上,至少让我明白一件事。只有这般遍天下的行走,才能找到深藏在各地的恶鬼,如此,师父和地府的契约,才能早些完成。
我们最初跟了一趟往山里运粮食的马队,但是马队到了望川岭一带,便不往里面走了。这里有个城镇,镇上的人告诉我们,再往东北方向走,就真的人烟稀少了。除了几个大的林场,能找到几户人家都很难。
再者,此一带往里走,盘踞着几窝的胡匪呢!一般进山一趟,不但要有几个人押运,还要懂些胡匪的门道,说白了,就是在各个山头挂了单,每个月按时交钱打点过。如此,进了山,即便遇到胡匪,多少还是会网开一面的。当然,也有饥不择食的野山头,这一路的胡匪不按规矩办事,什么纪律盟约,在他们面前压根行不通。
但是要赶往冯阳笙的老家,就必须要穿过前面的几个山头不可,无奈之下,师父只得苦笑着自我安慰,我们总归是穷人,他们也没什么可抢的。于是,我们便匆匆上路。
山里的积雪很厚,有时深一脚浅一脚的,心里没个底。我和师父分别弄了一根棍子当探路的工具,走得很慢,有时走着走着突然下大雪,便只好就近找个地方避一避。等雪停了,才能再次赶路。为了这一趟长途跋涉,我们准备了不少干粮,但这么慢吞吞的耗着时间,恐怕支撑不到目的地。
故而我只得在半路上踅摸着打些兔子、山鸡什么的野味儿充饥。经过了几个月的苦练,我这一身的腿脚功夫,倒也练得不赖,好歹跑路是很快。当然,如果真和他打个架,恐怕还是够呛!
天色,逐渐的暗淡下来,不远处,我们找了一个可以歇脚的树洞钻了进去。
稀松的积雪,时不时的从树上洒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桀桀”的酥响。我拿出铁罐子,掏了一大块的雪放进去。而师父则是捡了一些枯枝回来,就地生火,煮了一铁罐的热水,我们就着如同石头块一样的窝窝头啃了起来。
如果很少在冰天雪地里生存过的人,会认为有雪的地方一定渴不死人,其实这是大错特错的想法。如果温度极低的地方,是不能直接吃雪的,一旦吃雪,嘴里便很容易长泡,从而化成脓疮,那叫一个疼。甚至越是吃雪,越容易渴死,最好的法子就是把雪化成水,再饮用。
简单的凑合着垫垫肚子,师父便是盘坐在一侧打坐。
或许是因为连日来的恶劣环境,再加上生拼烂凑的食物,闹得肚子疼。不得已,我只好四下里踅摸个地方,然后解开裤腰带便是一通方便。就在此刻,我莫名的感觉到四周的树枝微微颤动,紧接着,便是上面的积雪掉落下来,仿佛又在下着大雪。
“不许动!”
刹那间,三四个穿着羊皮袄的壮汉,各手持一把大刀,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瞬间将我围了起来,中间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横眉竖眼的怒喝着:“哪嘎达的?”
“啥玩意儿?”我突然被这种从天而降的凶煞架势给搞蒙圈了,慌忙举起双手,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大汉。
“野耗子?我刀疤哥问你是从哪来的?”站住那横肉大汉旁边的一个略显瘦小的汉子用官话又向我翻译了一下。随即用手里的大刀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把裤子提上!”
“哦哦!”我赶忙擦擦屁股,然后把裤子穿好。转而向这个汉子又问道:“几位好汉,我只是过路的,到塔河方向去,身上没带钱!”这几个凶神恶煞,不用打听,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看出来是几个胡匪。没想到我和师父的运气这么背,刚进山不久便遇到了这些个要命的主儿。
“我刀疤哥问你从哪里来?”那个略显瘦小的汉子再次用刀背在我的身上拍了拍。
我浑身一颤,忙再次举起双手,呆呆的看了看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仔细看,他脸上好像还真是有着一道伤疤,只是这大晚上的,光线并不是太好,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清。想了想,我当即随口答道:“回好汉的话,我从来的地方来。”想来想去,我总不至于说是从牛头洼来的吧?他们知道牛头洼是哪个鬼地方……无奈之下,只好随口回了一句。
哪知我的话音刚落,那个略显瘦小的汉子急忙扭头向那个刀疤脸看了看,刀疤脸当即上前两步,接着问:“你到哪里去?”
咦?这群家伙和我打哑谜呢?这又不是名山古刹,还能遇到和尚对禅机?怎么问的都是一些废话呢?刚才我不是说了要去塔河方向吗?他们怎么还在问?可他既然问了,我想了想,还是继续胡诌吧,只要他们一高兴把我放了就行。“我到我要去的地方去!”
没曾想我的话音落下,刀疤脸竟挥手示意其他人放松警惕,把扬起的大刀尽皆放了下来。我呆呆的看了看他们,他们倒也紧紧盯着我。我用力的咽了咽唾沫,这帮家伙是不是傻球啊?这么模棱两可的两句话,居然就把他们给唬住了?那我还那么老实干什么?索性继续和他们胡诌下去。
刀疤脸继而指了指我身上的包袱问:“你身上带着什么?”
“我身上?我身上带着几个窝窝头,各位好汉如果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我说着,忙把身上的包袱取下来,但对面的这几个人却并未有人上前来拿,而且他们好像压根就对我身上的窝窝头没兴趣。
只不过,刀疤脸的脸色,显得有些疑惑,他抓了抓额头,继而不屑的甩了甩手中的刀:“外地的小子,你跑到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一带的胡子多吗?”
“还以为你是来拜山头的,没曾想遇到个闷葫芦!”那个略显瘦小的汉子咧嘴笑了笑,似乎他显得有几分和善。
我当即嘿嘿一笑:“各位好汉说的什么,我也不懂,我就是个赶路的,身上真的没有带什么钱,不相信你们搜搜……”说着此话,我心里倒是在打鼓,出发前,我把身上仅剩的十三块钱塞进了裤腰带里面,只要他们不搜我的裤腰带,绝不可能搜得到,而报复内,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倒是师父的包袱里,有着几件法器,那可是宝贝……此时此刻,真希望师父不要出来,不然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那个刀疤脸迟疑了一下,摆了摆手。
“好汉,我这包袱里面只有衣服,如果你们拿去了,我就没钱买了,那我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了啊!”我顿时急了,忙向刀疤脸求情。
“哪那么多废话?老子今晚本想逮一只肥羊,没想到会遇到一只瘦猴,我们这一行绝不走空,管你有没有钱,所有东西全部留下,否则老子砍了你!”刀疤脸发起狠来,真的挥舞着大刀向我逼近,却是被那个略显瘦小的汉子拦住。
伏魔天师 第一百六十七章翻山炮
“刀疤哥,大掌柜的说过,咱们翻山寨的规矩不能破啊!”略显瘦小的汉子苦着脸说道。“寨里定的十不抢,其中单身夜行人不抢,这是大掌柜的明文规定,也是寨子里的规矩,咱不能破了规矩啊!如果让大掌柜的知道了……那刀疤哥岂不是……”
“啪!”
哪知未等瘦小汉子的话说完,刀疤脸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打断了他的话。“小五,老子警告你,少他娘的拿大掌柜的来压我!老子为寨子立的汗马功劳还少吗?十八罗汉的位置早就应该有我一个,可是你看看现在我在干什么?我在和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一起巡夜!老子不爽,谁他娘的也别想痛快!”
“刀疤哥,可是这……”瘦小汉子依旧苦着脸劝慰。
敢情他们土匪窝里,居然还有这么人道的规矩呢?单身夜行人不抢?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忙求饶道:“好汉,我就是一个人走个夜路,而且也是穷苦人家,你们都是劫富济贫的汉子,没必要和我这么一个穷苦人过不去吧?”
“猴子,你不睡觉在外面干什么呢?”恰在此刻,师父突然从树洞之中走了出来,疑惑的向我问道。
我了个师父哎!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啊?随即,我赶忙扭头向刀疤脸赔笑道:“这这,这是我师父,我们两个就像一个人一样,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身上都没带什么钱……”
“你觉得老子信吗?”刀疤脸顿时阴狠的笑了笑。随即一摆手,霎时间,两三个胡匪呼啦啦的把师父围了起来,师父脸色一寒,刚欲动手,却是及时的看了看我,最终无奈的任由他们带着来到我跟前。师父低声向我嘀咕一句:“不要怕,有师父在!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待会儿我牵制住他们,你快点跑!”
“师父,他们后面还有一窝呢!我不能让你犯险,要走一起走!”我急忙低声回了一句。
“哪那么多的废话!”师父微微瞪了我一眼。
“你们两个瞎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合计着把钱藏哪了?”刀疤脸扛着雪白的大刀来到师父跟前,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我,随即冷笑一声:“现在好了,他们不是单身一人走夜路,老子就是宰了他们,也不算违背寨子里的规矩,大掌柜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了!哈哈哈……”
“刀疤,什么事啊这么痛快?”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暴喝,只见呼啦啦的又蹿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穿着,乃是上好的皮衣,大步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刀疤脸一看来人,脸色骤然大变,忙转过身恭敬的问候了一声:“大掌柜的,你怎么也下来了?”
“喝了不少酒,有点闷,下来透透气!”中年男人随口笑了笑,神色之间,云淡风轻,但从其他人对他的恭敬之态上,不难看出,此人才是真正握着生杀大权的主儿。“这两个人是干嘛的?看着不像是有钱人,怎么也给拦下了?咱们翻山寨还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吧?”大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师父,又打量了一眼我。
刀疤脸顿时辩解道:“大掌柜的,兄弟不是想着最近寨子里也没什么营生,这好不容易逮到两只兔子,怎么着也不能走空啊!”
“呵呵!既然刀疤开口了,二位,把你们身上的东西留下,我翻山炮不难为你们!”这个人的外号却是叫翻山炮,果然是翻山寨的大掌柜,名字里都透着霸气。而且看他干脆利索的话语,像是没有半点谈判的余地。
“师父,都怪我,好端端的拉什么肚子,现在咱们的东西都得交出去了……”我苦着脸,无奈的向师父说道。
“唉!随他们拿去!”师父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要你没事就行,其他都是身外之物……”说着,师父突然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又说“经书和法器是咱们的命根子,待会儿拿的时候,尽量保住!”最后两句话,师父的声音很低,几乎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我愕然看了看师父,随即默默的在心里应承了一声。
“你们两个,带着他们去取行李,然后送他们离开!”刀疤脸随口吩咐了两个手持大刀的汉子跟着我和师父走向树洞。
强迫之下,我和师父只好一步步走近树洞,在树洞口,两个胡匪扛着大刀等候着,我先一步进去拿行李。但见师父装着法器和经书的包袱,我急忙往雪堆里面堆了一把,然后顺势将装有衣物的包袱拿了出来!
“你刚才在干什么?”忽然,其中一个家伙一把将我拽了出来,并弯身进入树洞,将那个装有法器和经书的包袱拿了出来,继而冷笑着向我说道:“小子!想把值钱的东西藏起来?你认为你保得住吗?”说着,此人用极不善的神色,盯着我。
“好汉,那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给你们,你们也没用!”师父急忙把我拦在身后。“但既然你们要拿,就拿去吧,放过我们!”
“哼!你知道刀疤哥为什么让我们两个人来吗?只要你们敢动一丁点的歪心思,就砍了你们!”手持大刀的家伙冷笑着盯着师父。“但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大爷今天行个善,放过你们,滚吧!”说完,忙提着包袱跑了回去,并向着大掌柜的吆喝起来“大掌柜的,这个包袱挺沉的,里面说不定有好东西!”
“真的?快打开看看!”我和师父尽皆无奈的望着那边的大掌柜,在他欣喜的注视下,只见其中一个手下快速的把包袱打开,可里面却并非金银珠宝。香炉、八卦仪、符刀、符纸、朱砂、经书、伏魔鼎……“慢着!放下!这,这是道士的玩意儿啊?原来那两个人是道士!快请他们回来!”
先前那个瘦小的汉子慌忙跑了来,满脸和善的邀请师父过去,我也跟着来到大掌柜的跟前。
但见大掌柜先前还是凶神恶煞不可一世,而此刻,却是抱拳作礼,笑呵呵的说道:“呵呵!真是罪过罪过!是我兄弟没有搞清楚道长的身份,我们翻山寨有规矩,僧侣和道人是不抢的!道长刚才受惊了,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啊!”
“在下茅山派李正功,这是小徒猴子,见过大掌柜的。”师父拱手作礼,客气的回了一礼。
“原来是茅山派的啊!真是稀客,早些年,我去过一趟中原,还亲自到过茅山呢!而且往北大兴安岭,也常有道人隐居在其间,修仙炼道,好不自在!虽然我是个土匪,但我也崇尚自由,更是对你们这些有信仰的人倍感尊敬!”这位大掌柜的倒是性情中人,三句话说对路,却是侃侃而谈起来。“李道长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这冰天雪地里?”
“受人所托,自当忠人之事,我们去塔河一趟办点事,办完就走。”师父客气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这天寒地冻的,大晚上睡在这雪地里可不是个事儿,不如到寨子里吃饱喝足睡他一觉,明天我让兄弟们送你们出山,怎么样?”大掌柜的笑着邀请道。
“这……不是太方便,我们是行脚道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有家无家,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再说,我们山野道人,不懂什么规矩,只怕会扫了大掌柜的雅兴,呵呵!”师父微笑着婉拒。
“臭道士,别不识好歹!我大掌柜的看得起你猜邀请你上山,你还拽上了!”刀疤脸顿时气呼呼的大骂起来。
“刀疤,怎么说话呢?向李道长道歉!”大掌柜的立时呵斥一声。
刀疤脸错愕的看了看大掌柜的,没曾想大掌柜的会这般维护师父,连刀疤脸也懵了。“李道长,对不起,是我嘴臭,您请谅解!”说完,刀疤脸在大掌柜的注视下,伸手用力的在自己的脸上甩了两巴掌,看到这里,师父忙阻止下来,并劝慰了一番。
继而,大掌柜的爽快的笑道:“李道长果然是慈悲胸怀,我们翻山寨虽然是捞偏门,但也有江湖道义存在。寨子里明文规定,十不抢,其中老弱病残,营生不济这些,我们都不抢,若是遇到有钱的主儿,只要能够对穷苦老百姓好点,我们也可以放过。别的不敢说,我翻山炮在这一带的山头,说话如同板上钉钉,没有人敢说个不字,就是因为咱爷们讲江湖道义!所以,李道长这么辛苦的跑来跑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正巧我们寨子里缺一位通算先生,不如李道长来寨子里试试?入伙我们翻山寨怎么样?”
“通算先生?什么是通算先生?”我霎时被这位大掌柜的话搞懵了。
“哈哈哈……”
哪知我的话刚出口,四周的胡匪立时捧腹大笑起来。他们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我,直笑得捂着肚子。
而师父倒是见多识广,脸色阴沉的低声向我训斥道:“通算先生就是山寨的军师,你少说点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听到师父的话,我立时睁大双眼,敢情这个大掌柜的殷勤了半天,竟是想给他们山寨找一个护寨军师啊!这不就是给土匪头子出主意、献计谋的营生吗?那归根结底,若是做了这个什么通算先生,岂不也变成了土匪?
土匪就是土匪,居然还整个什么通算先生这么高雅的名称!
伏魔天师 第一百六十八章智取望天涯
“多谢大掌柜的好意,只不过我们师徒乃是行脚天下的道人,无法常居在此。”师父立时拱手作礼,客气的说道:“再者,李某对于通算先生一职,不甚了解,还是喜好云游四方,请大掌柜的另选贤能!”说完,也不管眼前的这个大掌柜的高兴不高兴,师父立时皱起眉头,仔细的端详了一眼大掌柜的,继而又补充了一句“请恕李某直言,大掌柜的印堂发黑,而黑中带赤,怕是最近将会有血光之灾,还请大掌柜的多加小心才是!”
“哈哈哈!”
此刻,四周的胡匪尽皆怒视着师父,反倒是大掌柜的一人哈哈大笑起来:“李道长,我好心好意的召你进寨做个通算先生,要知道这通算先生可在我们寨子里算得上四梁八柱之一,地位并不低!你怎么好端端的给我看出个血光之灾啊?既然如此,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大掌柜的神气盎然,命还是够硬!”师父微微点头,又说道:“想来,此次的血光之灾,并不能要了大掌柜的命,只是这次的灾劫,取决于大掌柜的自己,能否破解,也不是李某说了算!”
“好了,李道长不必再说下去了,你已经说得够多了!”大掌柜的突然伸出手制止。
“大掌柜的,这个臭道士没事咒你,咱们翻山寨这么多的兄弟,谁能让大掌柜的有血光之灾?他纯粹是没事找不痛快!”刀疤脸立时气呼呼的指着师父的鼻子大骂。“要我说,也甭召他当什么通算先生,咱们的寨子在这一带是龙头老大,谁敢欺负咱?随便发个招贤榜,还不是有人排着队的进咱们寨子?”
“刀疤,我却是觉得这位李道长修为不低,而且他未必是坑蒙拐骗的什么江湖术士!”大掌柜的淡然一笑。“你知不知道我这么晚了突然带着寨子里的兄弟下山来,为的什么?”
“不,不知道……”刀疤脸满脸呆滞的看着大掌柜的。
“最近那望天涯上面的一帮浑货做了一件捅天的恶事!把山下一户农家的闺女给糟蹋了!”大掌柜的说到这里,狠狠的呸了一口。“咱们虽然在老百姓的眼里是无恶不作的胡子,可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自己知道,俗话说盗亦有道。有人乱了规矩,毁了盟约,咱们翻山寨不能坐视不管!”
“大掌柜的,你这是……要去挑了望天涯的梁子?”刀疤脸顿时咽了咽唾沫,不可思议的说道:“可望天涯那边虽然实力远不如咱们,地势却是非常的险要,要攻上去非常的困难啊!再说了,咱们寨子现在太平无事,一旦和望天涯干上,其他几个山头难保不会趁火打劫。到时这一带的规矩就彻底乱了套了啊!”
“刀疤啊!我现在才看出来,让你在外面巡逻,真是大材小用了!”大掌柜的走到刀疤脸的跟前,笑着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你分析得非常有道理,而且,以你的能耐,不应该没有一把椅子,这样吧,你帮寨子里办一件事,完事之后,香炉里,有你一根香火,怎么样?”
“大掌柜的,你,你是要我办什么事?”刀疤脸睁大双眼,呆呆的问道。
“你刚才说得不错,望天涯易守难攻,咱们寨子里虽然人强马壮,可也不能随便的糟蹋。我的意思是,咱们应该智取!”大掌柜的微笑着向刀疤脸又说:“刀疤,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以往都是你去望天涯递帖,那望天涯上面的老鹰,也认得你。不如你假意叛逃,去投靠老鹰,然后我们内外夹击,打老鹰一个措手不及。到时你的功劳最大,荣升十八罗汉的位置,我想寨子里没有人不服!”
“啊?大,大掌柜的,我我……”刀疤脸闻言,肩膀顿时一松,整个人差点瘫坐在地上。“大掌柜的,那老鹰一向吃人不吐骨头,他不守规矩的毛病几个山头都知道的,如果万一被他发现我是做内应的,那还不把我给活活剁了啊?”
“怎么?咱们寨子里的兄弟可都是生里来死里去的汉子,你怕了?”大掌柜的打量了一眼刀疤脸脸上的那条疤痕:“你看看你脸上的刀疤,都快看不见了,再添点彩头,以后说不定就是接我位置的候选人了!”
“不不不,大掌柜的,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说,我能弄一把椅子坐坐就很满足了,哪敢还有别的奢望?”刀疤脸慌忙挥舞着双手。
“既然如此,快去吧!”大掌柜的一招手,后面立时有人扛着一个长条袋子走了过来。“刀疤,为了让这场戏更有意思,也为了让老鹰相信你,我给你几根枪杆子,老鹰一直都惦记着这些玩意儿,你送过去,他一准儿把你请到他的炕头上喝大酒,哈哈哈!”
说着,大掌柜的吩咐人把长条袋子递给刀疤脸。
刀疤脸此刻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整个一苦瓜脸,好像他至始至终都未曾答应要去望天涯做内应。但现在屎憋着屁股门,不得不发啊!犹豫再三,刀疤脸一咬牙一跺脚,伸手把长条袋子接了下来,并用力扛在肩膀上。“大掌柜的,接下来怎么安排?”
“现在是初更,你三更天以前一准儿能到望天涯,等你们喝酒喝美了,也就是四更天的时候,我已经带着所有弟兄冲到了望天涯上,到时你大开山门,我们一举把老鹰的窝给端掉!”大掌柜的说完,忍不住激动的拍了一记大腿。“怎么样?”
“好……好啊!那我现在就去望天涯,到时大掌柜的只管带着弟兄们冲上去,我会把所有哨子都解决掉!”刀疤脸说完,立时飞快的冲到了路上,然后脚步极快的向着前面的林子横穿了过去。远处的那座陡高陡高的山崖,想必就是大掌柜口中所说的望天涯了,嗯,如果没有这么厚的积雪,兴许一个时辰就能到山脚下,可这么厚的积雪,两个时辰也未必能完成任务。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