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我们同居吧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冰冰七月
明媚眼瞳一紧:“你说安艺美?”
仲坚咬牙切齿:“这不是她的惯用伎俩吗?她跟媒体最熟,也是最见不得你跟堂哥结婚的人。”
“的确,我也想过是她做的。”可是不确定,自己失去孩子的事件始末,安艺美怎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她简直不敢往深里去想,倘若孩子的事也跟安艺美有关,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仲坚在红灯前停下车,侧头看到她脸上的伤,气得一拳落在方向盘上。
“除了安艺美,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处心积虑要害你,各种谣言中伤,让你声名狼藉,没办法嫁进霍家。她这么恶毒,只差没置你于死地了!”
明媚注视着前方,过了许久,幽幽道:“别说了……我已经决定跟你堂哥分手,只希望这一切到此结束。”
“你决定跟堂哥分手?”
“嗯,从我非要搬进他的屋子那一天起,就注定是个错误。”
“你问过堂哥的意见了吗?”以他对堂哥的了解,堂哥不可能答应。
明媚摇摇头,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无需谁同意。
“绿灯了,仲坚,开车吧!”她提心道。
仲坚一对帅气的浓眉蹙得死紧,踩下油门。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身边这个女孩忘记痛苦,重新找回阳光。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极不起眼的旧楼前。
明媚很意外,仲坚带自己来到的是一间排练室。
确切地说,那栋旧楼的墙上贴着“xx市场培训部”,原本用来培训的教室经过简单改造,墙上装了一面镜子,便成了用来排练舞蹈的地方。
仲坚推门进去的时候,有四名二十来岁的男孩子正在自由练习街舞。
动感十足的音乐声回荡,他们练得投入。
仲坚带着明媚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他们才发现。
“坚哥。”男孩子们纷纷转身,朝仲坚打招呼,好奇的目光看向明媚。
明媚上楼前,仲坚帮她在旁边药店买了药膏和口罩,给额头的肿块和嘴角都擦了药。
她把长发垂下,遮掩住额头,口罩更是将大半张脸蛋严严实实地隐藏,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坚哥,这是你女朋友吧?”一名高个子男孩吹了声口哨。
仲坚故作夸张道:“是就好了!可惜不是。”
他揽着明媚走向靠墙的椅子旁,语气极其温柔:“这是我私下跟伙伴们玩练的秘密基地,每次来这里,我都会很开心,希望你也是。当然,如果你嫌他们吵,我马上带你换地方。”
明媚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仲坚,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你跳舞,跳给我看吧!”
“ok!”见她没急着要走,仲坚毫不迟疑地答应。
他脱下皮外套,朝男孩们招招手,低头交代了几句。
没多一会,音响里换了首舞曲,仲坚跟四名伙伴灵活的摆动肢体,全心投入了街舞中。
明媚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眶逐渐湿润。
仲坚跟她一样热爱跳舞,最清楚音乐和舞蹈虽不能治愈人身上的伤,却能让心灵得到平静。
**
爱德医院。
霍文山被送往重症病房,脸上戴着氧气面罩,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院长把霍仲庭叫到办公室,说话的口吻很是沉重:“霍少爷,你父亲之前也中风过,中驱性瘫痪快一年才勉强能够站起。可这次没那么幸运,他意志力再强也无济于事。虽然性命暂时无碍,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霍仲庭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院长道:“中风可能会造成各种后遗症,我们最担心的还是他的肿瘤。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几国专家会诊,让霍董的病情得以稳住,现在他昏迷不醒,肝脏的癌细胞无法保证何时进一步扩散……情况恶劣的话,霍董之后的日子恐怕只能在医院度过了。”
“谢谢院长,我们尽人事,听天命。”
霍仲庭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冷静,漆黑的眸底深藏着痛苦。
回重症病房看过老头子,他独自来到医院后院,坐在围墙边的长椅上默默抽了支烟。
他打明媚的电话,仍是关机。
陈叔说明媚正跟仲坚在一起,于是他拨打仲坚的电话。接连拨了好几通,不知道那小子在做什么,竟然一通都没接。
仲坚的秘密基地,音乐声劲爆,他正随着节拍跳得满身大汗。
明媚安静地看着,有时候眼神飘忽,思绪不知飞到何处。
霍仲庭有火无处发,懊恼地攥紧手机。
忽然,手机震动,他以为是仲坚回应,急急地接起。
“臭小子,你人在哪里?”
霍先生,我们同居吧 557 拒绝心疼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后霍仲庭听见一个中年的男声。
“女婿,是我呢!我是明媚的爸爸。”纪父的口吻显得唯唯诺诺,似乎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惹怒了他。
“伯父?”霍仲庭顿时恢复冷静,可是喊了一声之后,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问他们是否也知道了网络谣言?他们是信了,还是不信?
纪父接下来的话,很快给了他答案。
“女婿,网上爆出明媚做出许多不知羞耻的事,你千万不要相信啊!明媚不是那种人,就算是,也只能怪我们纪家教女无方。反正,你要是生气,就怪我跟她妈好了,千万不要就这样取消婚礼。”
霍仲庭紧了紧牙根,跟纪父相处几日,不难猜到他的心思。
纪父有着比常人稍多一点的虚荣心,明媚即将嫁入霍家,他觉得自己生了个能干的女儿,找了个这么有身份的女婿,以后走路都可以仰着鼻子看天了。
可如今,明媚一朝之间被卷入了阴暗的漩涡,各种流言蜚语压身,她完全无从辩起。
“伯父,我知道明媚是个怎样的女人,也请你不要相信网上说的。”
“什么?你让我也……”纪父话猛然领悟了重点,惊喜不已,“仲庭,这么说来你是相信明媚的,还愿意跟明媚结婚,对吧?”
霍仲庭抿紧薄唇,近乎承诺般地“嗯”了一声。
是的,他依然愿意跟明媚结婚。
网络上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他压根不在意,因为知道全是假的,也能猜到幕后的始作俑者。始作俑者的目的是什么?正是想看他抛弃明媚,取消婚礼。
他如果这样做了,岂不是让对方得逞了?何况,在决定与明媚结婚之前,已经很清楚地知道孩子是如何失去的,他也绝不会因为孩子问题抛弃她。
将来,两个人真的走到最后一步,那一定是彼此不再相爱了,绝非这种被人算计的时候。
纪父听懂他的意思了,霎时间如释重负,在电话里呵呵地笑起来。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女婿你真是宽容大量,我以为你打算就这样抛弃明媚,不跟她结婚了呢!”
“伯父,你见到明媚了吗?”
“没……”纪父想起自己对明媚的拳打脚踢,心虚地哪里敢应话?
他慌忙找了个理由:“她妹妹以晴也来凌江了,正从高铁站打车过来。女婿啊,以晴是明媚最疼爱的妹妹,她跟我们一起住云天酒店,没问题吧?”
“没问题。”住五星级花钱是小事,霍仲庭鲜少如此心跳不安。
纪父也不敢跟他多说:“那女婿你先忙,我挂了哈!”
那头,纪母挨在身边听了个大概,又惊又喜道:“女婿不怪明媚给霍家丢人?他还打算照原计划跟明媚结婚,是不是?”
纪父眼角的皱纹笑成一团:“是是,女婿是这么应的没错。哎,这死丫头还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亲家公想必不能接受她了,但是他生了重病活不了多久,重要的是女婿,女婿愿意取就好!”
“可是你刚才把明媚打成那样,要是女婿看见了……”纪母笑不出来,担心仲庭生气。
纪父经她这么一说,霎时收住了笑,他开始无比后悔起自己的冲动来。
**
下午,阴云如浓墨一般压在半空。
都说春雨绵绵,阵阵冷风之后,外面突然下起了细雨。
明媚浑然忘记了时间,几个小时坐在排练室靠墙的位子,屁股都没挪动过。
练习街舞的年轻男孩子们一个个走了,仲坚只穿着一件黑色t恤,后背印着汗渍。
“明媚,我去楼下洗手间洗把脸,马上回来。”
“嗯。”明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
几分钟过后,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推门进入。
她没有抬头,以为是仲坚回来了。
那是一双男人的大长腿,笔直地走到她近前。
明媚怔怔地看着来人的皮鞋,西装裤管,而后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抬起头,赫然对上霍仲庭深不可测的黑眸。
“你……”明媚几乎弹跳起来,忘了一只胳膊不能动弹,痛得龇牙。
“出了事,手机关机找不到人,纪明媚,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霍仲庭没忽略她吃痛的反应。
仲坚臭小子总算有点良心,让他担心着急了整个上午之后,发送了一条定位,告诉他明媚在这里。
明媚的情绪比早上冷静了太多,定定望着他:“人都是善变的,尤其是女人。我没有什么固定的作风,不想见人,不想说话罢了。”
“可是你愿意跟仲坚说话,甚至愿意让他陪着你。”
“你竟然还有心思吃醋?”
霍仲庭深沉的目光迅速扫视她全身,很快定格在被长发覆盖的额头上。
明媚皱眉,下意识拢了拢头发。
“这里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老头子做的。&
口罩遮住了明媚的表情,她只是大眼睛忽闪了一下,似在自嘲。
霍仲庭倾身向前,伸手去摘她的口罩。
明媚这才蓦然心慌,立刻站起身,正好避开他的手。
可是一个上午坐得太久,双腿发麻,起身又太匆促,她差点不稳地往旁边倒去。
霍仲庭眼疾手快,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顺势掀开了口罩。
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犹残留着三根清晰的手指印,嘴角的淤青那样明显。明明是漂亮的脸蛋,此刻格外让人触目惊心。
他的眼眸瞬间眯紧,嗓音绷得像一根随时要崩裂的弦:“谁打的?别告诉我,也是老头子!”
明媚别开眼,道:“不是。”
“那是谁?”只有老头子才会如此暴躁,可是再暴躁也绝对不该动手打她!
“不管是谁,都已经这样子了,我不怪任何人,请你也别多问。”明媚看着他,心口揪成一团。
因为从今天起,她要跟这个男人彻底划清界限,两不相干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我不多问。可是纪明媚,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让人操心!”霍仲庭心疼地触碰她的脸颊。
明媚飞快转身,如同躲避蝎子一般急急往退开。
霍仲庭的手指落空,阴郁地盯着她:“为什么不让我看?”
“因为没有必要。”父亲那一巴掌的手劲很大,明媚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是肿的。因为每开口说一句话,都会扯得皮肉发疼。
“什么叫做没有必要?”
“霍仲庭,我们分手吧!”终于,她吐出了这句话。
霍仲庭的眼眸眯得更紧了,“你再说一遍。”
明媚挺直了脊背,转回身正面迎视着他。
该来的总要来,该说的总要说,她不敢让自己有所迟疑,一鼓作气道:“你没听错,我说我们分手吧!”
“纪明媚!”霍仲庭太阳穴突突地抽动了几下。
他没嫌弃她,没抛弃她,她竟然反过来提分手?
霍先生,我们同居吧 558 你确定不会后悔?
明媚努力放空思绪,放空视线不去看他俊美的脸庞,免得过于心痛而说出反悔的话。
她使出生平最大的意志力,让自己显得平静无所谓,嘴角甚至挂着不在乎的冷笑:“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分手吧,对彼此都好。”
霍仲庭万万没想到,提着一颗焦灼的心来找她,得到的竟是这样一句无情的话。
分手?
他也想冷笑!
当初得知她预约了手术,要亲手扼杀跟他的孩子时,他怒不可恕,恨不得将她掐死,然而就在那样的愤怒和绝望之下,都不曾想过分手。
刚才驱车飞奔赶来,想到陈叔说老头子用拐杖打伤了她,他担心了一路,胸口满是难以言喻的懊恼和心疼。
他几乎忘记了她隐瞒怀孕失去孩子带来的沉重伤痛,只想看到她之后,用力抱住好好地安慰,再亲口告诉她——老头子不答应没关系,外边漫天的流言也没关系,他信她,依然会娶她。
结果呢?
霍仲庭看着明媚嘴角的冷笑,一字一句重复她的话语:“你已经决定了?对彼此都好?”
明媚耸耸肩,语气更坚定:“是。分手之后,那些嫉恨针对我的人,不会再处心积虑害我。你爸也用不着举起拐杖打我,他会心平气和地活下去,我也不用活得这么辛苦了。”
她顿了一下,对上他的眼睛:“当然,最大的受益者是你。你不用被人嘲笑娶了个心机狐狸精,多好!”
霍仲庭忍无可忍,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就算娶个真正的狐狸精又怎样?我不在乎!”
明媚痛得直冒冷汗,心脏紧抽着。
“可我在乎!我不想再被人栽赃中伤,我不想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懂吗?如果你懂,请不要再强人所难!”
霍仲庭双手加重了力道,一把将她推到后面的墙壁上。
“纪明媚,想清楚那些背后搞鬼的人目的是什么?他们想看到我们分开,你就这样轻易地让他们如愿了?是我霍仲庭不值得你争取,还是你懦弱不敢面对挑战?”
“是我懦弱!”明媚飞快地承认。
霍仲庭抓着她摇晃了几下:“好,我不需要你坚强,你只要躲在我背后!所有的问题都交给我去解决……”
“霍仲庭!”明媚不敢听下去,好怕自己动摇。
她狠吸一口气:“我很感激你这个时候还愿意结婚,你还真是个无可挑剔的男人,可惜我想分手,必须要分手!因为跟你这种完美的男人在一起,我很累!”
霍仲庭表情僵住了,唯有阴鸷的眼眸迸发着火光。
他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两下,沙哑道:“跟我在一起,真的这么累?”
“对!跟你在一起,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很累很累,累到让人厌恶!”
“累到让人厌恶”几个字,像一记重拳落在霍仲庭的胸口,有种说不出的痛。
排练室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背对着镜子,高大的身躯形成一道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明媚咬咬牙,试图推开他:“话说清楚了,可以放开了吗?”
霍仲庭的表情蓦然冷凝:“你确定分手之后,不会后悔?”
明媚呼吸一窒,指甲戳进自己的掌心。
“是……我不会后悔。”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霍仲庭强势地命令。
明媚抬起眼皮,望进他深不可测的黑眸:“是,我不会后悔!之前是我不自量力做梦能嫁入豪门,事实上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根本不是普通小女子高攀得起。分手——放过你,更放过我自己。这样说够清白明白了吧?”
他背对着光,可是这一刻,她清楚地看到血色从英俊的脸庞褪去。
就这样结束吧!
明媚模糊地想着,自己可以无视流言蜚语,霍家不一样。霍家在凌江三十年建立的地位与根基,不能因为自己这种微不足道的女人,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更不能让仲庭的生命背负耻辱和污点。
她承认自己不够坚强,害怕他父亲醒来之后,看到两人仍在一起而气得丧命……
那时候,后悔的人一定是他!
霍仲庭额头青筋跳动着,目光暗沉到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她,时光仿佛静止了。
明媚被那样深刻而阴沉的眼睛锁住,无法转开脸,无法呼吸。
“所以……”霍仲庭粗嘎的嗓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已经不爱了?”
明媚心脏抽痛,咬牙道:“是,累得无法再爱……”
忽然之间,她被他用力吻住。
霍仲庭恶狠狠地吮着她,带着近乎发泄的不满,牙齿不客气地咬破了她的嘴唇。
两人嘴里同时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而后,明媚感觉肩膀上的压力消失。
他松开手指,推开了她。
“纪明媚,但愿你永远不会后悔!”说完这句话,霍仲庭头也不回地离开。
明媚身子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仲坚从门外冲进来,担心地扶住她:“你怎么搞的,为什么非要分手不可呢?堂哥重情重义有担当,在我心中也是个完美的男人,你错过他,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
明媚垂着头,双肩微微颤动,一颗热烫的眼泪滴落在手背上。
她忍得好辛苦,忍住不在仲庭面前哭。
既然分手,就要分得决绝一点,不让自己和他有任何犹豫。
仲坚看着她的眼泪:“明媚,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明媚哽咽地摇摇头。
仲坚道:“堂哥这个人,爱起来会毫无保留地付出全部。相信我,他真的是全心全意爱着你,让他拿命换都可以,这样出色的男人不可以错过!”
明媚没有起身,深深地朝门口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门口只有湿冷的风灌进来,早已不见霍仲庭的身影。
她吸吸鼻子,沙哑道:“分手对他、对整个霍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明媚,你不相信堂哥的能力吗?这次的风暴来得是很迅猛,但他一定能够解决。”仲坚努力劝说。
当初他自愿放弃追求明媚,有意识地逐渐远离她,指望她跟堂哥相亲相爱过日子,如今闹到这种局面,他都没法接受。
霍先生,我们同居吧 559 这场恋爱
仲坚的一片好心,明媚很清楚。
“别忘记你的伯父。”她扶着墙壁,吃力地站了起来,“万幸他老人家这次能被抢救过来,但是下次未必还这么幸运。”
仲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句不敬的话,我伯父已经病入膏肓了,本就活不了多长时间。你跟堂哥的路还长远得很,实在没有必要因为他而刻意分开。”
明媚抿了抿嘴角,叹息道:“仲坚,我不怕自己被谣言中伤诋毁而死,却怕成为仲庭洗不掉的耻辱,更怕伯父因为我的存在而气死。何况……我是真的累了。”
霍文山倒地之前的话语,每个字清晰地响在耳畔,她怎么敢忘记?
她可不敢冒险刺激老人家,不敢让他死不瞑目……
明媚拨开额前的发丝,将伤痕累累的脸蛋毫无遮掩的坦露。
“看到没?我也说句自私的话,早知道这场恋爱谈得如此伤人,当初或许不该开始……”
到头来伤了自己,更伤了仲庭。
仲坚怔怔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来。
他挫败地往墙壁踢了一脚,懊恼道:“所以我才说,爱情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的?得不到会难过,得到了还是麻烦重重,不知道幸福在哪里!”
明媚抬眸,望着对面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消瘦苍白,努力想挤出一抹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对啊!爱情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的?”她一步一步朝镜子走近,抬起未受伤的手慢慢整理衣着,头发。
仲坚惊异地看着她。
明媚整理完,在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仲坚,帮我好好安慰你堂哥。而我……从今以后,再也不需要爱情了。”
**
云天酒店门口。
纪氏夫妇与霍仲庭通过电话之后,知道这位豪门少爷仍然打算跟自己女儿结婚,两个人心里都有了底气,昂首阔步地走进酒店。
大堂经理一眼认出了他们,迎上来道:“纪先生,纪太太,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事实上,经理想问的是“你们何时退房?”
纪明媚的丑闻闹得全城皆知,用“声名扫地”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霍家难道会继续接受这种儿媳妇?
经理平日接触的都是有身份的贵客,若非纪氏夫妇由霍少爷亲自带来,他也不至于全程亲自接待。
何况,纪氏夫妇很多方面并不讲究,早上客服清理房间时,还发现他们把牙膏肥皂沐浴露这些小东西,都塞进了自己的行李袋里。这虽然不违规,但经理对这种行为多少有些瞧不上。
没想到,纪父昂着头道:“正好,帮我再多开一间房,等会我女儿要入住。”
经理吃了一惊:“纪小姐要来住酒店?”
纪父斜着眼睛瞪他:“是我小女儿要住,她特意来凌江参加姐姐的婚礼。怎么,你们不欢迎?”
“当然不是,我们酒店对任何客人都会热诚欢迎。不过……”大堂经理本身不是好事之人,但整个上午,酒店从前台服务生到入住的贵宾们,不时在热聊纪明媚的话题。
大家甚至要打赌,霍家这场婚礼到底还会不会举行?
纪母看出他的想法,道:“不过?我知道你们相信记者的话,以为霍家不会跟我们结亲了,对不对?可惜让大家失望了,我那个女婿仲庭啊,真是好得没话说,他不但会跟明媚按原计划结婚,还说婚礼要举办得更加盛大隆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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