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少的二婚罪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燕书
陆宁回过神来,将餐盒放到了茶几上:“吃饱了,可能感冒了,胃口不是很好。”
小北“哦”了一声:“要我给你带点药上来吗?”
陆宁起身将桌子上的餐盒收拾了,再应声:“没事,不用,我等下班回去再吃就好了。”
她提着纸袋出了画室,再将吃了一半的饭菜,丢到了办公室外的垃圾桶里。
哪怕是背对着,她也能感受到薄斯年的视线一直在她身后。
她在办公室外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多站了一会。
北城秋冬雾霾较重,这样一眼望下去,鳞次栉比的高楼,笼罩在一大片白茫茫的雾气里。
她翻着手机,再看向上面宋知舟的号码。
因为感冒,脑子昏沉,她想给他打电话。
再或者说白了,是又想要逃避了,想避开有薄斯年的地方。
那些年来,她一直习惯的就是逃避。
哪怕到如今,原来也还是偶尔免不了这种想法。
她禁不住在想,宋知舟现在在干什么,这个点是医院的午休时间,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
这段时间因为她的事情,他工作也耽搁了很多,如果现在再给他打电话过去诉苦的话,大概他又得不放心了。
尤其如果他要接手术的话,更不能有事情分心。
怎么着也等下班再说,她还是不适合现在打扰他,总不能让他的生活,就只是一直守着她一个人。
回身再回办公室,她在画室几乎待了一个下午,薄斯年也一直没走。
中途黎秘书过来了几趟,给他和蔚宣换了几次咖啡,生怕有什么照顾不周。
一办公室的气氛,显然也很怪异。
直到下午四点多,陆宁才从画室里出来,回到了办公桌前。
她电脑里还有画稿急着改,怎么着也得在五点半下班之前改好。
忙得差不多时,手机里有短信进来,弹到了手机桌面上。
宋知舟:“我下班了,现在来接你?”
她立刻拿过手机,再回了一句:“好!”
一天的沉郁好像都散了些,她脑子里沉得像是塞了浆糊,还是因为他这一条短信,长吁了一口气。
太过依赖一个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这大概是一个不大好说清楚的问题,但她想,能有个人可以依赖,总归也算是好事了。
想象着他此刻的表情,再想象着他现在就在来的路上了,她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不急不慢地修改剩下的一点东西。
旁边坐着的薄斯年,大概是嫌一直侧头太累,索性直接将座椅侧向换了个方向,对着陆宁这边,再手里摊着一份文件看。
陆宁等宋知舟过来,到下班时间也没有走,一直坐在位置上改稿子。
平日里下班到点就走的几个员工,也都没走,继续坐着,时不时往这边打量。
一直到临近六点,宋知舟打了电话进来。
她立刻就按了接听,再压低了声音:“你到了?”
“嗯,地下车库里进不来,车只能停在公司外面,有记者还在这里。”宋知舟应声,显然有些犯头疼。
这些记者,是真的固执到可怕。
陆宁心情不错地起身,一边关电脑收拾东西,一边将手机夹在脖子上,低应着:“没关系,他们拍他们的,我就下来了。”
那边轻笑着:“好,等你下来。”
旁边小北也收拾东西要离开,随口就问了一句:“你男朋友来了?”
话落意识到薄斯年的视线,立刻又噤声。
陆宁笑着点头,再拎着包快步离开办公室。
前脚刚出去,后面薄斯年就气定神闲地起身,跟蔚宣一起离开。
陆宁进了电梯,远远就看到薄斯年走近过来,迅速伸手就按下电梯关闭键。
身旁小北出声道:“薄总好像要进来。”
“他应该坐总裁电梯。”陆宁随口应了一句,看向电梯门在薄斯年进来的前一刻完全闭合。
那一刹那看到薄斯年面色有些黑了。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443章 宋先生,您是否算是婚内插足?
电梯里,小北惶恐地看向关闭的电梯门,再担忧出声:“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再怎么着,现在薄斯年也算是宫氏的客户。
陆宁出声应着:“没事,你放心,电梯门是我关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担心你。”小北不大放心地解释。
陆宁摇头:“我没事的。”
手机里宋知舟的短信再进来:“要不让宫先生先从地下车库送你出去吧,记者还在公司正门外面。”
陆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再将手机放回包里,照样在一楼出了电梯。
总不能一直逃避下去的,记者得不到一个答案,就永远不会散。
出公司的时候,外面大概是快要下雨了,加上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阴沉得已经近乎全黑了。
陆宁出公司大堂,走过公司前面广场,再是设了门禁的保安亭,而记者正蹲在保安亭外面。
正是下班时间,广场和保安亭内外都有很多人,陆宁随着人流往外走。
非公司职员是不能入内的,记者等在外面,宋知舟也等在外面。
人群密集,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戴了口罩,虽然因为身高而显眼,但也一时没有被记者认出来。
陆宁走出保安亭,再是他即刻走向了她,伸手将她牵过去,问了一句:“口罩呢?”
他掌心干燥而温暖,陆宁侧目过去看他:“不戴了,我现在的感情生活是自由的。”
以前因为假离婚证的事情,她需要担心婚内出轨的法律和道德谴责,现在这些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人流涌动,他将她往内侧带。
蹲守着的狗仔队素来眼尖,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边,随着几个记者围拢过来,其他记者也迅速涌了过来。
人群被推搡开来,他们很快被围住,再是不少公司职员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热闹。
闪光灯和话筒很快聚集过来,有记者开始等不及发问:“薄太太,据传您与薄先生产生了感情矛盾,请问这是否属实?”
“请问您现在身边的这位先生,是您的新男朋友吗?那您与薄先生的婚姻问题,又有何打算呢?”
有记者很快将注意力放到了宋知舟身上:“这位先生,您似乎是牧董事长的长子?”
“宋先生,请问您如今与陆小姐算是什么关系,恕我冒昧问一句,您是否算是婚内插足?”
问题混乱而嘈杂,场面迅速失控。
后面有男人的声音响起:“这是我们的私事,请诸位不要过分干涉。”
陆宁没回头,听出来是薄斯年的声音。
记者情绪再一次高涨,这该来的算是都来齐了,而且事情看起来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有趣。
如今却还牵扯到了,素来极少出现在媒体面前的牧家。
从来近乎零负面消息的牧氏,前段时间新闻发布会上刚选定的未来接班人,如今却和薄氏总裁夫人有染。
这消息要是报导出去,岂止是劲爆头条?
薄斯年一副护短的姿态,面对媒体再出声:“这是我们会私下沟通的事情,婚内出轨或插足,系子虚乌有,请诸位不要妄加揣测。”
他话说得含糊,并不提及离婚的事。
宋知舟将陆宁揽紧在身边,等薄斯年一番话后,才淡声道:“我们与薄先生之间,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沟通的。”
他声音不大,通过媒体递过来的话筒,再放大到所有人的耳里。
记者继续追问:“宋先生的意思是,您现在与薄太太已经是恋爱关系了吗?”
薄斯年出声阻拦:“这是我们的私事,没有义务回答各位。”
“我不是薄太太,我和他已经离婚了。”陆宁沉默良久,再出声打断了薄斯年的话。
他句句话意在缓和,却一直不谈及离婚的事实,无异于火上添油。
记者陷入极短暂的沉默,很快再次炸开来:“陆小姐,您刚刚说,您与薄先生已经离婚了?”
“您和薄先生离婚,是因为宋先生的缘故吗?关于这一切,牧家是否知情?”
陆宁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离婚证,没有翻开内页,只将红底白字的外壳面对镜头,再出声。
“对,我们已经离婚,我跟薄先生之间的感情破裂,已经很多年了。
今后请诸位慎言,诸如婚内出轨、婚内插足这样的话,我或许会采取法律手段,来维护我和我未婚夫的声誉。”
薄斯年面色显然转为难看,没再出声。
有记者难以置信开口:“陆小姐,方便将证件翻开,让我们看一眼吗?”
陆宁将离婚证收回包里,再淡应:“抱歉,个人隐私,并不方便。民政局和相关部门有备案,我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
记者显然不愿作罢,注意力转移到宋知舟身上:“宋先生,您是否方便说一下,您和陆小姐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个问题含着其他的目的,一旦事后记者调查,他们感情开始的时间,早于陆宁和薄斯年离婚的时间,就可以照样编排出一出婚内出轨的大戏。
宋知舟声线平常,避开了这个问题:“我们目前感情很好,已经打算订婚,很快也会结婚。其他的事情,抱歉暂时无可奉告。
谁都有过往,我在意的只有她此刻站在我身边,关于她和薄先生的曾经,我并不关心,也希望各位可以适可而止。”
有记者追问:“冒昧问一句,您现在的家人,也就是牧家,真的能接纳这样的陆小姐吗?”
宋知舟到底是没忍住黑脸:“这位记者确实很冒昧,你口中‘这样的陆小姐’,指的是哪样的?
我接受她就是接受她的全部,爱屋及乌,她在诸位眼中好的不好的,在我眼里都是刚刚好。
至于我的家人,至于牧家,有选择接不接纳陆小姐的权利,但这并不影响我的选择。”
那记者语塞了片刻,没再出声。
看起来好说话的主,似乎也没那么好忽悠。
围观导致的一场混乱,很快将保安引了过来。
记者抓着最后的一点时间发问:“薄先生,如今这样的情况,会不会让您感到很无法接受?关于您和陆小姐接下来的相处,您有什么打算吗?”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444章 只记得你昨晚说的,会负责的
保安已经赶了过来,开始遣散记者。
在媒体以为薄斯年不会回答了时,他突然面对镜头,神色黯然说了一句:“我很无奈。”
室外风大,加上本来就感冒,陆宁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已经被宋知舟揽着往人群外面走了。
听到薄斯年那声“我很无奈”,她火气蹭就冒上来了,步子顿住,再回身厌恶地瞪着他。
她甚至恨不能现在就当着媒体的面,来直接跟他争论一番。
到底是谁无奈,到底是谁无奈?
如果不是因为伪造证件犯法,她担心真把事情说出来会伤害到苏小蕊,她至于憋屈这么长时间吗?
本来跟他的关系就已经撇得干干净净,她跟宋知舟过得好好的,他冷不防就冒出来,说离婚证是假的。
她跟宋知舟莫名其妙就成了婚内出轨,违背道德触犯法律,一夕之间变得名不正言不顺。
当日他在媒体面前曝光他们的婚姻还存在,一番深情款款的言论,就将她和宋知舟的恋情,彻底打入了地底,见不得光。
如今一切终于解决,他轻飘飘一声“很无奈”,再一次将自己置身到了一个深情退让的受害者身份。
记者已经被保安遣离,哪怕因为薄斯年这句话,再想多问,也没有机会了。
但他这样简单几个字,也够媒体编的了。
人潮散去,薄斯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向目光发红怒视着他的陆宁。
她恨他,那种恨意这些年来从未消散过。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有时候恨意很浓,而有时候更浓。
无论他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可笑、可悲、可恨。
宋知舟揽住她,没让她冲过去,再出声:“你生病了,先回去吧。”
她双手攥紧,脑子里昏沉一阵一阵,再回身,跟着宋知舟上车。
刚刚在媒体面前强熬着,加上吹了那么久的风,被那样堵在人群里又近乎透不过气,她一上车就近乎虚脱。
一靠坐到副驾驶上,她闭上眼睛,就感觉额上已经开始在冒冷汗。
宋知舟倾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再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发烧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上午吧。”她皱眉低应着,再拿他的手背在她额上多贴了一会。
他手背的温度比她额头温度要低,贴上去的时候,那种昏沉感也缓解了些。
他保持着倾身过来的姿势,手没移开,再问她:“去医院看看?”
她没睁眼,唇色有些泛白:“不想去,你是医生,你回家给我吃药就好了。”
“抽血做各项检查,还得去医院才能做。”他再劝了一句。
陆宁眯眼看他:“我不管,我不去,我要回家。”
她已经晕了一天了,又摊上薄斯年那些事情,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就想着回去可以放松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到医院一待,搞不好就又是住院,光是大大小小的检查,也得起码一两个小时。
他一时没出声,是在迟疑。
陆宁睁开眼睛巴巴地看着他,声音轻微:“宋医生,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别再带她去医院折腾了。
他再沉默看了她一会,随即叹了口气,下车拿了医药箱过来,在她脖子下面塞了一支体温计。
“量下体温,先回去,严重的话还是得去医院。”
陆宁闷声“嗯”了一声,等测完体温,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宋知舟拿过体温计看了一眼,再侧目看她:“三十八度一,要不还是……”
身边人早就睡着了,没有应声。
他从医药箱里拿了一块退热贴,给她贴到额上,再车速快了些往家里开。
半路时听到她含糊开口:“把窗户关一下。”
她脚上鞋子已经踢掉,双腿蜷到了座椅上,看起来是冷。
车窗并没有打开,他将车内的暖空调温度再调高了些。
快到家时,再听到她出声:“你怎么开冷空调。”
车开进铁艺门内,他再轻声开口:“就到家了,再忍一下。”
她没再吭声了,蜷缩着继续睡。
宋知舟将车直接停在了前院,里面张嫂出来,就看到他下车,再从副驾驶里将陆宁抱了下去,直接往里面走。
张嫂立刻让开了一步,再担忧道:“这是怎么了?”
宋知舟经过她身边时,应了一句:“没事,感冒了。”
张嫂回身跟进去,再出声道:“那我给陆小姐煮点姜汤吧?”
他应了声“好”,直接上楼。
到卧室,将人放到床上后,他将她身上大衣脱了,再盖上被子。
她手心很凉,是体温还在上升,他进浴室打了水过来,再给她擦脸跟手臂。
贫血的人身体抵抗力较差,从前几天突然降温开始,她就偶尔咳嗽打喷嚏。
再加上最近那些事情,或许本该再多休息几天的。
擦完她手臂,他再抬头去看她的脸时,就看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
被子遮住了她的脖子和下巴,显得她一张脸更加小,她就直直看着他。
大概是有些烧糊涂了,她目光显得有些傻。
宋知舟又心疼又想笑,跟她对视了两秒,再问她:“不认识我了?”
陆宁沉默了几秒,颇有些反应迟钝地认真应了一句:“还认识的。”
他被她这话逗笑,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那就好,脑子还没烧坏。”
将毛巾放回盆里,他要起身去倒水时,手臂突然被她抓住。
她手心很凉,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没让他离开。
宋知舟将手里的盆放回床头柜上,再坐到床边看向她:“我倒了水就过来。”
陆宁一时没出声,沉默看了他良久,突然说了一句:“我还记得的。”
他愣了一下:“什么?”
她一张脸很红,大概是发烧导致的,半晌后又说了一句:“昨晚说的,等今天回来……我还记得的。”
她知道他其实介意昨晚的事情,昨晚她拒绝了他。
他面色有了些不自然,她看到他耳朵红了。
大概是真的烧糊涂了,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起这样的话。
但也就因为病了,害怕他会离开,才更担心他会多想。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宋医生,我其实,真的不介意的。”
他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终于严肃说了一句:“发烧三十八度五了,脑子里还在想些什么?”
被子被他盖得严严实实,陆宁皱眉:“我想一下怎么了,昨天晚上是谁说的……”
“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女孩子?”
“不记得,只记得你昨晚说的,会负责的。”她蹙眉出声,发烧了也好,说出口的话都不知道在脑子里打弯了。
他坐在床头,足足沉默了近十秒。
随即起身将她近乎捆成了个粽子,端过床头柜上的盆回身往浴室走:“好好休息,好好养病。”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445章 你这样不会降温,只会升温
浴室里是淅淅沥沥的水声,外面雨下得很大,敲打在落地窗上。
夜晚这样的雨水声似乎总是很催眠,陆宁很快又迷糊睡了过去,蜷成一团,还是觉得身上又热又冷。
半梦半醒间,听到浴室门打开的轻响。
宋知舟从里面出来,到落地窗前去拉窗帘,隔着窗户和厚厚的雨帘,看到了将车停在了别墅外面的薄斯年。
其实也看不大清楚,雨太大,加上夜色黑沉,但这个时候,会站在外面不走也不进来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他就待在车外,撑着一把木质的黑伞,站在倾盆而下的大雨里。
这样一眼望下去,能看到的,不过一个模糊的黑影。
窗帘拉到一半,宋知舟停顿住动作,再多看了一眼。
他想起几年前,陆宁被薄斯年困在庄园里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在深夜,这样在外面等。
也不是要等什么,因为清楚等不到,大概也就是自我安慰,觉得离她近了一些,似乎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昨晚在牧家过夜时,薄斯年过来了。
而今天陆宁去公司上班,薄斯年也去了,再到现在,他又出现在了这里。
他片刻的凝视,再将窗帘完全拉上,回身到了床边。
张嫂将姜汤送进来后,就出去了。
宋知舟将陆宁扶坐起来,轻声开口:“喝点东西,暖暖胃。”
陆宁卷着被子坐在床头,接过姜汤喝了一口,再看向闭合的窗帘,问了一句:“外面是不是下大雨了?”
他点头:“嗯,接下来几天有寒潮,也一直是雨天。”
“幸好没加班,早点回来了,现在外面肯定很冷。”她双手捧着碗,因为生病,声音有些哑。
宋知舟坐在床边,想到还打着伞站在外面的人,只“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等她喝完,他将碗拿走,再到沙发上翻了下医药箱。
“没有消炎药了,没办法打点滴,要不我去趟医院接一点。”
“你别翻来翻去的了,我睡一觉就好了,你过来。”陆宁看他要去大衣里拿车钥匙,皱眉出声,再躺回了被子里。
他回身看了她一眼,到底是将钥匙放了回去,再给她冲了感冒药过来。
一大碗姜汤,加上又苦又腻的感冒药喝下去,她老半天胃里都难受。
蜷到被子里,直到他躺到身边来,也仍是苦着脸一声不吭。
手脚的凉意散去,她只觉得烫,宋知舟起身换了床薄被子给她散热,她整个人身上也仍是滚烫。
眯着眼睛看向身边人,她感觉像是要脱水了,老半天才出声:“你再过来一点。”
宋知舟往她那边挪过去了些,再问她:“嘴唇都干了,要不再喝点水?”
他刚洗过澡,身上系着睡袍,陆宁将手伸过去,触碰到他微凉的锁骨,再倾身将发烫的脸挨了过去。
被她触碰的身体明显紧绷,他半晌没出声。
她换了一边脸再贴近,闷声开口:“让我靠一会,真的很难受。”
他身上很凉,也大概只是因为她身上太热,这样贴近时,刚刚好的温差,让她感觉如同炎热的夏季,浸润在清凉的水里。
医生皮肤很白皙,加上他身形偏瘦,个子又很高,平时穿着白大褂或者常服时,甚至会让人初看时觉得有些单薄。
但他隐藏在衣服下的身材很好,或许是多数医生都注重健身锻炼的缘故。
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换衣服的时候,片刻愣怔,然后心生窃喜,用她妈妈的话说,就是感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在她再一次伸手进浴袍再挨近他胸口的时候,他终于伸手抓着她手腕再拖了出来:“生病了,就安分一点。”
她手被他抓着,挣扎几下无果后,再颇为无辜地抬眸看他:“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要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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