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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少的二婚罪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燕书
宋知舟当天中午就跟牧川一起飞了海市,宫和泽也带了人一起过去。
薄斯年心思缜密,这一路带陆宁离开,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至少真正有用的线索,可以说是为零。
宋知舟担心撑不下去,在飞机上草草吃了些东西,再迷糊打了个盹。
到海市时,是下午三点多。
出机场的时候,风很大,南方城市气候湿润,不像北城气候干燥雾霾严重。
夏伯开了车过来,宋知舟站在机场外面,湿冷的风迎面吹过来时,他突然感到心里似乎安稳了一些。
像是他跟她之间有一根线,而此刻他就那样隐隐感觉到,他们之间那根线短了些。
相对北城,这里离她更近,他生出这样的直觉。
这个城市很陌生,但因为是她曾经生活过十多年的地方,他感到亲切。
她高中毕业之前,都是留在海市,跟外婆一起生活的。
也大概因为这个原因,她五官和气质都有江南女孩的温软活泼,哪怕后来性情大变,这种骨子里的温润,还是一直都在。
他禁不住想,如果当年他能在薄斯年之前遇到她,是不是如今,他们也就不用经历这样的事情。
到海市这边的警局再报了案,警方调派了人手帮忙一起寻找,宋知舟花钱请了人四处分发寻人启事,这一忙又一直到了傍晚。
几乎毫无悬念地,还是一无所获。
宫和泽气得想骂人:“这个挨千刀的男人,是在哪个山疙瘩里挖了个地洞吗?”
宋知舟拿笔轻敲着茶几上摊开的地图,一个个城市划过去,笔尖落到一个地方时,脑子里突然闪现熟悉的记忆。
他蓦然抬头,看向宫和泽:“我想去临城看看。”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459章 陆宁从新闻里,看到宋知舟
等逛完商场,已经是傍晚了。
陆宁跟薄斯年推了满满两购物车的东西,往收银台走。
商场里人很多,有导购过来帮他们推了一个购物车,薄斯年再一只手推着另一个购物车,另一只手将陆宁护在内侧避开人群。
收银员一样一样地扫描商品,薄斯年将东西拿到收银台上,再从钱包里拿银行卡。
收银台后面的电视墙上,正在插播新闻,陆宁无所事事地四处看了下,视线就落在了那条新闻上。
背景是海市机场外,一个男人面对着镜头在说话。
他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大衣,五官很精致。
但面容明显憔悴得厉害,面对镜头时,眸光里近乎祈求。
商场里太嘈杂,陆宁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看过去的时候,正看到电视屏幕上显示着他说的一句话。
“陆宁,不要害怕,我来海市了,我一直都在找你。”
她感觉自己眼花了,怎么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再仔细看时,那句话已经没显示了。
画面切换到了记者身上,她面前挤过来几个人,阻挡了她的大半视线。
她踮了踮脚,想要再看一眼,身体就被往旁边拉了一下。
薄斯年看向她后面挤过来的人,将她拉到了自己前面,再出声问她:“在看什么?”
“那电视上……”陆宁伸手去指,前面拦了几个比她个子略高一点的女人,阻隔掉了她的视线。
薄斯年看过去时,就正看到电视上左侧显示着陆宁的照片,记者在播报寻人启事。
“如有知情人士,请于本台记者联系,必有重酬。本台电话……”
他看了一眼,将视线收回,再将陆宁圈在他跟购物车之间,推着购物车往外面走。
“不早了,先回去吧。”
往前走时,他又垂眸看了一眼她脸上的口罩,从进商场开始,就一直戴着的。
只是以后这边,大概不能常来了。
他们住的沿河那边要偏僻一些,警方会查到那边去的概率,要比这一块商场小很多。
陆宁被他这样圈在中间,旁边时不时有人看过来。
她面色有些发红地低垂着眉眼,再小声开口:“要不你让我出来走吧,这样不好走路。”
薄斯年这才将手松开来,一只手推购物车,另一只手将她牵在了身边。
她低头,有些奇怪地看向被他牵住的手。
他似乎并不是很热情的人,刚刚逛了那么久的商场,都一直是和她并行,并没有牵她的手。
好像从刚刚结完账出来,就显得有点不一样了。
被他这样牵着出去,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他掌心在轻微地发抖。
陆宁跟他等电梯时,想起刚刚新闻里的那个男人,忍不住说了一句:“好巧,刚刚新闻上那个男人,说到的一个名字,好像和我一样。”
薄斯年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再垂眸神色如常地看她:“是吗,大概听错了,或者同名同姓的倒也不少。”
她抿了抿唇,若有所思道:“应该是吧。”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应该也是很深情的人,弄丢了自己深爱的人。
薄斯年“嗯”了一声,感觉情绪有些不受克制,耳边有轻微的耳鸣声在回响。
电梯还停在别的楼层,他再侧目看向陆宁:“我去下洗手间。”
陆宁还在想刚刚的事情,回过神来,再伸手想接他推着的购物车:“那你去吧,我来推着,就到这等你。”
薄斯年沉默了一秒,再开口:“要不你还是跟我过去,到外面等我吧,这里人多容易走散。”
她“嗯”了一声,再跟着他过去。
反正她一个人也待不习惯,现在除了他谁也不认识,也正好不想在这里等。
过去洗手间时,陆宁坐在外面的座椅上等他,看向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
她眸光有些恍惚,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方的感觉。
薄斯年将掌心撑在洗手台上,确认外面的人已经看不到了,面上的平静在那一瞬崩塌开来。
他看向镜子里那张脸,阴沉、冷戾、慌乱、不甘。
这是和他在她面前强装出来的那个样子,截然不同的面孔。
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戴着一张宋知舟的面具,在面对着她。
他从来不是克制的人,对她的感觉,从来都是恨不能生吞入腹。
可他如今克制到,连牵手都小心翼翼,正人君子、温文尔雅,其实从来都不是他。
他掌心攥成拳,再用力按在洗手台上打颤。
眸光里的血色加深,情绪濒临失控,那种想要发泄的冲动,让他生出巨大的不安。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小瓶药片,再抖着手倒了两颗出来,干咽了下去。
这种情绪抑制类的药物,一天只能服用一次,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吃了。
才第一天和她相处,他就到底是没能克制住。
宋知舟找过来的时间,快到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他确定带陆宁过来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不清楚那个男人是怎么猜到这里的,但无论如何,他现在就是找过来了。
他是心理医生,他猜到了他薄斯年的心理。
薄斯年抬头,看向镜子里那张脸。
这副神色不对劲,他一遍遍暗暗提醒自己,不可以这样去面对她。
他面上的神色,应该是平和的、冷静的、让人感到放松的。
他手指抓在洗手台边缘,抓紧,再松开,再抓紧,再松开。
眸子里不正常的红色一点点压下去,他对着镜子扯出笑意,再去努力让面色缓和下来。
才发现原来最让人身心俱疲的事情,是这样不得不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这样站了几分钟,吃下去的药物大概也开始见效,他确定面上没有异样了,这才出了洗手间。
陆宁仍是坐在外面的座椅上,看向他出来,就起身走近了过来。
在他出来之前,她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他剥夺了她的记忆,也剥夺了她曾经的生动鲜活。
跟着他再往电梯那边走时,陆宁垂眸看向他的手背,指关节红得很厉害。
她严肃说了一句:“你手好像受伤了。”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460章 你玩得过火了
薄斯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手背。
因为刚刚在洗手间时,他手握拳按在洗手台上,太过用力,现在关节处已经红到似乎快要流血了。
他下意识想将手放到大衣口袋里,感觉太刻意,又平常地应了一句:“大概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硌到了,我也没怎么注意。”
陆宁“哦”了一声,继续盯着他的手背看:“这样都不疼吗?”
没怎么注意,自然就是没感觉到疼了。
电梯门打开,薄斯年牵着她进去,再应声:“还好,没有感觉到疼。”
这一开车回去,就绕了将近一个小时。
经过一段商业街道,车子再行驶到了有些颠簸的石子路上。
陆宁坐在副驾驶上,有些昏昏欲睡,眯着眼睛看向车窗外河面上的波光粼粼。
她声音有些困倦:“以后再去商场就坐船过去吧,这样开车绕河走,要远很多。”
身边人似乎在想事情,隔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回她:“好,都听你的。”
她侧目看了他一眼,再闭着眼睛继续打盹,这话似乎有点熟悉啊。
车开过古镇商业街,离家越来越近,夜晚的古镇,很多商铺都已经关门了。
倒是沿河两岸客栈,在这样的河边夜色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客栈门外清一色的两个灯笼,一眼望过去,清幽却并不冷清。
她从副驾驶上坐起来,打开车窗,再将头靠到车窗外去看。
薄斯年侧目看了她一眼,想起刚刚来的路上,她也是盯着那几家客栈看。
他出声问了一句:“你很喜欢客栈吗?”
“看着还不错。”她将手撑在车门上,再支着下巴盯着外面看。
客栈一楼的很多房间,沿河那边都带了露台,几乎就贴在水面上,正适合坐着看河面的夜景。
薄斯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再说了一句:“那要不买一个?”
陆宁看得正入神,听到他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再回头去看他:“什么买一个?”
路有些黑,他继续盯着前面开车:“买一个客栈,可以请人经营,也可以自己经营,自己也能想住就住。”
她思索了一下:“听着还不错。”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又不是买白菜,哪有说买就买的,我只是觉得看着还不错,真去经营的话估计会垮掉的。”
话虽这么说,她显然还是因为他这句话,生出了一些期待。
因为听他的意思,她需要在这里养病挺长时间,这样玩一两天也该玩腻了,天天无所事事,大概也会很无聊。
薄斯年缓声应着:“也不是说买就买,我觉得这一块发展潜力不小。
盘下一家客栈的话,应该也容易挣到钱,过几年也可以卖出去,基本稳挣不赔。”
陆宁眸光亮了亮,再歪头过去看他:“真的吗?”
她对经商这些不大懂,但他看起来似乎是商人,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这么说的话,她买个客栈,就不是在一时兴起浪费钱,而是高瞻远瞩了?
薄斯年点头:“真的,我明天就去问问,看能不能买下来。”
她还是觉得不大可信:“你真的不是在逗我开心?”
“我是理性分析,理性做决定。”他一本正经应声。
陆宁面上生笑,再看向车窗外的客栈。
就好像其中一家已经是自己的了,这样一想着,越看越亲切。
她再粗略数了数,这一段河两岸,就有十多家客栈。
“可是这么多家店,我们两个又没经验,买一家的话应该也竞争不过别人吧?”
他继续开车,再点头思索:“也是,我再想想办法。”
陆宁不再出声,侧靠到座椅上,盯着他的侧脸看。
车窗外并不明朗的光线笼罩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的光影里,她感觉他的五官深邃而温和。
之前还觉得生疏,现在就感觉亲近了很多。
石子路不平坦,车略有些颠簸,她看着看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梦半醒时,感觉身上很烫,她皱眉翻了个身,再摸索着打开了身边的车窗。
寒风灌入进来,一冷一热突兀得重叠,她整个人直发抖。
明明一整天都挺好的,感觉像是突然生病了。
薄斯年将车停在前院,看向她皱紧了眉头缩在座椅上,倾身过去摸她额头时,一片滚烫。
正常人一般不会这样突然的发烧,她白天一天都没有异样,也并没有咳嗽着凉的症状。
这样的触碰,他估摸着她至少烧到三十八度了。
他快步推开车门下车,再绕过去将她抱了下去。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已经烧糊涂了,牙关都在打颤,嘴里含糊呢喃:“疼。”
能让她突然这样生病了,多半只能是他给她吃下去的药物。
可他昨晚还问了凯尔,那边说不会有副作用和不良反应的。
薄斯年抱着她贴近门边,再开了门,将她快步抱回了楼上卧室里。
将她放到床上,再拿了医药箱进来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她昨晚最难受时,也大概是这个时间点。
晚上七八点的时间,高烧,再是浑身冒汗。
但昨晚不一样,昨晚她难受,是因为记忆还在。
但现在记忆已经不在了,应该没有道理再在这个时间变成这样。
陆宁眉心紧拧,手在被单上四处抓,再抓到了他的手臂上。
她指尖用力掐进他手臂里,唇色灰白。
“疼,好疼,宋……救救我。”
他拿着湿毛巾的手僵在那里, 不确定她这个字,叫的是他,还是潜意识里还有宋知舟。
可她已经忘了,忘了就是忘了,她没道理会这么快又想起什么来。
薄斯年抖着手,去拿开她抓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再放进被子里。
给她测了体温,再喂了退烧药。
回身到落地窗前,他给凯尔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接通得很快,他心里不安,心情极差,开门见山质问那边。
“你说过等记忆换新了,就不会有不适症状,为什么她现在又跟昨晚一样,发烧说胡话。”
那边声音有些含糊:“薄先生,您误会了。药物作用毕竟也是因人而异的,有些人意志力强一些,对药物的抵抗和反应也就大一些。这所谓是药三分毒……”
“凯尔,你玩得过火了。”薄斯年声线生寒,打断了他的话。
那边声音也有些没了底气:“这个失忆后还出现身体反应的,确实很少见,但其实也只是暂时的,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薄先生那边既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您如果实在介意,之前的药物费用我退还给您。
我再托人给您送一份药来,让她恢复记忆,一切如常,也算是我的补偿,您愿意吗?”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461章 梦结束了,他也结束了
薄斯年下颌紧绷着,眸子里怒意和不安混杂,再如同墨汁滴在清水上,迅速氤氲开来。
他沉默了良久才冷声道:“你在跟我说笑话?我药都给她吃了,人也带走了,如今警察四处都在找我。你现在跟我说恢复记忆,一切如常?”
“凯尔,不如你来试试,怎样一切如常?”
那边含糊轻笑着:“薄先生先别动气啊,以您的本事,现在人也才带走两天。
如果现在赶在警方找到之前带她回去,您要撇清了干系,再说成是您救了她,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薄斯年片刻没应声,凯尔再低笑:“薄先生不是回不去,是舍不得回去了吧?尝过甜头的人,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就很难再愿意回头了。”
曾经朝思暮想的东西,曾经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倒也罢了。
但现在就这样唾手可得,就这样拿到了身边,再要去放手谈何容易。
薄斯年声音沉了些,少了几分戾气:“你说的,不会有不良反应。”
凯尔语气颇有些无奈:“我说的没有不良反应,是不会对身体造成严重和本质性的伤害。
至于因为身体对药物的抵抗和排斥,产生了一些诸如发烧不适之类的症状,这些并不严重,也只会偶尔出现。”
薄斯年掌心抓握在沙发边缘,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之前为什么不说清楚?”
“我认为薄先生能明白的,你我之间做的本就是魔鬼的交易,怎么可能完全干干净净呢?”
那边声音低缓,顿了片刻再继续道:“人体内几十年的记忆,通过药物短期内强制彻底剥夺。
无论药物怎样压制身体内的抵抗,人体都不可能毫无反应的。这就像是抢夺路人手里的财物,任何人都不可能毫无反抗。”
薄斯年掌心在发颤,再是手背上青筋凸显。
他声音有些发哑:“她这样会持续多久,会不会出事,是不是每天这个时间都会这样?”
那边再应声:“放心,烧退了就没事了,身体会慢慢适应下来,这几天或许都会这样,但并不会持久。
药物成分单您也仔细看过了,应该知道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床上的人似乎是醒了,薄斯年很快挂断了电话,再回身走过去。
到床边时,陆宁已经醒了,眼睛半睁着,整个人如同刚生过一场大病,面上都是很深的疲态。
他下意识有些心慌,刚刚打电话的声音不大,他暗暗自我安慰,她现在又还病着,应该也不可能听到了什么。
坐到床边,他再轻声问她:“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她手抓在被子上,明显不安,手指很用力。
似乎是用了片刻才看清楚了他,她有些无力地低应:“好了一点,感觉头很重。”
她视线就直直落在他的脸上,薄斯年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侧开了视线,再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过来。
他拿了勺子给她喂水,再开口:“可能是白天吹多了风,着了凉,要不明后天就在家里待着,少出去一趟。”
她张嘴接了几勺水,再看着他:“嘴里好苦,可以加点糖吗?”
薄斯年还在想着凯尔那些话,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糖人了,要少吃糖。”
“可是真的感觉好苦,吃点糖可能会舒服一点,要不就加半勺也行。”她盯着他手里的玻璃杯,再跟他讨价还价。
她声音很软,很多时候他都感觉,如今的她是她,又好像并不是她。
他起身道:“那你等我一下”。
再回身出卧室,去楼下加冰糖。
再回卧室时,她差不多又睡着了。
她将一杯水都喝完,再似乎怕他担心,说了一句:“我没事,感觉好多了。”
薄斯年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空了的玻璃杯,一时没应声。
她再伸手过去,抓住他的手背:“是我自己今天要出去的,生病了不怪你。”
他掌心在轻颤,那一刻突然在想,如果是宋知舟,无论如何舍不得这样伤害她的。
陆宁看他坐在那不动,将他手里的玻璃杯拿过来,再放到床头柜上。
她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袖:“你怎么了,还不睡吗?”
薄斯年回过神来,再看向她:“没事,要不我再给你测一下体温。”
她将卷成一团的被子摊开来,身体仍是蜷缩在被子里,就半个头露在外面。
“不用了,都吃过药了,我应该睡一觉就好了。”
他“嗯”了一声,还是坐着不动。
陆宁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看他一直不上床睡觉,再轻声开口:“是不是感冒很容易传染,要不你睡别的卧室?”
他看着她,隔了半晌说了一句:“不会传染。”
陆宁抿唇,再将身边的被子拉开一个角:“好了,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买客栈吗?”
她还记得,他还以为她就是一时兴起随口一说,其实并不会想留在这里。
会想要买客栈,就至少说明她短期内是不介意留在这里的。
薄斯年心里升腾起暖意,躺到她身边时,近乎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明天就去商定下来,到时候你就也可以待到那边了。”
他躺在她身边,却又隔着刚刚好的距离,似乎是不敢去靠近她。
陆宁挪近了些,再抱住他的手臂。
灯光已经关了,她借着月色抬头看他:“我们以前相处得不好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感觉,他总显得心不在焉,但他关心在意她,她感受得到。
至少她如今没了记忆,但觉得可以信任他。
薄斯年被她抱着的手臂有些僵硬,再低应:“没有。”
凯尔说得对,人尝过了甜头,想要再回头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如今做的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一旦这场梦醒了,等待他的就是法庭和牢狱,至少他跟她之间,是彻底再无以后了。
他这一辈子,大概也就只剩这一场梦了,等梦结束了,他大概也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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