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少的二婚罪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燕书
薄斯年面色僵了一下,眸底一丝心虚一闪而过。
牧辰逸轻“啧”了一声:“够狠啊薄大少,就你的身手,就是十个顾夫人你也没道理躲不开吧?
还露个后背给她捅,你直接一脚给她踹开不行?”
“我没多想。”薄斯年不悦地应了一句。
牧辰逸显然不会信他这套说辞,自打一出生就混在一起的人,他薄斯年想干什么,他能看不出来?
牧辰逸多看了眼他伤口的位置:“我都替你捏一把汗。
这位置再偏一点,会伤到什么内脏,你不会不知道吧?真伤到了的话,她应该一辈子都不会要你了。”
薄斯年沉默了半晌,咬牙说了一句:“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知道,晚上睡觉注意点,不要压到伤口。”牧辰逸起身,收拾了医药箱起身离开。
刚开门,陆宁正抱着熟睡的苏小蕊进来,看向牧辰逸问了一句:“可以了?不严重吧?”
牧辰逸顿住步子看着她:“差点伤到肾脏,伤口比较深,口服药我放在茶几上了,你按单子上的用量给他吃。
晚上多测测体温,发烧的话,可能就是伤口有发炎感染的迹象。”
陆宁点头应下来,牧辰逸再开口:“还有伤口千万不能压到,你盯着要让他趴着或侧着睡。”
他话落,出门离开。
陆宁进了病房,将苏小蕊在陪护床上放下,再盖好被子。
旁边床上的人一声不响,她正纳闷他伤成这样还能睡着,一回头,就看到他正盯着她看。
因为怕沾到伤口,他上身的衬衣已经脱掉了,灯光下袒露出后背紧实的肌肉。
陆宁不到一秒就侧开了视线,目光无处安放地看向他头顶。
她顿了半晌,不太自然地问了一句:“好些了吗?疼不疼?”
完全就是一句废话,被捅了一刀,怎么可能不疼。
薄斯年头趴在枕头上,侧目看她:“疼,特别疼。”
陆宁目光飘忽不定地在床头上面移动:“你把被子盖上啊,都包纱布了,应该没事。”
薄斯年手挪了挪,“拿不上来,你帮我盖一下?”
陆宁两眼望天地走过去,摸到被子往上面扯了下,手刚要移开,被他的手抓住。
她皱眉想将手抽回来,看向他颇有些可怜地看着她:“阿宁,你陪我睡会好不好,我好疼。”
陆宁手上一用力,他身上还带着伤,没能抓得住她。
她毫不迟疑地回了一句:“不好。”
她回身想跟苏小蕊一起睡,回想起牧医生说的,要盯着薄斯年,不能让他平躺着睡,就坐到了床头看着他。
薄斯年倒吸了一口凉气,视线仍是落在她身上。
“趴着睡太累了,要不你帮我垫了垫,让我侧着睡会。”
“拿什么垫?”陆宁脱口就问了一句,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立即黑了脸:“你做梦。”
薄斯年又叹了一声,也不说话了,睁着眼睛盯着她看。
陆宁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早过了半夜了。
她皱眉:“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太疼了,看你能缓解一下。”他手抬起来,想将手垫到头下,又似乎是牵动了伤口,又将手放了下去。
陆宁看向灯光下他额角有汗冒出来,有些不自然地再问了一句:“真的很疼?”
“嗯,真的,”他声音低而缓。
“也不知道还能熬几天,都没跟你复婚,也没能要个孩子,会死不瞑目。”
陆宁咬牙抓起一个枕头就要砸过去,手顿在半空中,又丢回了自己床上。
薄斯年皱了皱眉,声线有些发哑:“过来帮我垫一下吧,阿宁,是真疼。”
陆宁面色有些发红,再看向门口:“要不我让牧医生给你开点止痛药吧,或者,吃点安神的睡一觉。”
薄斯年将手往她那边伸了伸:“牧医生说那些药有副作用,现在不能吃。陪我睡十分钟,我睡着了你再回去。”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230章 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你?
陆宁坐在床沿,不吭声。
薄斯年再低声重复了一遍:“真的就十分钟,这样趴着没办法睡,伤口疼,后背还得用力支撑着。”
陆宁看着他,皱了皱眉,再皱了皱眉:“你发誓。”
薄斯年立刻利索地举起了两根手指:“好我发誓,过了十分钟不松开你,就……天打雷劈。”
陆宁手指蜷曲在床面上,沉思了两秒:“不行,我不信你。”
薄斯年轻叹了一声,吃痛地说了一句:“牧医生是不是把棉签包绷带里了,伤口像是有东西压着了。”
陆宁怀疑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盖着被子,她也看不见什么。
她看到他趴在床上闷哼,迟疑了半天,有些烦躁地起身过去。
他躺在床中间,她坐到床上,伸手去拿开他身上的被子,再轻按他身上的绷带。
薄斯年出声:“再左边一点,上面,对就是那里,你帮我拆开看看吧。”
陆宁眉头紧蹙,看着绷带上的一片血色,凑近过去俯身解绷带。
手刚伸到打结的地方,听到他“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手立刻触电般收了回去,抬头看他:“要不我还是叫牧医……你松手!”
她俯身在床上,被他利落地一拽,身体就倒了下去。
下一刻,薄斯年身手将她捞进了怀里,再侧了侧身,手脚并用将她圈起来。
“垫一下好多了。”
“松手!”陆宁整张脸红白交加,牙关打颤地再重复了一遍。
薄斯年腆着脸收紧了手,一用力牵动了后背的伤口,他额上的汗冒得更厉害了。
“真就十分钟,我是为了你受伤的,你不能不负责。”
那种抵抗的情绪突然肆虐,陆宁咬牙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他侧躺着半压在她身上的身体,立刻往后平躺了下去,后背的伤口猝不及防地压在了床上。
她看到他面色惨白了下去,慌乱地伸手去扶他侧身回来,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她看到他在喘气,下床拿了个枕头给他垫在身边:“你用这个垫一下吧。”
刚刚是她说的,要他发誓,就陪他十分钟。
她承认,那一刹那她心软了,他毕竟是为她受了伤。
可真正那样肌肤贴近的那一刻,她发现她内心的抗拒,根本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薄斯年抬手抓紧了头下的枕头,没再看她,声音微淡了些:“没事,不用。”
陆宁坐到了床沿,沉默了良久,再开口:“你以后不用再做这些事情了,就算有朝一日我能原谅你,我们也不可能了。”
“那你会原谅吗?”薄斯年侧目看她,他最近看她的目光总是很复杂。
像是深不见底的落寞,有时候又像是因为捕捉到了一丝小小的希望,而满含着期待和眷恋。
陆宁扯了扯唇角:“原不原谅,都没区别了。”
原谅又怎样,不原谅又怎样?
等苏小蕊的事情弄清楚了,她跟他之间就不会再扯上半点关系,他们会有各自的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所以原不原谅,其实真的没有什么谈论深究的意义了。
就像牧辰逸所说,他薄斯年已经还了她很多条命了,或许确实足以抵消太多仇恨。
她不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对于他为她做过的那些,她偶尔也会心存感激。
但感情不一样,伤害过就是伤害过,伤疤烙印在那里,他们之间就不可能再重新开始。
对于仇恨,她能做的最大的极限是放下,但不是遗忘。
薄斯年看着她,声音失落:“阿宁,要不你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怎样做可能挽回你?”
“没有办法了,我们之间,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彻底结束了。如果你能保持该有的距离,或许我们之间也可以有些正常的来往。”
就像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人,见到了就打声招呼,工作上扯上了关系,就偶尔面对面喝杯咖啡。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该有的距离,正常的来往,”薄斯年苦涩的笑了笑,“面对你,我没办法去做到心如止水保持距离。”
陆宁伸手关闭了床头灯:“睡吧,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适合沟通。”
他们之间做不成普通朋友,更适合形同陌路。
薄斯年不甘心地出声:“他宋知舟,真的那样好吗?”
“我说过,那与你无关。”陆宁躺下去,挨紧了苏小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好。
陆宁凌晨起来了几次,看薄斯年有没有平躺下去,再给他递体温计,叫他测了几次体温。
好不容易熬到天微亮,医生护士也都正常上班了,陆宁正打算叫陈叔进来守着,她带苏小蕊去旁边的小卧室睡一会。
出去的时候,她顺手给薄斯年再测了次体温,看向上面的温度时,她愣了一下。
三十八度七,她眼花了?
陆宁仔细再看了一眼,没看错,她伸手触了下薄斯年的额头,一片滚烫。
她心颤了一下,赶紧伸手推他,“薄斯年?”
床上的人没反应,她再晃了他几下,终于将他晃醒了过来。
薄斯年半睁着眼睛看她:“怎么了?”
“你发烧了。”陆宁皱眉,将体温计放回了床头柜上。
薄斯年应了声“哦”,又睡了过去。
陆宁才反应过来,烧到接近三十九度,他多半迷糊了,得先去叫医生。
她伸手按了下床头的呼叫铃,再赶着出去时,正撞上牧辰逸进来。
牧辰逸看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加快步子往里走,问了她一句:“有什么问题?”
“发烧了,三十八度七。”陆宁转身跟过去。
牧辰逸将纱布拆开来,再检查了一下伤口,才应声:“不用太着急,问题应该不大,刀伤后有点发烧也比较常见。”
陆宁皱眉,眼睛盯着床上的人:“我没着急啊。”
牧辰逸侧目扫了陆宁一眼:“没着急,你脸上是在下雨?”
陆宁手背在脸上擦了一下,额头上擦下不少汗,她也纳闷,什么时候出的这么多汗?
她不放心地再问了一句:“三十八度七啊,他都不清醒了,你确定问题不大?”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牧辰逸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了她一句。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231章 他是在拿命给你赎罪了
陆宁在床头杵了半天,应了一句:“我只是站在旁人的角度,正常地分析一句而已。”
“哦这样啊。”牧辰逸声音里带着点阴阳怪气,继续处理着伤口。
陆宁看向趴在床上的人眉头蹙紧,但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牧辰逸坐在床边,再开口:“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他是在拿命给你赎罪了。”
陆宁坐到了旁边的床上,没再应声。
牧辰逸又恢复了一副处理工作的严肃模样:“他这样发烧应该也不是突然的,昨晚没说不舒服?”
陆宁回想了一下:“说过。”
“那怎么没早点告诉我?”牧辰逸抬头,看了她一眼。
陆宁回想起昨晚的那些事情,他确实在她眼前说了很多次很疼,后来还说伤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
但她以为他是装的,只是骗她睡过去而已。
她声音有了点没底气:“我还以为,是正常的。”
牧辰逸没再多问,重新包扎了伤口,再留了些药。
“退烧药你现在喂一次,过半小时再量次体温,降不下去的话再叫我。”
陆宁“嗯”了一声,看向他出去,再绕过去按分量倒了退烧药出来。
她看向趴到床上的人,有些发愁。
这个样子,要怎么喂啊?
她回身追出去,叫住牧辰逸:“他趴着的,能不能静脉注射?”
牧辰逸回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喂药是你的事情,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诶你……”陆宁看向他迅速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她再侧目,就看到陈叔正坐在走廊的座椅上。
陆宁举了举手里的退烧药:“陈叔,这……”
陈叔起身就走:“我去帮先生和少夫人接早餐。”
所以,烫手山芋就这么丢给她了?
陆宁转身回病房,沉默地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床上的人几分钟,再伸手去晃他。
“你醒醒,吃药了。”
薄斯年肩膀动了动,又没反应了。
陆宁爬上床,咬牙将他身体侧过来,怕他后背压到床上去,再用膝盖抵住了他后背。
弄了半天总算是把他扳着侧过来,她再伸手将他的头扳到往上。
一只手扳着他的脖子,再将身体歪向床头,用另一只手去拿退烧药。
可他嘴巴没张开,她又没第三只手再去撬开他的嘴。
她保持着一只手拿药,一只手扳他脖子的诡异姿势,盯着他的脸,再沉默了几秒。
陈叔也走了,应该没人会进来。
反正就这两勺药,只要他嘴一张就倒下去了。
她心一横,俯身下去,用自己的下颌抵住他的下巴往下压,压了好几下,他嘴巴总算是张开了一点。
她暗暗松了口气,还没等她将药喂进去,身边苏小蕊睡意惺忪的声音响起:“妈咪,你在做什么?”
陆宁手里的药差点撒下去,立刻将身体直起来,通红着脸看向苏小蕊:“薄叔叔受伤了,妈咪给他吃点药。”
“哦。”苏小蕊好奇地盯着她,表示很理解地应了一声。
被小孩这样看着,陆宁刚刚的动作继续不下去了,迟疑了一下,招手叫她:“小蕊,过来帮帮妈咪。”
苏小蕊从床上爬下来,再翻到了这边床上。
陆宁用手示范了一下:“你帮妈咪扶住他的头,很快就好了。”
苏小蕊趴下去,认真地将薄斯年的头扶好,看起来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劲。
毕竟妈咪这么严肃地叫她帮忙,好像还是头一次。
腾出了一只手,陆宁顺利地扳开了薄斯年的嘴,将药喂了下去,再将空勺子放回去时,整个人禁不住松了口气。
苏小蕊认真地看着她:“妈咪,可以了吗?”
陆宁点头让她将手松开来,再让薄斯年趴回去。
苏小蕊担忧地问了一句:“薄叔叔怎么了?”
“他后背受了点伤,问题不大。”陆宁怕吓着她,尽量放松地说着。
她看苏小蕊还是不放心,又掀开被子给她看了一眼,缠着绷带,伤势看不大出来。
她再哄了几句,小孩总算也没再多问,乖乖地跟陆宁一起下床洗漱。
退烧药的作用很快,等天色大亮的时候,陆宁陪苏小蕊吃过早餐,薄斯年也醒了过来,烧退了下去。
他可怜兮兮地趴在床上,陆宁陪苏小蕊窝在沙发上,吃零食看动漫拉近母女感情。
薄斯年默默地看了她们良久,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阿宁,你记不记得我还没吃早饭?”
陆宁跟苏小蕊看得正入神,没听到他声音,直到他再重复了一遍,她才终于缓缓地将视线转向了他。
“是吗?”她思索了一下,问了一句。
薄斯年轻叹了一声:“是的。”
牧辰逸为了给他们营造单独相处的空间,特意让陈叔也没待在病房里。
结果就是不方便下床的薄斯年,只能巴巴地看着放在茶几上装着粥的保温盒。
陆宁终于想了起来,早上薄斯年还没醒,只有她跟苏小蕊吃了早餐。
她看了下动漫的进度条:“只有五分钟了,我看完就给你拿过来。”
“好的。”波斯年再次轻叹了一声,继续趴着看着她们。
沙发上,一大一小靠在一起,说不出的好看。
陆宁看完了一集,正看到关键处,没忍住又按了下一集。
结果是苏小蕊晃了晃她的手臂:“妈咪,薄叔叔会饿坏的。”
陆宁皱了皱眉,终于起身提了保温盒过去,再将粥倒出来看向他:“怎么吃?”
那两勺药就已经喂得够费劲了,总不能还像那样吃下去。
薄斯年看着她,期待地问了一句:“你喂我吗?”
“不可能。”陆宁站在一旁,不急不慢地看着他。
反正饿肚子的是他,又不是她。
薄斯年遗憾地开口:“那你把我扶起来,我坚持一下自己吃吧。”
说得还挺可怜。
陆宁站到床边,给了他一个手臂,让他支撑着坐到了床头。
因为后背的伤,他不能靠着后面,只能没有支撑地坐着。
陆宁给他支了个小餐桌,将粥放上去,一秒不耽搁地回去跟苏小蕊继续看剧了。
薄斯年吃着东西,抱怨了一句:“阿宁,你的心越来越狠了。”
陆宁一块薯片刚放进嘴里,侧目看了他一眼,薄斯年立刻噤声。
她视线转回手机屏幕上,播放着的动漫,上方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宫和泽:“找到你的宋医生了。”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232章 陆宁找到宋知舟
陆宁迅速伸手拿过了手机,点开了那条消息。
她没看错,宫和泽给她发了消息,说找到宋知舟了。
在那条消息上面,还有一张照片,拍得不大清晰,应该是医生或者护士的视角偷拍的。
但五官能隐约分辨出来,像宋知舟。
身边苏小蕊不满地伸手拽她的衣角:“妈咪,小蕊还没看完呢。”
陆宁没听见,她抓着手机的手在疯狂打颤。
那一瞬间,无数种情绪汹涌而来,她那么迫切地想要冲出去,身体却如同定格在了那里。
门突然被推开,素来沉稳的陈叔,没敲门就急步走了进来。
他看向薄斯年,再注意到一旁的陆宁,面色显然焦灼,但欲言又止。
就在昨晚陆宁将那个轮椅上的背影认作宋知舟后,在陆宁要宫和泽找人的同时,薄斯年也暗中吩咐了陈叔去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拨人似乎是同时找到了。
薄斯年放下了手里的银勺,神色平淡地看向僵立在沙发边的陆宁,再看向陈叔:“知道了,出去吧。”
他能猜出来,是因为什么。
陈叔没再开口,应声离开了病房。
薄斯年侧目,他与陆宁对视,两个人都没出声。
他在等她开口,或者说等她做出反应,而她此刻短暂的迟疑,让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什么。
或许真的只是因为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她激动到完全忘乎所以了。
短短几秒的对视,陆宁猛然回过神来,攥紧了手机就急步往外面走。
薄斯年看向她,声音有些痛苦:“阿宁,小蕊怎么办?”
她如果真的走了,真的找到宋知舟了,他又该怎么办?
陆宁步子顿了一下,没有回身,直接冲出了病房。
薄斯年呆呆地坐在床上,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发现相比于两年前,如今的这个自己在面对她时,是真的近乎怯懦了。
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勇气去阻拦她。
哪怕是这一刻,他也还是忍不住想要维持住他们之间仅存着的那点情分。
尽管哪怕那一点点情分,也可能不过是他在痴心妄想自作多情。
昨晚他受伤的时候,她落泪了的,还有她今早给他喂药,他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到。
会不会如今在她的心里,对于他也已经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心软?
哪怕是再小的一点,他也舍不得再去打碎了。
苏小蕊从沙发上下来,走近薄斯年小心开口:“薄叔叔,妈咪为什么突然出去了?”
薄斯年看向门口,片刻后才侧目看向了她。
他声音很淡,压抑着颤音:“妈咪工作上有事,很快会回来陪小蕊的。”
苏小蕊点了点头,爬到了床上,坐在了小餐桌对面看着他。
“薄叔叔快吃饭,粥都要凉了。”
薄斯年应声将勺子拿起来,吴婶的手艺素来好,粥熬得很入味。
他刚刚分明也是饿了的,可现在却感觉咽不下去。
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硌住了,一吞咽就是火烧火燎的疼。
半个月的时间才过了两天,哪怕那么短,也多半是他的奢望了。
病房外,陆宁着急地进了电梯,再给宫和泽打了电话过去,那边很快接通。
“哪个病房?”她声线在抖,她甚至感觉,她要发不出声音来了。
宫和泽小心问她:“你真要去见?我听说他现在有女朋友了,而且情况也不大好,应该是并不想见你……”
“我说,哪个病房?!”她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在抓挠着她的心脏。
悲伤惶恐,和惊喜期待两种情绪,都如同巨石,一瞬压了下来。
她现在什么都不愿去想,就想去见他一面。
哪怕是她不该去见,哪怕是见一眼就离开,这一眼,她也必须去见。
宫和泽轻叹了一声:“北栋住院楼,顶楼三号病房。诶你别冲动啊,我在来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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