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少的二婚罪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燕书
陆宁声音突然急了些:“我跟他离婚了。”
宋知舟眼底显然诧异,陆宁心一横,又重复了一遍:“宋医生,我跟他已经离婚了的,就前段时间,已经……”
她话音未落,手机里有电话打了进来,来电人是牧辰逸。
她甚至想直接挂掉,想干脆就把话说开了,痛痛快快地跟宋知舟说开来。
都两年过去了,她不想再这样在心里膈应着什么,不管是怎样,就直接摊牌说清楚好了。
但她想到了苏小蕊,到底是克制住了那种冲动,接了电话。
那边牧辰逸着急的声音传过来:“你好歹也管管你女儿吧?薄大少如今伤成这样,你一走,她是要闹翻天了。”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236章 她就像坠入爱河的未成年少女
电话那边声音嘈杂,牧辰逸说完就着急挂断了电话。
陆宁皱眉起身,再看向宋知舟:“我……”
刚刚牧辰逸在电话里说的话,他应该也隐隐听到了的,薄斯年现在跟她们在一起,这个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而且她现在好像也没理由去说清楚,她跟宋知舟之间,似乎也不是那种需要她解释的关系。
宋知舟看着她点头:“好,你先去忙。”
陆宁急步走到门口,又顿住步子回身看他:“宋医生。”
“嗯?”
“你,你会不会出院?”她感觉有些紧张。
宋知舟起身,扶着床沿走近过来,垂眸看她:“还不会。”
人生病住院的时候,面色经常会有些憔悴,但他面色看起来并没有。
他五官精致,面色平和,跟两年前看不出多少区别来。
这样站着的时候,更显得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短暂的对视,她手心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来,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很近了,他离她的手不超过一厘米的距离,但那一瞬间,他将手收回去了。
他想起她扶着薄斯年进电梯时的样子,还有刚刚在电梯外面时,他牵住她的手腕,而她将手抽了回去。
陆宁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提起。
再在他的手收回去的时候,悄悄又掉了下去,有点钝钝的感觉。
宋知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最近不出院,你先去吧,别让小蕊等急了。”
“那我走了。”在眼底那丝失落涌现出来之前,她回身,先离开了病房。
这一次,她忍着没回头了,她也不知道后面的人是什么神色。
再进电梯时,相比于过来时的激动,她突然就很平静了下来。
其实也没关系的,连他活着,都是上天给她的一个太大的惊喜了。
至于他现在身边人是谁,她好像确实没资格去多在意多奢望。
她走出电梯时,又边给牧辰逸打了个电话过去,说马上就到了。
挂断电话再走出住院楼时,她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跑车显眼地停在外面,算是把方圆十里的目光都吸引遍了。
宫和泽手肘搭在车门上,饶有兴致地看向她走出来,此刻他显然也很享受,四周投过来的花痴的目光。
陆宁扫了他一眼,只当不认识,转身就往另一栋住院楼走。
宫和泽显然不满,出声叫她:“诶诶诶,重色轻师兄过分了啊。”
她皱眉走回去,淡淡地看向他:“你想展示豪车美色的话,或许该换个地方。”
“说的这算是什么话?”宫和泽严肃地蹙了蹙眉。
“人帅钱多那也不是我的错啊,啧啧,你跟那宋医生现在算什么关系?”
陆宁面色缓了缓,再缓了缓,突然走近了一步出声:“师兄,嘿嘿嘿。”
宫和泽“嘶”了一声,一脸嫌弃:“你这是什么反应?”
陆宁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师兄,嘿嘿嘿。”
“高兴傻了?”宫和泽无语地看着她。
她此刻这幅模样,俨然就像是坠入爱河的未成年少女。
陆宁点头:“我也感觉我是傻了。”
是傻了,才会这样莫名其妙地见到了宋知舟。
宫和泽八卦地凝着她:“所以你算是顺利挖了那女医生的墙角,跟人确定关系了?”
“没有啊。”陆宁靠到他车门上,侧目懒洋洋地看着他。
阳光很温暖,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说不出的惬意。
很多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以前很讨厌这样被人围观打量,此刻却只觉得无所谓。
宫和泽轻啧了一声:“墙角都还没挖,你在这嘚瑟个什么劲儿?”
“谁说我要挖墙角了?做朋友不行吗?”陆宁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手机。
宫和泽显然不买她的账:“得不到的男人,有什么用?”
陆宁同情地睨了他一眼:“算了,你这种只顾流连花丛的人,不懂。”
她将倚靠在车门上的身体移开来,转身就直接往另一边的住院楼去了。
宫和泽好笑地看向她离开的背影,这女人这两年是真越看越中看了,便宜了那个小白脸医生。
他“呵呵”了两声:“我不懂,我不懂?喜欢的男人不弄到手,难不成还立个牌位供起来看着?”
陆宁再回病房时,苏小蕊靠在薄斯年身边,两只眼睛都哭肿了,一声声地抽泣。
陆宁本来还想着,好歹薄斯年在,她应该也不会闹得太凶。
薄斯年没办法靠在后面,看起来是坐在床上哄苏小蕊很久了,整张脸泛着白。
陆宁急步走过去,就将苏小蕊捞进了怀里,内疚地轻拍哄着。
薄斯年看她进来的时候,诧异了一下,他怕她觉得他拿苏小蕊威胁她,所以并没有打电话叫她回来。
苏小蕊在陆宁怀里哭得直喘气:“妈咪,怎么可以丢下小蕊,怎么可以不要小蕊。”
“妈咪的错,以后妈咪不出去了,去哪都带上小蕊好不好?”陆宁一颗心都被她哭碎了。
视线下移时,才注意到她脸和脖子,还有手臂上有很多抓痕,目光狠狠一沉。
她以前不会这样的,至少在陆宁看到的时候,没见苏小蕊这样伤害过自己。
关于苏小蕊自残的事情,陆宁也仅仅听薄斯年说过,她之前有拿铅笔捅到了自己喉咙。
陆宁看向薄斯年,声线发冷:“这是怎么回事啊?”
薄斯年撑着床沿缓了缓气息,看起来也被她折腾得够呛。
隔了片刻才回她:“她现在的情况并不稳定,受不得刺激,心理医生已经过来看过了,算是好些了。”
陆宁一颗心沉了下去,想起上次心理医生跟她单独聊时,说的那句话。
“很大可能,是她想在您面前表现得正常些,想以此留住您,不让您失望。”
这一刻,她才算是理解了这句话。
苏小蕊的自闭症一直都存在,只是她希望陆宁不要因此嫌弃她,才会在她面前尽力去正常说话表现。
她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突然感到茫然。
苏小蕊依赖薄斯年,依赖她。
随便离开一个,于这小孩而言,都得是难以承受的打击,她如今到底该怎么办?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237章 薄斯年,有时候我真的好恨你
苏小蕊哭得没力气了,加上身上抓出来的伤,疲惫地靠在陆宁脖子上闭上了眼睛。
薄斯年坐到床沿看着她:“你累不累,要不我再抱会。”
“不用。”陆宁心烦,没好气地回他。
明明他都累得喘粗气了,她厌恶他这样一副深情款款可怜兮兮的模样。
薄斯年静默地坐着,没再出声。
她知道他分明想问,索性看向他直接开口:“我见到宋知舟了。”
“我知道。”他声音很淡,没泄露出多少情绪。
她心里的烦意更甚:“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薄斯年沉默了片刻,再出声:“那是你的选择,我拦不了你。”
“那如果我带小蕊,跟他一起走呢?”她追问他。
她知道,她现在还带不走小蕊,她的自闭症让她整个人都想要崩溃。
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好不容易算是熬过来了,她如今不受他控制,也有了稳定的事业。
就算她跟宋知舟没了可能,至少也足够带上苏小蕊过不错的生活。
可现在这小孩有自闭症了,但凡她跟薄斯年起争执,但凡她跟他走了一个,苏小蕊就得失控。
她看向小孩脸上的抓痕,那样白皙稚嫩的脸上,一片触目惊心。
还有一道血痕,就在太阳穴附近。
薄斯年看着她,眸光有些落寞:“我如果说不希望你们走,你会不走吗?”
“不会。”陆宁毫不迟疑地回应。
薄斯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所以,你没必要问我的。”
从两年前他眼睁睁看她死了一次之后,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再去逼迫她阻拦她什么。
好歹如今她还能活着,他还能因为苏小蕊的关系,多少能见上她几面。
这北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他们是生活在这同一个城市里了。
陆宁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寒意,声音近乎咬牙切齿:“薄斯年,有时候我真的好恨你。”
四年前他毁她一次,两年前他又毁她一次。
如今她哪怕这样竭尽全力,也没办法再将她的生活重新拼凑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经营好了一切,却可笑地带不走自己的女儿。
曾经伤她至深的男人,如今却是她女儿最依赖的人,想想还真是讽刺而可笑。
薄斯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黯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有用吗,有用吗?!”陆宁抱着苏小蕊的手在发抖。
她想吼出来,又不敢惊醒怀里刚睡过去的小孩,声音压抑而怒恨。
她真的恨他,真的好恨他。
如今宋知舟再一次出现在了她面前,可她又能怎样?
隔着一个苏小蕊,就像是再一次在她跟薄斯年之间落下了一道锁,什么时候这锁能够解开,谁都说不清。
看不到终点的等待,才是最煎熬。
她刚刚还觉得,宋知舟要是真的跟崔颖在一起了,她该感到遗憾。
可她现在才突然发现,她跟宋知舟之间隔着的,一个崔颖真的完全不值一提。
陆宁轻拍着苏小蕊的后背,等她睡熟了,再小心将她放到了床上。
她起身走到了沙发边坐下,俯身将头埋进了掌心里,心头如同堵着一块大石。
人的绝望是因为有了期望,就像她现在,时隔多年再见到了宋知舟。
这两年来,她无欲无求的生活突然就被打破了,她才突然发现,她对生活也是有向往的。
不是这样得过且过就好,不是这样为了苏小蕊就可以勉强自己去和薄斯年凑合。
她以前觉得无所谓的,反正她也算是死过一遭了,反正她现在身边就苏小蕊这样一个重要的人,就把这条命都耗在她身上了也无所谓。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不甘心了。
薄斯年起身,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小心开口。
“阿宁,那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我没资格奢望你原谅,但小蕊她毕竟……”
“你总能逼我,你总是能这样逼我!”陆宁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低吼出声。
她眼底的恨意那样浓烈,让他的心跟着狠狠颤栗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了。
整个下午,陆宁没再离开病房,待在床边陪着苏小蕊。
小孩在睡梦里惊醒了好几次,一醒来就抱着陆宁嚎啕大哭,哭累了,就再是近乎昏睡了过去。
不到一小时,再又醒来哭。
傍晚的时候,心理医生叫陆宁过去谈了一次话。
医生严肃提醒说自闭症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小孩一旦出现自残倾向,会有很大危险。
情绪起伏过大,可能还会对脑神经造成损伤。
短短十多分钟的交流,陆宁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看向医生凝重的表情,指甲一次次深掐进掌心里。
可她丝毫感觉不到痛意,只感觉心里一片冰冷,随即是浑身上下也一片寒凉。
那些暗无天日的东西,再一次隐隐地向她袭来,她绞尽脑汁,却没办法找到应对或逃避的办法。
她没去伤害任何人,她没去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年她步步小心步步谨慎。
可到底为什么,如今她连去见了一眼宋知舟,都却成了一个这样大的罪过?
心理医生跟她说话的时候,看她情绪不好,明显不在状态,大概叮嘱了一下,就让她回了病房。
陆宁再回病房的时候,床上的苏小蕊又醒了。
这一次,小孩面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巴巴地看着她走进来。
陆宁坐到床头,伸手攥紧了她的小手,轻声哄她:“小蕊不怕,妈咪会一直陪在这里的,不会再走了。”
小孩眼底还挂着泪,歪头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薄斯年,不安地再次睡了过去。
陆宁俯身下去,轻轻在苏小蕊额上亲吻了一下,猝不及防落下泪来。
这是她视如己出的孩子,她怎么可能忍心让她再这样受伤。
她感觉她就像是站到了一个路口,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黑漆漆的深海,而她不得不去选择一边。
无论哪一边,都注定不是好的选择。
她看向窗外,似乎是跟窗前的薄斯年说话,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跟他走。”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238章 阿宁,你太狠了
她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跟他走。”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光,期待而痛苦。
她眼底的光,因为另一个男人。
薄斯年感觉心口被刺穿开来,透过她眸子里的光芒,他想起四年前,她也曾是那样的目光看向他。
那时候,她的目光澄澈明亮而肆意。
那时候,她爱他如同游鱼向往海洋,不止是爱,还是深深的崇拜和依赖。
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弄得这般狼狈不堪了?
他感觉呼吸里都如同带着刺,沉默坐了良久,终于起身,近乎小心翼翼地开口。
“阿宁,你先休息,我出去跟陈叔说点事。”
他分明是介意她如今对宋知舟的执着的,但他此刻却只觉得惶恐,哪怕是表露出一点不痛快的情绪,都感觉害怕。
就这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维持着他们之间如今如同丝线一般的关系。
陆宁没有说话,坐在床头,沉默地看向睡着了的苏小蕊。
薄斯年离开了病房,直到出去后再轻声合上了房门,他面色才算是彻底垮了下来。
嫉妒、隐忍、愧疚、痛苦,一瞬将他一张脸压得近乎灰白。
他脑子里不断重复着的,都是她那一句话。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跟他走。”有多想,跟他走。
透过岁月的长河,她如今说的这话,和她多年前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循环着。
那样讽刺,那样可笑,衬得如今的他更加悲哀。
“斯年哥哥,北城下雪了,你回来好不好。”
“不如等我毕业了,你出差就带上我吧,我给你做小秘书怎么样?你上哪我就跟到哪,白天端咖啡,晚上包暖床。”
她说得乐呵,说完了又自己红了脸,捂在被子里笑着打滚。
怎么感觉,现在回想起来,竟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站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前,看向窗外夜色璨然,再点燃了一根烟。
指尖猩红闪动,他的脸笼罩在窗前的夜色里,如同寒风中的落叶,清冷而寂寥。
该怎么办,好像无论他怎么去做,都留不住她了。
他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泥沼里,不挣扎时不甘心,可一旦挣扎,就只能是越陷越深。
如同他们之间凝结在冰点的关系,他一旦试图去打破,结果就只有更糟糕。
囚徒尚且还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他怎么就不能,再去奢望一次机会了呢?
他的手在发抖,烟雾入肺,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一根接一根的抽完,他可悲地发现,他如今真的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无论他是退让,还是逼近,都已经于事无补了。
他将烟捻灭,再转身回了病房,房间里一大一小已经抱在一起睡着了。
他轻声拿了衣服进浴室,洗完澡散尽一身的烟味,这才回到了病床上睡下。
他好像是真的麻木了,睡到一半才想起来,他背上还有伤,这样平躺着会压到伤口。
但他还是继续平躺着,没有去动,反正好像也不觉得痛,反正她应该早不记得了。
这样睡着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他的伤口又发炎了。
牧辰逸一早送药进来的时候,满脸无语地看着他:“自虐也不带你这样的。”
陆宁带着苏小蕊在浴室洗漱,显然对于外面的一切,她内心毫无波澜。
牧辰逸磨磨唧唧地开了药,再做了检查,等同样磨磨唧唧洗漱完的陆宁出来时,再看向她。
“这个药你给他涂一次吧,上好药再缠上纱布。”
已经快上午九点了,陆宁边将早餐放微波炉里加热,边淡声应着:“你帮他涂一下吧。”
“我是医生又不是护士,我不负责上药。”牧辰逸一脸理所当然地应完,就合上病历夹要走。
末了,他又幽幽地补充了一句:“谁生出来的事,由谁负责。”
反正要不是她大半夜往黑漆漆的外面跑,也不至于撞上顾夫人。
不撞上顾夫人,薄斯年就不至于去挡刀。
陆宁迟疑了两秒,视线转向他旁边的那个护士。
年轻小护士对上她的目光,又很迅速地看了眼薄斯年,随即颇有些羞涩地红着脸低下了头。
陆宁皱眉,就一个后背,好歹也是护士,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
牧辰逸一走,小护士立刻躲闪不及地跟在后面离开了。
陆宁看看床头柜上的药,再看看薄斯年,琢磨着询问了一句。
“其实你自己涂的话,应该也没问题的对吧?”
薄斯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后面我看不到。”
陆宁将热好的早餐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再给苏小蕊剥鸡蛋。
小孩轻轻晃了晃她的衣袖:“妈咪,你就帮帮薄叔叔吧。”
陆宁垂眸,看她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小孩脸上的伤让她没办法不心软。
她突然很后悔,两年前应该让宫和泽想想办法,帮她把苏小蕊从薄斯年身边弄走的。
这样也不至于到现在,她对薄斯年比亲爸爸还要亲。
她沉着脸将剥好的鸡蛋放到苏小蕊的小碗里,再叮嘱了一句:“冷一下再吃。”
小孩立刻重重地点了下头,显然心情转好。
准确地说,只要她靠近一点薄斯年,这小孩心情就特别好。
她走近床边,冷眼看向薄斯年:“趴下来啊。”
薄斯年勾了勾唇,眸子里带着些深意,立刻应声:“好的。”
趴到床上的时候,他歪着头盯着她拆纱布:“阿宁,你心里是不是还是有我的?”
“你最好不要说话,我手不太稳。”陆宁皱眉将拆下的纱布丢进垃圾桶里。
尽管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当那块血肉模糊露出来时,她心里还是禁不住颤了一下。
薄斯年不甚在意地看着她低笑:“没事,我不怕痛。”
作死的结果,就是棉签下一刻就压到了他伤口上。
薄斯年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一次,一个字也没再说。
缓了老半天,他才终于说了一句:“阿宁,你太狠了。”
陆宁不再搭理他,面无表情地上药再重新包扎纱布。
弄完了,她打开抽屉拿湿巾擦手,看到了抽屉角落里那一叠证件。
她这才突然想起来,宋知舟那些证件还在她这里,得给他拿过去。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239章 这是我爹地和妈咪
薄斯年顺着她的视线,也注意到了抽屉里宋知舟的证件。
他眸光微微沉了下,但并没出声。
陆宁将视线收回来,拿了湿巾擦手,再重新合上了抽屉。
苏小蕊已经将蛋白吃完,将蛋黄放在了陆宁的碗里。
陆宁坐回沙发上,严肃地看着她:“小蕊,说了不能挑食,蛋黄更有营养。”
“可是,小蕊不喜欢吃。”小孩撅了撅嘴,嫌弃地看着那只蛋黄。
陆宁沉默地看着她,小孩终于妥协:“好吧,就吃一半好不好,小蕊都快吃饱了。”
“好。”陆宁用叉子将蛋黄分开来,再放了一半到她碗里。
小孩闭着眼睛往嘴里一塞,再用力地咽了一下,然后抓起玻璃杯就灌了一大口水。
陆宁被她这幅模样逗笑,有些无奈。
她本来就瘦小,再这样由着她挑食下去,总不是办法。
薄斯年坐在床头,无所事事地看着她们:“你少喂她吃几块薯片,比多少蛋黄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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