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少的二婚罪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燕书
陆宁叉着食物的叉子顿住,侧目不满地看向他。
薄斯年立刻避开了视线:“知道的,非油炸薯片,健康。”
这个男人,怎么越看越不顺眼呢?
薄斯年视线随意看向门口,就有人敲门进来。
蔚宣一只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另一只手上再象征性地拿着一束康乃馨。
进来的时候,他笑意里夹杂着惶恐,看向床上的薄斯年:“总裁,听说您病了,我特意过来探望一下您。”
“特意探望?”薄斯年挑眉,看向他手里那一大堆文件,再伸手示意他拿过来。
蔚宣尬笑着将文件递过去,再开口:“来探望您,再顺便给您送点文件,这段时间积压的东西有些多。”
何止是有些多,总裁不在,他一个特助天天做挡箭牌,都快被那些董事和股东逼疯了。
那些人平日里就不安分,逮着薄斯年不在这么好的机会,都想浑水摸鱼占到点便宜。
积压的文件签不下来,就都催着让其他人代签一下好了。
薄斯年翻着文件,蔚宣立刻帮他在床上支了小桌子,再递了签字笔过去。
他暗暗多看了一眼,总裁不是犯了胃病吗?
怎么又好像是伤了后背?
正看着,薄斯年冷不防抬头看向他,蔚宣说不出的尴尬,立刻将视线移开来。
薄斯年淡声开口:“坐吧。”
蔚宣受宠若惊地赶紧点头,在旁边的座椅上正襟危坐。
怎么感觉,老板今天看起来比平时要温和?
这个词用到他身上,实在是有些诡异。
薄斯年将文件签完,再递给他开口:“我下午会让我妹妹过去。
她对集团还算了解,这几天会待在那边,你有棘手的事就跟她商量下。”
“好的。”蔚宣立刻将东西接过来,认真点头。
这么说,总裁这几天还不会回公司了,他的苦日子可怎么熬到头啊。
薄斯年看他杵在那:“还有事?”
“没了,那我先走了,祝总裁早日康复。”蔚宣立刻拿着文件离开。
苏小蕊面色一直紧绷着,一直到蔚宣出去了,才如同刺猬终于将尖刺收了下来。
陆宁看着她,轻叹了一声,她对陌生人的抗拒太重了。
对于一些半生不熟的人,也是一样。
她想起宋知舟那些证件,试图跟苏小蕊商量:“小蕊,妈咪有些工作要处理,先出去一趟好不好?”
“不行!”小孩刚放松下来的面色,立刻满是警惕,用力拽住了她的衣服。
“妈咪陪小蕊,小蕊不要妈咪走!”
陆宁没办法,只能作罢。
差不多一周下来,苏小蕊都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生怕她又会消失掉。
就连晚上睡觉,都得搂紧了她的脖子,让她动都不好动。
除了陪苏小蕊出去散散步,陆宁就接连几天都待在了病房里。
期间宫和泽来了一趟,说是常海企业那边的那组画想提前到月底收稿,问她休假这段时间能不能弄一下。
最后陆宁跟他以双倍工资带薪休假成交,由天天闷在病房里陪苏小蕊看剧,变成了看剧加画画。
她感觉,她整天都笼罩在医院药水的味道里,嗅觉和意识都要不清楚了。
薄斯年后背的伤也转好,第六天傍晚吃过晚饭,苏小蕊跟陆宁下去散步时,就执意要拉上薄斯年一起去。
小孩站在中间,一只手拉着陆宁,一只手拉着薄斯年,往电梯走时,步子带点蹦跳。
见到迎面而来的陌生人,又怯怯地往薄斯年后面躲一躲。
陆宁想着宋知舟的事情,那些证件也找不到机会去给他,一直到去了草坪,都有些心不在焉。
旁边悄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好羡慕啊,一家三口诶。”
“果然爸妈长得好,小孩也可爱。”
“啊我没了,真的好帅。”
那些声音落到她耳朵里,她愈发觉得烦躁,却又还得装作心情不错的样子,在黄昏的草坪上,陪着苏小蕊笑。
草坪上有不少像他们一样带着孩子的男女,还有带着小孙子的爷爷奶奶。
相比于他们脸上幸福的笑意,她感觉她就像是一只被捏出了笑脸的泥人。
这样的感觉,无异于折磨。
薄斯年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到陆宁身上时,状似随意地说了一句:“怎么没穿外套就下来了?”
陆宁心生了反感,想将那件大衣扯下来时,视线一撇,就看到不远处推着宋知舟经过的谢正。
夕阳的余晖里,宋知舟也注意到了这边,他们的目光,在淡黄色的光晕里撞上,再短暂地对视。
陆宁拿着大衣的手僵在了那里,突然感觉,就像是一块大石压在了身上。
宋知舟面上带着淡笑,似乎是想要去别的地方,谢正却好似没有察觉,直接往陆宁这边过来。
走近了,他打了声招呼:“陆小姐,真是巧。这位是,薄总?”
薄斯年看向宋知舟,面色有些怪异,微微颔首回应。
宋知舟也轻笑着打了声招呼:“薄先生,陆小姐。”
苏小蕊却似乎是察觉出了什么,本来怯怯地躲在薄斯年身后,却又走到了前面,一手牵陆宁一手牵薄斯年。
小孩低声而认真地说:“这是我爹地和妈咪。”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240章 该还的总是要还的
陆宁面色沉了下去:“小蕊,不可以胡说。跟宋叔叔打招呼。”
之前她单独抚养苏小蕊的那一年多,苏小蕊和宋知舟的关系很好。
小孩颤声抗议:“我不要,我讨厌他。”
她之前听薄叔叔的妈妈说,妈咪就是因为跟宋叔叔走了,才不要她了的。
反正现在,她不喜欢宋叔叔了,她只想要妈咪跟薄叔叔。
陆宁眉心紧拧,伸手就将苏小蕊从薄斯年手里拽了过去,想训斥她。
宋知舟笑了笑:“没事,小孩子不懂事,那我们先走了。”
苏小蕊被陆宁拽过去,害怕地发抖,再防备地看向宋知舟。
要不是亲眼所见,陆宁甚至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才这么小,这些大人的恩恩怨怨,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气氛有些尴尬,谢正推着宋知舟先离开了,陆宁蹲身下去盯着苏小蕊。
她看着眼前的小孩,瘦小而稚嫩,那些责备的话,她又说不出来了。
那个曾经聪明乖巧、最听她的话的小孩,如今她的眼底心底,似乎是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这样的变化,很多时候让陆宁感觉难以接受。
苏小蕊惶恐地看着陆宁,眼睛里有眼泪冒出来,低声开口:“妈咪,对不起,小蕊错了,小蕊害怕妈咪再离开。”
陆宁按着她肩膀的手在打颤,她张了好几次嘴,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她叹了一声,心里说不出地沉重,起身时,将大衣脱下来还给了薄斯年。
“谢谢啊,我不冷。”
薄斯年没说什么,将大衣接过去。
他想解释,说他并没有在苏小蕊面前说过她跟宋知舟的事情,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孩感觉到陆宁是生气了,抓紧了陆宁跟薄斯年的手,说什么也不愿意回病房,再在草坪上走了近半个小时。
她就这样一边牵着一只手,也不让抱,一声不吭地在草坪上走。
后来走不动了,就“哼哧哼哧”地轻声喘气,再坐到了草坪上轻声地哭。
她不想要妈咪走,可她感觉得到,她的妈咪好像又要走了。
陆宁到底是心软,蹲身到她面前,低声开口:“好了,妈咪抱你回病房好不好。”
苏小蕊跟她赌气,歪头让薄斯年抱着,这才回了病房。
她毕竟还小,这样走了这么长时间,也累得不行,回病房很快就睡着了。
自始至终,陆宁没再搭理薄斯年一个字。
她陪着苏小蕊睡了一会,看向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回想起在草坪上见到宋知舟的那一幕。
她想起薄斯年将大衣披到她身上时,宋知舟就在不远处看着。
还有苏小蕊说的那句“我讨厌他”。
她想要去跟他解释,那种感觉来得太过强烈,尽管她如今也不知道,能以什么身份去解释。
她不想再多纠结这个问题,起身下床,再轻声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些证件。
薄斯年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她对上他的目光,声线清冷:“如果小蕊醒了,你就打我电话。”
薄斯年起身,走近过来。
他沉默看了她片刻,直到她不耐烦开口:“你要拦我吗?”
“阿宁,我没跟小蕊说过你跟宋知舟的事情,这几年我也从没在她面前说过你的坏话。”他做不到忍住不解释。
他察觉得到,她因为苏小蕊对宋知舟说的那句话,多少是记恨上他了。
他们之间的隔阂已经够深的了,他不希望再无端添上一笔。
陆宁面色终于是微微缓了一点:“我无所谓,我可以走了吗?”
薄斯年垂眸,看了看她手里的证件,到底是克制住了阻拦她的冲动。
“好,尽量早点回来,小蕊她离不开你。”
陆宁没再说话,拿着文件离开了病房,再往宋知舟的住院楼去。
在她的身后,薄斯年站在门口,沉默地看向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他看着她的背影,如同看着这些年来他们的关系,就这样一步步走远。
每走一步,他们之间就是一道鸿沟,从此再也无法修复。
他眸色幽深地看了良久,再转身回了病房,坐在苏小蕊床头,看床上沉睡中的小孩。
*
宋知舟的病房里,谢正给他做了检查,公事办完了,再开始说私事。
“律师那边都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法院已经通知了宋知杰跟你爸,暂定下周日开庭。”
宋知舟坐在床边,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好,辛苦你了。”
谢正看向他叹了一声:“你啊,总算也能不心软一次,这些年你爸跟你弟弟,都不知道吸了你多少血了。
尤其你前两年落海没再露面后,你那弟弟干的简直就不是人事。你这一起诉,连我都觉得出了口恶气。”
都说亲兄弟情同手足,而那宋知杰自打前两年以为宋知舟落海死了后,却是比谁都高兴,算是把宋知舟留下的能卖的都卖了个干净。
要不是当初谢正及时帮宋知舟将钱和医院的股权书转走了,他现在怕是连棺材钱都不会剩一个。
宋知舟声音清淡:“该还的总要还的,我现在也不想再藏着掖着过日子了。”
谢正看着他,心里感觉不痛快。
什么想不想的,他这些年隐藏着身份,也不就是为了一个陆宁。
看她生活过得不差,就生怕自己会去拖累了她。
谢正轻嗤了一声:“你也知道他们该还啊,就佩服你沉得住气,由着你那所谓的家人,在你头顶蹦跳了两年。
只是你这突然一上诉,你那老爹还不知道得多慌神了。”
话音刚落,宋知舟手机就响起。
谢正看了眼上面的来电人,正是宋父,讽刺出声:“呵,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宋知舟神色如常地按了接听,谢正先离开了病房。
那边宋父恼怒不堪的声音传过来:“你什么意思,你如今是连亲弟弟也要往牢里送?”
宋知舟轻轻笑了笑:“他卖我房产跟证件的时候,怕没想过我是他亲哥。”
那边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显然是护短:“你弟弟花你一点钱怎么了,你能差那点钱?
你就算现在没工作了,光是手里拿着的那些医院股权,一年分到的也至少千万,至于你这样斤斤计较?!”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241章 哪怕一条狗,也比他们有良心
宋知舟听着手机那边愤怒的责骂声不断传过来,开始有些失神。
多年前的记忆,慢慢在脑子里重现。
他想起当年,他妈妈过世后,他爸跟继母痛哭流涕地接他一起去国外生活。
结果是他们以他弟弟患癌为由,骗走他妈妈留给他的所有钱,再将他一个人遣回国。
十二岁的年纪,他一个人在国内生活,因为没钱买到墓地,无奈地将生母的骨灰撒入深海。
自此所谓的亲人,再未过问他一句。
一直到二十多岁时,他以医学教授的身份,被国外医学团队请过去参与药物研发。
上了新闻被他爸看到后,所谓的父亲,就开始隔三差五来电话问候。
后来他弟弟回国生活,他已经记不清替他收拾过多少烂摊子了。
酒后肇事、情债、赌债,他就这么一个弟弟,似乎总是狠不下心视而不见。
如果不是两年前落海后,他亲眼看着他弟弟哪怕连他一张身份证也不放过,他也不至于真正向法院去起诉他。
二十多年的骨肉亲情,哪怕是一条狗,也会比他们多点良心。
他起身扶着墙面走到落地窗前,看向楼下林荫道上,隐约可见三三两两的人群。
好像谁都有亲人,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他没有亲人,一个都没有。
他淡声开口:“我差不差那点钱是我的事,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是真的有些恍惚了,所以有脚步声到了门外,也并没有听到。
陆宁刚走到病房外,就正听到他打电话的那些声音,打算进去,还是在门外停下了步子。
宋知舟背对着她,在继续打电话。
那边宋父怒吼声再传过来:“他是你弟弟,给他钱花那是你该做的。”
宋知舟冷笑出声:“就我所知,国内没哪条法律规定,哥哥需要抚养已成年的弟弟。”
那边宋父气得不轻,摔砸了什么东西,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再是他继母温和的声音响起:“知舟啊,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小杰他确实不懂事,阿姨代他向你道歉。
但他毕竟也还小,也是一时犯了混,你看这真要闹到法院里去,对你弟弟前程也不好。”
宋知舟一只手指尖轻敲着玻璃,沉默了片刻,再开口。
“我不想为难人,阿姨既然开口了,一周之内我的资产还回来,我会向法院撤诉。”
“这……你也知道,那几套别墅都卖到薄先生手里去了,你看要不你爸给你打点钱,这事就算了。”那边察觉到他态度松动了,试图得寸进尺。
那几套别墅是他住了多年了的,里面还有他很多私人的东西,他本不想退让。
但想到房子落到了薄斯年手里,执意要拿回来的话,担心会让陆宁跟薄斯年去起冲突。
他改了口:“房子我可以不要了,光北城和江城的两套别墅,市场估价在三千万以上,我拿回来三千万和那些证件,其他的东西不再追究。”
那边宋父声音也缓了下来:“你啊,就是倔,你说你弟弟上哪给你弄那么多钱去。
这样,我公司里凑了凑,最多也就能还你个一千万,你也别计较这点小事了。”
宋知舟声音淡漠,这样年对于家人他习惯了退让,但这次不想了。
“三千万,或者法院见,就这样,爸早些休息。”
那边宋父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你这个逆子!你这是要把我们宋家都逼死是不是?!”
再是继母扬高了声音的哭劝声:“老宋啊,你消消气消消气,当心心脏病又犯了啊。”
噼里啪啦地摔砸声,再是激烈的争吵声传来。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平时把儿子交给你,你就是这样教育的!成天不务正业,多大的家底都得被他败光!”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小杰他不听话能全怪我吗?这些年我这个做后妈的,在你两个儿子面前,有过我说话的份儿吗?呜呜呜,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宋知舟淡漠听着,再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丢到茶几上,想到沙发上坐一会,一回头,就看到陆宁站在门外。
他生冷的面色一瞬僵了下来,愣了一秒,柔和了下去,轻笑问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陆宁还在思索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回过神来,再走了进去。
她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就,刚到一会,我看你在打电话,就没叫你。”
“没事,过来坐吧。”宋知舟示意身边的沙发,再到旁边给她倒水。
陆宁想出声阻止他,看到他笑着再看了她一眼:“没事,这几天恢复得还好,可以走一会了。”
她“哦”了一声,看了一下,没见着崔颖。
宋知舟将水杯放到她面前,再坐到她对面沙发上,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证件,感觉有些眼熟。
“这个是?”
“啊,是你的。”她赶紧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宋知舟诧异了一下,接过去厚厚一摞证件证书。
陆宁赶紧解释:“本来在你弟弟手里的,我碰上了,就……给我了。”
他或许也知道宋知杰卖他证件的事情了,但陆宁还是感觉,有些不忍心说出来。
光是说说,都觉得替他痛心,双胞胎弟弟,却做出这样冷血的事情。
宋知舟将证件随便翻看了一下,再看向她时,却是面色微沉。
“什么时候的事,你没事吧?”
这些东西会从宋知杰那再到陆宁手里,肯定远不止“给她”这么简单。
陆宁摇头:“我没事啊,你的东西,我能有什么事。”
他看着她,面色又缓和开来,半开玩笑道:“他不是好人,以后再撞上他,就绕着走。”
陆宁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再状似无意地看了下四周:“崔医生呢?出去了?”
“她有她的事情。”
宋知舟随口应着,话落,又察觉出问题来:“你找她有事?”
陆宁面色有些发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掩饰着情绪:“没什么,看她不在就随口问问。”
宋知舟迟疑了一下,“你是觉得,我跟她有什么关系?”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242章 他就像光,她做梦都想追寻
“啊?”陆宁有些懵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崔颖是他女朋友,谢正是这个意思,宫和泽也是这么说的。
宋知舟看着她,突然认真了起来:“陆宁,我跟崔颖是同事,有些交情。这两年她帮了我不少,但没有其他特殊的关系。”
“这样啊,我还以为……”相比于这个结果,陆宁更没料到他会这样严肃地跟她解释。
她一时手足无措了起来,连耳根都生了红。
宋知舟将手里的水杯放下,微微俯身,双手手指交叉放在了茶几上,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自从两年后再见到他,他们之间都在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至于两年前有过的那些亲近,也都是默契地没再提及。
但这一刻,宋知舟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这样靠近她,看到她明显生出了紧张,连头都不敢再抬起来半点。
他凝视着她的眉眼,再叫了她一声:“陆宁。”
“啊?”她握着水杯的手蜷曲着,如梦方醒,脑子发空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竭力维持着正常。
他素来淡定从容,这样严肃认真的样子,似乎也不多见。
不知道是不是水杯的温度,陆宁感觉,捧着水杯的手心里一片黏腻。
当初以为他落海过世了的时候,她能那样轻易地将真情实感说出来。
可现在真正面对他,察觉到接下来的话题后,她甚至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听到宋知舟问她:“我们之间,两年前的事情,算是结束了,还是没发生过?”
她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来,顷刻间,整张脸一片通红。
她说不出话来,感觉意识都直接陷入了空白。
亦或者,是她不敢去回答。
如今的她,要照顾苏小蕊的情绪,维持着和薄斯年的藕断丝连,她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格去直面跟宋知舟的感情。
宋知舟沉默了片刻,看她没出声,将放在茶几上的手收了回去。
他微微前倾的身体也退回了沙发上,轻轻笑了笑:“抱歉,开个玩笑,证件的事谢谢你了。”
陆宁猛然抬起头来,看到他面色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似乎刚刚那些话并没有发生过。
她清楚他不是开玩笑的,他不过是猜到了她的答案,所以不想让她为难。
她肩膀轻轻地颤动,一些无来由的情绪突然涌来,分不清是不甘还是委屈,还是其他的什么。
她突然就红了眼,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宋知舟被她这幅模样吓到,出声安抚她:“没事,过去的事情,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我刚刚的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她想说出来,太多的话想要说出来。
这些年她从未忘记过他,也从未忘记过两年前的那些事情,他就像是光,她做梦都想要追寻。
可她不敢,她真的不敢说,毕竟她因为苏小蕊的事情在和薄斯年保持着联系。
如果她真的接受宋知舟的感情,那他又凭什么总是要容忍她这些糟糕而混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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