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的荣耀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酒心巧克力
匹夫的荣耀 第五百零六章:太危险
齐舒歆笑容恬淡,没有理会陈槐安的玩笑,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在来这里之前,我以为会见到一个和以前不一样的陈槐安。”
“一点都没变吗?”
“起码不像一方霸主。”
“幸亏不像,这名号听着就尴尬。”夹了一大块煎蛋到七七的碗里,陈槐安道,“我顶多就是个爸爸。”
“爸爸!”七七抬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齐舒歆看看孩子,眼神复杂起来,“他们都错了,你根本不适合这样的生活。”
简单一句话,就像一条鞭子狠狠抽在陈槐安的心上。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仅仅只是第三次见面的姑娘会如此懂他。
世人都说陈哑狗野心勃勃,有枭雄之志,却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他从来都只想当个平凡的普通人。
“我这个人有收藏癖,碰到有意思的美女就会忍不住想方设法弄家里来,所以,警告你,说话注意点。”
“只是收藏吗?”
“别人是,你嘛,不一定。”
齐舒歆白了他一眼:“确定了,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半死不活都不忘吃豆腐的臭流氓。”
陈槐安开怀大笑。
吃过饭,七七被沈妙仪带着回房去看卡通片,陈槐安与齐舒歆在起居室的小吧台喝酒。
正闲聊着,外面忽然传来江玉妍命令张晗娇给她准备房间的声音。她似乎喝醉了,大着舌头,但颐指气使的味道依然很浓。
陈槐安眉头一皱,提高声音道:“再说一遍,我家没有下人。有事儿要说请,完事儿要谢谢,做不到就给老子滚出去!”
江玉妍回了一声咕哝,听不清说什么,但再跟张晗娇讲话时,已经变得客气许多。
齐舒歆叹了口气,道:“这一年多里,因为小姐擅自参与进你和少爷之间的事情,少爷对她进行了非常严厉的惩罚。
属于她的产业被剥夺的剥夺,破产的破产,连手下都几乎死伤殆尽。
如今的她除了家族给的股份之外,已经一无所有。不然的话,以她那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在你没有打电话的情况下主动来找你?
她心里很苦,却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你就算做不到喜欢她,也尽量多几分怜惜吧,别太苛待。”
陈槐安摇头:“我喜欢女人,尤其是美女,而且还大男子主义,不管她们有多么强大,心里都认为她们是弱者,所以我非常愿意给予她们最大的宽容。
家里目前这四位,除了青溪姐之外,其它每一个都曾经想要伤害我,但我不在乎。因为我能感受得到她们的心还活着,还可以被暖热。
可江玉妍不同。
她太高傲,太自以为是,心理扭曲,黑白不分,我甚至觉得她除了江南柯之外,谁都不爱,包括她自己在内。
这样的人太危险了,就像个不稳定的核反应堆,随时都有可能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坦白讲,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在,我根本不会答应让她在这里住下。”
齐舒歆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意外:“陈先生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我?”
陈槐安微笑:“因为你的心本来就是热的,一年多前我亲手感受过。”
姑娘脸上浮现出一抹烟霞,低垂眼睑,静静看了酒杯片刻,说:“小姐猜到了你更愿意和我交谈,所以让我告诉你,少爷之前来过缅邦好几趟,貌楚和宋志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能猜到。”陈槐安一脸的无所谓,“他想让我一无所有,必然会插手将军之位的争夺。
不过,他的眼光倒是够毒,能精准的预判我反对的恰好就是貌楚与宋志。”
“陈先生,慎言!我是小姐的人,如果她问起来,我可不会帮你隐瞒。”
陈槐安呵呵一笑:“没关系,全禅钦的人都知道我跟宋志是对头,至于貌楚那边,也从来都没信任过我,就算被江玉妍出卖了,对我也不会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
倒是你,当初卧底到江南柯身边已经是极大的牺牲,什么样的恩情也该能还清了,何必一直跟在一个疯子身边呢?”
“怎么,我这是已经勾起陈先生的收藏瘾了吗?”
陈槐安摇头:“我只是感觉你跟我差不多,同样也不适合现在的生活。”
齐舒歆目光颤动了一下,低头抿了口酒,又正色道:“小姐还让我告诉你,昨晚那场爆炸,很可能与少爷有关。”
陈槐安握杯子的手瞬间变紧,呼吸也急促起来:“有证据吗?”
齐舒歆摇了摇头:“只是猜测。少爷做事很少冲动,几乎从来没有孤注一掷过。如果他想要操控禅钦的将军更迭,那必然会接触所有的候选人,确保自己始终都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昨晚的爆炸和某一位候选者有关,那就不排除少爷也参与了的可能。”
匹夫的荣耀 第五百零七章:伤心
陈槐安面色阴沉如水。
自上次在理州和江南柯玩过一次过家家之后,他就做好了对方阴魂不散的心理准备,但事情真正发生了,尤其是身边的人受到伤害之后,他才发现,所谓的心理准备根本没用。
人心是肉长的,不是机器,理性永远无法左右感情。
仰脖将杯中烈酒一口饮尽,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问:“你们都知道昨晚死的是什么人?”
齐舒歆点头:“丁伦,表面是个武器走私商,实际上却是‘奉旨走私’。相关部门对坤赛的支持和援助,都是通过他来实现的。
他的位置至关重要,但对将军之位的更迭影响不大,理论上讲,他应该是权力核心中最安全的一个人才对。
因此,我们怀疑他的死很有可能与你有关,恰恰少爷能做出、且非常喜欢做这种事。
攻敌必救,功敌最痛,出手狠辣,毫不留情,用最小的力道给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是少爷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也是他能有今日成就的关键。”
陈槐安心痛的无以复加。
齐舒歆的说法佐证了他的推论,不管幕后黑手是大卫还是江南柯,丁伦都是因他而死!
看着他手背上因为用力而凸显出的青筋,齐舒歆眼中掠过一抹怜悯,又接着道:“你应该明白,不管你和少爷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的矛盾都绝对无法调和。
你想获胜,第一步必须巩固自己在禅钦的地位和实力,而要做到这一点,前提就是要将少爷伸过来的手脚全部斩断。
江家在这边有不少投资,以前都是由小姐亲自打理的,但现在这些产业都被少爷抢了去。
如果你想做什么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和小姐联手。那些产业的特点和弱点她都清楚,由她帮你,必然事半功倍。”
陈槐安心生意动,刚要思考与江玉妍合作的可能性,忽然脑海中一闪,再看向齐舒歆的眼神就变得复杂起来。
“这些话,都是江玉妍让你说的?”
齐舒歆抿了抿唇:“事情是小姐让我告诉你的,后面都是我自己的分析。”
陈槐安收回目光,拿起酒瓶给自己添酒,“你跟江玉妍多长时间了?”
“我是江家的家生奴,从记事起就在江家后宅了。”
“家生奴?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身份。江南柯说江家腐朽肮脏,倒是真话。”
陈槐安感慨了一句,又问:“既然你们是一起长大的,那你应该很清楚江玉妍对江南柯的畸恋。”
齐舒歆安静片刻,幽幽一叹:“这是她最大的苦,也是她这一生注定不会真正快乐的原因。”
“我不懂变态心理,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我多多少少明白深爱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陈槐安冷笑道,“江玉妍渴望打败江南柯,不是因为仇恨,而是想证明自己,获得最爱之人的承认和崇拜。
这一点,不但她心里很清楚,就连江南柯本人都知道,所以江南柯攻击她的时候才会毫不留情,因为这是唯一正确的做法。
说到底,他们都是亲兄妹,哪怕反目成仇,也好过泯灭人伦。
可惜,江玉妍太骄傲了。她不肯承认失败,自然也就不会如江南柯所想那样心生怨恨。
我相信她来达坎找我是真心想跟我合作,她走投无路了,想借助我的力量,合情合理,但之后呢?
当她重新拥有了和江南柯较量的资本,会怎么对我?”
齐舒歆无言以对。
江玉妍当初会救下陈槐安,只是想利用他对江南柯的仇恨,准备把他变成这场兄妹相争游戏中的炮灰。
但之后阴差阳错,她在江南柯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一败涂地,本该成为炮灰的陈槐安却迅速崛起,隐隐然已经不可小觑。
这绝不是她想要的。因为她深爱江南柯,不管站在什么角度,都不会允许一个外人、尤其还是沈家余孽来伤害江南柯。
所以,她此次前来达坎的目的还是利用,借陈槐安的力量东山再起。
成功后,她必然会第一时间从背后狠狠的捅陈槐安一刀,弥补一年多前救下他的错误,以绝后患。
“回过头仔细想想,刚才你跟我说的好像都是两头话。”
陈槐安目光寒意更浓,但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苦涩。
“丁伦的死可能与江南柯有关,也或许八竿子打不着,可因为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先入为主之下,你只用一点杠精最常用的话术,以偏概全,就足以挑起我的怒火,从而被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左右。
好在江玉妍一年多前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始终都对她保持着警惕,这才能及时的反应过来。
歆歆,我能理解江玉妍的想法,因为我和她是敌非友,但是你这么做,真的让我很伤心。”
匹夫的荣耀 第五百零八章:劳力者治于人
“伤心?”
齐舒歆没有试图辩解什么,神色瞬间转变,让陈槐安感到熟悉和舒服的恬淡消失,变成了陌生的清冷。
“陈先生认为我们是友非敌吗?总不可能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陈槐安摇头:“我确实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但同样也明白这种想法很天真。
无论你是江南柯手下的野模,还是江玉妍的卧底,与我都站在相对的立场上,成为朋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不过,你是我目前人生的开端,也在我最黑暗最绝望时给了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温柔和抚慰。
当时你是出于怜悯也好,无所谓的施舍也罢,那一晚都是值得我在心中珍藏的美好。
可惜,今晚你把它毁了。”
说完,他起身就大踏步的离去。
“告诉江玉妍,如果她还想保留几分江家大小姐的体面,明天一早就走吧。达坎不欢迎江家人!”
齐舒歆没有再说什么,愣怔片刻,将陈槐安剩下的酒全都倒进自己杯子,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
或许是喝的太急了,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色和眼睛通红。
陈槐安走进自己的书房,从书架上抽出《太平广记》打开,拿出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片,长长叹了口气。
刚才他又犯了习惯性矫情的毛病。因为他很清楚,那所谓的美好迟早都会被毁掉。
可还是那句话,心里明白,不代表就能够坦然接受,感性和理性终究是一对反义词,水火不容。
“先生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冷血一点呢?这种事情要是落在我身上,这会儿肯定已经开始杀人了。”
陈槐安合上书本,转身看着神出鬼没的宋如梦,问:“杀人有用吗?”
“至少杀的时候很爽。”
陈槐安笑笑,把书放回书架,点点女孩儿的鼻尖说:“不行的,万一我变得太冷血,你们都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娇娇可能会咬着牙坚持跟我,但你这个小妖精肯定会跑得远远的。”
宋如梦眼眸亮若星辰:“先生已经不舍得小梦离开了吗?”
“有鉴于你惯会蹬鼻子上脸的前科,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讨厌!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一旦得到就不珍惜。刚认识的时候你还会偷偷亲人家,现在连句好听的都不肯说了。”
“那能一样吗?以前偷亲你,撑死了被你打一顿,不亏,现在一不小心可能连人都会赔进去,太危险了。”
“你就是只想占便宜,不想负责任!臭先生,不理你了。”
宋如梦气鼓鼓的扭头就走,却听陈槐安在身后道:“之前那些话是我故意讲给齐舒歆听的,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辜。
所以,你别擅自搞事,敢坏我的计划,把你屁股抽成八瓣儿。”
宋如梦猛地转过身来,眼珠子瞪的溜圆,好一会儿才道:“老天!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那姓齐的小妞儿被您卖了还在那儿惭愧呢,跟您比起来,我感觉自己都像个天使。”
“惭愧?”陈槐安有些意外。
“对呀!您离开之后,她一连喝了三大杯威士忌。四十多度的烈酒,没加冰没稀释,就那么干喝,如果不是因为愧疚,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陈槐安沉默,片刻后苦涩一笑:“得,让你这么一说,我的伤心变成负罪了。臭丫头,你故意的对不对?”
宋如梦嘻嘻一笑,走上前将他摁在座椅上,然后轻车熟路的往怀里一坐,环着他的脖子说:“我喜欢先生的好,但我宁愿您变成这世界上最坏的坏蛋,也不想看到您难过。”
“那你就不怕也像齐舒歆那样被我卖了还不自知?”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认了。因为那意味着没人能再轻易的伤害到您。”
陈槐安心脏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同时负罪感也越发的强烈起来。
因为享受着如此深情厚意,他却拿不出一点等值的回报。
或者,他拿得出,但那样会导致负罪感更深。
“先生现在一定很想亲我。”
正当陈槐安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宋如梦得意道,“别否认,我能看得出来。”
陈槐安赧然挠头:“可以吗?”
宋如梦手指一下一下的点他的额头,嘟起小嘴儿:“不、可、以!人家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呃……”
“不过,我可以亲你!”
话音未落,女孩儿已经贴了上去。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宋如梦涂了特别的唇膏,陈槐安品尝到了一丝香甜,仿佛鲜嫩多汁的草莓,能甩出之前江玉妍的那个强吻几十条街。
匹夫的荣耀 第五百零九章:伪君子和真小人
深夜,睡了一天没多少困意的陈槐安正在床上烙饼,门锁忽然响起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黑暗中,能分辨出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而且穿的不多,婀娜线条轮廓明显。
陈槐安叹了口气,道:“你比我想象中疯的还要严重。”
女人走到床边坐下,问:“你猜,我现在手上拿的是手枪,还是刀子?”
陈槐安心头一紧,随即失笑:“我猜是安全套。”
啪!
床头灯亮了,江玉妍抬起手臂,掌心一松,哗啦啦落下一长条连接在一起的塑料小包装。粗略数数,至少十片。
“够不够?”
陈槐安满头黑线:“这会儿到天亮撑死还有三四个小时,你是在讽刺老子快吗?”
江玉妍微笑:“至少没觉得你不行。”
陈槐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很想讽刺一句“你这样的真不行”,但很遗憾,江玉妍的诚意让他做不到昧良心。
女人身上只穿了条睡裙,明显还是情趣款,一条细细的吊带绑在脖颈后,前面是仿肚兜的样式。
纯白色,蕾丝花边精美且繁复,看不出是什么布料,但薄如轻纱,若隐若现,充满了圣洁的罪恶。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如果对象换成总拿睡裙勾引他的张晗娇,他可能早就沦陷了。
这个时候,矫情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尽管陈槐安背着只想占便宜不想负责任的骂名,但实际上,他是个感情至上者。
如果心理上无法接受,生理反应再大,他也不会轻易出手。
说不好听的,他就是那种绝对不会嫖娼一夜情,可一旦出轨,必然身心一起出轨的高段位渣男。
江玉妍已经俯下身来,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喜欢吗?这是我第一次穿这样不知廉耻的衣服,也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陈槐安冷静的推开她的脑门:“‘廉耻’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太违和了么?”
江玉妍眼中浮现出怒色,脸上的潮红却又浓了几分,让人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兴奋。
“陈槐安,老娘都这样了,你却只会唧唧歪歪,还是不是男人?”
这话不能忍,所以陈槐安直接起身将她摁在了床上。
江玉妍的怒火变成了羞耻,同时也明显更加兴奋了,前胸剧烈起伏着,几欲裂衣而出。
然而,陈槐安接下来却没做她以为的任何事情,而是用被单将她裹住,自己则靠在床头,一次点燃两支烟,塞到她嘴里一支。
“想说事儿就直接说,”把烟灰缸放在两人之间,陈槐安道,“老子守身如玉一年多,不想这么随便的前功尽弃。”
江玉妍呆住,不可思议道:“你来到缅邦之后就没再碰过女人?”
陈槐安耸肩:“信不信由你。”
“你……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隐疾吧?阮红线和伊莲就不说了,你的保镖、助理、夏青溪还有那个帮你带孩子的丫头,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正常男人谁能忍得住?”
“别用你世界中的男人来代表其他人。老子正不正常自己清楚,用不着你操心。赶紧的,三更半夜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没事儿就赶紧滚!”
江玉妍掀开被子坐起,和陈槐安并肩靠在了床头。
或许是因为之前动作过大的缘故,她睡裙的吊带绳结开了,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春光明媚的耀眼。
陈槐安余光瞥见,喉咙就开始发干,赶紧扯起被单为她遮住。
江玉妍低头瞅瞅,嘴角翘起:“还以为你真是个柳下惠一样的君子,谁知不过是虚伪。”
“虚伪总比真虚强。”
江玉妍咯咯一笑,身子歪过来,侧脸枕在他的肩头,幽幽说道:“你和他真像,心都一样的硬,舍得对自己狠。”
陈槐安抽烟,没有说话。
“不过,你和他又不完全一样。他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你起码还算得上是个好人。”
“即便如此,有机会的话,你依然会杀了我。”
“当然,人家是坏女人嘛!不杀好人,算什么坏人?”
陈槐安笑笑:“这么说的话,咱俩就是伪君子和真小人喽!”
“嗯,非常般配。”
江玉妍点头,微笑表情认真里带着期待,竟让陈槐安感觉有点可爱。
“好吧!看在你舍得放弃体面的份儿上,我也小人一把。”
在烟灰缸里摁熄烟蒂,陈槐安正色道:“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我不会帮你东山再起,江家在缅邦的产业只能属于我,未来从江南柯手里抢来的华夏部分,我们视情况商量分配。
作为交换,我承诺留他一命,交给你全权处理。”
匹夫的荣耀 第五百一十章:糊涂账
江玉妍的反应就像陈槐安脸上开出了一朵菊花。
“姓陈的,你是不是飘得太厉害了?不过掌控了一座小县城而已,国内随便拎出一个江湖大佬都不比你差,真把自己当成一方霸主了?”
陈槐安一脸的无所谓,指指房门,“江小姐不满意,随时都可以离开。”
江玉妍没有动:“你不是老娘唯一的人选。”
“但我是最好的人选!”陈槐安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到江玉妍的心里,“你是江南柯的妹妹,我是他的弟弟;你对他爱而不得,我对他恨之入骨。
你想杀了我,却不敢擅自动手,因为你知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游戏,任何第三者参与进来都会成为我们的死敌,可你又不想被我们摒除在外。
你想做胜利者,你想让江南柯躺在你的怀里乞求你的怜爱,但你太笨,单打独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找外人?哈!怕是连你自己都会觉得那是无法忍受的耻辱吧!
你只能选我,这个身体里流着一半与江南柯相同的血液,同时又和你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男人。
天底下还有比我们更微妙更狗血的组合吗?”
江玉妍眼珠子慢慢变红,全身绷紧到颤抖。
陈槐安接住一截马上要掉落在被单上的烟灰,顺手从她指间将烟拿过来叼在嘴上。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无论是我,还是江南柯,都不会接受你作为独立的第三方加入我们之间的战争,所以你才会要求我娶你。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退而求其次,唯一的办法,就是做我的帮手,甚至手下。
江大小姐,你没得选。”
江玉妍感觉仿佛被扒光了衣服,切开了血肉,里里外外全都暴露在陈槐安的面前,屈辱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痛彻心扉。
“江家在缅邦的产业是我的,凭什么白白送给你?”
“又犯蠢了不是?无论有你没你,那些产业迟早都是我的,你对我而言,不过是个时间加速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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