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的荣耀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酒心巧克力
又回头瞟了夏青溪一眼,伊莲上车离去。
陈槐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车是张晗娇在机场租的,司机是狗狗阿水,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伊莲的安全,只是心中有点莫名的失落,感觉自己身边唯一的美好正在远去,黑暗和肮脏马上就要挣脱枷锁了。
车的影子彻底消失了,陈槐安深吸口气,脸色瞬间严肃下来,转身走回客栈。
“小梦,让那个女人过来吧!”
夏青溪对“陈槐安”这个名字的印象,还停留在去年订婚宴上丈夫和小姑子被袭击的那件事上。
在她的想象中,这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相貌丑陋,无耻下流,人生一定非常失败。
可昨晚发生的那一切却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无论陈槐安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至少都表现的十分绅士,且没有半分失败者应有的样子,甚至连长相都和她的丈夫不相上下。
那么,去年订婚宴上发生的那件事,应该还另有内情。
走进客栈,刚刚为伊莲的美丽所震惊的她还没缓过神来,在连续见过小梦和站在陈槐安身后的张晗娇之后,她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
陈槐安很强大!
只有优秀的雄性才有资格和实力占有复数的雌性,这是自然界的法则,用在人的身上虽稍显偏颇,却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夏女士,请坐。”陈槐安示意了一下对面,“你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这家店的饵丝味道很好,不如我们一起?”
不知怎的,明明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腹稿,可在见到没事人一样的陈槐安之后,夏青溪却紧张了起来,忍不住想打退堂鼓。
“陈先生,我……”
“娇姐,吩咐厨房,两碗菌子饵丝。”
看着那位身穿ol装风韵十足的女人转身走开,夏青溪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道声谢,在对面坐下。
宋如梦冷眼旁观,脑袋直摇。
很明显,夏青溪性子柔弱,逆来顺受却又不自知。
这种低段位的女人,别说泡妞功夫已到“无招胜有招”地步的自家先生了,酒吧里随便拎出个花花公子,都能分分钟把她哄到床上去。
“夏女士一大早就来找我,”陈槐安点燃一支烟,“可是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有什么疑问?”
夏青溪抬起脸,目光一和他的眼神对上,立马又低下了头,仿佛被烫到了似的。
“你……你为什么要在纸条上落款‘陈槐安’这三个字?”
闻言,陈槐安眉毛一挑,心中就将“这是个蠢女人”的判断删去。
他昨晚落款真名,自然是有特别的用意。
夏青溪一大早跑来,不是找他大吵大闹,也不是狗血的来责问他昨晚都干了什么,而是因为很敏锐的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当然,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女人,被仇家盯上了,不赶紧逃跑,反而来到仇家面前问为什么。
这要不是文青病晚期,那就是单纯的傻,比蠢好不到哪里去。
“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陈槐安不答反问。
夏青溪抿了抿唇,说:“你想让我通知南……通知我丈夫。”
“夏女士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很多。”陈槐安微笑,“对于我的到来,江南柯是什么反应?
是兴奋?还是恐惧?”
“都没有。”夏青溪摇摇头,“我还没有给他打电话。”
啪嗒!
陈槐安指间的香烟掉在地上,傻呆呆的望着夏青溪,特别想把她的头剖开,看看里面的脑回路到底有多奇葩。
匹夫的荣耀 第二百九十四章:作死真的会死
昨晚陈槐安最后留下真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目的自然是为了让夏青溪通知江南柯。
他,来复仇了。
这出于一种很难用言语来解释的情结。
简单来讲,不管江南柯的身份是单纯的仇人,还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对他而言,都是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一个人,甚至是烙印。
江南柯给他的一切是那么的刻骨铭心,他潜意识中不愿意像个在背后耍阴谋诡计的贼一样。
他要堂堂正正的去面对,去复仇。
现在的他有这个实力,也必须这么做。
否则,哪怕复仇成功,江南柯也会成为他挥之不去的心魔。
他不想这样。
他要彻底的告别过去,轻装上阵,去为自己的未来拼搏,而不是什么痛苦和仇恨。
可是,让他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的是,夏青溪居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江南柯!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在见到仇人之后不立刻找人求助,而是自己送上门来?
陈槐安自觉不是笨人,他如今的成就也能证明这一点。
可是,在夏青溪这个才刚刚认识十来个小时的女人面前,他这会儿已经是第二次感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见陈槐安愣在了那里,夏青溪反倒镇定了许多,恰好饵丝送了上来,闻了闻,味道很香,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便拿起了筷子。
一碗饵丝不多,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吃完了,她擦擦嘴,见陈槐安不知何时又点着了一支烟,正一霎不霎的看她,面前的饵丝根本没动。
“夏女士,”陈槐安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很危险?”
夏青溪抿抿唇,目光坚定起来:“我认为这个险值得冒。”
“值得?”陈槐安又不懂了。
“对。”夏青溪说着,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在桌子上,“今早我等书店一开门就进去买了这本书,不知道陈先生是否看过?”
陈槐安打眼一瞧,书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太平广记!
顿时,他想通了夏青溪这一系列不正常行为的原因所在。
这个女人发现了“南柯”和“槐安”这两个名字的出处。
作家果然都想得太多,女作家尤其更甚。
“夏女士指的是《南柯太守传》这篇故事吧?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
“我想知道你和我丈夫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陈槐安愣了愣,旋即哑然失笑:“明白了,夏女士是来做和事佬的。”
夏青溪点点头:“你们的名字出自同一篇故事,而且还是不那么知名的故事,甚至那两个词都毫无寓意,根本不适合用来做名字。
这种巧合会出现的概率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绝对是难得的缘分。
陈先生你拥有出色的爱人,优秀的手下,显然是位青年俊杰。而我的丈夫白手起家,创下了数百亿的家业,也当得上‘精英’二字。
你们都堪称青年一代翘楚,又这么有缘,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什么事情是说不开的呢?”
夏青溪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番话,语气恳切,态度真诚,但陈槐安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夏青溪,再免费送你一句忠告:有些事,在不了解内情之前,千万不要随便搀和进去,会死人的!”
夏青溪心头一惊,然后就见陈槐安站起了身。
“如果你不希望江南柯被我打个措手不及的话,最好抓紧时间给他打电话。”
说完,陈槐安便向客栈大门走去。
“陈、陈先生,请你等一下,我还有话要……”
夏青溪追上去,忽然有人出现在她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
却是陈槐安身旁那个娇滴滴的漂亮小姑娘。
“夏女士,请你明白,人作死是真会死的。我家先生是看你可怜才会那么温柔的对你,我可不这么想。
所以,别给脸不要脸哦!”
夏青溪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孩子可以将纯情和恐怖这两种气质变换自如,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等她醒过神来时,女孩子不见了,而陈槐安已经走到了院门前。
她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无奈叹息一声,掏出手机刚想拨打丈夫的号码,却见一辆车停在了院门外。
车上走下四人,领头的是位笑眯眯的年轻男子,伸手示意陈槐安返回客栈。
陈槐安并没有怎么坚持,很快就转身往回走,只是脸色十分难看。
虽然不知道那年轻人是谁,但夏青溪想了想,便又将手机收了起来。
匹夫的荣耀 第二百九十五章:请你忍耐
来人是韩若岩。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起,陈槐安就知道,他一定是为了江南柯而来。
陈槐安心中邪火直冒,但并没有直接发泄,而是依照韩若岩的请求,又回了客栈。
他也很想知道韩若岩阻拦他的理由是什么。如果不是出于公务而是私谊,那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杀了江南柯。
路过夏青溪时,陈槐安目不斜视,当她不存在一样,倒是韩若岩讶异的看了看她,还笑着点头打招呼道:“夏女士,您好!”
夏青溪一脸懵逼:“不、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我们不需要认识。”
说完,韩若岩便进了客栈大厅。
他带来的那三人立刻分散开,分别对客栈的工作人员出示了下不知什么证件,礼貌又不失强硬的清场。
片刻后,大厅内再没有外人,韩若岩才指指夏青溪,问:“她需要回避吗?”
陈槐安想了想,对夏青溪道:“夏女士,如果你还想继续活在自己岁月静好的人生中,那现在就可以走了。
否则,后果自负。”
夏青溪几乎毫不犹豫的走到侧方的沙发上坐下,一副“你就是撵我我也不走”的倔强样儿。
作为一名已经年过三十的女人,这显得有些幼稚,可她保养的很好,气质知性但不清高,反而又柔又软,幼稚的模样倒有些相得益彰了。
韩若岩挑挑眉毛,在陈槐安对面坐下,开口道:“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我个人向你说声抱歉!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我不得不来。”
陈槐安直奔主题:“江南柯跟你们也有牵扯?”
韩若岩摇头:“他只是一名商人,人脉或许广一些,但还没资格让我们为他做事。”
闻言,陈槐安皱起了眉:“这么说,你阻止我并不是因为他。”
“对。”韩若岩道,“咱们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如果现在是在境外,我绝对会变成聋子和瞎子,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是为谁而来?”
“如果我说是为你而来,你信不信?”
陈槐安摸了摸鼻子:“看情况。”
韩若岩笑笑:“江氏集团正在与本地官府洽谈一笔总投资高达两百亿的项目。
如果谈成了,将为这里带来数万的工作岗位,和每年以亿计的经济效益。”
“所以,只是为了钱和几顶帽子。”陈槐安神色阴沉下来。
“不单单只有这些。江南柯还打算以个人的名义捐资,在山区修建五十所学校,并设立慈善基金,专门解决贫困孩子们的温饱问题。”
陈槐安呆住,继而沉默。
韩若岩见状,语气又放缓道:“槐安,知道当初我们为什么决定吸收你吗?就是因为我们知道,无论你对付敌人的手段有多么酷烈,心中的人性都始终坚定。
你应该明白,抛开江南柯的个人操守不谈,五十所学校和一个长期的慈善基金能为那些贫困孩子们带去多少好处。
哪怕中间有鬼层层盘剥,落到孩子们手里只剩一点,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强,不是吗?”
“你们……”陈槐安声音艰涩的厉害,“你们知道我和江南柯之间的恩怨吗?”
正听得云里雾里的夏青溪赶忙竖起耳朵。
韩若岩点头:“我们调查过,大体情况知道,但具体细节还不是很清楚。
江南柯玩弄操控你的人生,确实十分恶劣,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怒火和愤怒,但仍然希望你能暂时忍耐一下。
更何况,你要在国内杀他,上级那边也不好交代,为了报仇把自己搭进牢里,太不值了。
想想你的女人和孩子,仇恨是你自己的,她们不应该为此痛苦。”
陈槐安拳头握起:“什么意思?你要我放弃报仇?”
“当然不是。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只是单纯杀了江南柯,你心中的郁结就能解开吗?”
陈槐安再次沉默。
“如果我是你,”韩若岩又道,“就算要杀江南柯,也得先让他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我会用我的实力剥去他身上那层由财富和权势所带来的依仗,在他最骄傲的领域击败他,让他不得不跪下来摇尾乞怜,然后再看情况要不要饶他一命。”
“你们凭什么对我老公那么做?”夏青溪忍不住大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韩若岩诧异极了,问陈槐安:“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白莲花。”
陈槐安捏捏鼻梁,刚要再说什么,忽然心中一动,急问道:“你刚才说江南柯玩弄操控我的人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匹夫的荣耀 第二百九十六章:不共戴天
“当然是从你遇见你前妻的那一刻开始的呀!你……你不知道?”
韩若岩非常吃惊,“既然如此,那去年你为什么会突然和前妻离婚,然后又去找江南柯拼命?”
陈槐安没有回答,而是起身又问:“苏瑶芳和江南柯是什么关系?”
韩若岩明显搞不懂了,蹙眉回答说:“苏瑶芳是江南柯大学时期资助的贫困孩子,后来她考上了梁郡大学,没毕业就进入了江南柯旗下的传媒公司。
两人的关系既是上级和下属,也是比较亲密的朋友。”
“朋友?只是朋友?”
“如果你是想问他们有没有男女关系的话,抱歉!当初我们只是为了评估你的资质,并没有太过深入调查。
不过,从我们所掌握汇总的信息来看,他们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苏瑶芳做过外围吗?”
“外围?你从哪儿听来的?”韩若岩越发的奇怪了,“江南柯旗下的模特经纪公司里确实有不少外围野模,但我们可以确定,你前妻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事实上,她压根就没在公司里上过班,没有接过任何商演业务,唯一的工作就是……”
“就是认识我,然后嫁给我……”
扑通一声,陈槐安跌坐回沙发上,神情呆滞,如坠梦中。
苏瑶芳不是外围,没有为了保护他而被迫跳入火坑!
这一刻,陈槐安感觉背后那道愧疚的枷锁瞬间崩碎,轻松的同时,心头那把刀也扎的更深了。
江南柯撒了谎,这就意味着一切从最开始就是个骗局。曾经的爱情,曾经的婚姻,曾经的幸福,通通都是剧本。
都是假的!
陈槐安心底,与那道枷锁一同碎裂的,还有和苏瑶芳的所有甜蜜回忆。
而且,江南柯说了假话,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江玉妍所言都是真的?
拳头再次握起,陈槐安问:“我母亲……是他害死的吗?”
“据我们调查,”韩若岩回答说,“令堂当年突然多脏器衰竭的情况确实蹊跷,外力操作干预的可能性很大,但毕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早已覆盖,所以,我只能说不知道。”
陈槐安低下头,额前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眼,也让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一般沉闷阴冷:“最后一个问题:他……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
夏青溪一把捂住了嘴,险些叫出声来,眼睛瞪的溜圆。
关于之前那些什么玩弄人生、陈槐安前妻和丈夫之间关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都还没捋清楚。
光是丈夫有杀害陈槐安母亲的嫌疑这一点就够让她吃惊的了,现在又听见陈槐安这么问,简直就像一颗炸弹直接在她脑海中爆炸,轰碎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不知所措。
怪不得陈槐安当初会直接杀到订婚宴上袭击小姑和丈夫。
怪不得他说随便搀合进来会死人。
怪不得……怪不得两人的名字都出自《太平广记》中的同一个故事。
他们……是亲兄弟?
玩弄人生,杀母之恨,兄弟血亲……
我果然想的太天真,太简单了。
这、这哪儿是什么仇怨?
这是黑与白,是生与死,是不共戴天,除了鲜血之外,无法可解!
与夏青溪一样震惊的,还有张晗娇和宋如梦。
不同的是,她们在震惊之余,心中更多的还是愤怒和对陈槐安的怜悯。
她们一直都知道陈槐安心中有恨,却怎么都没想到他的恨会如此的复杂和残酷。
先生可是一个视亲情如命的人啊!
该是怎样冷血残忍的上苍,才会让这样的悲剧降落在他的身上?
平日里,他总是面带微笑,对身边的人极尽温柔呵护,谁能想到他的心其实时刻都在滴血?
他对敌人的手段那么暴力,其中是不是也隐含着无处发泄的痛苦和委屈?
张晗娇的眼眶红了,如果不是有那么多人在场,她真想上前将陈槐安抱在怀里,不为别的,只为能让他惬意的睡上一觉。
宋如梦身上的清纯气质早已不在,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韩若岩等人的喉咙,就像一只呲出了獠牙的小母狼,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让鲜血淹没一切。
客栈大厅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着韩若岩的答案。
韩若岩点燃了一支烟,望着陈槐安的眼神复杂至极。
良久,他轻轻一叹,说:“是的。他,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哥哥。”
夏青溪绝望的闭上了眼;张晗娇落下泪来;宋如梦身上杀机四溢。
而陈槐安却在这时松开了拳头,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面带微笑,长长吐出了一口气,仿佛终于解脱了一般。
匹夫的荣耀 第二百九十七章:难得的好女人
“谢谢!”
陈槐安抬头望着客栈木质的房梁,幽幽说道。
“这么久以来,我心中的仇恨其实一直都很纠结。它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仿佛一只没有脚的鸟,没着没落,只能一直飞,一直飞,飞的我身心疲惫。
坦白讲,我今天之所以非要去见江南柯,想杀他的欲望倒不是特别强烈,实在是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这十一个月里,除了跟孩子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时之外,我的心始终都不曾休息过,它太累了。
我想知道答案,想给这一切找到一条根,也给迷茫的自己定下一个清晰的方向。
所以,若岩,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虽然答案只解决了我一半的疑惑,但依然感激不尽。”
“不客气。”韩若岩微笑,“我们是同志嘛,应该的。”
“我还是要去见他。”
陈槐安收回目光,表情冷静的让韩若岩本能有些发憷。
“槐安,你不傻,应该明白,这里不是缅邦,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把在那里的手段用在这儿,可是很犯忌讳的事情。
就算事后你能跑得掉,可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吗?你忍心让令尊令堂的安寝之地荒草丛生,香火凄凉吗?”
陈槐安笑了笑:“不愧是干特殊工作的,心理破防能力确实不俗。
放心,我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仔细想想,你之前的提议不错。
江南柯想要玩弄我的人生,那礼尚往来,我就该毁掉他的人生。
这才叫报复,杀人不过是泄愤罢了,就像床上的那一哆嗦,完事儿只剩空虚,没意思。”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真的不杀?”
“不杀。”
韩若岩嘬了嘬牙花子,起身掏出手机,“我得向上级请示一下。”
陈槐安点头:“麻烦了。”
韩若岩走远了去打电话,陈槐安视线转到夏青溪脸上,微笑问:“现在后悔来找我了吗?”
夏青溪抿了抿唇:“他是我的丈夫。”
“正要和你离婚的丈夫。”
夏青溪脸色一暗,眼睑低垂,“这里面……真的没有误会吗?
我认识南柯十三年,嫁给他也有十一年了,就算他偶尔行事风格会酷烈一些,那也都是针对生意上的事儿。
我实在无法想象他会做出弑……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
陈槐安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初你嫁给他的时候,能想象出他会有一天不再爱你吗?”
夏青溪胸口开始发痛,颤抖着握住挎包,问:“我还有机会给他打电话吗?”
陈槐安点头:“夏女士,你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江南柯要放弃你,是他人生的一大损失。”
“谢谢!”
夏青溪站起了身,也想学着韩若岩那样走远一些去打电话,冷不丁门外走进来七八个人,当先一位右手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一瞅见她,立刻露出了狞笑。
“哈!臭娘们儿,你果然在这里,倒省的老子去找了!”
夏青溪下意识就跑到了陈槐安身后,站定了才反应过来现在双方的立场是仇敌,陈槐安完全没有理由保护她。
“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领头那人又看到了宋如梦和陈槐安,神色就变得怨毒起来,做手一挥,大声道:“给老子围起来,一个都不能跑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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