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的荣耀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酒心巧克力
良久,不知怎的,她突然开口说:“我饿了,你们要不要吃点东西?”
瞬间,亭子内的空气开始流动,雨幕外的鸟鸣也传了进来,整个世界都活了。
陈槐安睁开了眼,江南柯抬起了头。
“喝点儿?”江南柯问。
陈槐安点头:“好。”
夏青溪立刻起身,直接冲出了雨幕。
“她是个难得的好女人,”陈槐安开口,“以你的聪明,不可能不明白抛弃她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江南柯无所谓的笑:“这世间的好女人很少吗?以我的聪明,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再找一个?
远的不提,就说你吧!红夫人和那位伊莲小姐也都是极品,你要选择谁?又会抛弃谁?”
陈槐安失笑:“这么说,你已经找到了另外那个好女人。”
江南柯端起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眼睛看着他,笑的十分诡异。
“确实找到了。而且,对我来说,她的好还远在青青之上。
所以,和青青离婚之后,我就会立刻与她结婚。到时候我会发请柬给你,人可以不来,礼金不能少。”
陈槐安心中升起一股很不舒服的预感,笑容渐渐凝固。
果然,江南柯紧接着就说:“这个女人你也认识,她的名字叫……苏、瑶、芳!”
匹夫的荣耀 第三百零七章:父亲和大爷
明明知道前妻从一开始就是江南柯的人,明明知道所有的夫妻恩爱很可能都只是剧本,可听到“苏瑶芳”这三个字的时候,陈槐安还是控制不住胸口发紧。
那是他的初恋,是他曾经发誓要呵护一生的女人。
深吸口气压下堵在喉咙口的石头,他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无聊?咱们两个之间的过节已经无法调和,何必还总揪着一个女人不放呢?”
“你以为我要娶她是为了恶心你吗?”江南柯摇头,“虽然你是这世界上我最看重的人,但还没重要到值得我伤害我亲生女儿的地步。”
“那你是为了什么?可别说你爱苏瑶芳。”
“我需要一个儿子。”
陈槐安心头巨震,昨晚对夏青溪酒后所言的预感就像狂浪般撞击着他的意识,令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瑶芳她……她……”
“是的,她生了一个孩子。”
顿了顿,江南柯又一字字道:“你的孩子!”
颤抖停止,狂浪消失,陈槐安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四个字的声音反复回响。
“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你的孩子……”
苏瑶芳给我生了一个孩子?我……我有了一个孩子!
曾几何时,陈槐安无数次畅想这一天,并坚信自己会欣喜若狂,幸福到极点。
可此时此刻,他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心中只有酸涩、痛苦和恐惧。
一个只是拿着“妻子”剧本的女人,生下了他的孩子。
这个女人还是他的仇人,他的哥哥的手下!
命运何其残酷?苍天何其无眼?
“你想要什么?”陈槐安声音艰涩无比,“要我……现在就认输吗?”
“怎么可能?这跟当初直接把你扔江里还有什么区别?”
江南柯笑,“陈槐安,我的弟弟,你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吧?我要你陪我玩一场游戏,一场赢者通吃,输家一无所有的人生游戏。
不陪我玩儿爽了,你根本没有认输的资格。”
“我的命门已经被你抓在手里,还要我怎么陪你玩?”
“不,你想多了。刚刚已经说过,我需要一个儿子。如果只是为了要挟你,完全没有必要跟苏瑶芳结婚。”
陈槐安蹙眉:“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们之间的恩怨自上一代而起,延续到这一代就可以结束了,一切都与下一代无关。另外……”
江南柯低头看看裤裆,脸色阴沉下来,“我所创造的财富规模马上就要过千亿了,必须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你毁了我自己生一个的可能,当然要赔我一个。”
陈槐安脑袋里打了结,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思维逻辑。
“你没有做手术治疗?”
江南柯摇了摇头:“我的尊严不需要用一个器官来证明,无论它能不能用,我都一样强过这世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男人。”
“那他妈是老子的儿子!”陈槐安放弃了思考他的理由,重重一掌拍在茶几上,“他要继承的,也应该是老子的财富!”
“谁知道他是你的?”
江南柯笑,“如果你真想让他继承你未来的产业,那就在游戏中加油吧!
打败我,毁掉我,抢走我的一切;或者被我打败,被我抢走一切。
反正不管怎样,到时候他都能继承我们两个人的遗产,听上去是不是很棒?”
“老子是他父亲!”
“老子是他大爷!”
四目相对,两个大男人都凶狠狠的瞪着对方,互不相让,就像一对因为抢夺玩具而争执的兄弟,火药味很浓,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滑稽。
“如果你是担心我会苛待他,那大可不必。”
过了一会儿,江南柯率先开口,“他是我的继承人,我自然会对他视如己出,用心教导。”
“放屁!”陈槐安怒道,“我们是仇人,如果他视你为父,将来也会视我如仇寇。江南柯,你这是想让我们父子相残!”
“啊!我从来都没想过你能在游戏中胜出,倒是把这点给忘了。”
江南柯掏出一支烟点燃,笑着说,“好吧!鉴于你不是一点赢的可能都没有,我会事先写好一封遗书,在里面把所有的事实真相来龙去脉都告诉他。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你大爷!”
两人父族不同,陈槐安这么骂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江南柯,不管你把这件事解释的多么理所应当,都无法改变它荒唐透顶的事实。
那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哪怕你真的没有半点卑鄙龌龊,也没资格决定他的归属和未来。
这对他不公平!”
匹夫的荣耀 第三百零八章:还是那个匹夫
“怎么才算公平?这个世界上谁的人生又是真正公平的?你经历过吗?”
江南柯直接回问了三个问题,让陈槐安哑口无言。
不是他答不上来,而是答案并不美好。
“退一万步讲,”江南柯又道,“你真的认为,让他跟着你在缅邦过腥风血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横死街头的生活,比视我为父更好吗?
陈槐安,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
说到底,你和我争的只是做父亲的权利,你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他。
况且,有件事你还没有意识到,江家如今的辉煌,全都是建立在当年侵占掠夺沈家的基础上。
你的儿子有沈家血脉,又与江家无关,正好在未来让一切都物归原主。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义务。”
陈槐安摇头:“我高尚也好,自私也罢,都是他的亲生父亲。如果必须要有个人来干涉和左右他的未来,这个人也应该是我……”
“还有他的母亲。”江南柯打断道,“你不会强势到剥夺他母亲的权利吧?”
“如果他的母亲无法做到绝对的独立自主和清醒,当然要剥夺。”
江南柯嘬了嘬牙花子,叹息笑道:“算了,咱俩根本就没站在同一个层面,就算争到明天去,也争不出什么结果的。
反正他和他的母亲都在我手里,而我也绝对不会还给你。若是你不在乎手下有来无回的话,大可以派人来抢,抢得走算你本事。”
“那我要是用你的命来换呢?”
陈槐安掀开右腿裤管,脚踝上赫然绑着一只枪套!
他拔出手枪,枪口对准了江南柯的脸。
“告诉我苏瑶芳和孩子现在在哪儿,我让你活着离开。”
江南柯看着枪口愣怔了几秒钟,忽然捧腹哈哈大笑,声音畅快至极。
“好!真好!太好了!”
他眼中兴奋地光芒四射,“今天你一直都保持着冷静和克制,这说明你成长了很多,但坦率的讲,我在欣慰之余,也有点小小的无趣和遗憾。
‘达坎王’陈槐安虽然能让游戏的精彩程度加分,但终究少了几分意外和刺激。
现在我放心了,你还是你,还是当初那个一怒之下就敢独自跑来找我报仇的匹夫!
有头脑,够冷静,不守规矩,不囿于什么狗屁道义,胸中热血不熄,该冲动时毫不迟疑!
哈哈哈哈……这样的陈槐安才是我江南柯的弟弟,才配做我的敌人!”
“打住吧!男人自恋也该有个限度。”陈槐安撇嘴道,“赶紧的,回答我的问题!”
江南柯笑容不变,张开双臂:“你可以开枪了。”
陈槐安眯眼,手指慢慢移到了扳机上。
“啊!”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一个又湿又软的身子就扑到陈槐安身边,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却是夏青溪。
“槐安,你不能……”
“槐安?”江南柯笑容渐冷,“叫的很亲热嘛!你这是已经进入角色了吗?
哪个角色?”
夏青溪头发被水凌乱的黏在额头和脸上,显得极为狼狈。
她不理会丈夫的讽刺,只是用哀切乞求的目光看着陈槐安。
陈槐安转过脸,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夏女士,你的天真应该有个尽头。”
话音落下,枪声响起。
夏青溪娇躯猛地一震,直接石化。
“少爷!”
“先生!”
“槐安!”
一群人冲了进来,水滴飞溅。
沈勇一马当先,他的双手十指还在流血。
紧随其后的是宋如梦,然后是韩若岩,接着是阿泰,最后才是张晗娇。
他们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震惊和恐惧的神色,直到看清陈槐安和江南柯都还好好的坐着,才松了口气。
“都滚出去!”江南柯捂着流血的手臂大喝道。
陈槐安目光一一看过宋如梦和张晗娇,然后把枪丢给韩若岩,笑着说:“听见了?人家还是不希望你在场。
放心,我身上就两把枪,裤裆里也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都出去吧!肚子饿了自己叫吃的,记在江先生的账上。
哦对了,那个……阿勇是吧?去给你家少爷找个急救包来,你自己的手指头也包扎一下,看着怪恶心人的。”
一番话听傻了所有人。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陈槐安在有着深仇大恨的江南柯面前,竟然也会有如此云淡风轻的态度。
他可是刚刚还开过枪的啊!
之前发生了什么?难道这一枪就是所有恩怨的了结吗?
这怎么可能?
不愧是一对亲兄弟,都是不能以常理来揣度的神经病啊!
匹夫的荣耀 第三百零九章:江逢安
几人退了出去,沈勇很快就送来了急救包。他本来还想帮江南柯检查伤势,却又被赶了出去。
“青青,你想抱他到什么时候?”
抖开一卷纱布,江南柯尝试了一下自己包扎,可惜失败了,便瞪眼瞧着夏青溪道,“过来给我缠上。”
夏青溪醒过神来,忙要起身,却被陈槐安拉住了。
“你去换件衣服吧,别着了凉。”
说着,他来到江南柯身边,用剪刀剪掉袖子,看看血流不止的伤口,又道:“不用担心,我枪法还算不错,他胳膊上的肉也多,没伤到骨头。”
夏青溪似乎又当机了,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只是傻呆呆的看着他俩。
陈槐安也懒得再管她,先用止血带绑紧伤口上方,然后拿镊子夹了药棉,沾碘伏开始擦拭伤口周边,动作非常熟练。
“看样子,你在缅邦没少受伤。”江南柯道。
“还好,主要是在矿上的医务室工作了几个月。”陈槐安动作不停,随口回答,“淘金奴隶伤病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做得多了,熟能生巧而已。”
江南柯微笑:“我那个妹妹啊,聪明是聪明,就是太要强了,从小就不服我。我想要的,她必然会抢;我拥有的,她也一定要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费劲把你救走,转手却又卖进金矿,目的是为了试炼你,看你值不值得为她所用,对吗?”
“是不是真的这样,我不确定,但她的意思确实如此。”
“她给你设下的条件是什么?又承诺了什么?”
“条件是活着离开金矿,或者活足三年。之后会给我能够早日与你匹敌的平台和资金。”
“哈哈!女人就是女人,基因注定了她们的眼界和胸襟都不可能宽广。”
江南柯摇头道,“如果我是她,当时就会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最大限度的激发你的才智,让你用最快的速度在缅北站稳脚跟。
也只有这样,你才会对我感恩,无论未来成就如何,都将为我所用。
现在好了,她明明救了你,却又不肯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硬生生用把你变成奴隶来抵消掉了恩情,倒让不相干的红夫人白捡了个大便宜。
简直愚蠢到不可救药!”
陈槐安动作停顿了下,说:“或许,她那么做并不只是出于高傲,里面未必没有对我伤害了你的愤怒。”
江南柯神色一僵,默然不语。
不一会儿,伤口包扎好了,陈槐安道:“就这么着吧!反正肯定死不了,完事儿自己去医院再好好处理一下就行。”
江南柯点头:“谢谢!作为回礼,要不要看看我儿子的照片?”
闻言,夏青溪心口一痛,而陈槐安却险些直接给他一拳头。
江南柯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了陈槐安。
照片里,苏瑶芳侧躺在病床上,正一霎不霎的看着枕边襁褓中的婴儿。
她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但目光却无比的幸福和温柔,仿佛恨不得把一辈子的爱意都揉碎了塞进那个小小人儿的身体里。
照片显然是生产后不久拍的,婴儿的皮肤还没有展开,皱巴巴的,像个丑陋的小老头。
可不知怎的,陈槐安却觉得那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美得让他心疼。
良久,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问:“取名字了吗?”
“取了,叫江逢安。”
陈槐安眉毛高高挑起,就听江南柯接着道:“别自作多情,这跟你没什么关系。
他的名字和我女儿语安的名字一样,都取自唐代诗人岑参的《逢入京使》中‘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一句。
寓意逢事平安,语出平安。”
陈槐安把照片往自己的手机发了一份,咬牙道:“名字不错,可惜被姓给毁了。”
这时,通往亭外的雨幕渐渐停歇,几名身穿旗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收走茶具,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在了上面。
陈槐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瞅瞅还愣在一边的夏青溪,就怜悯的叹了口气。
“夏女士,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想尽我所能给你一点安慰。但是,能不能麻烦你先去换身衣服?
你前胸湿透了,内衣的花纹都一清二楚,我实在做不到在盯着它们看的同时还有心思想别的。”
夏青溪眼睛眨了一下,垂首瞅瞅自己的前襟,再抬头望望对面的丈夫,凄然一笑:“有什么所谓呢?想看就看吧!至少这还能证明我并不是一无是处。”
这又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女人。
陈槐安没了辙,却听江南柯冷冷道:“说的没错,以你这个年龄,也就只有一个‘熟’字能吸引住男人了。
槐安年轻,机会难得,要把握住哦!”
匹夫的荣耀 第三百一十章:就这样吧
“差不多得了啊!本来就是你对不起人家,咋还欺负起来没完了呢?语言暴力也算家暴,知不知道?”
陈槐安脱下外套包住夏青溪上身,又笑着说:“你一定跟我的衣服有仇,认识才十几个小时,这都毁我三套了。
回头再见你,我干脆先脱光,这可不是耍流氓啊!主要是从小穷怕了,比不得你们有钱人家阔绰,买衣服花不少钱呢!”
夏青溪怔怔瞧着他:“苏瑶芳是你的前妻,她为南……为他生了个儿子,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怎么个意思?”陈槐安笑,“你现在又希望我跟他打一架了吗?”
夏青溪摇头,眨落一滴清泪:“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轻松随意的。”
陈槐安愣了愣,继而叹息。这女人显然是心里太苦,想要解脱又不得其法。
痴人多苦难,一点都不假。
“你都说苏瑶芳是我的前妻了,前妻愿意为谁生孩子都是人家的自由,我凭啥管?
而且现在我也有了女朋友,没道理也没必要介意。”
“你真是这么想的?”
“假的!嘿嘿,我才没那么无私,男人嘛!总是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根儿上的毛病,改不掉的。
我之所以不介意,其实是因为那孩子……”
“你们有完没完?”江南柯打断道,“要不要先去开个房?”
陈槐安想了想,也觉得孩子的事情不适合被太多人知道,便又改口说:“夏女……我叫你一声青溪姐吧!
青溪姐,我之所以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是因为这一年里我光是死就死了好几次,双手沾满了人命和鲜血。
虽然距离麻木还远得很,但至少能做到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现在明白了?我并不是真的不介意,只是强行逼迫自己与痛苦和解共存罢了。
其实,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这种事情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别人的办法终究都是别人的,帮不了你。
还记得我昨晚留给你的纸条吗?
虽然这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但现实就是如此,很多事情都勉强不来的,就算最终如愿,那件东西也早就不是你原本想要的样子了。
你的丈夫是个垃圾,这一点毋庸置疑,你可以继续爱,但最好不要再抱着不放,会脏了你的心的。”
夏青溪沉默良久,起身向陈槐安弯了弯腰:“谢谢你,槐安!”
然后她就再次冲出了雨幕。
“喂!”
陈槐安喊了一嗓子,夏青溪却仿佛听不到,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回廊拐角。
“好歹把衣服里的手机和钱包留给我啊!”
陈槐安郁闷苦笑,回头见江南柯已经在自斟自饮,满脸落寞。
“舍不得就去追。这都什么年代了,继承人还非得是儿子?”
“如果只是我自己的产业,全留给女儿自然无所谓,可江家不行。”
江南柯滋溜一口酒,露出厌恶的神色,“那个家族封建、守旧、凉薄、肮脏污秽到了极点,我要想顺利的成为家主,必须拥有一个无懈可击的继承人。”
“无懈可击?那都不是你的种,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好不好?”
“所以这就需要你的帮忙了,待会儿走之前让我抽两管子血,回头应付亲子鉴定用。”
陈槐安张了张嘴,却不得不承认,江南柯颠倒黑白的本事一流。
明明是毫无道理的事情,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仿佛原本就该是那般一样。
接下来,两人不再谈夏青溪,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
江南柯问了很多关于母亲的事情,陈槐安也没瞒着,母亲的温柔,母亲的严厉,母亲的慈祥,母亲的优雅……凡是他记忆深刻的,全都讲了一遍。
江南柯的眼睛不知不觉就红了,但他没有掉眼泪,一滴都没有。
两人就这么一个说,一个听,酒喝完一壶,又叫了一壶,却都越喝越清醒。
终于,陈槐安说完了,酒也倒不出来了,江南柯甩手便将酒壶丢出亭外。
扑通一声,酒壶冒着水泡沉在了池底。
“就这样吧!”
江南柯停了雨幕,起身离开,一只脚都踏出亭子了,却又收了回来,说:“你心里还打算着派人去抢儿子,对不对?那我劝你最好别派喜欢的手下来。
因为我一定会杀了他。
另外,记得告诉他要第一时间杀死苏瑶芳,否则他就不可能成功。”
江南柯走了,沈勇进来跪下,说声抱歉,然后用注射器抽了陈槐安十几毫升鲜血。
陈槐安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只是盯着面前桌上两杯还没喝完的残酒,不知在想些什么。
匹夫的荣耀 第三百一十一章:过家家
“喂,娇姐,先生是不是被那个江南柯给下药了?这都快半个小时了,他咋还一动都不动呢?”
“不应该吧!你看他胸口起伏,喘气儿没问题,眼睛也会眨动,什么毒药能让人这样?”
“那就是被点了穴!哇,没想到江南柯还是位武林高手,刚才真应该拦住他切磋一下的。”
“我为先生要被你这种弱智的保镖保护而感到悲哀。”
“你又人身攻击,那我还为先生要用你这种欧巴桑助理而感到悲哀呢!”
“姓宋的,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拿老娘的年龄说事儿,老娘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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