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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乱世做权臣(穿越)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金戈万里
慕容靖立刻看出来,重奕这是想将他扛起来。
为重奕临场应变能力震惊的同时,慕容靖借着重奕握着他腿的力道,另一条腿猛的朝着重奕的脸侧踢过去。





我在乱世做权臣(穿越) 分卷(104)
安公公守在隔间门口,听着里面拳拳到肉的声音,眼皮子直跳,对距离他不远的来福疯狂做嘴型使眼色。
快去找太医!
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慕容将军被打出什么好歹。
安公公担心的确实有道理。
隔间内的情况称作一面倒也不为过,慕容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防守,避免自己被打的太惨。
重奕不想破坏占据大半个隔间的沙盘,下手也有顾虑,况且他的目的不是打人,而是将觊觎沙盘的慕容靖轰出去。
偏生慕容靖十分倔强,宁愿多挨几下,也不肯往门口多退半步。
一时间两个人竟然僵住了。
最后还是慕容靖身形不稳,眼看着就要砸在沙盘上,重奕才将慕容靖拉起来,主动退了几步。
慕容靖半弯着腰将双手支撑在大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没有显眼的伤口,看上去却有些狼狈。
重奕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胸膛的起伏也比平时更剧烈些。
安静良久后,终于将气喘匀的慕容靖主动开口,殿下身手不凡,不随军出征委实浪费了,卫国内乱对殿下来说,是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重奕没再急着让慕容靖出去,他垂下眼皮望向沙盘上卫国的位置,沉声道,给我个理由。
缓过劲来的慕容靖笔直站好,视线随着重奕的目光放在沙盘上,殿下是想要随军出征的理由,还是想要对卫国出征的理由?
重奕抬起下巴,孤都要。
慕容靖愣了一下,继而失笑。
从前他也以为建威大将军的独子不怎么聪明,如今看来却是他错了。
太子殿下不是不怎么聪明,而是聪明过头了。
这份骄矜,足以看得出陛下对他有多纵容。
殿下当初肯召见臣,不就是因为慕容靖沉吟了下,将各种客套话抛却,选择开门见山平铺直叙,殿下不再满足于事事都听从陛下的安排,您有了自己的想法。
嗯重奕点头,大方承认慕容靖的猜测。
您发现陛下是父是君,当抛却父子只论君臣的时候,他可以完全不理会您的想法。慕容靖很清楚他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却明白他如果不说这些话,重奕就不会用他。
重奕的脸色又和缓许多,继续点头,嗯。
臣可以帮助殿下摆脱这个难题。慕容靖再次说出这句话。
半年前,他们从奇货城回到咸阳的路途中,慕容靖曾经找到机会与重奕单独说过这番话。
当时的重奕并没有理会他。
慕容靖知道,今天会有个不同的结果。
昔日在陛下麾下效力的将领大多战死,陛下也因为旧伤不能再亲自出征。骆三忠心却没有将才,屡次在战场上不知变通延误军情。肃王也没比骆三好到哪去,且自从大公子战死后,就再也见不得两军相战的情况,早就失了心气。
建远将军这些年屡次被陛下申斥,连手下的将士都因此人心涣散,要想再上战场,至少要缓个一年半载。
昔年燕军压境,陛下无人可用,才会让我挂帅。
提起这点时,慕容靖毫不避讳。
若是他膝下不是独女而是小郎君,永和帝当年未必肯用他,他与穆氏也不会反目成仇。
这些事在慕容靖看来都是上天注定,坦然面对就好,完全没必要为此思虑过多。
殿下的机会在于兵权。慕容靖以笃定的口吻道。
只要殿下表现出能掌握兵权的迹象,陛下与肃王殿下必然会全力支持您,宋氏与吕氏本身就摸不到兵权,又有宋佩瑜与吕纪和已经站在东宫阵营,也会全力支持你。
慕容靖单膝跪地,臣也愿意全力支持您掌握兵权。
只要掌握兵权,您就不必再担心与陛下意见相驳产生争执时,面对陛下的威严毫无办法。
到时候皇帝与太子的争执就不再是单纯的家事,而是国事,自然会有文武大臣坚定的站在太子身后,甚至不惜与永和帝作对。
只要太子能让文武百官看到未来。
这就是慕容靖想到,说服重奕随军出征的理由。
只要重奕出现在战场,他既不需要亲自杀敌也不需要颁布命令,他只需要活生生的站在那里,赵国皇太子的身份就会让敌军心生畏意,我军士气大涨。
久而久之,从士兵到军官再到将军。
将重奕当成信仰的人越来越多,兵权也会自然而然的移交到重奕手中。
重奕轻笑了声,抓着慕容靖的肩膀,硬生生的将慕容靖提了起来,目光犀利的盯着慕容靖的双眼,语气却仍旧如往日那般冷淡,你想要什么?
如今赵国大部分兵权都在永和帝与慕容靖手中。
永和帝能心甘情愿的将兵权交给继承人,慕容靖为什么如此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兵权主动交出去?
慕容靖顺从的低下头,却没避开重奕的视线,臣想要朝堂稳定,国泰民安。
听到匕首出鞘的声音时,慕容靖再想反应已经晚了。
冰冷尖锐的白刃无声贴上慕容靖的脖颈,重奕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撒谎!
第74章
重奕的手很稳,刚才打人的时候稳,如今拿着匕首更稳。
长年刀尖舔血而产生的敏锐让慕容靖能肯定,如果重奕起了杀心,他必然逃不过。
重奕敢在东宫书房的隔间杀了他吗?
慕容靖发现,他居然没法说出肯定的答案。
或者说他心中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却不愿意去面对。
隔间内凝滞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慕容靖不得不主动开口,即使被匕首架在脖子上,慕容靖仍旧没有乱了阵脚,他试图与重奕讲理,臣确实希望朝堂稳固,国泰民安,殿下为何说臣撒谎?
重奕的手腕几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原本只是紧紧贴在慕容靖脖子上匕首立刻嵌入慕容靖的脖颈中。
细细的红丝顺着匕首蔓延开,慕容靖还没觉得疼,先闻到了血腥味。
你听得懂我的话。重奕平静的目光从慕容靖的流血的脖子上移动到慕容靖的脸上,我给过你机会。
慕容靖立刻认识到,他试图与一个根本就不讲道理的人讲理,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他举起双手,想让重奕冷静些,却觉得可能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生死危机的时刻,慕容靖向来喜欢根据心中模糊的感觉做决定,这次也不例外。
事实上,此时的他除了实话实说,短时间内也无法再想出来一套更好的说辞。
我不想离开战场。慕容靖望着重奕的眼睛,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个将军,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他在战场上卖命拼杀得来的。慕容靖无法否认战场对他的吸引力,因为只有在战场,他才能做名副其实的将军。
自从永和帝封他为左都督,掌握二十万边军开始,慕容靖就知道,他马上就要永远离开战场了。
这是他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出路。
他不甘心。
慕容靖觉得他就像是一匹已经被彻底驯服的野马,妻女就是他身上的缰绳和鞍镫,他想继续跑下去,就得主动找个能握住缰绳的人。
这个人选他说了不算,得永和帝与朝堂都能接受才行。
目前为止,慕容靖能想到让三方都满意的人选,唯有重奕。
良久后,重奕嗯了一声,将匕首放回靴子里,顺手掏出帕子扔给慕容靖,示意慕容靖可以下去包扎伤口了。
慕容靖握住帕子后,随意的举起手在脖子上刺痛的位置抹过。
重奕的反应让他觉得非常有趣。
他似乎不知不觉间,又随着感觉做了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感觉到脖子上的伤口不再流血后,慕容靖将已经脏了的帕子塞进袖袋里,大着胆子走近沙盘。
眼角余光没见到重奕有反应,慕容靖才拿起沙盘右侧凹槽中的细长木棍,指向卫国的位置。
殿下看,这里是卫国。也许是脖子上伤口的缘故,慕容靖的嗓音沙哑暗沉了许多。
在重奕眼中,慕容靖脖子上的伤口连皮肉伤都算不上,只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格外脆弱,他才会让慕容靖下去包扎伤口。
慕容靖自己都不在意,重奕就更不会在意了。
重奕单手撑在沙盘上,顺着细长木棍指着的方向看去。
慕容靖已经给了他随军出征的理由,他觉得可以接受。
现在,慕容靖应该告诉他攻打卫国的理由了。
见到重奕看过来后,慕容靖却将拿着细长木棍的手背到身后,突然提起与卫国毫不相关的话题,殿下可曾听说,楚国襄王正在与陛下商议赵楚两国联盟之事?
嗯重奕对待有用的人,向来能多几分耐心,各取所需
慕容靖赞同的点了点头。
永和帝与楚国襄王谈判的内容不是秘密,慕容靖作为左都督,还曾有幸亲自参与过永和帝与楚国襄王的谈判。
重奕的形容虽然简短,却让慕容靖觉得异常贴切。殿下居然还知道赵楚谈判之事,想来宋佩瑜与吕纪和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殿下可知晓,赵楚谈判因何而暂时停滞?抱着以防万一的态度,慕容靖又问了一句。
楚国想联姻重奕顿了下,又道,不可能
慕容靖眼皮子跳了下,他其实很想知道为什么不可能。
他能理解肃王不会让大公主远嫁楚国的慈父之心,却不能理解楚国灵云公主已经千里迢迢的来了赵国,却没嫁给重奕。
难道灵云公主当真非太子妃之位不肯屈就?
脖子上还残留的细微疼痛感让慕容靖将好奇心放下,他正色与重奕解释,既然殿下已经对赵楚谈判之事了解的如此深刻,想来也知道楚国是为什么想与赵国联盟。楚国怀疑黎国已经与陈国私下达成协议,他们随时都可能对楚国发兵。
说这话的时候,慕容靖用手中的细长木棍在沙盘上轻点了几下,将楚国、黎国与陈国的位置指给重奕看。
楚国想要联姻,是怕赵国拿到西域商路与荆州出海口之后,翻脸不认人。来日黎国与陈国对楚国发起攻击,赵国不会依照现在的承诺,千里迢迢的出兵,帮助楚国守卫国土。
赵国与楚国联盟成功后,一旦赵国与黎国对楚国发起攻击,赵国派兵经过梁王的地盘去援助楚国,就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赵国与楚国相隔太远,大军离赵国的位置越远,越难以控制。
期间赵国不仅要面对从未有交集的梁王可能随时翻脸的风险,也有面对楚国可能翻脸的风险。
万一楚国借赵军击退黎国与陈国后,不许赵军回国怎么办?
天高地远,咸阳想要给远在楚国的赵军提供粮草都要看梁王的脸色。
在赵国尚未出兵之前,这些本该是赵国忧虑的问题,都是楚国担心赵国会中途毁约的理由。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赵国与楚国的距离过于遥远,中间还隔着梁州梁王与梁州睿王。
变数太多,谁也不能肯定事到临头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如此一来,楚国诸多顾虑之下,更是坚持,不能娶走大公主,就不给赵国提供西域商路和荆州出海口。
楚国的行为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西域商路和荆州出海口,都是联盟形成后,赵国就能立刻得到的东西。楚国想要的赵国援军却不知道多少年后才会需要,时间的不确定,让这件事可能产生的变数更多了。
综合目前的情况,怎么看都是楚国更容易吃亏。
偏生楚国是主动求人的一方,就算是知道可能会吃亏,也不得坚持下去,只能在联盟达成之前,尽量为自己增加筹码。
坚持将大公主娶回楚国,就是襄王想出来的,为楚国增加筹码的方法之一。
永和帝与肃王明明因此而觉得襄王面目可憎,却不得不承认,襄王做的没错。
易地而处,他们也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提出相同的要求。
但如今求人的是楚国而不是赵国,永和帝与肃王绝对不会让大公主远嫁楚国。
事情仿佛陷入了死循环。
慕容靖先与重奕详细分析在赵楚联盟中,各方的心思。
安静的让重奕消化了一会后,慕容靖又将木棍指向卫国的位置,臣刚才那番话,是否能说服您主动出兵卫国?
重奕顺着木棍,看向沙盘中卫国的位置。
九国中卫国的地盘最小,卫国也是唯二占据多州的国家。
卫国占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梁州和极少部分的豫州,上方是赵国与燕国,西边是梁州睿王,东边是占据豫州剩下十分之九土地的黎国,下方是荆州楚国。
如果赵国能占据卫国,不仅能有从幽州赵国直通荆州楚国的官路,相比经过梁州梁王的地盘,来往赵楚之间所用的时间,至少能减少三分之二,这还是没有水泥路的情况下,光是以路途长短做计算。
只要赵国能拿下卫国,不仅妨碍赵楚联盟的问题迎刃而解,赵楚之间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
至于梁州睿王突然被上下左右的包围,会不会不开心
完全不在慕容靖的考虑范围之内。
重奕只看了一眼沙盘,结合慕容靖之前的言语,就明白了慕容靖的意思,你替孤拟份折子。
说话间,重奕摸了摸腰上的玉佩,又将手放了下来。
他身上的龙形玉佩与赠送给宋佩瑜的蓝宝石串子一样,也能当成私印用,本想让慕容靖拿回去,直接以他的名义上折子。
但想到宋佩瑜可能会不开心。
还是算了。
慕容靖眼中闪过异彩
重奕这么轻易的松口让他拟折子,是将他的话都听懂了的意思吧?
陛下究竟是怎么为殿下选的老师?
殿下如此敏锐聪慧,全都是被那些误人子弟的庸师耽误了!
怕会被人误会,慕容靖出宫前,特意朝安公公讨了条毛领,挡住了脖子上已经彻底结痂的伤口。
安公公心虚之下,特意找了条上好的白狐毛领。
第二天,朝堂上就开始有左都督与太子来往密切的传闻。
宋佩瑜与吕纪和都知道,重奕前段时间,突然喜欢上让慕容靖给他讲故事的事。还以为重奕听襄王的故事久了,突然想换个故事风格,都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在乱世做权臣(穿越) 分卷(105)
别说重奕根本就没那个心思拉武将。
就算重奕真的有心拉拢武将,并将目光放在了慕容靖身上,他们除了替重奕出主意然后称赞重奕有眼光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宋氏与吕氏又不可能凭空变出武将来。
反倒是骆勇与平彰、魏致远开始频繁到东宫走动,连带着骆三都亲自来东宫请安了几次。
骆三到东宫请安后,虽然已经官复原职,手下的亲兵却被分出去大半,也逐渐被挤出权力中心的魏致远也忍不住了,屡屡朝东宫递拜帖。
对于这些人,重奕一视同仁。
谁来请安,都直接带去演武场。
能坚持一炷香的人,才有资格留在东宫喝茶。
宋佩瑜看到永和帝批复后,送回东宫的折子,才知道重奕竟然背着他给勤政殿上了份请求出兵卫国的折子。
折子上的内容言语简练,条理清晰,用词也很专业。
虽然是重奕的字迹,但宋佩瑜能肯定,折子的初稿肯定有人代笔。
望着永和帝批复的可字,宋佩瑜双手杵脸,陷入深思。
折子的封皮是朱红色,还有火漆封印。
除非上折子的人或者永和帝主动透露,否则不会有人知道折子上的内容。
宋佩瑜是从东宫书房带着锁的小箱中看到的这份折子。
东宫书房有个暗格,里面放着个带锁的小箱,小箱里专门放奇货城传来的信件,只有宋佩瑜与安公公才有钥匙。
奇货城送到咸阳的信件也都是火漆密信,每次都是由安公公放到书房暗格中带锁的小箱子里,宋佩瑜每日查看新信件的时候亲自拆开火漆,然后交代安公公要怎么处理那些信件。
如果宋佩瑜稍微粗心些,没有每日都整理一次小箱子里的信件,甚至不会发现这份突然出现在最底层的折子。
宋佩瑜合理猜测,重奕是在书房收到这份已经批复的折子,看过之后,顺手放到了暗格的小箱子中,然后安公公才将奇货城最新送来的信件都放在了上面。
门口忽然传来声响,重奕端着两盘糕点放在宋佩瑜面前的桌子上,向公公拿来的,好吃。
宋佩瑜看都没看糕点,将探究的目光放在重奕身上。
他细数最近与东宫来往的那些人,最有可能怂恿重奕去攻打卫国,并能写下如此条理清晰充满说服力折子的人,唯有慕容靖。
至于宋佩瑜为什么没猜测是重奕自己想攻打卫国。
呵且不说重奕与卫国无冤无仇,就算重奕突然看卫国不顺眼,甚至愿意为卫国浪费更多时间精力,他也不会给永和帝上这么一份长篇大论的折子。
重奕最多在折子上写一句话。
我要去打卫国。
宋佩瑜有些拿不准,重奕是不是将与慕容靖的事当成了小秘密,想要瞒着他。
如果不是想瞒着他,重奕上折子前为什么不与他说?也从来没和他提起过想要出兵卫国的事。
如果是刻意瞒着他,重奕为什么将永和帝批复的火漆密折,放到了他肯定会看到的地方。
虽然心中很明白,重奕作为皇太子,有不想被别人知晓的秘密是很正常的事。就像是他与吕纪和,也能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他却始终都刻意瞒着吕纪和有关于新纸的所有事。
想到重奕也会刻意瞒着他什么,宋佩瑜心中忽然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沮丧。
头顶突然传来不轻不重的触感,宋佩瑜下意识的抬手去拍重奕的手。
也不知道重奕最近是什么毛病,总是爱对他的头下手,总给宋佩瑜一种重奕在摸小猫小狗的感觉。
事实上,重奕却是连冰王都懒得摸的人。
不高兴?重奕弯下腰,墨黑色的长发贴着宋佩瑜的脸倾斜而下,他学着宋佩瑜的姿势,双手杵着脸,认真的望着宋佩瑜。
宋佩瑜侧头就能在重奕乌黑的瞳孔中见到自己的影子。
双方距离太近,宋佩瑜甚至能感受到脸上温热的气息,他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与重奕拉开距离,却被眼疾手快的重奕按住了后脑。
为什么不高兴?重奕的眼眸中,宋佩瑜的影子越发清晰。
都说人脸上最能显神的五官是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是什么样,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什么样。
重奕的眼睛狭长上挑,算是标准的凤眼,却不是时下最常见的丹凤眼,而是双凤眼。
再加上重奕眼角与眼尾之间的弧度异常圆润。
远看时狭长凌厉,让重奕看上去威仪赫赫。此时近距离去看,宋佩瑜突然觉得所谓的眼波流转,顾盼生辉说的就是重奕的模样。
宋佩瑜为近在咫尺的美色恍惚了一瞬,继而恼羞成怒。
松手!宋佩瑜的语气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呵斥。
重奕从善如流的松手后,宋佩瑜却不退反进,他抓着火漆密折通红的封面,将火漆密折拎起来,目光和语气都凶巴巴的,你什么时候上的这份折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嗯?重奕回想了下才答这句话,想早些得到回复,我抄写完就直接送去勤政殿了,当时你应该在鸿胪寺。
说到这里,重奕原本上扬的眼尾稍稍往下撇了些,看上去竟然有些委屈。
宋佩瑜心情复杂,甚至不知道他是该生气还是该委屈。
所以他今天才知道这件事,还要怪他自己了?
重奕拈起枚糕点,送到宋佩瑜嘴边,你想知道为什么不与我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与你说什么?!
宋佩瑜无语凝噎,气到极致反而什么脾气都没了,恨恨咬着嘴里软糯香甜的糕点,全当是出气了。
连吃了半盘子糕点,宋佩瑜被怒火焚烧的脑子逐渐恢复正常,吃糕点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他抬起眼皮看向仍旧与他近在咫尺的重奕。
重奕已经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杵在桌子上,一只手拿糕点喂到他嘴边,目光始终都放在他脸上。
这个发现让宋佩瑜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垂下眼帘,明明想与重奕拉开距离,脱离奇奇怪怪的氛围,实际上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在张嘴。
其实重奕说的也没错。
他习惯性的将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分享给重奕。
一开始是想通过讲故事与说闲话的方式,让重奕了解更多的朝堂政事和世家辛秘,变相的催促重奕上进。
发现自己的心思发生变化后,宋佩瑜更乐于将身边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重奕。
哪怕重奕从来都不会给他任何意见,只有偶尔的应声和专注的目光告诉宋佩瑜,重奕会将他的所有话都听进耳中,却能让宋佩瑜心情愉悦。
宋佩瑜却从来都没告诉过重奕,他将身边发生的事都说给重奕听的同时,也想知道重奕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哪怕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趣事,或者影响朝堂形势的要事,只是平平淡淡的流水账,宋佩瑜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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