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掌天地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王命急宣
其实这也是大多数人想要问的问题。
钟紫言正色回应道“初次权属,无需百家争斗,单由云河宗、赤龙门、鹰眼草台管辖,由我门中陶师伯做督导长老。
十二年后槐河中央水域摆下擂台,正式争锋盟军统领权属,此举有益诸家积蓄力量,避免大宗霸权相凌。”
“什么,初次只由你们几家做主,那我等岂不是要受十二年驱使”
反驳之声由此而起
“这怎么行”
“你赤龙门也太敢跋扈,讲我等放置何处”
“此事万万不可,恐遭人心叛乱。”
钟紫言面色逐渐冰冷,他知道,开口的这些势力也只敢嘴上说说,于是趁着议论声指了指场间几位金丹
“贫道敢说此事,便是有诸家支持,有不服者,尽可站出”
第286章 谢玄大婚
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知情的自不必说,其余灵场诸家话事人互相对视观察,皆不见有人出列抗议。
是人就想要自由,修真者比凡人聪敏,更能知道钟紫言此番讲说会对整个槐山修真界造成什么后果。
可很多时候,局势掌握在那些有力量的人手里,几家金丹势力都未曾反驳,区区筑基散修门户,家里小猫都没有几只,哪敢当众据理力争。
钟紫言一人立于台上凝视众家,面对着寂静的灵场缓慢眨眼,这一刻,谁敢站出来说个不字
这种场面,非是他气势威严震撼人心,而是他背后早有多家势力支持,此前几个月,赤龙门拉拢槐山多家中立势力,其内包含阴卒墓地、空闻寺院、亨通道观、乘云堂、搬山草庐、鹿王庙六家最具实力的门户。
再加上赵良才和司徒业旗下的从属、吴夲南疆的追随者,除鹰眼草台外,此间着实没有什么强大力量敢站出来叫板。
钟紫言静待良久,开口道“既然众家没有异议,自下月起槐山开展大核查,由我赤龙门姜师兄与云河宗司徒十七道兄总领事务,此二人秉公做事,自会将大小门户一一统算。”
实际上核查统算根本不难,单凭赤龙门和云河宗的暗探就能知悉九成九,之所以大张旗鼓,乃是为日后组建槐山盟军做准备,毕竟每次打仗不能强掳散修,恶事做的多了,人心涣散,上了战场也不会真拼命。
“我亨通道观赞崇此事,既然众位同道对此事无有异议,不若请钟掌门说说贵门稍候的喜事罢”高鼎的言语总是带着令人发笑的气质。
站在高台后方的周洪咧嘴笑出了声,“真是得力盟友呐,今后但凡牵涉战事,将这位高前辈请去,还怕掌门开口无人迎合”
立在他身旁的宗不二也跟着笑了笑,朝后寻瞅谢玄时,发现谢玄不在此间,“盛年,谢玄呢”
陈盛年顺势回头看,自家同门好些人都在场,常运常乐兄妹、苗芙、周娥、孔雀、岳西凤均对视而来,唯独不见谢玄的影子。
“宗老大,谢玄铁定是趁着这点功夫与玉漱腻歪着呢,马上要办婚事,受不得诸多繁杂礼节,这小子总是一副好吃懒做的惫懒性子,等他办礼时,可不能饶了他。”常运憨憨的圆脸一旦笑起来,显得格外奸诈,也不知为何,他那身子越来越胖。
“哈哈哈”在场几人轰然笑开,周洪虽然年纪比他们略长很多,但一点儿也没有隔阂代沟。
灵场间,钟紫言笑着回应高鼎所提及之事,灵场外,整个藏风山都在铺着红光大彩。
掌门早有吩咐,一到申时便开始全山布置喜庆之景,门下弟子杂役,以及外援散修军卒,皆有序进展事项。
藏风山外,谢玄坐着三丈高的英招兽眺目远望,不像山内常运所说,此刻他周边无有一人存在,他像是在焦灼等待什么重要之人似的。
约莫过了两柱香的时间,自西南方向飞来一道碧色剑影,谢玄目光发亮,面色泛着兴意,等到那剑影飞在近处停下时,谢玄笑道“二弟,果然没有看错你,真来了,快快随我入山。”
来者一身碧水长袍,寒风瑟瑟,他也不觉得有多冰冷,面色红润笑嘻嘻道“诶呀,大哥你传信要办婚事,我怎能不来,幸亏陈叔儿去帮汦水宗镇压魔物,我才挑了机会逃跑出来,不然枯坐的日子何时才能完,走走,看看你家新山门。”
他自然便是沈宴,个头半大不大,没有要长高的意思,样貌依然是洁白俊美,眼神中总是露着对万事万物都好奇的模样,是那种真正能称得上道经所云纯真本性之态。
二人一前一后飞落藏风山下,谢玄带着沈宴走上入山大道,边走边道“二弟,山上不允弟子飞行,我那掌门师叔正在召开劳什子乔迁典礼,一众槐山头脸人物都在灵场站着,只能委屈你跟我走一走这入山大道,你且听我跟你介绍一番新地盘的各种犄角旮旯预设用处。”
“好,大哥只管讲说。”沈宴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路随着谢玄往上走。
“西面那片竹林是陈师兄种下的,内里有他平日教授小一辈师弟和他自己演练参悟的数百连环阵。
东面的水流自后山地脉倒灌喷涌而出,流经山内多条河盘道,里面有陶师叔那头紫豹子喜欢吃的绒翎鱼。
顺着脚下西北方向这条小路走可以直达后山,不过路中间有几座龙亭阻碍,现在还未开放。
我们同门师兄弟的居所在后山紫云居,虽然规定弟子今后都要定居那里,但我喜欢的还是断水崖,等过几天管制宽松一些,还是会回去的”
把这座藏风山能说的地方都说了一通,二人也走到了山上的灵场路边,谢玄指着场内各色服装裘袍的修士,“今天可算是把槐山地界能请的人都请来了,你看看,掌门师叔一人站在台上与众家谈笑风生,那些家伙即便有不赞同的地方也不敢跳出来反驳,我们家总算是在这片地方站稳了。”
沈宴点头道“人还蛮多欸,不过我们清水湖的人更多,有机会带你去逛逛。大哥,你似乎对你们钟掌门特别尊崇。”
“嗨,那是,虽然平日屡受惩罚,但师叔待我亲如子侄,我心底里是一点都不恨他的。走,咱们去藏风大殿看看。”谢玄拉着沈宴直奔山门大殿。
长达百丈的红绸大毯从灵场绵延到藏风大殿,外门杂事们做事手脚麻利,大红灯笼与赤色庄严桅杆一排排甚为壮观。
沈宴一步步顺着长道向大殿走去,时不时环游转动一圈,“这地方虽小了一些,但气氛尤为精致,谢大哥的婚事果真是不同凡响。”
谢玄心里嘀咕,小屁猴子,你难道还见过比这种场面更气派的婚事。
事实上以沈宴的家境出生,比这大百倍的场面都见过,可惜谢玄不知沈宴乃是化神大能之后,只当他是某个大门户的优秀弟子。
藏风大殿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朴素的白衣女子,再过一日她便是新娘,谢玄老远看见,便拽着沈宴加快步伐,并指着玉漱说道“二弟,那便是玉娘,明日之后我二人便算真正的道侣了。”
沈宴生疏拿出一方青玉礼盒,愣愣的递向谢玄“大哥,这是礼”
谢玄笑着推回去,“傻小子,哪有此时送礼的,明早才是时候”
二人互视一瞬,哈哈大笑,笑声纯粹而真挚。
第287章 隐晦之言
大婚当日,一大早便有排成长龙的门客自山下携礼而来,有头脸的筑基修士们可以自半山腰横穿龙亭去往藏风大殿,普通客人便由赤龙门知客弟子指引直上山门。
论起恢弘大气,藏风山不输槐山地界各家山门,再加上所处位置靠北,地势曲折高耸,更添一股神秘仙逸。
按照地段来算,这里不在槐山范围,北地连绵丘岭,很多小巧灵地洞藏着不知名的散修,这些人有的獐头鼠目,有的隐忍蓄势,大都资质平平,难成气候。
因范围太广外加势力混杂,以往这片地方没有笼统称谓,如今最大的三个势力牛魔谷、荆棘谷和白石洞都相继消亡灭去,新入主的赤龙门便成了绝对霸主,早几天放出话来,要将方圆千里没有灵脉的小丘全部夷为平地,并将此间命为藏风平原。
周遭千余里窝缩着的各种小人物大都在今日俯首前来参加婚事,明里暗里都想傍上赤龙门这颗大树。
跑马圈地这种事,赤龙门没做到位的还有很多,只因时间不宽裕,才只专注于藏风山一处地点的建设。
按照陈盛年的规划,今后三十年要将藏风平原一大半的小灵池和珍惜洞穴收归门下,合理利用起来。
一个门派想要变强大,不是一两代人就能完成的事,别看今日藏风山汇集各方英豪,但凡赤龙门与其他几位金丹关系处理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众家合力围攻。
所以似简雍这种身处高位的赤龙门人,对待大多外客修士皆和和气气,既然打定主意要一段槐山地界的和平时光,那么能让一些事情平缓办成,就绝不会吹毛求疵故意抠掐细节。
审时度势乃是欲成大业的门派弟子们最该掌握的一种本事,早十来年或者五六年,赤龙门需要精打细算过日子,如今,各项路径皆需大刀阔斧开辟。
午时要举办婚事,上午的时候整个藏风山大多地方已经站满了人,交谈论道、轰然大笑、溜须拍马者比比皆是,本是谢玄办婚事,最忙的反倒成了钟紫言。
站在藏风大殿外也不知接受了多少人的拱手见礼,好不容易抽出空档离开殿门,刚走上偏楼便撞见司徒十七,其人今天也高兴的紧,宴席还未开办,就躲在偏楼顶层独自喝了一顿酒,剑仙灵酒后劲十足,他步态略有漂浮
“这不是钟大掌门怎的偷躲来此,素闻谢玄小儿备受你宠溺,当下正该是你露脸的时候啊”
钟子言见司徒十七喝的有点多,其身旁酒桌有两盏玉杯,想必是与他同饮的那人先一步离开了,只留他一人坐在这高楼上半醉观览藏风殿外各处亭台的景象。
“你倒是清闲,司徒前辈今日未曾交给你重要任务”钟紫言顺脚坐在先前与他对饮的那人座位上。
“唉,门内大事一件件都去了司徒礼手中,我现在是落得个清闲,若非你提议教我与姜道友一同进行槐山修真人口大核查,怕是真要被人忘个干净了。”司徒十七颇有些怅然所失,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本来也不好看,悲观起来更添丧意。
凉风吹动钟紫言鬓角的白发,他那张略带风霜的面容古井无波,双眼掠过楼窗直看灵场间各色行人“你看看这来往的客人,哪一个是真心来祝福我家玄儿大婚的”
司徒十七本是嬉笑的脸色逐渐严肃,揉了揉眼睛顺着钟紫言所说的方向观望,也没看出个什么奇异之处,“人们可能不认得谢玄,但没人不认得你钟紫言、没人不认得陶前辈,你家广邀槐山势力前来参加喜事,不也是为了彰显实力,是不是真心来祝福谢玄大婚,又有何意义”
“哈哈”钟紫言笑了一声,起身负手靠近楼窗,沉吟良久,望着远方雪山白景,随口道
“是啊,人们可能不认得司徒十七,可能不认得司徒震,但没人不认得司徒羽逸”
话一出口,司徒十七猛地皱凝眉眼,瞬间清醒过来,顿了良久,干笑道“你还知道司徒震这号人物,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钟大掌门养了半年的病,槐山各家的事依然了如指掌,佩服。”
钟紫言突然指着窗外远山的雪景“今年冬日大雪飘零,比起往年更为寒冷,诸家门户薪火苒苒,当下虽是缩头围炉,来年大雪融化,必有劲草勇猛冒头。”
司徒十七看着钟紫言宽厚的肩膀,心中直叹此人愈发难测,“那依钟掌门看,谁家长的最快”
“烈土之上,自然是赤龙与云河两派,暗流之下,便难以预料了。”
“何为暗流”
“缝隙深处是为暗流”
司徒十七惊问“难道还有除我司徒家外更大的墨鱼”
钟紫言洒然一笑“我亦不知,无非除你我两家外的金丹门下。谁不知道照着今年的大势往后发展,云河赤龙两派必吞整个槐山。”
“那钟掌门又将如何应对”司徒十七试探问道。
钟紫言沉吟少顷,叹了口气“
我赤龙门百年内无心统领槐山。
原因有三,一来门内陶、简、姜、周等人一心要回返旧宗清灵山报仇,这二十年来他们凡令必顺、言听计从,我们敢情至深,其中纠结已深不可解。他们将我视若中兴希望,多年期盼,我哪有不支持他们的道理。
二来,我掌门之位承接自已故亡师谢安,他当年受奸人所害,为人徒子,难报其恩,倘有心力,必戮敌首级祭拜坟头,以全孝道。
三来,槐山散修云集,非是大宗停留之地,我赤龙门乃道家无量山正统传承,若要长久发展,必开凡俗疆界,绵延徒子徒孙。
故此,你云河宗后辈子弟若能节节攀高,槐山瑰丽自能紧握手中”
这一番话内藏玄机,别看司徒十七长的蹉蓑,心中跟明镜似的,“即是如此,我也不再隐瞒,将来我族内若生变故,钟掌门能否助我”
钟紫言对视司徒十七,双目凝神,正色道“你族内之事,不管是你,亦或司徒礼,求来我门下,绝不相帮
倘我赤龙门弟子被我发现有轻恻哪一方者,必削其道籍,逐出门内”
司徒十七愣在当场,虽然他早自姜玉洲嘴里知道这位钟掌门的决定,可真亲耳听得,还是免不了心寒,要知道他这么多年对赤龙门的帮助可真不算少。
“好好钟掌门果真是仁义之士啊”司徒十七面色冰冷。
钟紫言拍了拍司徒十七的肩膀,“你需牢记,倘我赤龙门弟子被我发现轻恻于你,必受门规处罚”
而后慢步走下楼去。
司徒十七盯着钟紫言的背影寒意十足,过了良久,他突然像是悟到了什么,嘴角慢慢上扬,笑出了声,“哈哈哈,好一个倘若被你发现。”
第288章 深邃目光
午时临近,灵场聚集上万前来恭贺的修士,喜台高筑,满地金粉。
这次负责司仪主持之人不是旁人,乃是自家门内黄龙殿殿主简雍,他青袍带红丝,赤色方巾长挂身后,黑色短须宽密整齐,直朝众家笑着拱手
“有劳诸位道友前来观礼祝福,我家玄儿今日大婚,门内上下无不欢喜,午时将近,大礼参拜后,诸位便可朵颐欢谈,宴席大摆三日,灵酒餐食用之不竭,但求诸位玩的尽兴”
台下各方豪杰齐齐笑言庆贺,后有好些油滑凑热闹的起哄
“简殿主,别扯这些没用的,快教新人出场,我等可不愿长久听您说道,还以为您又要和我们扯生意呢。”
“哈哈哈”
“就是,快教新人出场,徐某倒要看看是怎样一对神仙眷属。”
“坊间传闻钟掌门乃是新郎的亲爹,有没有这回事”
“胡说,你看钟掌门那一头白杂发色,据贫道所观,很可能新郎是钟掌门的亲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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