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掌天地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王命急宣
“不可能”
这种喜庆日子,谁也不会把那些玩笑言论当真,越是说的夸张,越能将气氛烘托**,赤龙门作为主人家,欢迎这种人出来耍嘴皮。
简雍轻声呵笑“诸位急迫之心简某亦知,午时将近,简某头次做这礼官,也略有忐忑。”
简雍在外人面前一向是淡定自若从容不迫的面貌,槐山商界少有人不敬服其运筹调度之能,当下说起自己心情忐忑,教本就高涨的局面愈发欢腾。
眼见一队红妆人马自灵场西口走来,简雍突然面色严肃,提气振声“吉时已到,典礼开办”
场间诸多修士瞬间止声,很快,那一队红妆人马前列的吹奏律师打鼓弹音,喜庆之音缓缓响出,鼓声咚咚,唢呐鸣呜,而后是箜篌衬托幽远,仪式震撼。
简雍身侧缓步走来一个人影,鬓角白影如丝如雪,高冠束发短须修齐,一袭金边红纹道袍华贵威仪,正是身为赤龙门掌教的钟紫言。
他负手稍站简雍身侧,面色泛着喜意,嘴角张合笑出声来“这小子今日还算规矩,打扮的人模狗样。”
简雍看着穿过人流向高台走来的那一队人马,最中间的谢玄红袍龙冠,面白无须,整个人被打理的宛若少年,一张嘴咧着超出他平日笑起来的弧度,看着颇为滑稽。
“掌门为这小子操劳多年,今日总算是给了个交代,日后或可少管束一些了。”简雍微笑道。
钟紫言学着陶方隐捋须的动作轻抚短须“他能教我省心师兄高看这小子了,只求他日后莫要愈发无法无天,我便是心满意足。”
简雍哈哈笑了,此时那红妆挂彩的队伍已经来到高台下方,他们穿过密麻人群,谢玄牵着与他身穿喜袍别无差别的美娇娘玉漱正在逐步登台。
钟紫言转身坐去高台龙碑之下,那里还坐着一位银发老人,正是陶方隐,他二人作为这赤龙门道统传承护佑之人,互视而笑,静等新人拜见。
大宗核心弟子结亲尤其繁琐,赤龙门虽然不算什么大宗派,但在槐山地界,已非小门小户,召集这般多的人来庆贺,自然不可化繁为简。
等着两个新人踏上高台红道,简雍盯着他们一步步走近龙碑下,停下脚步的那一刻,也是简雍开口的时刻
“谢玄,你可能担得这份责任”
“弟子担得,弟子决意与玉漱结为道侣,今后福祸相依,为我赤龙广布德威道法”谢玄拉着玉漱跪拜在地。
简雍继续问道“玉漱,为庆你二人婚事,门内今番大摆仪仗,你可知福”
玉漱柔声中透着坚毅“弟子知福,弟子决意与谢玄结为道侣,今后福祸相依,为我赤龙广布德威道法”
二人情意绵绵,相互对视后,朝着端坐龙碑下的钟紫言和陶方隐重重磕头,简雍见钟紫言和陶方隐皆颔首点头,开口颂声
“天地为证,宗祖护佑,今我赤龙门下乾道谢玄,坤道玉漱,情投意合,愿结为逍遥仙侣,共参大道,往后福祸相依,苦厄共度”
礼此陈长繁琐,简雍念起来到不觉得麻烦,跪在地上的谢玄却有些按耐不住,他向来好动,此时眼睛对视钟紫言,只觉得掌门师叔的目光深邃浩瀚,好似特意再给自己压力一样。
约有大半刻过去后,礼仪结束,谢玄龇牙咧嘴站起身,他的腿早已经跪麻了,若非玉漱半途扶了他一把,说不得还得再跪下去闹个大笑话。
钟紫言怒极反笑,低声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区区跪礼都消受不住,还能指望你做什么大事”
谢玄委屈嘀咕“哪有长辈专门把刺骨板放在我们脚下折腾人的,您这不是诚心教我吃苦么。”
“闭嘴,混账东西。”钟紫言佯装生气,低声呵斥。
谢玄赶忙缩头不再吭哧。
短短的交谈外人是听不到的,礼仪结束,便是开宴环节,由于人数太多,灵场间有头脸的人都慢步走去藏风大殿那边,八方廊道都是酒桌席位,一户户入座后便开始各自谈论。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能坐在一张桌席上的,基本都是实力相当的人,相处起来自然也融洽,宴席盛大,钟紫言自然管顾不了全部地区,只能先教谢玄玉淑和自家核心门人一席席拜见那些头脸势力。
他自己则多走动在小势力周边,有不明白的人会想,为何钟掌门不去招呼那些大势力的人,按理虽然是这样,但钟紫言自有想法。
一桌桌席位餐食刮扯干净,钟紫言便提气发声,“承蒙今日诸位来参加玄儿婚礼,宴后有一场金丹论道赠予诸位,且稍候。”
“啊还有这等好事”
“好,好啊,钟掌门果真是不会亏欠我等,如此豪义实该敬您一杯”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身影吸引了钟紫言的目光,那是一个头发乱遭双目却异常深邃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他认得,是叫倪金金。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那人感受到了钟紫言的目光,便闪身没入人群,钟紫言凝眉思索,突然眼珠一凝,“此人今日不是不来么”
第289章 龙渠水道
一个不该存在于此的人,就那么真真实实的出现在那儿,这教钟紫言心中颇感不安。
倪金金是谢玄的好友,这件事钟紫言自然知道,同时倪金金也是林地龙的徒弟。
自己安排姜玉洲去追杀林地龙时,提前嘱咐过姜玉洲放那孩子一马,毕竟倪金金和槐河五鬼当年的恩怨并没有什么牵扯。
后续失手后,钟紫言料定林地龙即便逃脱,也只有三种下场。一者挨不过体内邪煞作祟生死道消,二者转眼化作恶鬼隐遁修养,三者夺舍重生。
而倪金金作为不知情者,本该照旧前来参加谢玄婚事,却不想早些时候托空闻寺院院主顾判告罪,说身体染病需要闭关修养。
令人起疑的也正在此处,早先那孩子传信来说抱病在身,而今日忽然出现在婚宴上,且颇为鬼祟隐秘,竟没有跟在谢玄身旁,二者作为相知兄弟,怎么看都是不妥当的事。
心中有了疑虑,眉头便皱的深了起来,细细猜想林地龙那三条路,若是直接生死道消还好,若是化作恶鬼或者夺舍重生,操控倪金金来干些什么事,自家还真不太好防备。
于是钟紫言直接冲正在角桌站立的陈盛年招了招手,二人走至大殿梁柱后面,钟紫言将隔音屏障施开“你速去观览参加宴席名册,谢玄有一位至交好友名唤倪金金,若能搜到,教门人翻找他,严密监视。
若找不到,便启动封锁大阵,此人行迹诡秘,有恐成为异数”
陈盛年面色凝重,领命而去。
越是深思逃生的林地龙,钟紫言越心忧,他久历灾厄,能清晰的感受到刚才场间倪金金那双眸子的深不可测,那孩子他见过几次,虽然机敏过人,但绝非到达智计近妖的地步。
走了两步,钟紫言突然双目狰狞,心头大惊,若是,他夺舍的是倪金金
这真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加快脚步踏出殿外,穿过人流回到藏风山新修的天枢殿,钟紫言传唤余香前来听命。
不久,一道黑影闪入殿内,余香黑衣裹身,红唇艳丽,双眼蒙着黑丝眼带,她正在练一门暗影杀术,身段愈发妖娆,若非天性冷酷,定然是位倾城柔艳的花魁人物。
“余香,发动门里暗手,迅速搜查隶属空闻寺院的练气后期修士倪金金,若寻得此人,绑缚来此,胆敢反抗,就地清诛”
余香略感惊讶,自家这位掌门师叔可是很少对盟属跟从下过重手。
“弟子领命”
不管怎样,掌门下了令,他作为黑龙殿统领之一,自当依令行事。
钟紫言等余香离开后,又教人传来空闻寺院院主顾判,这人一颗光头之下面庞沉稳,比当初赤龙门还未给他清理寺院内患时有底气太多。
“顾道友与槐河五鬼之一林地龙可有交情”钟紫言开门见山,毫不遮掩。
顾判本是在参加婚宴,冷不丁被钟紫言传唤,心头忐忑匆匆赶来,刚入殿门便听钟紫言问这种涉及久远秘史的事情,面色虽然平静,脑中却提及极高警惕。
这种问题,稍一回答不妥,就会牵扯一系列事情,赤龙门当下乃槐山四大势力之一,他家金丹力量据顾判推断,早已超出其余几家一大截。
“这当年却有来往,前代院主与林地龙交情匪浅,我所修佛光大手印也是他赠送的,早前以为十一年前他已死去,没想到精精儿前些日子禀报说还活着,只不过我与他赶到那处地方时,其人气息散尽,早已经消亡”
“如此说来,与他也有情义牵连”钟紫言言语逐渐冰冷。
顾判干笑了笑,“这倒不是,我与他只有利益交往,其人已死,往事如烟,早已一笔勾销。”
殿内陷入寂静,钟紫言负手背对顾判,良久问道“那场厮斗,你以为是哪家所为”
饶是顾判当了多年一院之主,这一刻也冷汗直流,他虽然知道那件事大概率是赤龙门姜玉洲所为,但又不敢明说,除此外,他还不能装傻,素闻这位钟掌门洞若观火、心境澄澈,都是聪明人,纯粹装傻也不妥当。
“依我观测,那雷术在槐山只有三人能施展出,分别是南亭候、司徒震和姜玉洲。”顾判的话也只能说道这种程度。
钟紫言转身凝眉道“林地龙确实是被我门中弟子追杀,可惜他并没有死去。”
“什么”顾判震惊,说道“我亲身去过厮杀现场,的确是气机几无,怎么会没死”
钟紫言不准备回复顾判具体情况,而是继续问“倪金金在何处”
“在寺院养病”顾判确凿回应。
钟紫言见顾判不似说谎,心中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你来之前就未曾发现他有何异况”
顾判皱眉思考,左思右想突然顿住“似乎比之往昔更沉稳许多,这孩子以前锋锐犀利,而前几日沉默寡言,我当是病灾促使其有了感悟,钟掌门是察觉了什么不对劲”
钟紫言叹了口气“方才宴席间,我亲眼所见他隐匿人群中观望局势,其目光深邃难测,绝非他那个年纪该有的神情,若是所料未差,他定是被控惑了心神,更有甚者,其人当下已是夺舍之躯,灵窍被窃了”
“这”顾判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那可是他养了十多年的徒儿。”
钟紫言摇头冷笑“林地龙此人绝非善类,当年为独享灵宝,亲手设计坑杀槐河五鬼其中两位,逼的另外两人隐姓埋名,智计之绝、手段之毒,哪里是我们这些后辈新秀可比。”
顾判来回踱步,说道“我现在就安排人回去巡查,若是他果真不在院内,便说明的确如钟掌门所言,出变故了。”
钟紫言点头应允,突见陈盛年急急踏入殿内“掌门,东山下龙渠水道阵基被破,那人似乎逃出去了”
“余香呢”钟紫言赶忙问。
陈盛年回应“追逐而去。”
“怎还不确定是否是那人”
“因气息不同,介乎练气与筑基之间。”
“欸,莫追,你派人将她唤回来,敌人乃百多年前便在槐山成名的阴毒老修,门内年前一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是。”陈盛年转身离去。
殿内顾判心急道“事不宜迟,我亲自回去一遭。”
钟紫言颔首“好。”
顾判刚走,钟紫言又见简雍找来天枢殿,他本是来唤钟紫言去为谢玄庆贺,见钟紫言眉头紧皱,便问“掌门,发生了何事”
“错失杀人之机,又留了一个祸害你与我速去龙渠水道。”
两人闪身离开天枢殿。
第290章 一排尸体
东山龙渠水道直流山脚溪径,本是为山顶倒灌地泉开辟循环路径,恰好占据了护山大阵的一处阵基位置,陈盛年深得刘三抖阵法一道精传,利用两仪小阵盘使得水道龙头与阵基重叠。
钟紫言和简雍站在水道源头,看着赤红色出水龙头被捣了个稀巴烂,心中震怒难忍。
“此人于阵法一道造诣精深,竟能寻得护山大阵唯一一处破绽,真是棘手的敌人”钟紫言面色难看,更令他担忧的是,山门初建,谢玄大婚,没有人知道此人何时混入,也没有那么多眼线看到他做了什么事。
简雍弯腰探查乱石残留灵气,“早前便知那倪金金乃是金水灵根,而这灵力中夹渣浑厚土性,即便如师弟你猜测被夺舍了,也不可能灵根汇合,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钟紫言皱眉静心盘坐,将灵力散出方圆三丈,细小的风刃逐渐生出,切入那些碎裂的阵基龙头石内,良久睁眼道
“灵力颇杂,亦有金水之气,必是他没有完全适应躯壳和手段,才使用五行轮转的法子攻破此处阵基。”
起身放眼望下山,溪水汩汩流动,也看不出有被破坏的痕迹,再抬头回望山上,钟紫言狠心道“你调配人手前来,将此地开阔成十丈河道,山下小溪挖成湖潭,中心建设寒冰玄阵,直起冰窟地窖,往后专设岗位看守”
简雍领命,看了看山下溪水,“常年积累,此地怕会聚成冰山,是否开一条水道直通渭水”
钟紫言点了点头,“可”
简雍瞬身离去,不多久便带着人手赶来修建,此时陈盛年和余香也返归汇报,余香说道“人追丢了,原本我与他皆是练气巅峰的速度,不知怎的,他体表突然爆发黑色雾气,整个人瞬间一遁百丈,几息时间便没了踪影。”
钟紫言摆手道“无碍,盛年,你速速监察门内各处阵基与山顶枢纽,若是未出问题,再带领弟子搜查整个山门,看看此人是否对门里做了什么暗手”
突然发生这种事,谁心中都提起了警惕,整个灵场和藏风大殿多了不少赤龙门巡逻弟子,来参加婚宴的一些聪明人都知道发生了异况。
返回天枢殿后,怕整个婚宴因为此事而冷却下来,待陈盛年确定阵法未出问题,钟紫言又返场间与诸家喜笑交论。
藏风大殿两面楼门内皆是槐山有头有脸的门户话事人物,商富海坐在其中烘托氛围。
便听众家说他跟对了人,赤龙门与云河宗在槐山如日中天、气运逐增,商富海原先不过上和城一个小商铺的老板,自从抱上了钟掌门的大腿,原本颓败的商楚两门名声大噪,这两年灵矿灵地、田产灵植皆广售三座城池。
商富海年老成精,富态的躯体坐在席间纹丝不动,拱手笑着“一时受人看重,便需尽忠一世,掌门看重我商富海,自然得尽力做事,往后还需诸位支持,教我好为门中做事。”
“商兄,你怕是弄错啦,如今该是我们这些人求你办事,届时还请援手一二,我等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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